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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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做什麽,去清理了院子,不是快過年了?”碧蓧想想,確實又到年末了。

蘇枕低頭不語,看著手中的信件,他知道,碧蓧肯定會借著這個理由,找機會去見古宸之。

緊接著,碧蓧說道:“爹爹他說...叫我去古府拜個早年,然後就回去,他現在...恐怕還不知道大陽這邊的事情。”

蘇枕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沈思一番說道:“碧叔當然不知道,古家人之前包辦的事宜,王府已經替他們攬下,他們自己做了這些事,怕是這個年都過不好。”

碧蓧的眼睛迅速轉動,如此說道,現在三家的合作,早已經變成了兩家,腦海有什麽記憶在叫囂著,但無論怎麽努力,依舊想不到所以然來。

轟轟隆隆!屋外突然電閃雷鳴,此話一畢,像是驟雨將至,蘇枕倒吸一口涼氣,不慌不亂地桌上的一封信件拆開。

“那...我可以去看看他們嗎?見過他們,我就回駱北關去,此次回去,可能很久都不會回來了。”碧蓧說著,眼裏透露出失望無措,古家人待她至親,如今她應該回報才是,可自己卻一無是處,連事情的頭末都弄不清楚。

砰!聞言,蘇枕把身旁的書文拿起扔到地上,臉上布滿陰霾,像是比如今的天氣還要令人恐懼。

“你當如今還是兩年之前?當蘇府為奴只是玩樂之事嗎?”不知為何,蘇枕突然出口怒吼,眼裏的紅血絲充滿雙眼,瞪得碧蓧害怕地縮了一下。

“我...”碧蓧啞口無言,她以為,她只是提了一句,生生地觸犯蘇枕的逆鱗?

“我當你是不知者無罪,你三番四次來懇求我,事到如今仍舊執迷不悟,若是王府當真要查個水落石出,你們商幫還不知是不是與他們同流合汙。”

碧蓧不可思議地聽著蘇枕說出這番話,眼睛睜大,恐懼地看著面前的人。

黑雲密布,一場大雨難免,距上次的別離,已經真真正正有兩年之久了。

兩年,究竟可以發生什麽事情,是可以徹頭徹尾地改變一個人,還是一場在所難免的風雨,能把多年的感情都全數沖刷掉。

碧蓧眼裏掛著淚,她恐懼,恐懼面前這個人,曾經不茍言笑,卻始終願意陪伴在他們身邊,陪著他們瘋鬧,陪著他們闖禍。

“同流合汙?駱北關是否真的同流合汙你們真的不知道嗎?古府這麽多年的誠信,難道就因為幾封告密的書信和潦草的賬本,就能把五年的信任通通埋沒?居心叵測的到底是你們王府還是古家,你們當真不清楚嗎?”

“就是因為太信任,所以才會被利用,王府之名可以辦多少事,不是人人都抵得住誘惑。”

碧蓧終於忍不住,把這兩個月來心裏強忍著的宣洩出來:“兩年之久,回來後沒人告訴我為什麽,我見不到古宸之,見不到懿兒,古家被抄,你們將他們關起來,至今不能讓我過去問個清楚,如今你跟我說我是執迷不悟,換做是你,你願意相信這突如其來的罪名?”

蘇枕的臉色不緩絲毫,緊抿薄唇,聽著碧蓧說出這番話。

“駱北關我要回去,回去之前我定要見古宸之問清楚,爹爹行商這麽多年,他不會看錯人的!”眼淚早已溢出,滿臉淚痕,碧蓧知道,此時的蘇枕,已經不再是兩年的蘇枕了。

“你覺得你還可以回去?”聽到這裏,蘇枕頗有疑問的眼神看著碧蓧。

“為何不能,你以為你能夠困住我...”話畢,碧蓧回神,緊張的咬了咬嘴唇,差點就將今日出府的事情說出來。

“你已是蘇府家奴,我自然有這個權利,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我不可能放你回去做什麽手腳。”蘇枕雙手負在身後,表情冷淡的他卻不知自己的掌心已然被握出血印。

“憑什麽?你留我在府中養一個閑人,你有什麽目的?還是...你怕我回去以後知道什麽。”碧蓧擦幹眼淚,目無表情地望著她,已然不是一個女婢對待主人的態度。

雨終於落下了,漫天的黑雲和響徹天際的雷聲,最終的結果只是絲絲細雨,潤物無聲。

“目的?恐怕你是想多了。”蘇枕的身體恍然顫動,腦海裏拼命回想些什麽:“駱北關寄來的信,我都幫你看了,也幫你回了,不用害怕你父親擔心,他知道你現在在大陽,過得很好。”

說完,蘇枕嘴角扯動,冷冷一笑。

碧蓧看著這個不多見的笑容,卻讓她不寒而栗,瞬間,蘇枕把信放在燭臺上,火焰串上信紙,轉瞬成灰。

“你幹什麽!”碧蓧跑上去,只見焚灰躺在地上,沒有了字跡。

她知道,從此刻開始,憎恨也許會與日俱增,她不但要弄清楚真相,更要讓眼前的人知道,是他們執迷不悟,大錯特錯。

“你的回信,自然有人替你寫,你只要安分地留在府裏,等他們自己認了罪,我會帶你去見他們——團圓。”

說完,蘇枕冒著細雨走出書房,碧蓧看著地上的之灰,卻不知蘇枕悄悄把一封信件藏在袖中。

明明回來的時候,一切都是好好地,碧蓧淚目地看著四周,陌生而害怕。

她依稀記得,自己和古宸之在城外的告別,記得懿兒央求她多留一會兒,她也記得,當初回來時,是蘇枕第一個來接她。

過了今晚,碧蓧深知,他們四個,是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蘇枕走回房間,把房裏打掃的家丁都譴了出去,長衣上是一顆顆細小的雨珠,小心翼翼地拿出袖裏的信,上面赫然寫著:碧蓧親啟。

方才在書房讀得倉促,看到一半碧蓧就走進來,連忙把信塞進封袋裏,以至於下面的一角被粗心地折皺了。

在大腿上把信紙攤平,小心翼翼地拿起來,那是碧遼清的字跡,在他的印象中,碧遼清雖人到中年,但仍瀟灑不群,氣宇軒昂,當年在他生辰的時候,曾贈與他桃山籬下,泉素老先生的折扇,那扇子是多少人望而不得的寶物,可是碧遼清卻絲毫不心疼地送給他了,送來的時候,贈帖所寫的落款,就是碧遼清的親筆。

蘇枕認真地看著信,很顯然,如同信中所說,碧遼清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最近疾病纏身,所以腕力虛浮,筆鋒飄散,除了說著商幫瑣碎的事情以外,無外乎就是問碧蓧在大陽過得怎樣,信中還提及,古老爺送過去的檀青酒很好喝,拜了年,要趕緊回去。

檀青酒,自然是蘇枕送的,拿著信紙的手陣陣抖動,手指相互揉搓,卻絲毫沒有將信紙揉皺。

他不能,他不能將碧蓧放回去,無論用多麽駭人聽聞的理由,碧蓧都要留在蘇府。

至少這一年,她還不能走。

作者有話要說:

碧蓧疑心漸起,事情真相慢慢浮出水面,當然的,蘇枕拿了藍,要準備瘋狂輸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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