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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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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就如同戚涇渭所說, 要從這裏到達那一座移動城市需要很長的時間,這還是在馬不停蹄全速趕路的情況之下過去的。

移動城市的移動速度雖然不快,但是也絕對不算慢, 本身計劃好的一周, 何方覺得這個時間還得延長。

但是在路途的附近何方有意讓賽古往周邊行駛,他走過的地方系統地圖就會更新, 而一直以來都沒有看到黑色的魘獸林, 甚至還能看到一些動物。

按照閔至舟的說法,這些沒有任何約束四處行走的動物是很危險的, 他們是最容易感染魘獸種子,如果移動城市在前進過程中遇到了不知名的野獸, 完全不會確認其到底魘獸還是野獸, 一律擊殺。

只要擊殺就能知道對方是魘獸還是野獸,如果是野獸,那麽希望城會將野獸屍體回收, 肉會做成一道美味的野味被送到城內去。

何方周圍雖然能看得出來一些樹木草地,好像不曾被侵蝕。

足以見得當初希望城在撤離之前留下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有人。”賽古突然說道。

閔至舟皺眉,立刻看向車輛前進的方向, 他怎麽沒有看到人?

何方打開了系統地圖, 註意到在小房子的邊緣呈現出一些非常細小的點, 呈現圓環狀的包圍著小房子, 看到這裏何方已經百分百確定那小房子就是移動城市了,這些細小的點必然就是在移動城市附近的探測小隊。

他們正在逐漸的和探測小隊靠近,閔至舟說道:“停下。”

賽古停了車,他們距離探測小隊還有非常遙遠的距離, 勉強就只能看到對方只有一丁點非常小的影子。

“不能再靠近一點嗎?”這裏是一片巨大的平原, 即便何方已經努力的瞇起了雙眼, 卻依舊只能看到一道的影子,探測小隊距離移動城市也有相當長的距離,如果要用雙腳走進去,會浪費很多時間。

“不能了。”閔至舟打開了車門,四處看了看,“在探測小隊確定我們安然無恙之後,我們可以回到這裏然後把車開進去。”

“這樣完全用人力的方法真的非常的困難。”何方在戚涇渭下車之後自己也下了車,有些感慨道。

“魘獸種子如果不主動暴露,機器就無法探索。”閔至舟看向那小小的黑點,他說道,“畢竟被魘獸種子寄生的人,還擁有著活人的特征。”

“停下!”突然一聲厲聲呵斥,何方神色一肅,他擡眸望去,在他們不遠處能看到一輛看上去絲毫不舒適的車輛上,一共有五個人。

“人數很多,三個探測人員和兩個守門人,看來應該是個有一定實力的中大型城市。”閔至舟主動走向了最前方,“你們跟在我的後面,任何問題,我來回答。”

何方眼巴巴的看著閔至舟,真的越來越覺得閔至舟是一個非常可靠的男人,在他所擅長的領域穩重矜持,安全感爆棚。

就在何方對閔至舟心生敬佩的時候,突然一聲帶著笑意的低音在他耳邊響起:“很喜歡嗎?”

何方陡然一個激靈,立刻回頭:“什麽喜歡?”

黑色的頭盔下,何方不知道賽古現在是什麽表情,只是他的聲音倒是透著愉悅:“這是一個還算得上可靠的男人,可惜的是太普通了,年紀也有點大。”

何方:“?”

“有責任心的人很多,能擔負起責任的人也很多。”在何方疑惑的時候,賽古的手罩住了他看向賽古的腦袋,轉向了正前方,“但是放在身邊的人,怎麽樣都是可以的。”

何方簡直是不明所以,這賽古到底在說什麽?

何方逐漸的靠近了對方,即便距離還有很遠,但是鎧甲經過了研究所的特殊設計,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探測小隊。

根據閔至舟的說法,所有探測小隊基本上都已經是沒有什麽能力而即將被廢棄的人,用來發揮最後的餘熱,而這些探測小隊本身並非最底層,所以何方所見到的探測小隊的人-肉探測,看上去臉色倒是比希望城留下來的人要好很多。

何方曾經偷偷詢問過閔至舟,城市最底層的人員一旦無法繼續工作會怎麽樣,但是那時候閔至舟很長時間都沒有回答他,何方到最後也沒有得到答案。

希望城的守門人只不過是一個一個脆弱到及至的老弱病殘中勉強撈出來的好點的,成為守門人後,城內的人會給他們提供食物,而他們在城外可以更多的搜尋到可以吃的草。

而他們就僅僅只是一個象征,象征著希望城還存留著生命。

而何方見過的真正的守門人趙衛,那完全已經是個徹底病入膏肓的無藥可醫的男人,他沒有一個守門人在巔峰時期的模樣,甚至在崇梟的壓迫之下,趙衛連半點反抗的情緒都沒有。

而現在……

何方真正的看到了守門人。

守門人非常的好分辨,因為他們都穿著特質的金屬鎧甲,不及他們身上的這一套,卻能看出來有相當強的科技制作水平,那是完全不同於閔至舟曾經穿過的鎧甲,非常的精美。

“這看起來,不太妙啊。”戚涇渭拉過了正走在前面的何方,將他帶到了身後,與此同時賽古的一只手臂搭在了何方的肩上,像是在護著孩子的父親一般。

何方突然註意到,在這一次集結的小隊裏,自己的身材居然是前所未有的嬌小。

“可以看得出來,是一個發展非常可觀的城市。”閔至舟放低了聲線,但是因為鎧甲的特殊性讓他們能夠輕松的相互對話,“這樣的規模很有可能是一座移動城市聯盟。”

何方心中一驚,他從圖標上能看到只有一個小房子,所以他猜測應該只有一座城市,但是既然閔至舟這麽說,或許自己一開始預料的是錯誤的,不是中型城市,而是大型。

“傭兵。”此時守門人已經將槍口對準了他們三人,那是何方完全沒有見到過的陌生武器,因為不曾實驗,何方對這樣武器忌憚到了極致,“讓我看到你們的臉。”

守門人的身材高大,氣勢逼人,何方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語氣之中的陰冷,此時從車上下來了探測小隊的普通人員,他們穿著還算幹凈的衣服,然而瞳孔之中已經一片認命的死亡之色。

閔至舟摘下了頭盔,何方看到也立刻跟著一起,他努力的瞪圓了雙眼,讓守門人能更好的分辨他的身份。

守門人的槍支始終都沒有移動,在認真的觀察了他們的雙眼之後,探測小隊的普通隊員朝著他們而來。

那幾個普通人的步速不快,但是越發的靠近就越能夠感受到他們之中的差距,這幾個普通人很矮小,和守門人有天壤之別。

兩個人停留在了不遠處,而為首的人緩緩的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

“抱歉,請讓我碰碰你。”為首的普通人伸出手來,去觸碰了閔至舟的鎧甲,之後他就走向下一個,另外兩個人始終都站在不遠處,是在等待這個普通人的回應。

那人觸碰了閔至舟,接下來是戚涇渭,最後則是握住了何方的手腕。

這個人應該是個中老年女性,她的眸子並不清亮,但是她看向何方的臉的時候,楞了一下,和善的微笑:“你好啊,孩子,你看起來很健康。”

何方楞了一下,他看起來,像是個孩子嗎?

“謝謝。”何方表達了自己的感謝。

“旅途辛苦嗎?”女性又一次問道。

“不會。”何方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年邁的女性要在這裏和自己聊一些有的沒的,他只是當做進入城內的信息采集。

“孩子,把眼睛閉上。”女性在經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才和藹的對何方說道。

“為什麽?”何方不解。

“乖孩子,把眼睛閉上。”女性又重覆了一遍,並不耐煩,女性的臉上有很明顯的細紋,她其實並不年邁,只是瘦弱的體質已經讓她無法再繼續工作了。

何方並不想閉上眼睛,但是突然他被賽古遮住了雙眼。

“小城主要乖。”賽古的聲音和平時不同,極致溫柔,在何方不明所以之時,他重新被帶上了鎧甲的頭盔,接著他感覺到賽古好像強行對他的鎧甲輸入了一條靜音的指令。

何方很疑惑,也很好奇,因為鎧甲的原因他什麽都看不到,也聽不到,他只知道賽古握住了他的手,讓他不至於在什麽都看不到的時候找不到方向。

發生了什麽?

何方想知道情況,然而比起詢問,他卻幹脆直接解除了鎧甲的限制,擡眼就看到了此時賽古站在他的前方。

“小城主,你怎麽就這麽不聽話呢?”賽古的語氣,全都是無奈和嘆息。

“我是城主,我有要看到和聽到一切的權利。”何方推開了賽古,而賽古沒有拒絕,高大的男人順著何方的力道移開了身-體。

而剎那間入目的,是那個和藹的女人已經倒在血泊之中,再無聲息。

“不用太傷心,是速死,她沒有任何痛苦。”賽古這一次卻沒有親昵的擁抱何方,而是在他的身邊輕聲說道。

何方看著眼前倒地的女人,在女人的遠處,那兩個普通人安靜的站著,他們紛紛垂下雙眼,面露冷漠,他們都很清楚未來這就是自己的下場。

何方擡頭看向閔至舟,他想讓閔至舟告訴他理由。

“魘獸種子並不具備思維。”閔至舟收到了何方的眼神示意,他輕聲的開口和何方解釋,“一旦一個人去世,人的思維消失,那麽寄生在人身上的魘獸種子就會全力調動人的身-體所有的能量去寄生其他人,沒有例外。”

何方的眼神重新回到了那個倒地的女人身上,他明白了所有人都在等什麽,等魘獸種子發覺女人已經無法行動,然後去掌管女人的身-體。

“為什麽要殺死她呢,如果是我,我會殺了其中一個傭兵,也不想讓我的居民死亡。”何方的腦袋暫時無法運轉,他問了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因為這個女人已經沒有足夠的利用價值了,死了也就死了。”閔至舟嘆了口氣。

何方記得,閔至舟說傭兵對各大移動城市來說都是某種未知的驚喜,因為傭兵會不顧性命的前往危險之地,所以往往帶出來的東西都是必要的物資,甚至還可以有非常珍惜的物資在其中。

傭兵很重要。

“她的屍體怎麽辦?”何方的眼前還是這個年邁的女性和藹的和他說話的模樣,她的目光很坦然,並沒有懼怕,可是看上去是被迫的接受了命運,她的神色之中卻是憔悴。

“會有人處理,還需要取出探測器,能重覆利用。”這時候閔至舟微微轉過頭去,又和之前一樣,不再對何方訴說的更為詳細。

可是何方隱隱約約之間,想起了曾經從閔至舟那裏得到的信息,探測小隊的體內埋著引爆器,一旦確認變成魘獸之後就會立刻引爆,所以這個探測器,都不是獨屬於一個人的嗎?

人的身-體……

完全變成了一種資源。

何方在鎧甲之下的表情有些迷惘,《墟無重啟》作為一款游戲避免不了打打殺殺,在相當大一部分的單機游戲中也一定會出現血液四濺的場景,這些都是苦難、淒涼,是主角重新塑造世界的鋪墊。

而何方的情緒不高,他問道:“難道每一個想要進城的傭兵,都需要一個探測小隊的生命作為門票嗎?”

閔至舟的獸面掩蓋了他狼狽的表情:“在進行接觸試探之前,作為傭兵會出示現所攜帶的資源,如果擁有了足夠可以交易的資源,就可以進入到城內,並不是所有的城市都會用人命來做探測……”

但是也有城市這麽做,比如現在在他眼前的這一座城市。

“這是證明,這一座城市並不缺人?”戚涇渭問道。

“不一定,很可能是在忌憚,這裏距離魘獸林太近了,要靠近就必須比平時提高更多的精神。”閔至舟回答。

何方看著地面上全然失去了聲息的女人,他覺得這個女人的死狀實在是太過清晰真實,明明其他游戲就算是有屍山場景,也會用各種渲染來將這一份恐怖做的不那麽明顯,可是這個女人的死狀,卻真實的讓他想吐。

“小城主。”就在何方的雙眼因為腥紅的血液而開始有些犯迷糊的時候,賽古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擡頭看,有人過來了。”

何方擡頭,發現剛剛一直站在那裏另外一個探測小隊的普通隊員靠近了,他緩步的走了過來。

而何方則是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他拒絕探測小隊的靠近。

“沒關系。”賽古在何方的身後擋住了何方的退路,賽古的手臂做出了一個虛虛擁抱的姿態將何方半摟在懷中,卻不會禁錮何方的動作,這樣半包圍的姿勢給了何方一定的安全感,“不會再死人了。”

果然就如同賽古所說,來的人只是確定了一下女性的死亡情況,之後回頭揮了揮手,對著遠處蓄勢待發的守門人示意,那一直對準著他們的武器全部放了下來。

閔至舟轉過身:“城主,我們可以回去開車了。”

“恩。”何方轉過身,即便他的視線總是不由自主的定格在那個死去的女人僵硬的屍體上,可賽古卻巧妙的用手遮擋了他的視線,讓他看不到那一片令人暈眩的顏色。

這一次他們開著車很輕易的就穿越了守門人的防線,在路過之時何方側頭看了一眼和他擦肩而過的探測小隊,無論是守門人還是普通人,他們都沒有再給他們多餘的目光,這是已經習慣的不能再習慣的場景了。

“對不起,小城主。”一直坐在他身邊的賽古悄悄的和他咬耳朵。

“怎麽了?”何方疑惑的問道,賽古的發絲垂落在他的耳邊,帶來一小簇涼意,何方無意識的歪了歪腦袋,僅僅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卻成功的將何方從之前那種莫名的感覺之中拉扯了出來。

“也許當時我不應該擋住你的眼睛。”賽古一如既往的低沈的嗓音,讓人覺得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實意。

欺詐師賽古的道歉何方也不知道是應該當真還是應該不當真,但是何方卻說:“沒關系。”

沒什麽關系,只要去世的人不是他城市的人就足夠了。

在《墟無重啟》之中那樣多的玩家,滅絕了那樣多的城市,他雖然也覺得辛辛苦苦建造的城市卻最終付之東流很可惜,但是那到底是別人的辛苦。

他只需要在乎自己的城市的N-PC就好了 ,何方只是當做那一場死亡,是一個過渡劇情。

賽古揉了揉何方的發絲,在整個城區之內沒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做這樣的動作,賽古的手很粗糙,大概是因為習慣改造各種東西的緣故他的手上有各種各樣的小小的疤痕,在摩擦他的頭發的時候有種刺刺的感覺,但是這樣的親昵何方卻覺得自己好像並不太討厭。

“我倒是覺得他們居然沒有對我們的鎧甲感興趣。”戚涇渭和賽古互換了位置開車,在臨上車之前賽古主動和何方一起坐在了後座,就如同賽古和何方開玩笑他的體溫很高一樣,何方的確很能清晰的感受到從賽古的身上源源不斷的傳來的存在感。

何方沈吟片刻:“會不會是因為見過比我們身上的鎧甲要更為高科技的鎧甲呢,況且他們也沒有確定我們的資源就直接放行,這一點本身就很奇怪。”

“如果真的是因為如此,那我們真的需要好好的探測一下這座移動城市的武力值了。”戚涇渭的神色也非常的凝重,“也許是我們想象不到的強大也不一定。”

何方一想到這件事,心情也很沈重,一個完全未知的城市,這應該是何方第一次見到真正的移動城市,而並非已經殘缺到看不清原貌的骨架。

逐漸他們距離那移動城市越來越近了,而他們到達這裏的時間已經逐漸接近了夜晚,在紅霞之中,何方看到了那巨大的,一望無際的移動城市!

何方在真正的見過了希望城之後,就明白所謂的移動城市真的就是城市,那是人類狹窄的視野無法囊括的廣闊,卻能夠真的憑借著現在的科技而不斷前進的巨大城市,現在在何方的眼前所展現出來的,就是這般令人震撼的一幕。

巨大的移動的鋼鐵的世界,簡直就像是在科幻電影之中才能出現的一幕一般,那無邊無際的廣大的鐵壁,在陽光的照耀之下居然熠熠生輝,明明已經是傍晚卻因為陽光照耀到移動城市的金屬外壁而反射-出來的光芒,將這一切都映照出了一片極其美麗的壯麗景觀。

“好亮。”然而一直在開車的戚涇渭卻只是說了這樣一個評價,“我得放慢一點速度,這些光簡直就是汙染,妨礙我的視野。”

被美麗所震驚到無法言喻的何方:“……”

“移動城市的外壁為了抵禦魘獸種子,全部都是使用的透光反射光的材料,如果是夜晚防禦開啟,整個移動城市就會變成一個巨大的光亮的球體。”閔至舟淺顯的介紹了一下,然而後面又跟著說了一句,“當然我並沒有真正的見到過,這種情況發生的可能性很小,探測小隊用生命探測已經是最為準確的方法了。”

“空中的襲擊不可能嗎?”賽古懶散的靠在椅背上,似乎很不感興趣的半閉雙眼,隨意的問道。

“蟲子這樣小個體的一旦被寄生就會立刻消失,鳥類持續時間也不好長,一般從空中很難成功。”閔至舟皺眉,“就算是風能帶走魘獸種子的距離也是有限的,前提是在不靠近魘獸林的邊緣。”

“也就是說他們是在知道這裏靠近魘獸林,卻依舊不管不顧的直接去往希望城嗎?”何方思索著,希望城已經沒什麽好搜刮的了,按照閔至舟的說法這一作城市應該不窮,沖著希望城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希望之地’的可能性已經無限擴大了。

“從現狀來看,這是一座中型移動城市,人數大概在十幾萬左右,但是發展的很好,所以這個人數可以往二十萬上猜測。”閔至舟給出了大概的情報。

何方有些詫異,這麽大的城市,居然只能算作中型。

“小城主。”何方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賽古稍微撞了撞,他偏頭就感覺到賽古的唇瓣靠近他的耳邊說道,“進到裏面之後,你就只和我說話。”

“恩?”何方楞了楞。

“我們不能暴露城主大人才是我們中心的這件事。”戚涇渭顯然也聽到了賽古的話,他肯定道,“城主大人,跟在賽古身邊,閔至舟,你來做隊長,一會兒進行交易的時候,讓旁邊那位財政部的小年輕去和他們談。”

何方已經開始緊張了起來,移動城市,在《墟無重啟》這一款單機游戲裏去看生成的巨大的城市!

何方滿心都是期待,他甚至在偷偷的思考到底這個城市內是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可以進入,還是只能進入任務區域,游戲既然用了體感倉這麽大的數據量,有沒有可能做到全真實呢?

他們的車輛一直都在想著那巨大的移動城市駛去,越是靠近就越是能感受到這一座城市的龐大,此時在他們的前方,放下了一個小小的平臺,這個平臺可以允許他們駕駛上去。

何方看著戚涇渭自顧自的駕駛上去後,何方看到了在最頂上的一個圓拱形的歡迎語:歡迎來到烈日城。

“是烈日……”閔至舟坐在副駕駛,神色微變。

“烈日怎麽了?” 戚涇渭問道。

“烈日城是一個極其好戰的城市,城主本身就是個非常好戰分子,他向來不喜歡交易而是喜歡侵略,和烈日城碰上的移動城市通常都會經歷一場惡戰。”閔至舟的神色很不好看,“就和這個惡趣味的標語一樣,他們真的是在歡迎我們,我們進入到這裏,就證明如果他們心情好,我們可以得到一點報酬,如果心情不好……”

就是血本無歸。

閔至舟並不喜歡好戰的城市,在這樣的城市中總是充滿了硝煙的氣息。

“如果是這樣的城市,那不應該是一個中型城市啊?”何方忍不住問道。

“烈日城一直保持著中型城市是為了更快的移動,越小的體積越容易移動這是共識,烈日城的人民過的比其他的城市要好,但是淘汰的幾率也比其他城市要高,我就知道……為什麽探測小隊的那些人看上去明明還有繼續工作的能力卻早早被拋棄了,為什麽他們能這麽大手筆的利用死亡探測。”

閔至舟顯然為進入了一座惡城而心情煩躁,如果他還是傭兵,那麽就可以得到關於烈日城的消息,然後直接繞開這裏了!

然而閔至舟卻一楞,才恍惚間想起來現在坐在他身邊的,不再是他面對烈日城束手無措無法反抗的隊友了。

“這些人的體格看起來都很不錯。”戚涇渭此時在駕駛座上看到了很多人,他緩緩停下了車,在那些人準備過來之前,他緩緩說道,“但是也僅限於此了。”

何方跟著其他人下了車,賽古自從下車以來一直都好不認生的牽著何方的手,何方突然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回到了自己還是幼兒的時期,父母總是牽著他的手一樣。

“你是六個人的隊伍?那怎麽就只有五個人?”此時幾個成年男性將閔至舟圍了起來,閔至舟作為一個‘隊長’顯然得到了更多的矚目。

就在此時何方第一次看到閔至舟拿出了一個他從來都沒有看過的東西,那好像是他作為一個傭兵的身份證明,那如同身份卡的東西掃過機器後就會呈現出閔至舟的信息。

“丟失了。”閔至舟說道,“我無法確定另外一個人去了什麽地方,在你們前進方向的不遠處,有成片的魘獸林,我們在其中探索的時候丟失的,約定的時間之內隊伍裏的第六個人沒有回來,時間超過三小時,合理懷疑已經變成了魘獸。”

“嘖。”此時烈日城的人顯然聽到魘獸的信息就心情不太好,“果然那面是魘獸林,就這樣過去,很容易出意外啊。”

“說什麽喪氣話,不去也得去,你還能違抗城主的命令不成?”在一旁的人厲聲說道。

聽著周圍的人討論,何方非常本色出演的重新變成了一個‘社恐’的孩子,此時他靠在賽古的身邊,嬌小的身-體都快要埋在賽古的影子裏了,他警惕又恐懼的望著眾人,眼神之中全都是膽怯和畏懼。

“你們的裝備看起來很不錯啊,隊員看起來很有意思。”正在檢查他們烈日城的那幾個人,明顯不是居民的階級,而是更高的,更能夠說話的層次,“尤其是你們的鎧甲很不錯啊,脫下來讓我穿穿如何?”

設計極其精巧的鎧甲立刻就已經被這些人所盯上了,來著的臉上均露出惡質又肆意的笑容,將他們全部圍繞起來,看起來就如同一個搶劫團夥。

“我們帶來了很多可以用來交易的東西。”閔至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的目光凝視在周圍,無意識的擋住了一直躲在後面的何方,“或許你們會對我交易的東西更感興趣。”

“那就快打開它。”突然有人踹了一腳他們車輛後面緊閉的後車門,顯然是想通過破壞的方式將那鎖直接打開,很可惜,即便是連續踹了幾腳那門都沒有一點變化,踹門的人停了下來,疑惑的發出了一聲,“咦?”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力氣是不是太小了,連個門都踹不開,我來。”在身旁立刻有人前來想要接替,然而一腳踹下去卻發現這車輛僅僅是輕微晃動了一下,而車門更是沒有半點要打開的意思,甚至連變形都沒有。

此時在場的人的表情都有了些許變化,有人拉過了閔至舟的肩膀笑道:“你的隊伍,看起來很不一樣啊?”

“我們作為傭兵,自然是要有自己的本事的。”此時一直都看著這些人胡作非為的戚涇渭雙手抱臂,即便是包裹在鎧甲之中,可通過外部的形象就足以表明他是擁有多麽強大的爆發力,此時他雖然語氣平和,可是他看向在場的所有人之時,眼神中充斥著顯而易見的輕視。

作為身經百戰的戰士,直覺都是強烈的,就如同閔至舟一旦進入到城內就能感覺到自己和城內的人格格不入的強烈壓迫感一樣,現在站在這裏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此時站在中間的最突出的傭兵渾身上下帶出來的強烈的無法對抗的氣質,一時之間居然沒有人敢再和之前那般輕浮。

“大家火-藥味不要太重,我們只是一個普通的想要交易,並且想要自保的傭兵罷了。”在寂靜的氛圍之中,賽古低沈中帶著幾分玩味的聲音打破了氣氛,他稍微側了側頭說道,“作為一個很努力的傭兵隊伍,我們一開始就向各位分享了關於‘魘獸’的一部分消息,當然還帶來了足夠可以交易的物品,我想已經足夠表達我們的誠意了,所以在此之前不如讓我們坐下來,好好的談一談呢?至少看在我們這麽辛苦的份上,好意的給一頓美餐吧?”

此時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又重新恢覆到了之前喧鬧的氣氛,再一次有人踹了一下後車門,顯然這一次沒有之前那般重了,大聲的說道:“開門。”

何方悄悄的縮在賽古的手臂之下,他隱約能明白戚涇渭選擇賽古的理由了,戚涇渭唱黑臉,而作為老友的賽古能很快的接上戚涇渭的意圖,唱白臉,一唱一和之中,將整體的氣氛帶向他們的方向來。

閔至舟拿著鑰匙打開了後車廂,瞬間堆放的滿滿的資源呈現在眾人的面前,但是很可惜全部都是用紙箱子包著的,看不清裏面的內容。

就在有人想動手的時候,突然戚涇渭就坐在了後座上,依靠他高大的身形以一人之力直接擋住了那些箱子,他冷笑著靠在那裏,而一直以來都很安靜的財政部的部員帶上了眼鏡,隨手將眼睛扶正,冷清的音色明明聲音不大卻意外的能讓所有人聽清楚。

“請問各位,交易的地點是在這裏嗎?還是說我們需要將交易的物品轉移到更深的地方去呢?當然,我們全部聽從各位的要求,不會反抗的。”

何方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城市的N-PC霸氣的模樣,突然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這是他的城市精心培養出來的N-PC。

但是顯然這一副不配合的模樣讓周圍的人本身就沒有完全消下去的火重新撒了一把火-藥,然而賽古再一次走上前,何方雙手牽著賽古的手被帶到了車後座。

賽古直接從戚涇渭的頭頂從中抽出來了一個箱子,那巨大的箱子因為力道的緣故被撕扯開了一道縫隙,一陣淡淡的果香瞬間就逸散了出來。

賽古拍了拍何方的腦袋,何方也不知道怎麽了就選擇松開了手,而賽古一只手推開戚涇渭,將那箱子從裏面拿了出來。

“或許對各位來說,這不是什麽新奇的玩意,一些水果罷了,只是我們也算一路上辛辛苦苦才得到的,過程也挺艱辛,本來想換個還不錯的價格,但是……”賽古重新握住了何方的手,將那箱子隨便一踢,箱子在平坦的地面上滑入了此時圍繞在他們身邊的人群中去,“就當交個朋友,作為一些小禮物送給各位了,麻煩各位也都能行個方便。”

水果……

這可是水果,新鮮的水果,其中更是有很多他們連見都不曾見過的水果,這些明顯都是高級品!

在這個吃飯都很難的吃飽的時代,普通水果價格高昂,高級水果更是只有固定階級的人才能享受。

傭兵往往會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得到一些水果,而這些水果當然是成為了一種比較受歡迎的交易物品。

在場的人看向傭兵的眼神重新恢覆了平靜,這麽辛辛苦苦才能得到的水果就這麽輕而易舉的給了他們,不是怕了是什麽?

看看那個坐在後備箱上的傭兵吧,他肯定是怕極了他們搶他的東西吧,故意擺出一副兇悍的樣子虛張聲勢,其實內心裏肯定虛的都發抖了吧,否則也不會將珍貴的交易用的水果貢獻出來了。

所有的火-藥味都變成了嘲笑,得到水果的他們更是非常的喜悅。

賽古低沈的聲音始終都在誘導著對方,何方擡起頭,看著那邋遢垂落的銀色長發,深夜已經降臨,他勾著唇角,而臉上半的發絲有意無意的遮擋著他的眼睛,那暗淡的銀色在亮起的燈光之中,泛著幽幽的藍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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