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到了除夕，啟軍的攻勢變得緩慢了許多。在除夕前幾日更是邊關無戰事,闡城附近出現了難得的平靜的局面。

沙平霸看著遠處的啟軍大營,眼中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新國如今沒有了大月國土，不論國力還是兵力都遠遠比不上大啟,他本想不和袁星野硬碰硬,而是慢慢用計謀消滅啟軍。哪知道袁星野似乎看透了他的計劃。

這樣硬碰硬下去,雖然大啟也會損失不少,但是最後失敗的肯定是新國。這幾日的交手中，袁星野用兵風格詭異多變，手下還有不少當世名將，就算是攻城都是一種壓倒式的優勢。

羅青看著沙平霸,沙平霸眼中的興奮是顯而易見的，他有些無奈，這些日子沙平霸可以說是忙的夜不能寐,但是他卻越來越興奮。

“大哥，這幾天袁星野應該不會攻城了，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羅青道。沙平霸點點頭“也好。”他到是很期待袁星野下面的表現。但是最他不滿的就是，曉夢總是對他指手畫腳。

想到新國所謂的女皇，沙平霸忍不住勾起嘴角冷笑。

“大哥你笑什麽？”羅青忍不住問道。每次沙平霸這麽笑，他都有種害怕的感覺。

沙平霸笑道“我是在笑我們的女皇大人，論起用人，她比賀帝差遠了。”論氣度論識人，她都比不上賀帝。

羅青低聲道“我聽別人說，曉夢買通了大啟的官員，要告袁星野功高震主，通敵謀反，不知道有沒有成功的可能性。”他一邊說，一邊看著沙平霸的臉色。

袁星野是沙平霸好不容易遇見的對手，不知道沙平霸會不會因為曉夢的做法而不滿。哪知道沙平霸笑道“打敗對手是目的，不論是陰謀陽謀，明槍暗箭，只要打敗對方就可以。只是恐怕曉夢的算盤要落空了。”

“為什麽？”羅青疑惑，袁星野平了犬戎，基本以一人之力處理了於飛，奪回了南軍的軍權。現在又收覆了大月，可以說民間的聲望已經超過了賀帝。

想來賀帝對她應該也有所防範才是，功高震主，這是多少大臣最後獲罪的緣由。沙平霸笑道“別人或許還有可能，但是袁星野絕對不會因為這個理由被賀帝遷怒。”

看著羅青疑惑的表情，沙平霸道“以後你就知道了，估計袁星野只要不反叛，賀帝都不會對她如何。”

而此時，袁星野和夏子墨已經回到了碎葉，賀帝的聖旨已經到了碎葉，聖旨只是簡單的例行公事的封賞，當然對於大月王也是做了一番安撫。就連梅妃賀帝都在密旨中賞了許多東西。

袁星野接了聖旨之後，就和夏子墨呆在軍帳中，軍中裏燒著煤炭，鋪著厚厚的毯子，整個大帳暖洋洋的。夏子墨只穿著一件裏衣，披著鬥篷擺弄著賀帝賞的一些物品，其中有幾百顆南珠，她笑道“這些送給絡顏，她一定會喜歡。”

袁星野笑道“也好，皇上賞賜給梅姐姐的東西中沒有南珠。”絡顏又不喜歡這些東西，給她也就是給了梅妃。兩人相視一笑，夏子墨又選出了一些“這些讓東南西北平分，我看她們也沒有什麽飾品在身。”

“說的我似乎在苛刻她們一樣。”袁星野失笑，看到夏子墨選出來的都是一些玉佩或者是可以用來做劍穗的吊墜。

夏子墨看著這些東西，笑道“皇上這次真的是大手筆，全軍封賞不說，就是這些賞賜也比之前要好上許多。”

“南軍軍心不穩，加上剛攻打下大月，皇上自然是要有些表示的。對了，朝中情況如何？”袁星野一直在留意軍情，朝中的事情都交給夏子墨打理。

夏子墨道“我們的人，加上齊天初給的名單上的一些人，朝中基本的情況和動向都可以把握。之前得到消息，曉夢已經買通了禮部尚書，要在新年時候的朝會中參你功高蓋主。”

“馮大人為國捐軀，他卻為了自身的利益如此行為---”袁星野無奈，“你打算怎麽做？”

夏子墨笑道“我已經叫人把他通敵賣國的證據交給了皇上，想來很快就有消息了。而且答應齊天初調查齊家的事情也有了一些眉目。”

袁星野有了興趣，端著燙好的酒到了一杯給夏子墨，坐在夏子墨身側，伸手抱住她打算聽故事。

“當年齊家可以說是風光無限，齊妃受寵，一家人可謂是雞犬升天，男子都位列朝班，女子也都是各有封號。在朝中只手遮天，一家獨大。甚至傳出了要立齊妃為後的留言。齊家這樣風光，自然是得罪了不少人，開始有人參奏齊家，霸占民田，欺壓百姓。皇上也都是一笑而過，沒有追究。”

“後來呢？”

“後來有人參奏齊家叛國，證據齊全，而且是諸多大臣一起上奏，皇上沒有辦法，下令徹查，最後的結果就是齊家被滿門抄斬。本來我不是很相信齊天初的話，但是如今看來，若是齊家真的沒有被冤枉，那麽為什麽如今這些人會因此事受我們挾制？”

袁星野猶豫片刻道“還查到什麽？”

“齊家人被斬首示眾後，屍身被人隨便拉走掩埋，齊家所有物品充公。而齊妃也在冷宮中自盡了。我派去查這件事的人找到了當時在冷宮當差的一個公公，他說齊妃在死之前，她說了這樣一句話：原來一切都是假的。而且齊妃死後她的屍身也是這個公公隨便找個地方埋葬。”

“一切都是假的---”袁星野重覆。夏子墨繼續道“剩下的是我的猜測，皇上喜歡的人可能不是齊妃，而是另有他人，否則就算不給齊家人收屍，皇上也不會看著齊妃暴屍荒野。我猜測皇上寢宮的秘密絕對不是齊妃。”

袁星野突然想到沙平霸和他說的，她哥哥也是死在皇室的手中，那麽當年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麽樣的？齊家和袁家，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想什麽呢？”夏子墨問道。

袁星野捏捏她的鼻子，淡淡道“沒什麽，就是沙平霸和我說，我哥哥當年不是戰死，而是死在了皇室的手裏，其實我師父也含糊的說過。只是並沒有仔細的明說。”

“什麽？”夏子墨驚愕，“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早說。”

袁星野搖頭，她不是要瞞著夏子墨，只是不知道怎麽說。因為她怎麽想也想不到皇室要殺她兄長的原因。若說是因為軍權，可是這麽多年，她父親也好，她也好，手中都手握軍權，並沒有什麽不妥。

事情過去十幾年了，她腦海中兄長的模樣早都模糊不堪了，要說多憤怒，也是假的，她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心中隱隱覺得，齊家的死和袁辰野的死，應該是有什麽聯系的。

想到這裏，聽完袁星野的話，夏子墨也沈默了，而後道“我有一種假設，當年皇上是有名的賢王，但是卻在一夕之間性格大變。成了一個不昏不明的庸君，我有一種猜測，會不會當年皇上確實是有一個喜歡的人，但是並不是齊妃。後來這個人死了，而且這個人的死和齊家有關，若不然，沒有皇上的默許，齊家怎麽可能頃刻之間就樹倒猢猻散。”

袁星野看著夏子墨，夏子墨繼續道“也許你哥哥的死也和皇上心中的這個人有關，只不過齊家是主謀，所以下場較慘。”

“確實是一種可能性。”十幾年前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呢？袁星野有些頭痛，她並不是很想追究事情的真相，畢竟已經過了這麽多年，真相如何已經很難查的清楚了，就算是查清了，她又能怎麽樣呢？

為了報仇殺了賀帝？

夏子墨清楚袁星野的心性，自然也知道袁星野不想去追究的想法，但是既然涉及到了袁家，她就不能不管。想到這裏，夏子墨突然想到一個人，這個人肯定知道些什麽。

“要不我們去問問師傅。”夏子墨說道。袁星野一楞，隨後才想到南宮留一定知道真相。“就算師傅不知道，或者不告訴我們，只要我們查到皇上的寢宮裏到底有什麽，事情也一定會真相大白。”

袁星野失笑“既然這樣，就先讓京中的探子再調查一番，等我們回去之後自然會水落石出。”

兩人商議了一會，夏子墨也將手中的物品都整理好。“好了，事情等年後再議，我們也許久沒有放松一下了，只希望沙平霸不要趁著這個機會攻打我們才好。”

袁星野道“前些日子新國境內也下了大雪，雪路難行難以向闡城提供支援，他們闡城兵力不足，若是肯主動出擊，倒是一件好事。”她把玩著夏子墨看中的一枚指環，“我已經讓沈冰和裴十遠去了狹壺城，吐蕃和大啟的交界處也有南軍留下的一半兵力，我倒要看看，憑借新國這些

人，沙平霸能做什麽？”

夏子墨看著袁星野，從袁星野眼中看到一絲絲興奮的光芒，棋逢對手大概是每個人都高興的一件事。就連袁星野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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