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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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方給官方發送一條詢問， 是想問問關於《墟無重啟》游戲內部錄像設置的問題，因為他時時刻刻都是開著錄像，但是在原知然N-PC任務的時候錄像功能卻直接關閉了， 想要就這個機會詢問一下是不是bug，以及有沒有內置錄像或者信息儲存可以發給他一份。
還有就是對於《墟無重啟》的滅城判定，自己現在已經擴充了希望城天使城和圖書館，這些城市算不算在他的城市發展之內，如果主城市發生了什麽重大事故那其他城市可不可以作為N-PC備用選擇，在何方的觀念中只要有人還在城市就能覆蘇。
第一條《墟無重啟》的GM回答說是游戲內bug， 已經在修覆， 感謝他的提示，並且還因為找到漏洞所以給他發送了一些現實的金錢作為酬勞， 但是因為是BUG，BUG之內的信息無法存儲，所以可能沒辦法給何方覆制的視頻。
第二條GM回答的就更加模糊了， 說在《墟無重啟》內部完全已經是在靠著內置算法和玩家推進在不斷演算，一個游戲內會發展成什麽樣子已經不再是《墟無重啟》官方可以控制的了，他們能做的就僅僅是修覆游戲ｂｕｇ，所以到底會不會滅城還得玩家自己來考慮。
何方有些無奈，但是也知道， 這樣一款幾乎是劃時代意義的游戲，的確要做到盡善盡美很困難， 畢竟他在得到體感倉之前，甚至沒想到有生之年傳說中的全息游戲真的讓他玩上。
更何況《墟無重啟》居然能在一定程度上治療他的社恐，讓他覺得這游戲簡直是珍貴無比， 在游戲內多呢Ｎ-ＰＣ交流的時候， 或許會逐漸習慣和真人交流也不一定。
即便何方真的覺得《墟無重啟》實在是真實的有點過了頭， 可最後也只能感嘆技術。
但是原知然的心靈窗口上寫出的東西實在是讓何方心中很是疑惑，他去了網絡上查找關於《墟無重啟》信息，看看有沒有因為城主消失而導致社會秩序崩壞，法律不存的案例。
但是一般玩家不會把玩壞的游戲上傳到網上，找了一圈最後何方只是在一個論壇裏找到了一個玩家說自己的城市是因為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時間上游戲，有一天覺得好奇就上去看了看存檔，發現裏面四處都已經崩壞的不成樣子，社會秩序崩壞，法律崩壞，最後整個城市烏煙瘴氣已經沒存幾個活人，再怎麽建設都建設不起來了，所有Ｎ-ＰＣ更是滿是抵觸情緒，根本無法挽救，最後他選擇直接將存檔銷毀。
何方看到這個信息之後心中咯噔一聲，他私信了這位網友，想要得到一下他的游戲內部信息，尋找一下社會秩序崩壞的理由，是因為在過程中出現了什麽差錯嗎？還是Ｎ-ＰＣ任職出現問題，為了確保自己的城市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出現大毛病，他得清楚細節。
既然原知然出現了會因為社會秩序毀滅的心理活動，無風不起浪，為了確保自己沒有註意到的地方不會被自己就這麽忽略，他覺得還是要多看看情況。
而且在原知然最後的心靈窗口中還出現了‘聖主’，但是何方有些不理解，一個地標而已，現在看來聖主根本就不具備思維能力，為什麽會出現在原知然的心靈窗口裏。
何方越想越覺得原知然這一次的Ｎ-ＰＣ任務透露出了很多自己完全無法理解的信息，如果不弄清楚何方很害怕因為自己的忽略而滅城。
雖然原知然的Ｎ-ＰＣ任務完成了，但是實際上也只是口頭承諾讓他安心而已，可既然承諾了，就得好好的了解一下。
畢竟作為一款游戲，當然是會致力於給玩家添麻煩的，不然玩家玩什麽。
何方在發布了一系列措施之後，一度他的城市犯罪率降回了零，果然解決了民生問題就能解決很多問題，至於什麽‘深仇大恨’之類的標簽，何方親自去了一趟。
對方雖然什麽都不肯說，但是何方告訴了對方現在城市內的利弊，他不會允許城市犯罪，但是如果他們可以通過自己的能力成為希望城的正式居民，並且擁有足夠的證據證實犯罪違法行為，未來在希望城成功的將所有城市安定之後，他們可以利用法庭達到他們的要求。
在聽到了何方的說法之後，這些人最後還是同意了，決定按照希望城的規矩來，看上去倒不是那麽難以對付，測謊儀也沒有提示，所以何方暫時也安了心。
現在政-府在四處都開放了意見箱，所有人都可以根據自己的想法提出建議，可以聽取足夠的意見參考修訂法案。
在這段時間之內，圖書館終於安安全全的到達了他之前規劃好的地方，一旦他們安頓好之後，何方就直接在系統面板上，鋪設了一條新的馬路，將希望城天使城和其連接，並且啟動了跨城公交。
雖然現在圖書館還沒有完全落地建城，但是追求知識的人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獲得知識了，就如同圖書館承諾的，將會將所有的信息和知識傳授給所有人，從圖書館內出來的野生Ｎ-ＰＣ在任何一座城市都非常的容易找到新的工作。
何方直接將軌道鋪設在圖書館和主城市中間，圖書館內的人一旦拿到了通行證就可以隨意進入主城市，而通行證則是要主城市政-府人員經過認證和考慮之後才能發放的東西，針對的是尖端人才的特殊措施，任何人都有機會拿到。
研究所直接前往圖書館，輔助圖書館內的物品保存，圖書館再怎麽高科技也只不過是一個移動城市，要保護下來的這些東西其實也受到了相當程度的損害，研究所上上下下一個一個將所有的信息全部都整理的清清楚楚，並且對於難以保存的東西全部保存，所以何方在圖書館的系統頁面上，看到的最多的統計事項就是物品保存的信息。
而通過這些，何方也徹徹底底的看到了圖書館作為末世文化的保存者，所給他們展現出的一段輝煌的歷史。
相當多的名家名作，古董，書籍，畫作，編撰的很多科技資料，論文，實驗等等，全部都清晰的保存在裏面。
何方才發現《墟無重啟》真的是完完全全杜撰了一個非常完美的世界，幾乎已經無可挑剔。
在何方看來這些東西最讓他震驚的卻是，圖書館居然在短短時間之內直接將主城市的文化水平提高了一大截，瞬間主城市Ｎ-ＰＣ原本有些固定的數值開始瘋狂的變化，突然就不穩定了起來，何方可是非常的感慨自己的主城市Ｎ-ＰＣ簡直就是學習狂魔。
已經有很多次東南區的移動城市都邀請和希望城進行對話，在他們知道了希望城的武力值之後，恐怕沒有絕對的把握的時候已經不敢主動出擊了，況且雖然現在北區的移動城市算是‘歸順’了希望城，可是他們還是可以和其他城市相互聯系的，這其中是不是在謀算著什麽陰謀詭計誰也不知道。
何方也絲毫沒有要去顧忌的想法，他在等北區的移動城市自己劃分好地盤，雖然有所紛爭，但是大概是因為顧忌著希望城也不敢打的太明顯，但是將所有的定位都定下來居然用時三個月。
就在移動城市爭奪土地的混亂的三個月內，何方的城市又在擴充了，基本都是在擴充西區，鰲城那面已經發送了相當多次的信息想要將土地轉變為聖土，何方沒同意，現在西區基本上就是鰲城一家獨大，他過大的權利幾乎可以直接拿下所有的土壤，再加上鰲城的教育特殊性，恐怕就不是紛爭，而是壓迫了。
對何方來說任何一種現象都是不想看到的，所以何方在等，等鰲城分裂。
之前和政-府一起分析過，鰲城的城市聯盟想要繼續下去很難，現在有了希望城，他的霸主地位更是受到了壓制，這時候曾經一直不敢有所動作的移動城市肯定蠢蠢欲動想要脫離鰲城，對於完全動蕩的西區，何方暫時打算任其發展一下。
在北區所有的移動城市土地範圍都已經完全確定之後，城市開始就地安置，密密麻麻的小人從這些城市中鉆出來的時候，從俯視圖上看簡直就像是傾巢而出的螞蟻，這些野生Ｎ-ＰＣ的數量簡直讓何方嘆為觀止。
何方在人才交流市場發布了駐外大使館成員的邀請函，是一份很重要的工作，任何一座移動個城市都必須要安放主城市的Ｎ-ＰＣ，一個就夠了，其他人可以在天使城和希望城選拔，只是大家的興致似乎都不太高，明顯的都很不想去的樣子。
何方理解，現代社會大家也不喜歡去上山下鄉什麽的，好不容易脫貧了，又要到其他移動城市去受苦，大家是不樂意。
何方知道這是一個很麻煩的事情，即便自己專門調整了工資待遇，真正願意去的人卻依舊是少之又少，何方在想辦法的時候，卻突然發現主城市政-府直接將駐外變成了一份出差的工作，所有進入到政-府的公職人員都會輪流去駐外，一人半年到一年，三倍工資，提供日常消耗等，這個問題直接在政-府的強硬要求之下解決了。
何方看著也是很震驚，他是沒有想到原來自己Ｎ-ＰＣ真的會想方設法的幫助他解決各種各樣他解決不了的問題，突然之間真的有種感動的感覺。
何方讓研究所設計了通往各個城市的軌道，將所有城市通過列車連通，一切都很正常，然後何方眼巴巴的看到他的主城市Ｎ-ＰＣ大概是受到了當時自己要人旅游的啟發，居然直接開設了旅游團，四處開始尋找可以旅游的地方，於是何方開始零零星星的看到有很多主城市的Ｎ-ＰＣ出現在其他的城市中。
之後何方開始建設機場，機場的建設其實非常簡單，比起建設樓房要方便多了，不是軍用飛機場，而是民用，為了在整個北區的能夠更好的連通，也為了未來他要開設網絡購物做鋪墊。
這段時間的發展非常順暢，何方也有了些許時間玩別的游戲，在聽到機場基本建設成功並且已經開始試飛的時候，何方上線了。
飛機一開始飛行出去的過程非常順利，信號連接良好，整體並沒有出現任何異常，而試飛員是何方。
作為整個城市之中飛行技術最好的飛行員，何方去體驗第一次民航試飛，沒有任何問題，有過無數的研究所對飛機進行改良，飛機的安全措施已經做的非常好了。
而何方的駕駛天賦任何人都無人能及，何方也為自己能參與第一次試飛而自豪。
這可是他的城市的飛行！
第一次出航成功，並且直接從原地返航，成功抵達機場之後就可以完成這一次試飛。
“現在情況如何？”原知然在塔臺對著話筒詢問道，聲線透著些許愉快。
“狀況一切良好，數據穩定，飛行速度正常，無天氣影響。”何方認真匯報，有一種自己真的成為了駕駛員的感覺，自己在現實之中沒有可能駕駛真正的飛機了，可在游戲中他卻可以體驗這種身臨其境的快樂。
原知然勾起嘴角，因為何方輕松愉悅的聲線而高興：“風景好看嗎？”
“很不錯。”何方聽到原知然問私人感受問題，非常愉悅的回應道，“天空漂亮極了。”
何方勾起唇角，他還記得自己玩過的飛行模擬器，當時已經足以看到美麗的不可方物的景色了，在《墟無重啟》之內的景色，並非是通過電腦顯示屏，而是真正的‘肉眼’感受，這是再好的顯示屏也不能帶來的絕對震撼的效果。
“以後如果有機會，我會來開飛機的，對了，我也要去考個飛行駕照啊。”何方勾起嘴角，顯然已經對飛行有所期待。
“城主大人您的技術我們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完全不需要考證，我們可以直接給您發一個。”原知然笑著調侃道，周圍的人聽到也微微勾起嘴角報以笑容，他們都知道他們的城主大人是如此的熱愛駕駛。
“那可不行，我可是一個非常正經的駕駛員，我是不會走後門的！”在游戲內考駕駛證也是一種樂趣， N-PC是不會理解的。
在愜意的試飛之時，突然從耳機中切入了一道略顯焦急的聲音：“航班號01請註意，在機身左側下方有不明物體正在迅速接近機體，請飛行員立刻查看狀況。”
何方眼神一冷，立刻將整個機頭調整為全掌控狀態，機身瞬間反應出了四面八方的真實場景，而何方眼睜睜的看到從地面上不斷的升騰而起的黑色巨物，那速度非常快，而明顯是沖著他們的飛機來的。
“那是什麽？”原知然的聲音從對面話筒的另外一邊傳來，突然之間他厲聲說道，“是襲擊！”
何方心中一楞，從塔臺傳來的操作聲音：“立刻偏離航班，襲擊彈道預測已經發送，城主大人請您立刻離開彈道攻擊範圍！”
何方抿唇，絲毫不亂，研究所研究的最強大的飛機肯定擁有的高機動性可不是現在市面上的游戲那樣笨拙的飛機，在使用習慣之後就如同手腳一樣運動自如，何方雙手雙腳操作異常熟練，直接滯空垂直下落，突然拉起爬升。
回頭去看那黑色攻擊物，卻心中咯噔一聲。
“攻擊物體預測彈道不符合，檢測到攻擊物體前進方向變化，正在重新定位。”此時從塔臺中傳來的聲音，何方清晰的接受了，並且心中咯噔一聲，對那東西已經有了預測，塔臺繼續說道，“正在進行物體解析，解析成功，是追蹤式襲擊導彈。”
何方心中咯噔一聲，他的猜測得到了應驗，這麽多游戲他不是白玩的：“速度呢？”
“檢測速度略低，以飛機的速度可以擺脫追蹤。”原知然註意到那東西的速度之後終於悄悄松了口氣，追不上，如果是造物主的駕駛能力，那東西不會對造物主造成危險。
可是知道歸知道，所有人的表情卻絲毫沒有輕松之色，不僅不輕松，甚至是憤怒的，居然有人膽敢對他們的造物主發動進攻，這一刻，直接滅殺攻擊之人的心都有了。
“哼。”何方輕哼一聲，對副駕駛說道，“你讓車廂內的空乘全部系好安全帶。”
“好的，城主大人。”副駕駛打開了機艙內語音開始通知。
而何方則是微微瞇起眼睛，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直追蹤著自己的追蹤導彈，說道：“原知然，我會壓下速度直接帶著追蹤的導彈到機場附近，讓崇鷹想辦法擊落追蹤導彈，切記不要讓他爆炸，要完完整整的保存下來！”
何方的語氣略顯陰沈，這東西，一旦爆炸就會片甲不留，他可是要留著這東西的來看看是誰居然膽敢對他們希望城的東西動手。
“好的，城主大人。”原知然的語氣低沈，臉色更是略顯陰沈，那漂亮至極的雙眸之中倒影出陰冷的寒光。
何方壓著速度，讓導彈不會追蹤不到他，卻始終都追不到他，可是他發現那導彈隱隱約約已經開始有些不對勁了。
“城主大人，已經成功解析到追蹤導彈內部結構，檢測到導彈可追蹤距離有限，在極限距離之後會直接無條件引爆，現在距離即將到達，請城主大人立刻拉開距離，以免被爆炸餘波波及！”原知然在看到了遞上來的信息之後立刻說道。
“這是什麽廢物的追蹤導彈！”何方抿唇，有些懊惱。
“追蹤距離即將到達極限。”原知然提醒道。
“嘖。”何方緊皺眉頭，“難道保留不下來嗎？”
“可以。”突然從耳機中傳來了一道少年略顯傲氣的上揚的聲線，“城主大人，您的最強遠程兵崇鷹已經就位，這個距離已經足夠，您可以加速離開了。”
“確定？”何方楞了一下，這個距離還非常遠。
“確定。”崇鷹半蹲在地面，在他的身前是一座超遠程可操作機械武器，此時他操控著準頭，而崇梟則是壓著崇鷹的後背，避免他被後座力震開，“您的最強遠程兵從來不會辜負您對我的期待！”
在話音落下之時，何方聽到從耳機中傳來的巨大轟鳴之聲，何方知道對方肯定是發射了攻擊，他眼睜睜的看著那東西飛速襲來，但是何方甚至沒有任何躲閃，那東西和何方正在操作的飛機擦肩而過，直接擊中了在他身後的導彈，他眼睜睜的看到那樣強烈的觸碰卻並沒有引發爆炸，而是有什麽東西覆蓋在了追蹤導彈之上，像是一種控制器，銀色的控制器之下，那追蹤導彈儼然熄火。
那直接智能控制的小型控制武器攔截下追蹤導彈之後，追蹤導彈不斷下落，何方稍微降低了飛機的速度，然而就是這一降低，從遠處的方向再一次傳來了進攻，何方立刻操縱著飛機迅速躲避，他的動作極快，眼神犀利，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會攻擊到他的可能。
“城主大人！”原知然立刻焦急的說道，“崇鷹！”
“我不會放過那些該死的人的。”崇鷹架著巨大的攻擊炮臺，他們在這麽遙遠的地方，崇鷹卻仿佛已經看到了那攻擊的地方，崇鷹的瞳孔中滿是怒火，咬牙切齒的說道，“定位成功，去死吧，膽敢覬覦哥的城主大人的大垃圾們！”
何方只覺得突然之間從遠處傳來了一聲巨大的爆炸，何方操縱著飛機躲過了最後的攻擊，看向了攻擊方向的位置，攻擊消失，那一片經過了巨大的爆炸，爆炸聲震天。
何方心中一跳，立刻打開系統地圖，卻發現被攻擊爆炸的方位，消散了一片紅名。
微微皺起眉頭，難道死人了嗎？
“城主大人，城主大人您現在的身-體狀況如何？”原知然立刻焦急的問道，甚至帶著一些緊張的顫抖音色。
“我很好。”何方回答道。
“駕駛員生命體征良好。”一旁的人立刻匯報道，原知然這才松了口氣，然而臉色卻就立刻陰沈了下來，“崇梟，立刻調兵去現場查看爆炸現場，找出是誰正在對我們進行攻擊。”
何方將飛機降落，停在了追蹤導彈的附近。
何方也覺得有些惱火，理由很簡單，這是一架民用飛機，現在只是試飛，一旦開始運行那將會有多少乘客坐在這上面，無辜的乘客只是為了生存而移動，卻居然有人飛機擊毀，絲毫不顧及裏面駕駛員和乘客的安全。
坐在民用飛機裏的人，很可能都只是普通人，又不是軍人，在戰爭中死亡的人可以說是為國捐軀，可無緣無故被攻擊的普通人，那到底是受了多大的無妄之災！
原知然擔憂不已，即便從各項數據看來造物主駕駛之下的飛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可不親眼看到造物主安全根本不能穩定心情，崇梟被派出去了，原知然則是立刻坐著小心飛行器，帶著幾個人和崇鷹一起迅速趕往何方縮在的方向。
何方從機艙裏下來，皺眉，現在機艙內的人正在檢查飛機四周有沒有損毀，而何方則是坐在一旁，在太陽底下。
“他們要幹什麽？”何方皺起眉頭，仰望著一望無際的藍色天空，他有幾分怒氣。
難道是在對希望城發起進攻嗎？可是只是摧毀一架飛機有什麽意義？
“城主大人！”從遠處迅速趕來的原知然立刻跳下了甚至還沒停穩的飛行器，立刻朝著何方跑來，但是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小野獸一樣直接撞在了何方的懷中，焦急萬分的四處對何方扒拉，拉扯著要看看何方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何方任由崇鷹上上下下檢查他的身上。
崇鷹一直都在碎碎念：“城主大人如果您要是受傷了我肯定會心疼死的，您有多疼，我就會比您疼十倍百倍，所以您千萬不要受傷啊，您受傷了我肯定會死的。”
何方哭笑不得，這段時間憤怒的情緒已經逐漸平息了不少，看到自己擔心的N-PC倒還有幾分安撫的興趣，揉了揉崇鷹的發絲。
擡起頭去看看站在一旁的原知然，卻突然被原知然的表情嚇了一跳，硬要說，就像是一條絕美小狗突然掀起嘴皮露出了鋒利尖銳的獠牙一般，漂亮卻戾氣十足，他現在看上去危險得很。
“別擔心，別說受傷了，就是連淤青都沒有。”何方還是安撫了一下原知然，甚至帶著幾分自豪的說道，“沒有人能在駕駛技術上比得過我。”
原知然深吸了口氣，又恢覆了正常的表情，漂亮又正氣：“好的，城主大人。”
這一次的突然襲擊顯然打擊了第一次試飛，何方的心情也不太好，去查看狀況的崇梟帶回來了消息，當時被崇鷹攻擊爆炸的地方並沒有任何生命痕跡，並不是全死了，而是在那裏的都是金屬殘片。
諸研在檢查過後，得出了進行攻擊的是智能機器人，而並非人類，但是這個智能機器人背後有沒有人類在操作目前並不確定，因為炸的太狠了，沒留下什麽資料。
諸研拆開了截下來的追蹤導彈，但是沒有找到任何可以追蹤的信息，只能知道這個追蹤導彈的爆炸很強大，可以炸毀現在末世之中的任何一架飛機，只是並不會給他們的飛機造成太大的傷害。
諸研直接去詢問了圖書館的副城主史滄海，然而史滄海在看過之後也是搖搖頭：“這是非常常用的一種攻擊型武器，任何一個移動城市都可以制造，甚至是很可能很多移動城市共同制造的，並不會特別隸屬於某一座城市。”
何方不太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諸研卻是想到了什麽，試探性的問道：“和平條約？”
史滄海點點頭，說道：“因為和平條約的要求，任何移動城市都不可以創造飛機，這樣東西對末世來說非常危險，一旦發現就必須被殲滅的程度，現在在很多地方都有設置攻擊飛行物的武器，所以很有可能是自動攻擊。”
聽到這裏，何方的火氣倒是稍微消下去一點，如果不是人為的，而是程序設定，證明是設定，而非人為。
“這種東西四處有很多嗎？”何方問道。
“不算很多，但是的確是有的。”史滄海回答道，“因為每一座移動城市都有維護對空武器的職責，雖然不算完全隨機，但是的確是共同維護，真的要找幕後主使，只能說可能是全體移動城市。”
何方的表情比較覆雜，這個細節是他們不知道，而非主城市N-PC知道這種情況，但是卻沒有特別註意，所以才會出現這樣一個烏龍嗎？
“不，這是人為的。”突然，在一旁的諸研說道，他的神色冰冷，渾身的清冷之色比平時更甚，他看上去整個人的狀態都非常壓抑，“在發射第一枚追蹤導彈之後有很長時間都沒有再進行第二波攻擊，顯然是在等待追蹤導彈得手，但是當時崇鷹已經控制了追蹤導彈，只是控制而非引爆，如果只是程序，在沒有確定引爆之前沒有理由再突然進行第二波攻擊。”
史滄海忐忑，他並不敢和諸研對視，更何況現在諸研明顯是在表現出極度生氣的模樣。
“如果只是這個原因，太過牽強。”但是史滄海該說的還是要說的。
“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諸研陰冷著表情，顯然不肯善罷甘休，“況且我們所有人在改造聖土後已經在看過了各種地方，沒有異常，而這攻擊型智能機器人突然出現在這裏卻無人察覺，匪夷所思。”
原知然在一旁聽著，很少見的他沒有和諸研對著幹。
“對空武器的程序設置是可移動的，沒有發現也很正常。”史滄海感受到氣氛壓抑，不自覺的向著何方的周身靠一靠。
“還有一點。”諸研擡眸，看向那導彈，“如果對空武器早就已經在附近，可是第一次試飛並沒有遭到攻擊，可是回程卻遭到了攻擊，你想過為什麽嗎？”
史滄海絕對不是傻子，或者說他非常的聰明，想到了什麽他的臉色一寸一寸的白了。
何方卻並沒有疏通這個邏輯：“是為什麽？”
諸研冷澀的目光在轉移到何方身上之時明顯柔和了太多，他不再幹巴巴：“曾經簽訂和平條約的城市之中，從來都沒有主城市，對其他移動城市來說，蜃樓是橫空出世的，沒有簽訂和平條約，不受約束，試飛是主城市的行為，而第二次回程，則可以劃分為移動城市的行為。”
何方突然之間就理清了著其中的邏輯，就如同諸研所說，如果只是依照程序，第一次試飛就應該已經開始攻擊，可是選定第二次回程。
真的未來要追究起來，真正會因此而受到懲罰的是使用飛機的移動城市，而不是沒有簽訂和平條約的主城市，而這能做出花樣的地方就大了去了。
史滄海臉色發白，又強說：“這只是心證，我們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我們不需要任何證據。”諸研的語氣滿是冷意。
史滄海明白，對於絕對強勢的蜃樓來說，任何證據都是多餘的，他們想做什麽，就能夠做什麽，這就是強大帶來底氣。
而諸研提出來的這些細節，他也無法反駁。
“即便是加入希望城聯盟城市，史滄海，你的心還是偏向其他移動城市的。”諸研略帶諷刺的聲音直接貫穿了史滄海的恐懼，他不敢擡起頭，不敢去看諸研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雙眼，不敢承認，因為圖書館在面對蜃樓的時候，其實毫無反抗之力。
啪——
突然之間，在幾乎已經凝滯的空氣之中響起了一聲清脆的拍巴掌的聲音，這清脆的一聲響直接打斷了整個幾乎不再流動的滯澀空間，立刻所有人的人都看向了那聲音的來源——何方。
“你們的狀態有點奇怪。”何方再沒有察覺到那就是傻子了，諸研並不是一個咄咄逼人的人，而且平時如果是這種情況，按照原知然的個性肯定會出來說幾句公道話，維護一下史滄海，甚至連平時會調節氣氛的崇鷹這會兒都安安靜靜的，所有人的狀態都沈悶到可怕。
諸研的眼神微微閃爍，他垂下了雙眸，企圖用睫毛遮擋住自己的情緒，然而他輕輕抿起的唇瓣足以表現出他此時滿溢的不悅。
何方打開了幾個人的屬性列表，都能看到幾個人的狀態不高，明顯處於極度壓抑之中。
“你們心情不太好嗎？”何方問道。
仔細想想，似乎從自己從飛機上下來之後見到的這些人，所有人的狀態都很怪異，甚至是連非主要N-PC的狀態都很沈悶。
“肯定啊，現在沒有人心情好得起來吧？”在何方詢問之後，突然一直安安靜靜的崇鷹從身後將何方抱住，“城主大人您，剛剛經歷了一次危險。”
何方一楞，是因為他受到了危險所以才這麽生氣？
“諸研，你對你自己親手制作的飛機這麽不信任嗎？”何方倒是有些詫異，諸研這樣的人也是這個原因嗎？明明是一個自信到有些自負的N-PC。
“不是這個意思！”崇鷹在他的耳邊有些懊惱的說道，“不是因為城主大人您一定不會受傷，而是居然有人膽敢讓城主大人您陷入危險！不管危險是不是真的危及到您的生命，可是這就是危險！”
何方楞住了。
崇鷹將腦袋埋在何方的脖頸上：“你不知道，當時哥有多著急，多難過，哥在知道城主大人遭受到攻擊的時候都快崩潰了。”
何方楞了一下，立刻看向崇梟，崇梟卻一如既往的沈默寡言，垂眸不語。
何方知道他的N-PC很敏感，卻沒想到居然如此纖細。
這的確不是一次什麽了不得的襲擊，但是想到當初崇梟和崇鷹對待襲擊他的沈侯雲的狠辣程度，他依稀間有些明白了。
“那……”何方想了想，雖然自己活奔亂跳，但是，“我去做個全身檢查吧，也好讓你們安安心。”
雖然何方不知道一個模型能檢查出什麽來。
但是他說完之後，崇鷹拱著他點點頭，非常同意的樣子。
然後氣氛就立刻有緩和。
何方眨眨眼，突然覺得N-PC其實有點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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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就是對於《墟無重啟》的滅城判定，自己現在已經擴充了希望城天使城和圖書館，這些城市算不算在他的城市發展之內，如果主城市發生了什麽重大事故那其他城市可不可以作為N-PC備用選擇，在何方的觀念中只要有人還在城市就能覆蘇。
第一條《墟無重啟》的GM回答說是游戲內bug， 已經在修覆， 感謝他的提示，並且還因為找到漏洞所以給他發送了一些現實的金錢作為酬勞， 但是因為是BUG，BUG之內的信息無法存儲，所以可能沒辦法給何方覆制的視頻。
第二條GM回答的就更加模糊了， 說在《墟無重啟》內部完全已經是在靠著內置算法和玩家推進在不斷演算，一個游戲內會發展成什麽樣子已經不再是《墟無重啟》官方可以控制的了，他們能做的就僅僅是修覆游戲ｂｕｇ，所以到底會不會滅城還得玩家自己來考慮。
何方有些無奈，但是也知道， 這樣一款幾乎是劃時代意義的游戲，的確要做到盡善盡美很困難， 畢竟他在得到體感倉之前，甚至沒想到有生之年傳說中的全息游戲真的讓他玩上。
更何況《墟無重啟》居然能在一定程度上治療他的社恐，讓他覺得這游戲簡直是珍貴無比， 在游戲內多呢Ｎ-ＰＣ交流的時候， 或許會逐漸習慣和真人交流也不一定。
即便何方真的覺得《墟無重啟》實在是真實的有點過了頭， 可最後也只能感嘆技術。
但是原知然的心靈窗口上寫出的東西實在是讓何方心中很是疑惑，他去了網絡上查找關於《墟無重啟》信息，看看有沒有因為城主消失而導致社會秩序崩壞，法律不存的案例。
但是一般玩家不會把玩壞的游戲上傳到網上，找了一圈最後何方只是在一個論壇裏找到了一個玩家說自己的城市是因為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時間上游戲，有一天覺得好奇就上去看了看存檔，發現裏面四處都已經崩壞的不成樣子，社會秩序崩壞，法律崩壞，最後整個城市烏煙瘴氣已經沒存幾個活人，再怎麽建設都建設不起來了，所有Ｎ-ＰＣ更是滿是抵觸情緒，根本無法挽救，最後他選擇直接將存檔銷毀。
何方看到這個信息之後心中咯噔一聲，他私信了這位網友，想要得到一下他的游戲內部信息，尋找一下社會秩序崩壞的理由，是因為在過程中出現了什麽差錯嗎？還是Ｎ-ＰＣ任職出現問題，為了確保自己的城市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出現大毛病，他得清楚細節。
既然原知然出現了會因為社會秩序毀滅的心理活動，無風不起浪，為了確保自己沒有註意到的地方不會被自己就這麽忽略，他覺得還是要多看看情況。
而且在原知然最後的心靈窗口中還出現了‘聖主’，但是何方有些不理解，一個地標而已，現在看來聖主根本就不具備思維能力，為什麽會出現在原知然的心靈窗口裏。
何方越想越覺得原知然這一次的Ｎ-ＰＣ任務透露出了很多自己完全無法理解的信息，如果不弄清楚何方很害怕因為自己的忽略而滅城。
雖然原知然的Ｎ-ＰＣ任務完成了，但是實際上也只是口頭承諾讓他安心而已，可既然承諾了，就得好好的了解一下。
畢竟作為一款游戲，當然是會致力於給玩家添麻煩的，不然玩家玩什麽。
何方在發布了一系列措施之後，一度他的城市犯罪率降回了零，果然解決了民生問題就能解決很多問題，至於什麽‘深仇大恨’之類的標簽，何方親自去了一趟。
對方雖然什麽都不肯說，但是何方告訴了對方現在城市內的利弊，他不會允許城市犯罪，但是如果他們可以通過自己的能力成為希望城的正式居民，並且擁有足夠的證據證實犯罪違法行為，未來在希望城成功的將所有城市安定之後，他們可以利用法庭達到他們的要求。
在聽到了何方的說法之後，這些人最後還是同意了，決定按照希望城的規矩來，看上去倒不是那麽難以對付，測謊儀也沒有提示，所以何方暫時也安了心。
現在政-府在四處都開放了意見箱，所有人都可以根據自己的想法提出建議，可以聽取足夠的意見參考修訂法案。
在這段時間之內，圖書館終於安安全全的到達了他之前規劃好的地方，一旦他們安頓好之後，何方就直接在系統面板上，鋪設了一條新的馬路，將希望城天使城和其連接，並且啟動了跨城公交。
雖然現在圖書館還沒有完全落地建城，但是追求知識的人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獲得知識了，就如同圖書館承諾的，將會將所有的信息和知識傳授給所有人，從圖書館內出來的野生Ｎ-ＰＣ在任何一座城市都非常的容易找到新的工作。
何方直接將軌道鋪設在圖書館和主城市中間，圖書館內的人一旦拿到了通行證就可以隨意進入主城市，而通行證則是要主城市政-府人員經過認證和考慮之後才能發放的東西，針對的是尖端人才的特殊措施，任何人都有機會拿到。
研究所直接前往圖書館，輔助圖書館內的物品保存，圖書館再怎麽高科技也只不過是一個移動城市，要保護下來的這些東西其實也受到了相當程度的損害，研究所上上下下一個一個將所有的信息全部都整理的清清楚楚，並且對於難以保存的東西全部保存，所以何方在圖書館的系統頁面上，看到的最多的統計事項就是物品保存的信息。
而通過這些，何方也徹徹底底的看到了圖書館作為末世文化的保存者，所給他們展現出的一段輝煌的歷史。
相當多的名家名作，古董，書籍，畫作，編撰的很多科技資料，論文，實驗等等，全部都清晰的保存在裏面。
何方才發現《墟無重啟》真的是完完全全杜撰了一個非常完美的世界，幾乎已經無可挑剔。
在何方看來這些東西最讓他震驚的卻是，圖書館居然在短短時間之內直接將主城市的文化水平提高了一大截，瞬間主城市Ｎ-ＰＣ原本有些固定的數值開始瘋狂的變化，突然就不穩定了起來，何方可是非常的感慨自己的主城市Ｎ-ＰＣ簡直就是學習狂魔。
已經有很多次東南區的移動城市都邀請和希望城進行對話，在他們知道了希望城的武力值之後，恐怕沒有絕對的把握的時候已經不敢主動出擊了，況且雖然現在北區的移動城市算是‘歸順’了希望城，可是他們還是可以和其他城市相互聯系的，這其中是不是在謀算著什麽陰謀詭計誰也不知道。
何方也絲毫沒有要去顧忌的想法，他在等北區的移動城市自己劃分好地盤，雖然有所紛爭，但是大概是因為顧忌著希望城也不敢打的太明顯，但是將所有的定位都定下來居然用時三個月。
就在移動城市爭奪土地的混亂的三個月內，何方的城市又在擴充了，基本都是在擴充西區，鰲城那面已經發送了相當多次的信息想要將土地轉變為聖土，何方沒同意，現在西區基本上就是鰲城一家獨大，他過大的權利幾乎可以直接拿下所有的土壤，再加上鰲城的教育特殊性，恐怕就不是紛爭，而是壓迫了。
對何方來說任何一種現象都是不想看到的，所以何方在等，等鰲城分裂。
之前和政-府一起分析過，鰲城的城市聯盟想要繼續下去很難，現在有了希望城，他的霸主地位更是受到了壓制，這時候曾經一直不敢有所動作的移動城市肯定蠢蠢欲動想要脫離鰲城，對於完全動蕩的西區，何方暫時打算任其發展一下。
在北區所有的移動城市土地範圍都已經完全確定之後，城市開始就地安置，密密麻麻的小人從這些城市中鉆出來的時候，從俯視圖上看簡直就像是傾巢而出的螞蟻，這些野生Ｎ-ＰＣ的數量簡直讓何方嘆為觀止。
何方在人才交流市場發布了駐外大使館成員的邀請函，是一份很重要的工作，任何一座移動個城市都必須要安放主城市的Ｎ-ＰＣ，一個就夠了，其他人可以在天使城和希望城選拔，只是大家的興致似乎都不太高，明顯的都很不想去的樣子。
何方理解，現代社會大家也不喜歡去上山下鄉什麽的，好不容易脫貧了，又要到其他移動城市去受苦，大家是不樂意。
何方知道這是一個很麻煩的事情，即便自己專門調整了工資待遇，真正願意去的人卻依舊是少之又少，何方在想辦法的時候，卻突然發現主城市政-府直接將駐外變成了一份出差的工作，所有進入到政-府的公職人員都會輪流去駐外，一人半年到一年，三倍工資，提供日常消耗等，這個問題直接在政-府的強硬要求之下解決了。
何方看著也是很震驚，他是沒有想到原來自己Ｎ-ＰＣ真的會想方設法的幫助他解決各種各樣他解決不了的問題，突然之間真的有種感動的感覺。
何方讓研究所設計了通往各個城市的軌道，將所有城市通過列車連通，一切都很正常，然後何方眼巴巴的看到他的主城市Ｎ-ＰＣ大概是受到了當時自己要人旅游的啟發，居然直接開設了旅游團，四處開始尋找可以旅游的地方，於是何方開始零零星星的看到有很多主城市的Ｎ-ＰＣ出現在其他的城市中。
之後何方開始建設機場，機場的建設其實非常簡單，比起建設樓房要方便多了，不是軍用飛機場，而是民用，為了在整個北區的能夠更好的連通，也為了未來他要開設網絡購物做鋪墊。
這段時間的發展非常順暢，何方也有了些許時間玩別的游戲，在聽到機場基本建設成功並且已經開始試飛的時候，何方上線了。
飛機一開始飛行出去的過程非常順利，信號連接良好，整體並沒有出現任何異常，而試飛員是何方。
作為整個城市之中飛行技術最好的飛行員，何方去體驗第一次民航試飛，沒有任何問題，有過無數的研究所對飛機進行改良，飛機的安全措施已經做的非常好了。
而何方的駕駛天賦任何人都無人能及，何方也為自己能參與第一次試飛而自豪。
這可是他的城市的飛行！
第一次出航成功，並且直接從原地返航，成功抵達機場之後就可以完成這一次試飛。
“現在情況如何？”原知然在塔臺對著話筒詢問道，聲線透著些許愉快。
“狀況一切良好，數據穩定，飛行速度正常，無天氣影響。”何方認真匯報，有一種自己真的成為了駕駛員的感覺，自己在現實之中沒有可能駕駛真正的飛機了，可在游戲中他卻可以體驗這種身臨其境的快樂。
原知然勾起嘴角，因為何方輕松愉悅的聲線而高興：“風景好看嗎？”
“很不錯。”何方聽到原知然問私人感受問題，非常愉悅的回應道，“天空漂亮極了。”
何方勾起唇角，他還記得自己玩過的飛行模擬器，當時已經足以看到美麗的不可方物的景色了，在《墟無重啟》之內的景色，並非是通過電腦顯示屏，而是真正的‘肉眼’感受，這是再好的顯示屏也不能帶來的絕對震撼的效果。
“以後如果有機會，我會來開飛機的，對了，我也要去考個飛行駕照啊。”何方勾起嘴角，顯然已經對飛行有所期待。
“城主大人您的技術我們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完全不需要考證，我們可以直接給您發一個。”原知然笑著調侃道，周圍的人聽到也微微勾起嘴角報以笑容，他們都知道他們的城主大人是如此的熱愛駕駛。
“那可不行，我可是一個非常正經的駕駛員，我是不會走後門的！”在游戲內考駕駛證也是一種樂趣， N-PC是不會理解的。
在愜意的試飛之時，突然從耳機中切入了一道略顯焦急的聲音：“航班號01請註意，在機身左側下方有不明物體正在迅速接近機體，請飛行員立刻查看狀況。”
何方眼神一冷，立刻將整個機頭調整為全掌控狀態，機身瞬間反應出了四面八方的真實場景，而何方眼睜睜的看到從地面上不斷的升騰而起的黑色巨物，那速度非常快，而明顯是沖著他們的飛機來的。
“那是什麽？”原知然的聲音從對面話筒的另外一邊傳來，突然之間他厲聲說道，“是襲擊！”
何方心中一楞，從塔臺傳來的操作聲音：“立刻偏離航班，襲擊彈道預測已經發送，城主大人請您立刻離開彈道攻擊範圍！”
何方抿唇，絲毫不亂，研究所研究的最強大的飛機肯定擁有的高機動性可不是現在市面上的游戲那樣笨拙的飛機，在使用習慣之後就如同手腳一樣運動自如，何方雙手雙腳操作異常熟練，直接滯空垂直下落，突然拉起爬升。
回頭去看那黑色攻擊物，卻心中咯噔一聲。
“攻擊物體預測彈道不符合，檢測到攻擊物體前進方向變化，正在重新定位。”此時從塔臺中傳來的聲音，何方清晰的接受了，並且心中咯噔一聲，對那東西已經有了預測，塔臺繼續說道，“正在進行物體解析，解析成功，是追蹤式襲擊導彈。”
何方心中咯噔一聲，他的猜測得到了應驗，這麽多游戲他不是白玩的：“速度呢？”
“檢測速度略低，以飛機的速度可以擺脫追蹤。”原知然註意到那東西的速度之後終於悄悄松了口氣，追不上，如果是造物主的駕駛能力，那東西不會對造物主造成危險。
可是知道歸知道，所有人的表情卻絲毫沒有輕松之色，不僅不輕松，甚至是憤怒的，居然有人膽敢對他們的造物主發動進攻，這一刻，直接滅殺攻擊之人的心都有了。
“哼。”何方輕哼一聲，對副駕駛說道，“你讓車廂內的空乘全部系好安全帶。”
“好的，城主大人。”副駕駛打開了機艙內語音開始通知。
而何方則是微微瞇起眼睛，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直追蹤著自己的追蹤導彈，說道：“原知然，我會壓下速度直接帶著追蹤的導彈到機場附近，讓崇鷹想辦法擊落追蹤導彈，切記不要讓他爆炸，要完完整整的保存下來！”
何方的語氣略顯陰沈，這東西，一旦爆炸就會片甲不留，他可是要留著這東西的來看看是誰居然膽敢對他們希望城的東西動手。
“好的，城主大人。”原知然的語氣低沈，臉色更是略顯陰沈，那漂亮至極的雙眸之中倒影出陰冷的寒光。
何方壓著速度，讓導彈不會追蹤不到他，卻始終都追不到他，可是他發現那導彈隱隱約約已經開始有些不對勁了。
“城主大人，已經成功解析到追蹤導彈內部結構，檢測到導彈可追蹤距離有限，在極限距離之後會直接無條件引爆，現在距離即將到達，請城主大人立刻拉開距離，以免被爆炸餘波波及！”原知然在看到了遞上來的信息之後立刻說道。
“這是什麽廢物的追蹤導彈！”何方抿唇，有些懊惱。
“追蹤距離即將到達極限。”原知然提醒道。
“嘖。”何方緊皺眉頭，“難道保留不下來嗎？”
“可以。”突然從耳機中傳來了一道少年略顯傲氣的上揚的聲線，“城主大人，您的最強遠程兵崇鷹已經就位，這個距離已經足夠，您可以加速離開了。”
“確定？”何方楞了一下，這個距離還非常遠。
“確定。”崇鷹半蹲在地面，在他的身前是一座超遠程可操作機械武器，此時他操控著準頭，而崇梟則是壓著崇鷹的後背，避免他被後座力震開，“您的最強遠程兵從來不會辜負您對我的期待！”
在話音落下之時，何方聽到從耳機中傳來的巨大轟鳴之聲，何方知道對方肯定是發射了攻擊，他眼睜睜的看著那東西飛速襲來，但是何方甚至沒有任何躲閃，那東西和何方正在操作的飛機擦肩而過，直接擊中了在他身後的導彈，他眼睜睜的看到那樣強烈的觸碰卻並沒有引發爆炸，而是有什麽東西覆蓋在了追蹤導彈之上，像是一種控制器，銀色的控制器之下，那追蹤導彈儼然熄火。
那直接智能控制的小型控制武器攔截下追蹤導彈之後，追蹤導彈不斷下落，何方稍微降低了飛機的速度，然而就是這一降低，從遠處的方向再一次傳來了進攻，何方立刻操縱著飛機迅速躲避，他的動作極快，眼神犀利，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會攻擊到他的可能。
“城主大人！”原知然立刻焦急的說道，“崇鷹！”
“我不會放過那些該死的人的。”崇鷹架著巨大的攻擊炮臺，他們在這麽遙遠的地方，崇鷹卻仿佛已經看到了那攻擊的地方，崇鷹的瞳孔中滿是怒火，咬牙切齒的說道，“定位成功，去死吧，膽敢覬覦哥的城主大人的大垃圾們！”
何方只覺得突然之間從遠處傳來了一聲巨大的爆炸，何方操縱著飛機躲過了最後的攻擊，看向了攻擊方向的位置，攻擊消失，那一片經過了巨大的爆炸，爆炸聲震天。
何方心中一跳，立刻打開系統地圖，卻發現被攻擊爆炸的方位，消散了一片紅名。
微微皺起眉頭，難道死人了嗎？
“城主大人，城主大人您現在的身-體狀況如何？”原知然立刻焦急的問道，甚至帶著一些緊張的顫抖音色。
“我很好。”何方回答道。
“駕駛員生命體征良好。”一旁的人立刻匯報道，原知然這才松了口氣，然而臉色卻就立刻陰沈了下來，“崇梟，立刻調兵去現場查看爆炸現場，找出是誰正在對我們進行攻擊。”
何方將飛機降落，停在了追蹤導彈的附近。
何方也覺得有些惱火，理由很簡單，這是一架民用飛機，現在只是試飛，一旦開始運行那將會有多少乘客坐在這上面，無辜的乘客只是為了生存而移動，卻居然有人飛機擊毀，絲毫不顧及裏面駕駛員和乘客的安全。
坐在民用飛機裏的人，很可能都只是普通人，又不是軍人，在戰爭中死亡的人可以說是為國捐軀，可無緣無故被攻擊的普通人，那到底是受了多大的無妄之災！
原知然擔憂不已，即便從各項數據看來造物主駕駛之下的飛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可不親眼看到造物主安全根本不能穩定心情，崇梟被派出去了，原知然則是立刻坐著小心飛行器，帶著幾個人和崇鷹一起迅速趕往何方縮在的方向。
何方從機艙裏下來，皺眉，現在機艙內的人正在檢查飛機四周有沒有損毀，而何方則是坐在一旁，在太陽底下。
“他們要幹什麽？”何方皺起眉頭，仰望著一望無際的藍色天空，他有幾分怒氣。
難道是在對希望城發起進攻嗎？可是只是摧毀一架飛機有什麽意義？
“城主大人！”從遠處迅速趕來的原知然立刻跳下了甚至還沒停穩的飛行器，立刻朝著何方跑來，但是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小野獸一樣直接撞在了何方的懷中，焦急萬分的四處對何方扒拉，拉扯著要看看何方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何方任由崇鷹上上下下檢查他的身上。
崇鷹一直都在碎碎念：“城主大人如果您要是受傷了我肯定會心疼死的，您有多疼，我就會比您疼十倍百倍，所以您千萬不要受傷啊，您受傷了我肯定會死的。”
何方哭笑不得，這段時間憤怒的情緒已經逐漸平息了不少，看到自己擔心的N-PC倒還有幾分安撫的興趣，揉了揉崇鷹的發絲。
擡起頭去看看站在一旁的原知然，卻突然被原知然的表情嚇了一跳，硬要說，就像是一條絕美小狗突然掀起嘴皮露出了鋒利尖銳的獠牙一般，漂亮卻戾氣十足，他現在看上去危險得很。
“別擔心，別說受傷了，就是連淤青都沒有。”何方還是安撫了一下原知然，甚至帶著幾分自豪的說道，“沒有人能在駕駛技術上比得過我。”
原知然深吸了口氣，又恢覆了正常的表情，漂亮又正氣：“好的，城主大人。”
這一次的突然襲擊顯然打擊了第一次試飛，何方的心情也不太好，去查看狀況的崇梟帶回來了消息，當時被崇鷹攻擊爆炸的地方並沒有任何生命痕跡，並不是全死了，而是在那裏的都是金屬殘片。
諸研在檢查過後，得出了進行攻擊的是智能機器人，而並非人類，但是這個智能機器人背後有沒有人類在操作目前並不確定，因為炸的太狠了，沒留下什麽資料。
諸研拆開了截下來的追蹤導彈，但是沒有找到任何可以追蹤的信息，只能知道這個追蹤導彈的爆炸很強大，可以炸毀現在末世之中的任何一架飛機，只是並不會給他們的飛機造成太大的傷害。
諸研直接去詢問了圖書館的副城主史滄海，然而史滄海在看過之後也是搖搖頭：“這是非常常用的一種攻擊型武器，任何一個移動城市都可以制造，甚至是很可能很多移動城市共同制造的，並不會特別隸屬於某一座城市。”
何方不太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諸研卻是想到了什麽，試探性的問道：“和平條約？”
史滄海點點頭，說道：“因為和平條約的要求，任何移動城市都不可以創造飛機，這樣東西對末世來說非常危險，一旦發現就必須被殲滅的程度，現在在很多地方都有設置攻擊飛行物的武器，所以很有可能是自動攻擊。”
聽到這裏，何方的火氣倒是稍微消下去一點，如果不是人為的，而是程序設定，證明是設定，而非人為。
“這種東西四處有很多嗎？”何方問道。
“不算很多，但是的確是有的。”史滄海回答道，“因為每一座移動城市都有維護對空武器的職責，雖然不算完全隨機，但是的確是共同維護，真的要找幕後主使，只能說可能是全體移動城市。”
何方的表情比較覆雜，這個細節是他們不知道，而非主城市N-PC知道這種情況，但是卻沒有特別註意，所以才會出現這樣一個烏龍嗎？
“不，這是人為的。”突然，在一旁的諸研說道，他的神色冰冷，渾身的清冷之色比平時更甚，他看上去整個人的狀態都非常壓抑，“在發射第一枚追蹤導彈之後有很長時間都沒有再進行第二波攻擊，顯然是在等待追蹤導彈得手，但是當時崇鷹已經控制了追蹤導彈，只是控制而非引爆，如果只是程序，在沒有確定引爆之前沒有理由再突然進行第二波攻擊。”
史滄海忐忑，他並不敢和諸研對視，更何況現在諸研明顯是在表現出極度生氣的模樣。
“如果只是這個原因，太過牽強。”但是史滄海該說的還是要說的。
“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諸研陰冷著表情，顯然不肯善罷甘休，“況且我們所有人在改造聖土後已經在看過了各種地方，沒有異常，而這攻擊型智能機器人突然出現在這裏卻無人察覺，匪夷所思。”
原知然在一旁聽著，很少見的他沒有和諸研對著幹。
“對空武器的程序設置是可移動的，沒有發現也很正常。”史滄海感受到氣氛壓抑，不自覺的向著何方的周身靠一靠。
“還有一點。”諸研擡眸，看向那導彈，“如果對空武器早就已經在附近，可是第一次試飛並沒有遭到攻擊，可是回程卻遭到了攻擊，你想過為什麽嗎？”
史滄海絕對不是傻子，或者說他非常的聰明，想到了什麽他的臉色一寸一寸的白了。
何方卻並沒有疏通這個邏輯：“是為什麽？”
諸研冷澀的目光在轉移到何方身上之時明顯柔和了太多，他不再幹巴巴：“曾經簽訂和平條約的城市之中，從來都沒有主城市，對其他移動城市來說，蜃樓是橫空出世的，沒有簽訂和平條約，不受約束，試飛是主城市的行為，而第二次回程，則可以劃分為移動城市的行為。”
何方突然之間就理清了著其中的邏輯，就如同諸研所說，如果只是依照程序，第一次試飛就應該已經開始攻擊，可是選定第二次回程。
真的未來要追究起來，真正會因此而受到懲罰的是使用飛機的移動城市，而不是沒有簽訂和平條約的主城市，而這能做出花樣的地方就大了去了。
史滄海臉色發白，又強說：“這只是心證，我們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我們不需要任何證據。”諸研的語氣滿是冷意。
史滄海明白，對於絕對強勢的蜃樓來說，任何證據都是多餘的，他們想做什麽，就能夠做什麽，這就是強大帶來底氣。
而諸研提出來的這些細節，他也無法反駁。
“即便是加入希望城聯盟城市，史滄海，你的心還是偏向其他移動城市的。”諸研略帶諷刺的聲音直接貫穿了史滄海的恐懼，他不敢擡起頭，不敢去看諸研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雙眼，不敢承認，因為圖書館在面對蜃樓的時候，其實毫無反抗之力。
啪——
突然之間，在幾乎已經凝滯的空氣之中響起了一聲清脆的拍巴掌的聲音，這清脆的一聲響直接打斷了整個幾乎不再流動的滯澀空間，立刻所有人的人都看向了那聲音的來源——何方。
“你們的狀態有點奇怪。”何方再沒有察覺到那就是傻子了，諸研並不是一個咄咄逼人的人，而且平時如果是這種情況，按照原知然的個性肯定會出來說幾句公道話，維護一下史滄海，甚至連平時會調節氣氛的崇鷹這會兒都安安靜靜的，所有人的狀態都沈悶到可怕。
諸研的眼神微微閃爍，他垂下了雙眸，企圖用睫毛遮擋住自己的情緒，然而他輕輕抿起的唇瓣足以表現出他此時滿溢的不悅。
何方打開了幾個人的屬性列表，都能看到幾個人的狀態不高，明顯處於極度壓抑之中。
“你們心情不太好嗎？”何方問道。
仔細想想，似乎從自己從飛機上下來之後見到的這些人，所有人的狀態都很怪異，甚至是連非主要N-PC的狀態都很沈悶。
“肯定啊，現在沒有人心情好得起來吧？”在何方詢問之後，突然一直安安靜靜的崇鷹從身後將何方抱住，“城主大人您，剛剛經歷了一次危險。”
何方一楞，是因為他受到了危險所以才這麽生氣？
“諸研，你對你自己親手制作的飛機這麽不信任嗎？”何方倒是有些詫異，諸研這樣的人也是這個原因嗎？明明是一個自信到有些自負的N-PC。
“不是這個意思！”崇鷹在他的耳邊有些懊惱的說道，“不是因為城主大人您一定不會受傷，而是居然有人膽敢讓城主大人您陷入危險！不管危險是不是真的危及到您的生命，可是這就是危險！”
何方楞住了。
崇鷹將腦袋埋在何方的脖頸上：“你不知道，當時哥有多著急，多難過，哥在知道城主大人遭受到攻擊的時候都快崩潰了。”
何方楞了一下，立刻看向崇梟，崇梟卻一如既往的沈默寡言，垂眸不語。
何方知道他的N-PC很敏感，卻沒想到居然如此纖細。
這的確不是一次什麽了不得的襲擊，但是想到當初崇梟和崇鷹對待襲擊他的沈侯雲的狠辣程度，他依稀間有些明白了。
“那……”何方想了想，雖然自己活奔亂跳，但是，“我去做個全身檢查吧，也好讓你們安安心。”
雖然何方不知道一個模型能檢查出什麽來。
但是他說完之後，崇鷹拱著他點點頭，非常同意的樣子。
然後氣氛就立刻有緩和。
何方眨眨眼，突然覺得N-PC其實有點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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