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牛奶羹(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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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安安被秦爭鳴帶走的第二天上午,簡櫻接到了來自女兒的視頻電話。

當時正是九點多,簡櫻和陸季嶼正在餐廳吃早餐,視頻電話是從保姆陳惜的手機打來的,簡櫻猜到是簡安安,連忙接通。

視頻裏出現了酒店房間的環境。

簡安安紮了兩條細細的麻花辮,辮子上還插著一朵小號的向日葵,看起來就像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小村姑打扮,惹得簡櫻被剛喝進去的牛奶給嗆到。

簡安安對自己的造型非常自信,撅起小嘴巴對著屏幕親了一下,還問:“媽媽,你看我美不美?”

簡櫻咳嗽不停,臉憋得通紅,只好把手機交給陸季嶼。

陸季嶼一手幫簡櫻拍背,一手舉著手機和女兒對話。

“很美,安安比花還美。”陸季嶼信口拈來,臉不紅心不跳。

簡安安更高興了,蹦了一下,問:“爸爸,你猜猜我在哪裏!”

陸季嶼挑眉,這還用猜麽?不過他沒有立刻戳破,反而願意和女兒玩這個明知故問的游戲。

“爸爸也不知道,安安告訴爸爸?”他笑著問。

視頻裏鏡頭一晃,掃到了房間門口站著的俊逸青年。然後就聽到簡安安的聲音:“秦叔叔,你的島叫什麽名字?”

秦爭鳴靠在門邊等著簡安安一起出門,聽到她這樣問,他輕咳一聲,不無自豪道:“全稱是:基因工程939計劃香水植株培育基地。”

簡安安:“……”

她兩眼失焦一瞬,大腦強制性刷機重啟。

然後一張小臉重新占據了屏幕,在視頻中高聲說:“爸爸,我在養花小島啦!”

秦爭鳴:“……”有被氣到。

陸季嶼:“……”果然還是“養花小島”更好記。

簡櫻這時候終於止住了咳嗽,她接過手機問了女兒今天的行程後,得知秦爭鳴要帶她去實驗室和幾個培育基地,為了不耽誤秦爭鳴那邊的計劃,就主動先掛了。

暑假一開始,簡安安還會每天早中晚各一個視頻電話打給簡櫻,連著幾天後,簡安安開始有玩瘋了且樂不思蜀的趨勢,只有陳惜定時來給簡櫻匯報情況,或者拍一段簡安安的日常視頻。

視頻裏,小妞肉眼可見地變成了小黑妞。

但不可否認的是,她以前的咯咯笑也變成了哈哈大笑,格外開懷且有感染力。連簡櫻也開始羨慕她的童年變得多姿多彩。

簡櫻將自己手頭幾個劇本項目收尾之後,暫時就不再接項目了。她想把今年剩下來的半年時間先放在陸季嶼的病情上,爭取能改善他的健康狀況。

而且經濟上,她現在也沒有負擔。陸季嶼將一只塞滿銀行卡的皮夾交給她,雖然她覺得自己用不著那麽多,但也沒有拒絕。

可支配的資源越多,能做的事也越多,也能更加自由。

對於雲上集團的內部情況,那些明爭暗鬥,簡櫻其實並不關心。一方面是她沒有商業管理的經驗和能力,沒法摻和什麽。另一方面,她完全相信陸季嶼。

七月中旬,陸季嶼在雲上集團接連召開了幾個內部高層會議,從利益分配入手,輔以一些高壓手段,逼得幾個元老級人物放軟了態度,從攻擊他轉為中立。

這日晚間,陸季嶼在別墅書房裏和李解視頻會議。

最近每天晚上,李解都會把集團內外的最新情況進行總結匯報。

因為多數是陸季嶼已經知曉的情況,所以氣氛並不像正常會議那樣嚴肅。一般都是李解說,陸季嶼聽,偶爾會詢問幾句。

只是李解發現,這幾天陸總在聽他匯報的時候,手上還在進行某項可疑的工作。

不能怪他瞎想,實在是陸總那個低眉順目、眼眸溫柔含著水,半垂著臉的樣子,實在是太像一個繡花的小媳婦了!

今晚因為攝像機鏡頭被陸季嶼無意調得低了一點,他終於看清了陸季嶼聽匯報時在做什麽了。

他竟然在剪紙!

李解眼皮狂跳,這是什麽場面,他的老板,雲上集團的掌權人,身家要十個手指頭才數得過來的人,竟然在剪紙?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剪紙,那紅彤彤的紙,怎麽讓他想到了自己的奶奶在給晚輩準備嫁妝時候剪的喜字?

於是李解雖然還是如常匯報,聲音卻時不時卡殼。

陸季嶼擡頭瞥了他一眼,意識到了什麽,調整了鏡頭後,又繼續自己的動作。

其實被李解看見了他也無所謂,修長的手指握住銀色剪刀,在紅紙上游刃有餘卻又小心翼翼地一下下剪開。

陸季嶼確實是在剪喜字。這東西和他一點也不相稱,但他天生手巧,找了個教程後一學就會。

他已經剪了一小疊,各個大小尺寸都有了,還要繼續剪。

別墅的房間那麽多,窗戶那麽多,雖然還沒決定是不是要在結婚的時候全部貼上,但他還是準備多剪一些,偷偷放在書房抽屜裏存著。

他們住的這棟別墅是法式覆古風格,從審美上看,壓根就不合適貼中式傳統的喜字。如果是過去的陸季嶼,也絕對不屑於這種老一套的民俗。

但現在他心甘情願這麽做,只因為他希望,他和簡櫻的婚姻能夠被祝福。

吉祥的,喜慶的,所有好的寓意,他都想要給她。

因為他已經接受不了他們的未來再出現一絲裂痕。

所以,他拿起了剪刀,做出了和過去的他完全不符的這件事。

不過這件事,他還不想讓簡櫻知道。

簡櫻發現這幾天晚上陸季嶼總會在書房裏辦公一陣子,但他的書房原本是不會反鎖的,最近卻總是鎖起來。

她當然不是不信任陸季嶼背著她做了什麽,但還是不免擔心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又不主動說,自己一個人在硬抗。於是這天晚上,她特意燉了一小鍋木瓜花膠牛奶羹。

雖然她廚藝不精,但做燉湯還是可以的。

晚上這個時間保姆不在家,正好由她發揮。

她把牛奶羹舀出一碗,剩下的放進冰箱裏。然後端著這一碗上樓,敲了書房的門。

不一會兒,門開了。

陸季嶼站在門後,眉目如常,沒有痛苦忍耐的跡象。簡櫻松了一口氣,應該是沒有發病。

不過,還不能掉以輕心。

“喝點牛奶羹吧,我特意做的,有木瓜和花膠,晚上喝了能睡得好。”簡櫻說著,自然而然地往書房裏走,目光逡巡一圈,最後落在還算幹凈的書桌上。

“放這裏可以嗎?”她問。

陸季嶼和李解的視頻會議已經結束了,剛才他自己一個人在剪紙,聽到了敲門聲後,匆匆把剪刀和剪紙收進抽屜裏。因為太匆忙,還沒有給抽屜上鎖,此刻有些心虛。

他接過簡櫻手裏的托盤,將她帶到旁邊的休閑桌上:“來這邊,一起吃。”

他一瞬間閃躲的目光還是沒有逃過簡櫻的註意,她忍不住想,那張書桌,或者書桌的抽屜裏,有什麽她不能看的東西嗎?

雖然起了疑,她還是暫且不動聲色,和陸季嶼面對面坐下。

陸季嶼先餵了她一勺牛奶羹,然後給自己餵,忍不住誇她,又叮囑她別搞得太累。

一碗牛奶羹被兩個人一人一口很快就分完。

簡櫻擦了擦嘴,沒有急著走,問他:“你還要工作嗎?”

陸季嶼搖了搖頭:“不用了。”

此刻若想要瞞住那些紅紙和喜字,還是把人帶出去更好。

“哦。”簡櫻起身,走到書桌旁,狀似自然地碰了碰上面的文件。

看到她手指撫過抽屜把手,陸季嶼眼皮一跳,大步上前,忽然將她抱起放在書桌上。

“嗯?”

簡櫻雖然疑惑,卻也配合地擡起手臂任他抱,同時也擔心坐得不穩,動作不敢太大。

眉目低斂的俊朗面容靠近,簡櫻一時間忘記了呼吸。

陸季嶼開始親她。

吻一路向下,微微冒出的胡茬刺激著她的皮膚,引發顫栗連連。

修長手指解開了她上衣的第二顆、第三顆紐扣。由於第一顆紐扣還完好,因而乍一看上去仍是正常的的。

只是皮膚驟然一涼,繼而又燥熱起來。她只覺得應接不暇。

發生了什麽?怎麽就到了這一步?簡櫻思路完全被帶偏,忘記了自己是來做什麽的。

而且,眼前這個情況,她應付不來啊。

不過片刻,簡櫻的氣息就亂成一片,時而微弱,時而急促。

陸季嶼本來只是想轉移一下她的註意力,結果自己比簡櫻更卻快動了情。

過了一會兒,他的吻停下來。

大手脫下她的兩只拖鞋,“啪嗒”一聲丟在地上。

簡櫻已經出了點汗,然而陸季嶼湊近聞了聞,覺得汗也是香甜的,比剛才喝過的牛奶羹更甜。

書房的窗戶開著一個小口,晚風吹進來,撫過兩個滾燙的身影。簡櫻開始難耐,抱著陸季嶼的肩膀,手指越發收緊。

這張書桌是金絲楠木所制,很重,很穩,然而此刻還是無可避免地發出了輕微的響動。桌上的臺歷和擺件也搖搖欲墜。

忽然間,簡櫻在一陣更為猛烈的眩暈後,發現整個身子都被擡起來。

她被陸季嶼托著,兩手緊緊箍住,被帶往門外。

走動間,更折磨人。

她驚呼一聲。

這個時間裏,別墅沒有別人了。但他們這樣就走出去,她還是覺得太羞恥,太羞恥了!驚呼之後,她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巴,不敢溢出聲響。

一滴、兩滴汗相繼滑過陸季嶼側臉,落盡襯衫領口,消失不見。

他腳下穩穩走著,一邊輕喘,一邊將額頭貼著她笑了笑,又擡起一手拉開她捂嘴的手,自己用唇堵了上去。

簡櫻一路被陸季嶼托抱著回到臥室,眼裏水汽越積越多,心裏不住地埋怨他也太大膽了。

這個晚上,她本來是要去書房做什麽的?她後來壓根就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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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大約在10點30~

本章也有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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