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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在盛世裝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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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塵年神色淡淡的,不見悲喜,門外傳來了打更的聲音。

“亥時已至,本店打烊了,客官,請回吧。”說完,白塵年一揮袖子。

安有金一眨眼,發現自己已然身處門外,腳踩在青石板路面上,面朝著有緣居的大門。

白塵年滿意地露出了一絲笑容,他剛剛使用了【移形換影】技能。

【移形換影】:能調換任意兩個目標的位置。這個技能是游戲裏的一個pvp神技。剛才,白塵年用系統面板選中了安有金和門外的貓,調換了他們的位置。面上做出了揮袖子的樣子,就像是運用神仙手段縮地成寸將安有金送出去了一樣。

店裏,一只貓陡然出現在安有金曾經坐著的樣子,一臉茫然,不知道自己為何被傳送到了這。

安有金攔住打更人,“哎,老哥,你知道有緣居的飯菜能治病嗎?”

打更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安有金。

晚上,安有金翻來覆去,夜不能寐。想來仙人無心宣傳自己的店,只渡有緣人,而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被100金的價格攔住了。既然無人知道有緣居的秘密,那他是不是可以……

第二天,安金起得很早,他的眼睛下面是青黑的眼圈。他一夜未眠。

“備車,”他吩咐下人,“去藍國公府。”

馬車吱呀吱呀來到了藍國公府。下人給門房遞上拜帖,過了不一會兒,便有人來迎,“裏面有請。”

藍國公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壯年男子,他身材魁梧,聲音洪亮,是軍伍出身。他坐在主座,面色嚴肅。

“此話當真?”

安有金回答:“不敢在國公面前撒謊,這是我的親身經歷。那道菜肴,的確治好了我的眼疾。那掌櫃的,一拂袖就把我送到了門外。”

藍國公面色古怪,“安賢弟昨日可是喝醉了酒?”

安有金氣鼓了臉,“國公不信我,我便走了。”

藍國公連忙攔住他,“若真有此時,應當稟明聖上。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先去這家店走一趟,探探虛實。”

藍國公坐上轎子,跟他同行的有隨從十幾人。他們大張旗鼓地擡著轎子從國公府出發,前往有緣居。

進了店,藍國公四下環視,並沒有發現什麽出彩的地方。藍國公住的是占地幾十畝的園林,用的是千挑萬選的精品,擺的是皇帝賜予的金銀寶石,這店在他看來,太普通了。

王五五殷勤地招呼藍國公等人落座。

藍國公開口道,“要一道開水白菜。”

王五五哈腰離去,過了一會,他回來了,面帶苦澀。

他說,“俺們掌櫃的說了,給將死之人上菜,太浪費了,所以他不做。”

藍國公的親隨霍得站起來,“你說誰是將死之人?”

王五五憨厚老實地回答,“說的是這位領頭的大人。”

十幾個侍衛齊刷刷地抽刀,“你可知你面前的是什麽人。”

一道聲音冷冷的傳來,“將死之人。”

眾人擡眼,只見發聲的是一位老者。這位老者正斜倚著樓梯,不帶感情地看著他們。

親隨說:“大膽,竟敢對國公不敬,給我拿下!”

安有金連忙攔住他們,“別,一定是誤會。”他急得滿頭大汗。一邊是神仙,一邊是國公,這要是打起來,可怎麽辦。

安有金又問,“仙長,您為何說藍國公是將死之人?”

老者閉上眼睛,捏指掐算,然後睜開眼睛,目光直指藍國公,“三日之內,閣下必有血光之災。”

藍國公輕蔑一笑,“騙子行徑。我見多了你這樣的人,口口聲聲說可以給人解除災難,說到底,是為了騙財、騙色、騙權。”

“有金賢弟說你是高人,我特意前來拜訪,想不到,竟是個江湖騙子,本國公好生失望。”

他站起身,“看你治好了安賢弟的眼睛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

侍衛們聽到這句話,收起了刀。藍國公第一個擡腿離開飯店,剩下的人緊隨其後,安有金留在最後,他看看藍國公,又看看白塵年,長嘆一聲,“害!”然後就去追藍國公了。

系統忍不住問出聲:“宿主,你怎麽說藍國公有血光之災?”

“史書記載,天光六年,十二月六,藍國公因為謀反罪被判處死刑。那不就是後天嗎?”

藍國公絲毫不知道自己的命運,他正頗有雅致地步行回府。進了府宅大門,他看見人頭攢動。亂哄哄的,吵吵鬧鬧。百十來個兵卒站在前廳。

他的夫人小妾們也在前廳,一個個哭得梨花帶雨。

“發生什麽了?”

沒有人回答他。兵卒們一擁而上,將藍國公綁了起來。

“藍威霆,你目無尊上,意圖造反,幸好聖上勘破了你的詭計!”

藍國公心裏一沈,他絕不曾造反,也不曾生出過造反的念頭。畢竟,他與聖上相識於微末,共同起兵,感情深厚。後來,他掌天下之兵,聖上對他頗為忌憚。門客提醒他,飛鳥盡,良弓藏,但他從不認為聖上會對他下手。

卻沒想到,聖上真的動手了。

藍威霆被火速押往京中守備最嚴格的監獄。

牢房裏,藍威霆長嘆一聲。

獄卒敲敲門:“藍國公,有人來看您了。”

藍威霆擡眼,來探監的竟是安有金,他連忙上前問道:“你怎麽來了?快回去,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安有金道,“放心,上上下下裏裏外外我都打點好了。”

藍威霆這才問道:“我的孩子怎麽樣了?”

“暫時羈押在國公府。”

“我的夫人們呢?她們可曾遭遇了什麽?”

“與令郎一同被羈押在國公府。”

藍威霆暫時松了一口氣。

“我不曾造反,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真是心有不甘啊!兵部侍郎郝連言是我岳父,你可拜托他為我在聖上面前說情。”

“我給他遞了拜帖,他知道我是要為你說情,避而不見。”

藍威霆:“啊……這……”他在牢房裏踱了幾步,“國子監祭酒邢山向是我恩師,待我如同親兒,他不會坐看我赴死的。”

“他被聖上一旨發配去了西南,即日便出京了。”

所有的路都被封死了,藍威霆揚天長嘆,“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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