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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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打到身上的雷罰還要痛上萬倍。

身為麽子,本應成為家中的寵兒。可惜他文采不如大哥,武藝不敵二哥,父母覺得面上無光,時常忽略他。直到兄長們到天庭任職,才多得了些關註,縱然每天耳邊充斥著老大如何如何,老二怎樣怎樣,他也不曾厭過自己的家人。

定親的時候他很是期待,但新婚之夜,在他的婚床上,剛過門的媳婦與一個陌生人不知疲憊的交媾,被他撞破居然還調笑說:“若是沒有遇到九哥哥,跟你做對夫妻也不是不可,可惜……”

沒什麽可惜的,小白龍胸口一窒,真氣暴走,燃起熊熊烈火才惹了禍端。

不知怎的,他想到了嬉皮笑臉的潑猴,自己對他又是何種分量,若他也認為自己多餘的,那不如就死在這誅仙臺上。

三太子壓抑難當,仰頭一聲龍吟破天而出。

這一聲透著想不通,放不下,求不得。悟空被震醒過來,定了定心神,戮力的控制手腳,發狠的一通亂揮。似是打到了什麽,慘叫後,眼前終於清明起來。幾人猛然間被強制扯離了這幻境,心神一疲,渾渾噩噩昏睡過去。

再次醒來,悟空發現唐僧不見蹤影。

山中某個石洞裏,白骨精拼湊著自己的脊梁骨,心下戚戚:“媽蛋,這孫悟空好大的手勁,老娘的骨頭都碎了,就是調養回去,怕也要失了大半的修為。”看看被關在深處的唐僧,又喜不自禁,“嘛嘛,這金丹期的和尚,吃掉他,老娘就能生肌美膚,當個真正的女人啦!也算是物超所值。”

要說這白骨精的本領,就是個賣迷魂藥兒的。她把骨頭細細磨成粉末,再輕輕那麽一吹,就可以讓人笑,可以讓人哭,最普通的也能讓人睡個天昏地暗,堪稱無公害版搖頭丸。

白骨精專門把唐僧放在密封的石洞裏,撒了五花八門各種藥粉,先讓他把自己折磨個半死不活,再往油鍋裏那麽一扔,炸到外焦裏嫩,肉味飄香!

唐僧現在很苦惱,全身無力,眼前各種畫面亂飛,似是經歷過,又好像不曾見過。

三藏不知自己為什麽來到了水簾洞口,就見孫悟空斜躺在高高的石座之上,陌生的望向他:“你是誰?”

三藏心中五味雜陳:“悟空,你不認識我了!”

悟空卻道:“我為什麽要認識你,你也是那玉帝老兒派來降他孫爺爺的?”

眼前這位,身披金紅戰鎧,足登金色戰靴,竟是當年毀天滅地的齊天大聖。

“哼,玉帝那廝也是無人可用了吧,竟叫個呆頭呆腦的和尚前來,既敢到這花果山,就要有受死的準備!”大聖說著就提了棍棒殺來。

這真的是那愛欺負自己的色徒弟嗎?三藏心中陡然升起幾分委屈,平日裏裝乖賣傻,害得自己動了心神,現在又這般翻臉無情。

緊閉著眼等著那臨頭一棒,卻不料等了半晌都不見那棍棒砸來,睜眼一瞧,呵!金箍棒幾乎貼著他的臉皮,堪堪停在眼前。

如來佛祖緩緩現身:“金蟬子,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切莫為了這只屢教不改的潑猴毀了清修。”

三藏管不住自己身體,回答:“求佛祖放過悟空,小仙願用萬年修為換他一命,我佛慈悲。”

話說這唐三藏乃是如來的二徒弟金蟬子轉世,本為修成正果的上仙,結果遇到雄姿英發的孫悟空,驚濤拍岸間情根深重,神佛認為他輕慢了大道,貶其真靈轉生東土,不知上天是否故意,轉世後不僅再見,還一路同行西天取經,結局又會如何呢?

如來大嘆一聲隱去,恰在此時觀音來到:“三藏,可還記得當初在佛主面前發下的大誓,說什麽渡人渡世,渡三千世界,沒想到最後你連自己渡不了,莫忘了人在做天在看。”

沒錯,都在看著他,鋪天蓋地的目光讓他這個滿口佛理卻罪孽深重的和尚無所遁形。

“哈哈哈……”天地之間仿佛充滿無邊無際的嘲笑,嘲笑他一個出家人不守清規戒律,竟然還敢癡人說夢的渴望常伴佛前。

荒謬,簡直是荒謬!

三藏捂著胸口自問對錯,低頭不語。

“既已知錯,不如跟我遠走修行,方為上解。”

此時,悟空沿著妖氣尋到唐僧,順手搗毀了大半個洞穴:“師父,你可還安好。”

三藏渾身一震,望向他處。

化身觀音的白骨精朗聲道:“莫再理會那妖猴,隨我去吧。”伸出一只玉手,誘惑唐僧上前。

三藏正欲答話,悟空重重敲下,白骨精化作一道白煙,閃到唐僧身後:“師父快快讓開,看我打死著妖精。”

“悟空,此乃觀音,怎可亂開殺戒!”

推開唐僧,又是一棒,這妖精真正化為一堆白骨。

悟空提著落地的骨頭:“師父,你看,這分明是個妖精。”

“唉,罷了。”頭痛欲裂的三藏扶著墻起身離開石洞,悟空幾次想要攙扶,都被推開,只當是在妖怪哪裏受了委屈心頭不快,遂小心在旁護著。

師徒幾人安靜地收拾了行李,一番打點之後繼續上路,也許是這場幻境的影響,一連幾日,眾人都沈悶異常。三藏會時不時掃視悟空兩眼,目光帶了點覆雜,悟凈對八戒多了分殷勤,但少了沒話找話,小白龍避著悟空,盡可能的扮演真正的馬駒。

悟空終是耐不住:“師父,小白,你們這是怎麽了?”

小白龍調轉馬頭,打了個噴嚏。

唐僧不自在道:“你本有通天之能,跟著我不過是因著救你出五行山的恩情,這一路照顧我良多,就此作別吧!還有八戒、悟凈和小白龍,你們要是也想離開,大家就散了吧!”

“師父,這是作甚,要是徒兒哪裏做的不好,大可指出,徒兒謹遵師命哦!”悟空死皮賴臉的握住三藏的雙手,暗下卻情色的撓撓掌心。

唐僧見他仍沒有個正形,登時大氣,話重了起來:“出家人行善,如春園之草,不見其長,日有所增;行惡之人,如磨刀之石,不見其損,日有所虧。你平日裏拿了那哭喪棒,為非作歹,終撞大禍,教我怎的脫身?你速速離開吧!”

悟空認為情人之間吵吵嘴,鬧鬧別扭,那是情趣,自己服軟哄哄也是應該,怎來得如此嫌隙重語,脾氣上來:“你直說怕我連累你,不願再見面不就好了,何必如此作態。”兩腳一蹬,就駕雲跨海飛山而去,頃刻間不見了身影。

小白龍只是怕幻境裏受過的傷在現實中被加把鹽,還是很歡喜悟空伴在身邊的感覺,見悟空遠走心慌追去,卻在半路丟了對方的蹤影,郁郁的回到三藏身邊,他覺得悟空總是會回來的,就算不是為了自己,也會為了這個和尚。

八戒似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被沙正太一把拽住。沙僧下界數載終能和心上人游遍大江,才不會輕易放手:“師父,西去之路風景獨到,我們仍舊同你一路結伴游之,可好?”

八戒盯著握緊自己的爪子,皺皺鼻子,默認的拖著釘耙繼續上路。

此時悟空已離開多日,取經的路途變得漫長無邊起來。

三藏因心中郁結,整天都只顧悶頭趕路,中途不曾停歇,這會兒才覺出疲累饑餓。三藏兜住馬道:“八戒,我這腹中饑了,先在此地歇息片刻,用些幹糧吧。”

這才發現包袱裏的幹糧幾乎用盡,八戒領了命,提著釘耙走遠,尋思吃食,但好半晌都不見歸來。

三藏心中不安,恐有變故,忙問悟凈。

悟凈亦是憂心:“師父,你且坐在這裏,等我去尋他來。”

三藏枯坐林中,之前還有八戒和沙僧在耳旁插科打諢,還可分散些註意力,現在只剩他和白龍馬,安靜的氣氛讓他不由得想起被自己逼走的徒弟,不知道自己這麽做是對是錯。

他默念了不知多少遍的清心咒也平靜不了紛紛擾擾的思緒,悟空是他對取經的艱險大生惶恐之際,安定心靈的第一人。以前遇到困難不論多難熬都是自己一個人抗,有了人分擔終歸是不一樣了,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三藏強打精神,徐步解悶。小白龍心中不快,又不能指責唐僧,只得默不作聲地跟著,他還巴望著呆和尚把猴子引回來絕對不能走散,緊跟而上:“你這些日子也是累了,我不過散散心,你就在這裏等我一會兒。”

三藏被繁密的野草山花晃得頭昏,才發現自己不覺中走進了林內的小路,又轉了一會兒,眼前忽的亮了一些,他擡頭一望,便見不遠處一座寶塔,金頂放光。

三藏心想:“寶塔之下必有寺院,院內必有僧家,今夜倒是有處歇息了,悟空不在,也未嘗不可。”思道到那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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