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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大結局上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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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知道後面的事嗎?這些都是你一面之詞,你有什麽證據證明自己無辜,難道不能是你嫉妒皇後之位,所以夥同他人行刺皇上皇後嗎!”

夏貴妃突然怒起:“張禦史,枉你為言官之首,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心裏沒數嗎!你這是懷疑本宮失潔,穢亂後宮嗎!事後本宮也聽說了當時的情況,張禦史眼睛沒壞,也清楚的看到了吧,本宮當時已經撞的頭破血流人事不知,是皇後拿著匕首刺向皇上的,這就是最好的證明!張禦史為人向來嚴謹,怎麽今天證據充足,你反而懷疑本宮這個受害者,哼!若不是本宮看到那個男人是誰,真懷疑你便是那個奸夫呢!”

張禦史氣的滿臉漲紅:“貴妃娘娘慎言……”

“慎言什麽,本宮還有什麽好慎言的。你們這些人前自稱忠心的大臣,皇上這才冤去了,你們竟然連本宮都不放在眼中,我看你們就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不想辦法找出兇手,竟然懷疑本宮行為不潔,你哪個眼睛看到本宮行為不潔,今天張禦史不說清楚,本宮就要治你大不敬,汙辱皇室的重罪!”夏貴妃氣的雙眸赤紅,女人貞潔多麽重要,這張禦史確實言詞過了,而且就如夏貴妃所說的一樣,她是皇上的寵妃,最大的保障便是皇上了,小皇子現在才幾個月,沒有皇上的保護,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就是誰想皇上死,也不該會是夏貴妃,再加上她之前的解釋,雖然這裏面總感覺缺了什麽,但就是這缺了什麽,越發讓這事看起來純粹的,只像是皇上無意間發現皇後的奸夫,為了怕丟臉,所以私自前去捉奸,結果被皇後反撲,最後竟然兩敗俱死的下場。

張禦史立即跪地向太後道:“太後,微臣只是擔心夏貴妃一面之詞,可能還有偏頗,所以多問了幾句,絕無汙辱的意思。”

太後皺眉擺擺手,丁紫已經淡淡看著夏貴妃:“夏貴妃說還有個男子,那名男子是誰?到現在皇宮裏都沒發現你所說的男子,按你的意思,這人也在當場,而且皇上與皇後互相殘殺,若是沒這男子相助,皇後怎麽傷的了皇上呢?當時你也說他們扭打在一起,可,人呢……”

夏貴妃疑惑的望望眾人:“你們沒找到?當時確實是有這個人,他穿著就是侍衛的衣服,當時事出突然,而且拉扯的很厲害,本宮並未看清楚人,不過絕對錯不了!”

大殿裏氣氛沈寂下去,現在可以說是死無對證了,但就是懷疑夏貴妃,別人也無從反駁她什麽!

“確實有這個男子,這兩日盤查難道沒有擅離職守,或者有事不在的?總能查到人吧,太後娘娘,請您為臣妾做主啊,臣妾可不想擔著這個謀害皇上皇後的罪名,那還不如死了算了。只可惜皇子現在還小,我這個當娘的只有對不起他了。”夏貴妃低聲泣哭起來,張禦史哼了一聲,但剛要說什麽,太後突然望向夏貴妃。

“確實有這個人嗎?”夏貴妃連連點頭,“臣妾十分肯定!”

“好,奉哀家之命,對皇宮所有從主子到奴才,全部進行一次徹查,有毛病沒毛病的都給哀家奏上來,哀家倒要看看是誰膽子這麽大。”說著,眼睛分外銳利望向夏貴妃,“但若搜不到東西,到時候可別哀家不盡人情!”

夏貴妃縮縮脖子,還是仰頭道:“太後娘娘,臣妾句句屬實,絕無虛言,太後娘娘大可叫人去搜!”

太後望向藍青重,後者已經跪下:“皇祖母請放心,這件事孫兒一定會查個清楚明白的。”

“你們都下去吧,哀家累了。”太後手拄著額頭,說完這話好似一瞬間老了十歲一般,沒有了底氣,十分虛弱,其它人也不敢耽誤,已經相繼離開。

丁紫與藍青淩沒走,兩人分別扶著太後進入內殿之中,再走到內室時,太後已經一擺手讓伺候的人都下去了,丁紫細心的扶著太後到床上。

半躺在柔軟的床上,太後卻是深深嘆息一聲,丁紫與藍青淩互看一眼,皆未說話,太後閉著眼睛,停了半晌才道:“說起來他也算是我養著長大的,但是這人越大,這心就越是偏啊。”

丁紫坐在床邊,握著太後的手,輕輕拍著:“皇福母,各人有各命,這種事強求不得,坐到那個位置上,人心是會變的,他不顧念與你的母子之情,與父王的兄弟之情,這就是必然的結果。”

太後點頭:“你說的是,這是必然的結果,你們做的對,他兩次三番對付你們,已經觸及我之底線,你們不動手,我也不會放過他的。”

嘴上這樣說,心裏卻有些感慨,看著沈默的藍青淩與丁紫,太後笑了一笑轉移話題道:“那邊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皇祖母放心,有太子出面,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太後沈默了下,深深望著藍青淩:“你是皇祖母最疼愛的一個孫子,你要知道,不論你與誰做對,皇祖母永遠會站在你這邊的,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太子會不會是第二個皇上嗎。”

藍青淩面色一整,點頭道:“這自然是想過,但是孫兒還是很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及與太子從小到大的交情,更重要的是,太子比皇上聰明的多了,養一個忠心的臣子,比疑神疑鬼,更能讓他坐穩皇位。”

太後滿是讚許的道:“你說的對,這天下啊,不論是哪朝哪代,看看那些能揚名萬裏,名垂千古的,哪一個不是開明心胸開擴的皇帝。想到當大齊先祖打下這個江山,就毫不吝嗇的賜了當時的功臣名與利,令他們甘願為大齊賣命。一個世襲的爵位幫助他收買了多少人,世人都稱讚先祖皇帝登基為帝,也不忘當初的老部下,體恤他們勞苦功高,能與人共享富貴,是真正令天下信服的皇帝,不論什麽時候提起來,皆是稱讚先帝的。五候從那時候與大齊繁衍到現在,他們可有反心?”

太後輕笑:“便是他們有反心,他們也絕對做不到推翻大齊的程度,哀家問你們,你們可知道當初先祖為何單封林王一個外姓王,其它的都是候府爵位呢,這可是差了很多的。”

丁紫此時幫著太後按摩,這幾天太後即使知道他們的計劃,可是同樣也跟著擔憂,甚至是傷心,自然沒有睡好。

藍青淩點頭道:“當初林王爺功勞最是大,其它五候府略差上一些,只不過林王府再大,也絕對大不過大齊的皇室,那個時候先祖皇帝就想到了若是直接提撥林王爺,會助漲其氣焰,將來做出推翻大齊的事。而那五候爺,雖然也是先祖皇帝的開國大將,立下不少功勞,但是這世襲爵位卻不是那麽好賜,而且一賜便是六名,先祖皇帝這是想借機分散大齊的軍力。因為分散,才能讓大齊真正掌控,當然若是以後後代皇帝若是能集結歸整這些軍隊,那是他的本事,若是不能,也絕對不會出現這一王六候爺同時造反的情況發生,因為兵力的分散,造成難有人可以將他們收歸已用的,先祖皇帝早就想到這一步了。”

太後讚許的望著藍青淩,伸出手,藍青淩立即遞上一手握住:“說的沒錯,正是如此,可有些人就是看不明白啊,最後害人害已。所以只要太子夠聰明,就不會重蹈覆轍,這個皇位他也能做的安穩!”

“也難怪你想的這麽明白,不過你們可是將哀家騙的好苦,你們晚輩這些事,哀家竟然是最後才知道的。”太後無耐心搖頭,“看來哀家是老了啊。”

丁紫笑道:“太後哪的話,你哪裏是老了,您是寶刀未老才是,正是因為有你這個後盾,正因為知道你很寵愛我們,所以我們很清楚不論到何時,我們都沒有後顧之憂,所以才敢做那些大膽之事呢。”

太後伸手點點丁紫的額頭:“就會拿好話來哄哀家!”

“紫兒說的是事實,哪裏是哄呢!”

“你啊!”

丁紫呵的一笑,惹的太後此時也無法悲思春秋了,也笑了起來,藍青淩在一邊看著,嘴跡輕抿起,眼神幽幽看著丁紫,眸底流光異彩。

太子當天就整集人,將皇後翻了個底朝天,不但要抓到夏貴妃所說的那個侍衛,還有莫名失蹤,據說被害的皇後宮女青花青瓷,連帶著奉太後的命令將皇宮整頓了一遍,發現了宮中不少腌臜之事,一並處理了。

現在藍青重十拿九穩要稱帝,這宮裏的嬪妃自然要處置一批,查到最後,後宮人群聚減,而藍青重本來就沒迎娶過正妃,連府中伺候的人都屈指可數,經過這次清掃宮裏明顯清靜了幾分。

也是在第三次搜查皇上與皇後遇害的那個院子,這一次總算在密室裏發現了三具屍體,經夏貴妃指證,其中一名男屍,就是當時那個與皇後拉扯的侍衛,這個侍衛說來宮裏人也不太陌生,就是一個侍衛隊長,因為常年在皇後的寧安宮附近職勤,可能就這麽一來二去有了首尾了。而這侍衛就在皇上皇後出事那兩天,正好請了假回鄉,所以當時盤查的時候,並沒將他算在裏面,這才發現問題。

而經驗屍,可以推算這男子該是死於青花青瓷之後的,應該是因為關的密室裏無糧無水,再加上身上負傷,無法行動,活活餓死的。

而太子找到這侍衛與兩個宮女,就足以證明夏貴妃所言不假,正是皇後與這侍衛隊長因為寂莫有了茍合,兩個人被皇上發現,而後在偷情的時候正好被皇上抓了個正著,為了自保,兩人便想殺了皇上了,後來皇上先是被這侍衛所傷,但這侍衛也沒得了好躲進了密室裏,皇後餵了皇上吃了毒藥,以為自己可以殺了皇上,結果卻在纏鬥中自己因為擔驚受怕,至死皇上後自己也嚇死了!

當然這也必須有理有證才行,而繼續搜查的結果是,寧安宮幾個下人在經受不於住嚴刑烤打,再加上皇後以死,根本無人威脅他們,便也如實招了。

原來皇後與這侍衛隊長有染已近三年,當初這侍衛隊長還不過是個小侍衛,有一次皇後走在花園裏不小心摔了一跤,正被這男人看見,當時皇後心情不好周圍也沒人,他便將皇後扶起來,結果也不知道怎的,而這侍衛本身就是守在寧安宮附近的侍衛,皇後對此便多了份心思,久而久之竟然對這侍衛動了情。

皇後之於皇上不過是名份,但是卻沒有多少情份,反而這小侍衛十分會討皇後喜歡,皇後之後更是為了自己的方便,提升了這個侍衛為隊長,主要守寧安宮,兩人見面的機會就更多了。

這件事引極大反響,不過還好主要在宮中傳開,但是這種大事,乃皇家的醜聞,還沒有人會不要命的說出來找死,據傳太子藍青重知道這事,對皇後這個當母親的相當失望,而且這事想壓下去也不容易,就是皇後偷情的事能壓下,可是她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親手刺死皇上卻是事實,為皇後以皇後之尊下葬根本不可能。最後藍青重將寧安宮裏另問出的消息,皇後這些年來意圖控制後宮,殘害皇家子嗣之事提出來定罪,打入冷宮,她的失德與刺殺皇上的事情作為醜聞,世人自然都聰明的不會多嘴。

此案就此結束。

翌日,全國敲響了喪鐘,皇上因病纏身,纏綿病塌三日最終逝去,太子藍青重作為東宮太子,順位登基為帝,皇上大葬結束,便是他登基之時。全國各州縣官員都需盡日趕進京城參加喪禮,參與新皇登基。

是夜,一隊夜騎急奔於黑夜之中。

“籲!”領頭的突然一勒馬繩停下,後面的隨從相繼奔過來,夜光下,騎在首位的男了身紫衣分外的醒目,他的頭發並未整齊的束起,而是隨意的披散在肩上,此時他微仰著頭,單是曲意風流,道不盡的華彩。

男子輕薄的唇緩緩勾起:“看來大齊皇宮出問題了,藍海聽到喪鐘的聲音了嗎!”

男子右側角騎馬走上一個黑衣男子,黑子低頭回道:“主子,屬下聽到了,國喪!”

“是啊,國喪,想不到他們動作這麽快,咱們可是晚了一步啊。”藍亦眉眼間展開明媚的笑意,只是眸子,卻與黑夜相襯,顯得格外幽深。

藍海沈默了一下,回道:“主子,現在京城必是一團亂,正是主子趁機奪回大權的時候。”

藍亦眼睛瞇了瞇:“你說的對啊,正是奪回大權的時候,不過這件事進行的是不是太順利了?”

藍海楞了下,疑惑道:“主子的意思,難道有人想對付主子?應該不會吧,主子行事這麽小心謹慎,絕不會被人抓了把柄或是懷疑什麽的。”

藍亦回頭望著藍海一笑,這一笑卻是帶著三分趣味,與七分深沈:“那就讓我好看看吧!駕!”說完藍亦突然一甩馬鞭,馬兒感覺疼痛,“嘶叫”了一聲,立即沖了出去,藍海自然也帶著騎隊跟了上去,心裏卻在聽到藍亦的話,帶著絲絲擔心,若真如主子想的那麽,他們多年的計劃……

夜涼如水,瑩瑩的白光秀過窗棱灑進來,丁紫底頭望著已經睡的十分香甜的藍雨初,將他放在早早等在一邊的奶娘懷中,奶娘小心的帶著藍雨初回房間休息,丁紫卻站在窗邊發呆。

肩上突然一沈,丁紫沒有回頭,一股淡淡的氣味拂來,她知道是誰,接著肩上微微一緊,一個略重的身子便壓了過來,藍青淩微沈的呼吸打在丁紫的脖勁處,與夜晚的輕風交織在一起,只讓丁紫感覺脖子清清涼涼的,十分舒服。

丁紫身子向後一靠,閉著眼睛,嘴角勾起淺淡的弧度。

白嫩的臉上,突然被略微粗糙的手滑撫著,藍青淩看著懷中,瞇著眼睛,小女人般乖巧的丁紫,腦子裏不禁想到他們在安家營時的情形,這個女子身上好像是有著用不完的力量一般,總是能給他帶來驚喜,給所有人帶來驚喜。他看著自己的娘子,從被人鄙視的花瓶、花癡,到受到全營所有將士的愛戴,這絕不是一般人想象那麽容易的,可這一切他的妻子都做到了。

有時候藍青淩甚至在懷疑,他娶的真的是一個女人嗎,他娘子表現出來的聰明有時候連男子都自嘆不如,他何其幸運,能擁有這樣的女子。

聽到藍青淩的嘆氣,丁紫眨眨眼睛,有些疑惑的看過去,藍青淩下巴輕輕抵著丁紫的額頭:“娘子累了嗎?”

丁紫轉過頭,靠著藍青淩的背,望著遠處夜空高懸的月亮,與不停閃爍的星星,嘴角微微勾了起來:“說不累是假的,不停的陷入陰謀之中,即便我自問可以解決麻煩,可是那些不必要的麻煩,多了讓人感覺太心煩了,是累了啊。”

藍青淩突然一揮手,丁紫的頭發如瀑布一般打開,在空中揚起一個絕美的弧度,藍青淩修長的手指挑起一縷繡發放在鼻子繡聞,眼睛瞇起:“等朝政安穩下來後,為夫帶你遠離這裏,好好游山玩水一番怎麽樣。”

丁紫不禁認真思考起來:“主意到不錯,就怕到時候又被別的事情耽誤了。”

藍青淩環著丁紫的脖子,伸出鼻子輕輕蹭著丁紫耳後:“不,為夫答應你,就一定會做到的。”

丁紫揚著頭,輕輕一笑,獻上一吻,這個吻纏綿柔情,沒有激烈的情欲,藍青淩與丁紫在軍中一直想著戰術,剛一打了勝仗便往京城趕,隨後便是皇上皇後的事,現在根本沒有心情,只是這樣的吻更能述說著彼此之間的心意,只要他們時刻有著彼此,時刻想著對方,就算相隔再遠,心都連在一起。

吻很輕柔很輕柔,吻過了兩人卻不禁低聲笑了起來,丁紫彎著眼睛說道:“相公,我等著你的承諾啊。”

藍青淩扶著丁紫的頭,鼻尖輕輕點著她的,黑亮的眸子泛帶著柔情保證道:“是,為夫向你保證!”

丁紫手扶著藍青淩的胸口:“這兩天要辦國喪,然後便是太子登基,接下來可有的忙了,咱們還是先休息吧。”

身為安王妃,又鎮國公主,丁紫這段時間也得常住宮中了,藍青淩撫著丁紫的臉:“你在宮裏只需要跟著皇祖母便好,這段時間她定也跟著操勞的,你幫著照看下皇祖母,她心裏定然也是感懷的,至於其它的,若是有人找你麻煩不必理會,看著不順眼就處理了,不要讓自己委屈。”

丁紫輕捶藍青淩肩膀:“你當我是什麽軟柿子,有誰能欺負的了我啊。”

“知道歸知道,為夫心疼你啊。”藍青淩扶著丁紫往內室床前走去。

丁紫“噗哧”一聲笑出來,挑著眉望著藍青淩,藍青淩卻是盡責替丁紫脫下衣服,兩人穿著褻衣上了床,藍青淩更是一攬,直接將丁紫抱在側懷中,丁紫頭輕靠在藍青淩胸口,眉眼皆是笑意。

皇上殞,乃國喪。

當天,整個京城好像陷入白茫茫的一片雪海裏,各家各戶外都換上白燈籠,拉著白布,一切娛樂有關的鋪子關店十日,街上行人都很少,就怕一個不小心犯了忌憚而喪命。

一路前往皇宮方向,皆是朝中大臣,本來裝飾豪華的馬車都換上白布,一輛比一輛更樸素。

進入皇宮中,丁紫先去了太後的長樂宮,此時宮中一片片白色長布拉起,行路的人各個低垂著頭,鬼一樣的從身邊飄離。

今天丁紫並沒有將藍雨初帶進宮中,而是派了人在府裏裏外外的守著,老安王還有藍青淩直接去了前殿,一般舉行國葬,在大殿上男女分列兩隊,不過時辰未到時,女眷還是不可進入大殿,古以男為尊,女子進入總有沖撞之嫌。

來到長樂宮時,太後已經坐在外殿上,夏貴妃還有幾個未被藍青重打發,往日裏不爭強好勝,對藍青重也未有不敬的嬪妃陪著,幾人眼睛都有些紅,看到丁紫進來紛紛行禮,她們雖是太妃太嬪的級別,只是論輩份,論尊貴,自然還是丁紫這個鎮國公主更尊貴一些,丁紫連忙還了禮。

太後招招手:“到哀家這坐著。”

丁紫轉身坐在太後一側,拉著太後的手無聲的安慰,其它的嬪妃看著也不禁紅了眼眶,雖說太子現在並沒有將他們打發了,可是現在她們的身份也實在夠尷尬的,這裏大多數的等皇上一下葬,還是要被打發到庵子裏修行的,便是最終留下來的,也不過光有個太妃太嬪的名頭,大有寄人離下的淒涼,想到這裏她們倒真的傷心。

丁紫在長樂宮待了一會,國葬吉時已到,所以到宮的皇室宗親還有朝中大臣紛紛列席,從皇上的寑殿外,男左女右,按著尊貴與品級從前往後排著,大殿外兩排白衣人立著。

先有禮官拿著寫有逝皇功德之書宣讀,讀罷,又是幾個國喪禮節,便到了哭送,但聽太監叫了一聲,頓時場面開始傳來哭叫聲。

丁紫對這個幾次三番,要害他們的皇上是半點感情沒有,很樂得皇上死去他們少了麻煩,只不過身為皇上親封的鎮國公主,她總是要裝裝樣子的,不然被人抓到了把柄,對安王府不利,事先她早在帕子弄了些刺激的藥水,帕子剛一抹臉上,眼睛便“啪嗒啪嗒”掉個不停。

然後是起靈,將皇上靈柩搬去皇家園陵,身為皇家宗親子弟,在皇家園陵那都有一個墓,而歷代皇帝卻是極為講究的,早早建好豪華的陵墓群不說,就是陪葬品也全是價值連成的東西。

而這一路上皆需要人走過去,丁紫所站位置乃較前方,她扶著太後,不時有帕子抹抹臉,只是眉頭突然皺起,低垂著頭,用眼角四下看了看,心裏閃過絲疑惑,剛才她總感覺有視線一直看著她,但這麽一掃卻什麽都沒有,難道只是她的錯覺嗎?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了?”太後捏著丁紫的手,輕聲問道。

丁紫立即搖搖頭:“沒有,讓皇祖母擔心了,紫兒沒事。”只是心裏那疑惑卻沒有減下,她剛一回頭,又感覺背後有著什麽視線在盯著她一般,丁紫沈默走了一會,突然回頭,但看到的就是一群低頭帕子捂著臉痛哭的命婦們,根本沒有可疑的。

丁紫心裏湧現出不好的感覺,皇上這葬禮,怕是要出什麽別的節外生枝的事啊!

另一側雲希雨作為五皇子妃,自然也是站在女眷前排前行,不禁扯扯丁紫的衣袖:“紫兒,我今日怎麽感覺心裏一直七上八下的,好像今天要出什麽事似的。”

她這個表姐倒是敏銳,只是丁紫不禁想,皇上這一死,藍青重乃第一順位繼承人,這根本是無可爭議的事,而且皇後以死,對外說她被打入冷宮,衛候府明知道皇後犯了什麽罪,現在能保下他們的只有藍青重,現在是緊著討好藍青重的時候,自然是不會節外生枝,最有可能的就是幾位皇子。

然而四皇子這些年來一直稱病,其母妃家族雖有些勢力,但是想與藍青重爭名不正言不順,實力又不相當,是自取滅亡嗎?再說藍青華,他那樣子,而且多年沒回京,朝中推舉他的人幾乎沒有,剩下的都是小皇子,根本不能擔了重任,所以這藍青重真是當之無愧的最佳人選。

可是為什麽,她心裏這麽憂心呢,而這憂心卻是為著這皇位之事,她總覺得今天要出事!

不過看著雲希雨擔心的樣子,丁紫拍拍她的手:“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送靈柩這一路上都很平靜,只是不時有哭聲傳來,顯示自己對皇上的尊重與不舍,人群外圍是手持兵器,一臉冷峻的禦林軍隨行,為了保護此次葬裏的成功,也為了保護送葬人的安全,今天幾乎動用了所有皇城的兵衛隨行。

丁紫看到這,腦子突然靈光一閃。

兵力全都派過來了,那皇宮呢!皇宮裏此時可不就是空城一般?

因為按正常人的思維,今天來參加皇上下葬的,都是大齊身份最尊貴的人,這些人的安全最為重要,所以派出重兵前來保護這本是應該,而皇宮中皇上靈柩送出,皇宮裏的嬪妃宮女太監也隨行了一堆,而送葬對於這些人來說還是尊榮之事,沒有誰會留在宮裏,現在的皇宮可不就是空城嗎?!

若是現在有誰派兵前去占領,豈不是不費吹灰之力便能攻下?!

丁紫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下,扶著太後的手臂不禁一緊,太後感覺到異樣,一轉頭就看到丁紫面色極為冷沈嚴肅,心裏也一緊:“紫兒,你怎麽了?”

“皇祖母,紫兒突然想到……”

此時隊伍已出了皇宮,又徒步出了皇街,準備往城東街走去,出了城,還要走五裏路才到皇家園陵,今天註定走這到多路,註意要累慘一些人,只是還沒出城門,前面突然傳來吵雜聲,接著響起兵器碰撞的聲音。

隨後隊伍後突然響起女子的尖叫聲,丁紫心中一跳,壞了,果然出事了!

此時藍青重已經帶著禦林軍前去查看情況,只是藍青重剛跟過去,前後的打鬥聲更激烈了。

“啊,啊!”後方的尖叫聲更激烈,丁紫與雲希雨護著太後,連忙將太後壓藏在一側的墻面上,兩人護著倒也安全,丁紫垂眉,心裏盤算著,到底是誰,目的是什麽!

卻在這時人群突然亂了起來,一個兩個……人群突然崩潰一樣的大叫,一群光著膀子的大漢,以及一群普通百姓打扮,手持兵器的人,突然沖了進了送葬人群,這群人見著人就砍就殺,手段狠辣,出手還快,不一會後面那些貴婦便死了一片。

“大遼人,是大遼人,他們在報覆!”

“啊,我不想死……”

“救命!”

哭嚎聲不絕於耳,丁紫眉頭緊緊皺起,不對勁,很不對勁!

大遼人要找報仇,也該是藍青淩與她,為什麽對皇上這個已死之人出手搗亂,藍青重此時帶著禦林軍,已經與這幫人纏鬥起來,但是今天送葬的人何其多,而這群人看到人就殺,大有多殺一個賺一個人感覺。那感覺就是為了破壞……

丁紫緊緊抿著唇,若是再加上她剛才的猜測,這些人……

不好!

丁紫一邊護著太後,卻焦急的張望著,這時候一個白色身影快速沖過來,揮手一拳幹倒一個,直接奪了兵器護身,而向女眷這邊沖來。

藍青淩一聽到有人敢在這時候前來刺殺,就覺得事情不對,迅速沖了過來,焦急的找了一圈,就看到墻角下一身白衣的丁紫,他一邊殺敵,一邊沖過來:“紫兒,皇祖母,你們怎麽樣。”

太後還算冷靜,而且剛才一直被丁紫她們護著,怎麽可能有事:“哀家沒事,可查清楚是什麽人!”

藍青淩搖頭:“看著像是大遼人。”

“大遼人怎麽會在這種時間前來搗亂,就不怕我大齊一怒之下,徹底剿滅大遼嗎!他們現在豈不是以以卵擊石嗎!”太後冷哼一聲道。

丁紫眼光一閃:“青淩,現在平亂故然重要,但是我擔心皇宮現在守備不嚴,怕被人趁機侵占。”

藍青淩眉頭一跳:“你是說!”

丁紫沈聲道:“這些人來的奇怪,實在不合常理,而且就如皇祖母說的,現在大遼應該沒心情找我大齊的麻煩,這等渾淆視聽的行為,必定是為了更大的陰謀!”

藍青淩臉陰沈下來,一國皇宮乃一國之根本,歷來遇到亂臣賊子,起兵造反最後一項也必是要攻占皇宮,奪得大權的,正如丁紫疑慮的,便是現在藍青重是第一順位繼承人,但是必竟他還沒登基。就是登基又如何,若是被人搶占了皇宮,丟臉至極不說,也根本失了稱帝的資格,連自己老窩都不能守好,何以為帝。那可是一國權力重中之重之地啊,全國的機密文件都在裏嗎!

根本不用再細細想,到時候絕對是個大麻煩!

藍青淩沈聲道:“之前太子已經分明派人調來城外駐軍救駕,這裏再拖一會就能得救,我這就帶著一隊先回皇宮看看。”藍青淩說完,沖著人群一喝:“藍卓!”

一個人影幾個閃身奔過來,藍卓衣服因為打鬥,衣服有些亂,面上極為嚴峻,藍青淩道:“你帶一隊人在這裏保護太後與王妃,我要去皇宮看看。”

“是,主子!”

藍卓迅速帶著一隊人將太後等人圍在一起,一些貴婦此時也連忙鉆進圈子裏,她們這些人歷來都是錦衣玉食,過著享樂的生活,何時看過這樣真刀真槍拼死拼活的場面,雙雙抱著瑟瑟發抖,更有不少見著血直接嚇暈過去的,看的丁紫直皺眉,在這路時候這些人可是成了大包袱了!

藍青淩帶人剛一沖出,便有人大叫:“快,快去太後那裏,那裏有人保護!”這聲尖叫十分詭異,但在這樣的危險關頭,誰也不會在意,只想著保自己安全。

忽啦啦沖過一群人要擠進藍卓圍護的圈子,丁紫緊緊護著太後沖著藍卓大叫:“藍卓,你貼身保護太後,絕對不可以離開!”

藍卓聽命令,立即回身飛來,丁紫卻是奪過一把劍,面色冷沈,卻見那些正沖過來的逃命的人眼帶殺意,丁紫冷笑,飛身沖過來,一個橫掃千軍,用著劍背直接將人打翻在地。

“安王妃,你這是做什麽!你想趁亂殺這些朝庭重臣以及詬命夫人所為何!”這道聲音再次響起,丁紫立即冷眼掃去,卻見遠處,一個身著白衣,面貌陌生,眸子帶著意味不明笑望著他的男子,剛才正是他在喊叫,引起這些的人慌亂,而這群逃命中的人還被他塞了人!

“藍卓,快!帶太後找一個嚴密的地方藏起來!”丁紫回頭大叫,藍卓也知道此時保護太後安全才最是緊要,藍卓自然也擔心丁紫,可王妃身懷武功,一般人還傷不了她,藍卓立即招呼著幾人護著太後迅速沖出人群後退。

丁紫卻是提劍向那男子奔去:“你是什麽人,你有什麽目的!”說著一劍,已快如風聲刺過去。

那白衣男子,身姿輕盈一轉,嘴角微勾,一個擺手,便要轉手奪下丁紫手中寶劍,丁紫怎麽能如了他的願,手中立起一個劍花,眼前是劍光留下的殘影,揮退男子後又是反手一刺,直接襲向男子前胸口。

那男子身手極為了得,身子一側,忽的伸手向丁紫所刺劍杯拍去,丁紫只覺得手忽然一麻,險些握不住劍,那男子挑眉一笑,望著一處,轉身向後奔去。

丁紫微楞,這人倒是不戀戰,只是……

丁紫心下迅速思量,腳本下起步,施展輕功追了上去,那男子似乎也想到丁紫一定會追來,步子不快不慢,一直保持與丁紫幾步的距離,讓丁紫不會追丟,然而向從背後偷襲,也不能一擊必中。

丁紫心中猛然的一沈,喝出聲:“你到底是誰,有什麽目的!”丁紫等著男子轉頭,左手指已掐住一顆藥丸,男子果然轉頭,丁紫手中一甩,那男子頭一閃,原地一個起跳就地翻滾起來,站立時,手中已經握著丁紫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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