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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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嗚。”崇鷹小心翼翼的用腦袋拱在何方的懷裏, 抱著何方的腰小聲的哭著,臉頰都哭紅了,他好生氣, 他真的好生氣, 那群什麽玩意的家夥憑什麽對他們的造物主做這麽過分的事情,太過分了,崇鷹氣的直哭, 惱怒自己當時為什麽沒打死幾個。

如果不是因為抱著造物主崇鷹覺得自己都要氣暈厥過去,只有抱著造物主氣憤的不行的心情才能緩解一點。

“混蛋, 那群混蛋嗚嗚嗚嗚嗚嗚。”崇鷹死死的將自己的臉頰貼著何方的腹部, 讓少年脫去了鎧甲的柔軟的小肚肚來撫平他此時的惱怒。

“對不起。”在飛機機艙內的角落裏身形高大的國妙風現在正在委屈巴巴的面壁思過,他的智商實在是不能理解情況, 為什麽自己說了一句話就被強烈排斥了。

回來之後被氣惱的崇鷹狠狠的胖揍了一頓, 現在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看上去好不淒慘, 國妙風隱約察覺到自己肯定是做錯事了, 連累造物主也跟著被討厭,現在自責的不得了, 他又不能和崇鷹一樣嗚嗚哭,難受的蜷成了一個巨大的球。

諸研本身清冷的神色也比平時更加慘白, 他眉頭緊皺, 實在是不能忍受有人對他們的造物主如此出言不遜。

只是煩躁並不能解決任何事, 更何況現在的造物主似乎在認真思考,諸研強迫自己冷靜, 用飛機機艙內的食品做了一些安神的飲品, 暫時安撫一下現在每一個心情不好的成員, 生怕做出了什麽事情讓他們的造物主發現異常。

閔至舟什麽都經歷過, 這些事情對他而言不過是風吹細雨,小打小鬧,不痛不癢,即便他覺得這並不是什麽需要生氣的事,可是他能夠感受到此時在飛機機艙內全員的低氣壓。

閔至舟感覺自己已經被壓的喘不過氣來,他本身就比周圍所有的人要弱,現在更是覺得幾乎要被這強大的氣勢給壓到意識消失一般。

尤其是……

閔至舟到現在都不敢回頭看靠在角落裏的那個純黑色的男人,崇梟的手中握著那把黑色的鋒利的劍,看上去只是虛虛的握住,可閔至舟知道此時的崇梟非常的生氣,那把簡單的劍似乎是感受到主人的氣勢散發著冰冷的寒光,在崇梟周身的黑暗幾乎都要實質化了。

在這樣的環境之下,閔至舟逐漸的感受到過大的壓力,已經開始出現了想要嘔吐的反胃感。

“喝點飲料。”諸研端著已經做好的安神飲料遞給了所有人,顯然有人並不想接,可是看到何方居然主動的去接飲料,也只能接了下來。

何方拿過了飲料就看到上面顯示了‘一瓶安神飲料,可以凝神靜氣,睡個好覺’,何方一楞,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忘記關全員屬性面板了。

然而他擡起頭,卻發現此時諸研的屬性面板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標簽‘憤怒至極’。

不僅如此,崇鷹和崇梟的屬性面板上也有‘憤怒至極’的標簽。

何方楞了楞,察覺到氣氛不對了,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麽,可直覺告訴他應該和自己有關,怎麽辦?他應該說點什麽緩和一下氣氛?

低頭喝了一口安神飲料,是冰冰涼涼的草莓味,這個味道非常的友好,冰涼酸甜的感官刺-激了他的精神,就好像立刻被舒緩了情緒,何方再次感嘆在游戲裏能有這樣極致的享受真好,以後有錢了就點點大龍蝦什麽的掃描到游戲裏來,掃描一次天天都能過嘴癮。

“這個很好喝啊。”何方點點頭肯定了這杯飲料,說了一句廢話企圖打破尷尬的氛圍。

“是可以安神的飲料,城主大人您剛剛回來,喝點會舒服一點。”諸研面對何方,即便是心情再不好也會露出微笑。

“你們怎麽了?看上去很不高興的樣子?”何方察覺到在自己說完這句話之後,氣氛好像的確有所緩和,這才敢問出口,並且註意到國妙風居然在角落裏面壁思過,“國妙風?”

“沒有。”諸研的冷清一如既往,可今天明顯帶上了更多的耐心和溫柔,對何方說道,“請不要擔心,城主大人,那些卑劣的人類是無法懂得我們的城主大人的偉大和美好的。”

“……啊?”何方楞了一下,什麽美好?什麽偉大?

“嗚嗚嗚嗚,城主大人,那些人好過分,好過分哦。”一想到那件事就氣哭到上氣不接下氣,崇鷹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憋屈致死,撒嬌都不足以消滅他的怒火。

“這麽難受啊?”何方突然之間就明白了他們到底在生什麽氣。

沒想到崇鷹的自尊心居然如此之高,就被罵了兩句居然能傷心成這個樣子,伸出手擦了擦崇鷹的臉頰,發現自己腹部的衣服都被崇鷹的眼淚染濕了,這也太能哭了。

“不哭了不哭了,不然一會兒我去給你做個枕頭你打打枕頭出出氣?”何方試圖安慰少年。

“我氣死了,我真的氣死了嗚嗚嗚嗚,城主大人不生氣,以後我幫你揍他們。”說著崇鷹從何方看不到的地方滿含著淚水的雙眼惡狠狠的盯了一眼閔至舟,像是在斥責閔至舟當時的阻止。

瞬間閔至舟頭皮一麻背脊發涼,真的覺得自己已經命不久矣。

“對不起……”國妙風在一旁非常非常非常小聲的道歉。

“生氣做什麽?”何方顯然沒能和自己的N-PC共情。

此時崇鷹淚眼朦朧的擡頭,一臉茫然的問道:“啊?城主大人你不生氣嗎?”

“我生什麽氣?”何方和崇鷹四目相對,兩臉懵逼。

“額……”崇鷹似乎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

何方撓撓頭,這有什麽好生氣的嗎?不痛不癢的被罵了幾句罷了,又不是什麽大事,他玩了那麽多游戲,開頭死全族的游戲那可是玩了不少,這幾個N-PC不痛不癢的罵了幾句,頂多算是個支線小任務,不能調動玩家的情緒的支線任務都是垃圾任務。

“沒有的事,不用這麽生氣,小題大做了,國妙風你在幹嘛,為什麽躲起來?”何方上前扒拉了一下國妙風的肩膀,國妙風回過頭來,露出了那張被打的七彩油畫似的臉,“?”

“嗚嗚嗚嗚,都怪國妙風說了不好的話才害的我們城主大人被那些討厭的小蟲子罵了!”崇鷹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打國妙風有什麽問題,可面對何方訝然的表情還是有些心虛。

“以後別做這種事了,他本來就有點傻,你這麽打他更傻了怎麽辦?”何方忍不住提醒道。

國妙風:“……”

崇鷹委屈巴巴的:“可真的好生氣。”

“沒關系,這個世界上總是有點不能理解的事情。”何方安慰道,腹誹一句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完美設定不腦殘的游戲,《墟無重啟》這種類型的更是佼佼者了。

何方一直考慮這麽久,連其他的事情都沒關註的理由,就是他估摸著如果要接下重啟希望城的任務,很可能是需要條件的,但是他的條件不夠,所以才會被N-PC厭惡。

一般接取新任務的時候總是會有一些需要觸發條件的任務,現在盤踞在整個希望城的N-PC的意願應該就是接取任務條件。

他只是提出了想要希望城,就遭到這麽激烈的反對,明明他認為他所提出的信息應該是有利於N-PC的,所以拒絕的理由是什麽?

好感度不夠?

沒有完成前置任務?

如果不能徹底了解被拒絕的理由,沒辦法進行任務啊。

“我們來探討一下吧。”何方將國妙風重新拉回了飛機艙的座椅上,“我們各自想想看一下為什麽我們這一次會被趕出來。”

一提到‘趕出來’三個字,崇鷹氣的又要哭,崇梟的氣質也更冷了。

何方拍了拍崇鷹的腦袋:“我覺得會不會是因為突然提出來想要幫他們,對他們來說就是賣城求活,侮辱了他們的榮耀,所以才會把我趕出來?”

諸研:“不可能,在最後那個孩子還護著定位器,有定位器就有其他城市來的可能,他肯定是想要用盡一切辦法離開的。”

崇鷹:“因為他們是世界上最惡心的怪物!會被魘獸種子吃掉的怪物!”

國妙風:“我覺得有可能。”

崇梟:“……”

第一輪探討失敗。

諸研:“他們有可能到現在還隱藏著什麽不能告訴外人的秘密,而這個秘密比生命更重要。”

何方:“我覺得很難,你也看到了現在的希望城四面通透,什麽都藏不住了,更何況如果真的有這樣的秘密,怎麽可能會允許他們在原地等死呢?”

崇鷹:“因為他們是醜惡的,醜惡的人不能和美麗的人相提並論!”

國妙風:“我覺得有可能。”

崇梟:“……”

第二輪討論失敗。

討論過了四輪,何方突然想起來他們之中還有一個人,一個非常可靠的一直以來的引導人從頭到尾都沒有發表過任何的見解,何方疑惑的擡頭:“閔至舟,你怎麽不發表意見?”

閔至舟到現在還沒有因為剛剛覺得自己差點死掉的氣氛中緩解過來。

“怎麽了?”終於一直以來被禁錮的感官重新回歸,何方的聲音傳入耳中,閔至舟感覺到壓在身上的巨大的壓力消失了,顯然作為一個曾經的城外人的自己被其他人遷怒了,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會兒才勉強好了些。

“你覺得為什麽我們會被趕出來?”何方又重覆了一邊問題,有些好奇閔至舟在想什麽,他一般是一個很認真的個性才對啊。

閔至舟看著面前的人,所有的人都似乎不能理解,他或許能理解,卻也更為感慨,在安逸的生活中生存的人,從來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死亡的強者,他們能理解弱者的苦楚嗎?

“因為不想看到不可能的希望吧。”閔至舟的語調是感慨的,他垂下雙眸,似乎回想起了什麽。

“?”何方露出了不解之色。

閔至舟緩緩開口:“因為已經接受了自己即將死亡的事實,每一天都在享受著最後的時光,可在這個時候,卻突然有人告訴他們可以繼續活下去了。”

國妙風撓撓頭,疑惑的問道:“這不是好事嗎?”

“可是對他們來說,活下去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閔至舟企圖讓眼前這些在幸福生活之中的天之驕子理解,“我們只是傭兵,拿錢買命,又拿命換錢的傭兵,在現在沒有任何成功的對魘獸種子侵入的辦法的末日裏,我們卻突然要給他們希望,在希望之中絕望會更加痛苦的。”

何方眨了下眼睛,腦海中‘叮’的一聲,好像理解了什麽。

曾經自己做畢業論文的時候,他的導師說,如果不能好好的面對眾人,不如用視頻把自己錄下來,這樣也可以當做一次答辯。

他為此演戲了無數次,錄制了幾十次的視頻,原本以為這樣就能成功,還滿懷期待的偷偷的告訴了自己的父母。

但是最後失敗了,學校不承認,答辯的老師認為一個大學生必須要克服畏懼答辯的困難,錄制視頻並不能反應臨場應變能力,讓他不要逃避,正確的面對。

可是何方做不到。

那種原本以為的可能性被狠狠的摔碎在地上,上了四年學卻不能畢業後,家庭的指責,學校的毫不退步,周圍人的冷眼旁觀,也是徹底讓何方陷入絕望之中的磚塊,一磚一磚的全部砸在了他的身上。

那時候……

好像連呼吸都是錯誤的。

“這種理由也不是他們用來傷害城主大人的原因!”然而崇鷹卻一點都不能共情,少年激烈的反駁,“只要有希望,哪怕就只有一點點希望,就是虛假的希望,那也是希望!”

“所以說你們沒有真正經歷過,就不能理解他們的想法。”閔至舟少見的硬氣道。

“誰說……”然而崇鷹的話音卻沒說完,此時崇梟一巴掌扣在了自家弟弟的後腦上,崇鷹狠狠的咬了自己的舌頭,嗷嗚一聲捂著嘴彎下了腰。

閔至舟皺眉,對方沒說完的話是什麽?

國妙風垂下雙眸,卻突然笑了:“如果可以選擇,我選擇有希望,我寧可死在希望裏,也不想在絕望裏死去。”

“不做怎麽知道呢?” 諸研也很承認這種說法,“在絕望之中更絕望,那才是最痛苦的。”

閔至舟下意識的想說這些人站著說話不腰疼,但是莫名卻在對上了他們的眼睛的時候,突然啞聲。

他說不出口。

他看著雖然看上去沒有任何陰霾的所有人,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明明是在告訴他答案,眼神卻始終是註視著何方,好像這句話是在告訴何方,‘何方就是他們的希望’。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隱隱約約了,閔至舟甚至都覺得是不是自己的腦子出現了問題。

是錯覺嗎?

“先回去吧。”何方突然說道,“有些事情需要從長計議,希望城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想要找到下一座已經滅亡還能這麽完整的移動城市估計很困難了,我不想放棄。”

“我已經根據大概的體量測量出了其大小和方位,可以開始制作對魘獸種子的屏障了,一旦確認就可以立刻將其進行保護。”諸研從何方說想要希望城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在規劃如何獲得希望城了,“這裏無法發送信號,所以回去才能開始制作。”

“恩,先開始制作吧,要確保安全,要好好的保存希望城。”何方實在是不願意那樣美麗的一座城市就這樣毀於一旦,希望城,這個名字也非常的美好,在末日中的希望怎麽能就這麽落敗了呢。

“那我現在駕駛回去。”國妙風灰溜溜的回到了駕駛座,開始進行駕駛。

而何方則是靠了過來:“現在地圖方位都已經完全記住了,那回去應該可以用直線回去,並且可以提高速度,應該很快就能到了吧?”

國妙風計算了一下,說道:“最長只需要一天半的時間就能回到城市了。”

“你確定嗎?不會出現問題?”何方問道。

然而何方這麽一問國妙風立刻就遲疑了:“那不然還是按照原來的地圖回去吧?”

“……”何方對這個從來都對自己沒有什麽信心的N-PC簡直是無可奈何,“讓我看看你直線行駛的方位。”

當國妙風將位置定位好之後何方對照了一下自己的系統地圖,確認方位無誤:“就照著這個方位走吧。”

“好……好的,城主大人。”國妙風莫名的就開始緊張了起來,自己剛剛做錯了事情,雖然不求將功補過,但是也希望不負所托,他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用最短的路線回到他們的城市去!

“別怕。”何方突然拍了拍國妙風的肩膀,“這次的事情真的不是你的錯。”

國妙風感覺被安慰了,但是卻莫名的高興不起來,明明他們才是應該為造物主解決困難的人,為什麽反而要反過來被安慰?

雖然國妙風無意間捅了簍子,但是對何方來說也是一次重要的線索,畢竟試探也是很重要的。

他們的飛機來到外界需要四五天的時間,但是是因為無法知道前如何所以跟著溪流在緩慢行走,而已經擁有了準確地圖的他們,回去就只需要一天左右,直線距離加超高速度很容易就回到了城市,然後何方下線了。

他快餓死了。

出來之後何方發現自己餓的發昏,去拆開了新到的成箱的方便面面餅取了出來,對照著網絡上的網紅食譜下了兩包泡面,做了夏日特-供酸辣涼面,吃了個精光,然而吃完才想起來他在冰箱裏還放著沒吃的外賣。

“早上是怎麽回事啊,困成那個德行,難道說這個安神雞湯真的有這麽安神?”何方對著昨天的雞湯耿耿於懷,甚至想著今晚要不要再做個試驗,熱一熱另外一份外賣看看今天晚上會不會又一睡不醒。

雖然在游戲裏一去很多天,何方實際上才過了一個上午,給自己開了一瓶可樂,何方靠在自己的電腦椅上思考關於希望城的事情。

不得不說利用體感倉去觀看一個完全不會存在在現實中的移動城市是多麽壯觀的一件事,何方甚至都希望他所有的游戲都可以放到游戲倉裏去體驗一把身臨其境的感覺,那凜冽又鋒銳的骨架簡直是滿足了何方對於鋼鐵世界的所有幻想。

重建希望城並不是很困難的事情,他已經有相當多的建立新城區的經驗了,前期的大量投資也已經非常習慣,按照現在的稅收是可以進行新的投資的,不會有太大的壓力,更何況希望城還有這麽多現成的構架。

主要的問題卻是剩下的那一萬多的N-PC,這些N-PC的屬性的確和他的N-PC沒有任何可比性,甚至都沒有多少擁有成長值的對象。

根據現狀看,本身並非用錢開辟的土壤就非常不容易種植成功,再讓這些體力非常有限又沒有什麽特色的N-PC去耕作,還不如讓研究所多研究出來一部分有用的耕作的器材呢。

按照游戲玩家的思路,一般劣質的東西都會被丟掉,比如抽卡游戲中的劣質卡,比如開放游戲世界中抓到的屬性不太好的寵物,通常在玩家有限的包裹裏放著的都不會是完全沒有什麽存放意義的東西。

這一萬多的N-PC實際上算是在城市發展過程中的一個累贅,按照玩家的思路最好是全部拋棄掉。

可是……

可是……

何方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瘦弱的孩子,十歲的年齡卻不到五歲的發育,瘦弱到可怕卻依舊努力的擔負起作為一個哥哥的責任,何方不知道這個到底是游戲內劇情設定還是智能N-PC的性格塑造,但是……

太過真實了。

就好像那是一個真正在末日中努力存活的一個堅強的孩子。

一萬人,形形色-色,或許其中有很多自己都不知道的故事,他雖然不是什麽救世主,但是基建游戲的樂趣不就是從無到有嗎?

如果這看上去毫無作用的一萬人,有沒有可能會有更多有意義的發展,但是在很多游戲中都會出現一些進階之類的玩法,這些N-PC也許未必就是沒有任何發展前途。

更何況如果要重建希望城,如果將自己現在的N-PC調動出去也是很麻煩的事情,他的N-PC需要在城市內的崗位上繼續延續職責,突然間調出一大批人出去很容易對城內造成沖擊,如果到時候城內N-PC的數量沒有補足,那將會出現一個巨大的漏洞,對他的城市無益。

現在這一萬人雖然並不怎麽樣,但是現在看來需求很低,可以先用,雖然建設時間會延長但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的試錯,而且未來也許會和其他城市有交集,他可以提前通過這一萬人的收治而進行一個先提實驗,為日後可能的擴張和管理做準備。

況且真的要丟下這上萬的N-PC死去,何方是做不到的。

雖然有些冒險,可何方做出了要接納這一萬人的決定。

既然已經決定要徹底拿下希望城,甚至還要吸納希望城殘餘的N-PC,何方就必須要盡快下手,畢竟就如同希望城的N-PC所忌憚的那樣,魘獸已經開始在周邊活動了,他們甚至都已經接觸過魘獸,而魘獸發現目標是遲早的事情。

如果自己不能盡快將希望城保護起來,一旦被魘獸侵蝕,那他現在所有的思慮都會毀於一旦,要重新從魘獸林的手中奪去希望城就需要耗費巨大的資金,得不償失。

其他的事情日後再想,現在要先想辦法迅速的保下希望城的N-PC和希望城本身。

何方越想越急,時間不能拖延,他迅速上線。

“想要這一萬人也並非不可以,但是這一萬人並不能成為我們城市的居民。”此時在何方面前,呂狐伸出手指撩起火焰一般的長發,她半靠在椅背上,妖嬈無比,長腿交疊成為一個非常好看的姿勢,“他們沒有資格,會拉低居民的平均水平,並且和正式居民不能擁有一樣的工資,對這些人來說,我們所提供庇護就是最大的工資了。”

何方找到了財務部的呂狐,這個嗜錢如命的女人在聽到了何方的要求之後,並沒有否定接受這一萬人的存在,既然造物主想,她想想辦法也不是不可以。

“他們必須成為最下等的人,心甘情願的賣力幹活賺錢,可就算如此,我們也是全虧的,他們吃進去的東西恐怕都能超過工錢,真的要養他們實在是得不償失。”呂狐顯然對那些連其他移動城市都不要的被留下來的毫無希望的人們並沒有任何的好感可言,她找不任何價值。

“我擔心的就是這件事。”何方怎麽思考他都不知道應該如何平衡這個關系,“我們的居民擁有足夠的能力和創造價值的水平,可是那些N-PC真的什麽都沒有,如果給他們太好的待遇,對我們的居民很不公平,我不知道應該如何定制標準,最好的辦法就是用金錢來衡量。”

“我可以根據情況制定他們的工資水平,然後控制物價,這件事,您可以安心的交給我,我是絕對不會讓這些人在可愛的城主大人手裏占便宜的,您放心好了。”

何方看著呂狐莫名的一個激靈,這個視財如命的女人一旦提到了錢的時候就會有前所未有的鋒銳之色,簡直就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倒也不用這麽苛刻,人家也不容易。”何方試探性的說道,希望呂狐能手下留情。

然而呂狐卻似笑非笑的斜睨了他一眼,似乎是猜透了他的心軟。

既然城市內一萬人的安定呂狐給出了肯定的答案,那麽現在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讓那一萬人心甘情願的給他們幹活,讓他們從絕望之中找到繼續奮鬥的目標,否則死氣沈沈的N-PC要來只會降低他城市的幸福度。

喪可是會傳染的。

“但是有一件事……”呂狐的聲音繞過了何方正在努力的思維,她的手指繞著自己的長發,眼角含媚,“我可愛的城主大人,最重要的一點是,您要如何將這些人的心全部變成向著我們的呢?人心難測,我們需要有一個可以牢牢的抓住他們東西,讓他們必須對我們忠誠。”

“要怎麽才能做到?”何方想過,和這個實際上是一件非常麻煩的問題。

“給他們想要的東西,需求是忠誠的開始。”

何方思索了一下,想要的東西?

“可是如果我們直接給他們東西不就是違背了勞者多得的原則了嗎?他們什麽都沒做就給,對我們的居民來說並不公平。”何方皺眉,他算是明白很多領導人做出接納難民的決策是有多麽不容易了。

“不,並不是給他們有實體的東西,而是要給他們非常想要,非常需要,但是怎麽都得不到的,又不需要特別實體的東西。”

何方看著呂狐,呂狐似乎是在提點他,但是到底是什麽,呂狐看上去也並非是能夠想象出來的模樣。

現在在希望城,缺少東西太多了,食物、城主、希望……希望?

何方皺眉,突然想到這件事,現在那一萬人已經失去了希望,或許他可以給他們一個希望,一個肉眼可見的希望,一個非常明確的精神寄托,比如不會死亡,比如庇護。

何方的腦海中回憶起了在希望城內十分明確的階級,他們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或許想改變會很困難,所以幹脆就用他們所習慣的方式去重新回歸他們的原本的生活習慣。

要怎麽給他們一個希望?

“可愛的城主大人,您想到了什麽?”此時呂狐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出現在了何方的身旁,輕聲的詢問著。

“我在想,要如何給他們一個希望。”何方怎麽想都覺得這已經是目前在希望城內的N-PC最需要的東西了,“但是希望這個分類實在是太大了,每個人的希望都不一樣,我不能確定在希望城內的每一個人都是希望活著。”

“是呢,每一個人的希望都不一樣呢。”呂狐輕輕的笑著,很不走心,顯然不會給何方更多的想法了。

“呂狐,你的希望是什麽?”何方問道。

“我的希望就是可以有很多很多的錢,然後伴隨在我們可愛的造物主身邊。”呂狐笑著靠近何方,卻見到何方站起身,一楞,“城主大人?”

“我也想去問問別人的希望是什麽,也許可以有更多參考。”何方迫不及待就出門去了。

呂狐郁悶的一個人坐在了何方剛剛坐著的椅子上,有些寂寞的想道,是不是應該再多撒撒嬌呢?不然造物主對她的關註實在是太少啦!

關於希望,何方詢問諸研,諸研的答案則是:“我希望我所研究出來的每一樣東西都能夠幫助到城主大人。”

崇鷹的希望是:“擁有世界上最強的遠程武器,保護著城主大人和哥哥,然後我們三個永遠開開心心的在一起!”

崇梟:“……”

原知然的希望是:“成功的找到自我定位,成為一個能對城主大人來說非常有用的人。”

國妙風的希望則是:“希望能幫助城主大人測量出所有屬於您的地圖,希望這個世界都是城主大人的版圖。”

戚涇渭聽到何方的問話卻是突然一笑:“世界和平。”

何方疑惑的反問,他很詫異戚涇渭的希望居然是世界和平,然而戚涇渭卻又補了一句:“在城主大人的帶領之下的世界和平。”

何方有些郁悶,最後找到了閔至舟。

聽到何方的話之後,閔至舟卻很久都沒有回答。

何方有些詫異:“你難道都沒有希望嗎?”

閔至舟揉了揉眉間:“我已經差不多忘記了希望是什麽了,曾經是活著,後來是有更多的錢,再後來就是希望能找到更多的資源,希望給隊友更好的生活,而現在……我得到了一切曾經希望的東西,現在的希望,大概就是能一直過這樣的生活吧。”

“分揀垃圾嗎?”何方問道。

閔至舟沈默了兩秒,突然笑了:“對,是分揀垃圾。”

何方看著閔至舟笑得很開心的側臉,作為曾經的城外人,閔至舟顯然是很迷惘的,不像他的居民總是能夠很準確的說出自己的希望是什麽。

“我現在其實很迷惘,我在詢問希望的時候得到的都是不同的答案,只是這些答案裏都有我。”何方坐在樹蔭之下,擡頭看自己發展的良好的城市,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快樂和對外來的希望,好像希望存在在他的居民之中都是理所當然的。

閔至舟看著迷惘的少年,突然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對他們來說,你就是希望呢?”

何方:“?”

“只要你能夠安全無憂,他們就可以通過你實現他們的希望,如果沒有你,那希望將無從談起,他們沒有任何可以實現希望的空間。”閔至舟覺得整個城裏的人都表現的非常明顯了,可為什麽何方就是沒有發覺,“你對他們來說,就是實現希望的信仰。”

信仰?

信仰!

何方突然瞪大了眼睛,他突然想通了什麽。

什麽東西可以寄托希望?是信仰啊!一個真心信仰著神明的人,在絕望之時會祈求神明,因為他們信仰著神明,這是他們最後的希望,即便這個希望很可能不會降臨,但是神明的本身,就是承載寄托著希望的!

“我要……造神!”何方突然說道,“我要給城外的人,制造一個真正的神!”

“恩?”閔至舟被何方的突發奇想給說楞住了。

“神啊!神不就是可以實現各種各樣的願望嗎?”在現實中燒香拜佛的多了去了,出行之前拜神,祈求平安拜神,希望考試通過拜神,希望家人安康拜神,神好像無所不能,遇事不決先拜神,神總有辦法解決的。

既然是寄托在現實中的游戲,那對神的看法也許是一樣的呢?

“一般城外人都是無神論者……”然而說完這句話閔至舟就啞聲了,腦海中浮現出了什麽。

“那是因為你們沒有見過神啊!如果讓他們見到真正的神了呢?!”

在閔至舟的眼前,突然浮現出了曾經都不敢妄想的可怕的,如同真正的神一樣的雕塑。

那個被稱為聖主的雕塑,以信仰為動力的,無所不能的雕塑!

“地標很帥啊,只要做日常就可以啟動和使用,讓他們見一次地標,神這不就來了嗎?!”何方覺得自己簡直是機智萬分,神是無解的,而人類對神的未知給神賦予了全知全能的能力,人類信仰神,是信仰著無法解決的一切都能夠被解決的希望。

“突然讓他們見到神?”閔至舟覺得可信,但是又很困惑。

何方這時候反而平靜了下來,他抱著手臂思索。

“對,不……不對,不能這麽簡單。”

“任何突然降臨的東西都會讓人忌憚的,所以必須要有一個讓他們無法思考的機會中讓神出現,危機……我很需要一個非常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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