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鬼剎厲君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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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厲君謀跟前，那小袋子擱在手心裏還沒有巴掌大小，厲君謀取過來，便聞到一股子清香，飄入丹田之中，頓時覺得神清氣爽起來。
“你可不要小看了這香囊，怕是費了不少時間心思的”厲君謀說。
“還是大將軍明了，不象某人”
這可是他讓樓外樓三十幾號人趕制出來的，取了新鮮帶蕊的紅梅，再買了百年老釀連著袋子一起浸泡了四個時辰，再用風箱全數風幹，方才成型。
“這東西對安神的效果最神，回頭讓盧青在床頭掛上些個，保證你休息的好，氣血恢覆的也快”
“這東西這麽神奇？”龍晟嘀咕。
“你倒是費心了”
厲君謀說著，居然有些犯了困。
“等你傷好完全了，一定要到我的樓外樓去逛一逛啊”
厲君謀在邊關的時候就聽說虞宮弋弄了個什麽‘樓外樓’，做著些什麽事情厲君謀也不是毛頭小子，自然也是清楚的很。
“我可沒興趣，不喜歡那個調調”
厲君謀實在是不敢茍同這些人的愛好，陰陽顛倒，雌雄不辯的事情實在是有些讓他汗顏。
男人，就應該有個男人的樣子。
“我們厲大將軍不喜歡男人，偏喜歡潘雲那種彪悍的女人不成，聽說她近日又讓人活活打死了兩個下人，倒是和殺人不眨眼的你很是相匹配”虞宮弋調侃著說。
這種女人簡直太可怕了，偏偏又對厲君謀情有獨鐘，怎麽都甩不掉。
“你可以滾了！”
要不是他現在受了傷動彈不得，早就下床劈了這廝了！
厲君謀沒有想到的是，一年以後，自己真的去了樓外樓，成為了坐上之賓。
世事難料，這又是有誰能夠預期的了的呢。
“聽說將軍把抓來的士兵都會統統殺掉，這是真的嗎？”
真是如此，還是謠傳，一年前大家討論過的事情突然出現在青雅的腦海裏，沒反應過來已經問出口了。
青雅說完趕緊地下了頭，不敢看厲君謀。
“青雅也聽說過？”
雖然和厲君謀相處對時間很短，在青雅看來厲君謀本人雖然身上的冷冽強勢厲幾分，卻不是那麽可怕的人，就是剛才把酒灑在了他的身上，他也沒有對他發脾氣。
“好像是在京中廣為流傳著的”
青雅從大家口中聽來的，厲君謀沐浴在鮮血之中，踩在無數屍體之上，猩紅的眸子散發著嗜血的魔性。
“也差不多就是大家說的那樣，你害怕嗎？”
厲君謀看著青雅，這樣嬌小的身體，比起女人來還有柔弱三分，膽子應該也是很小。
“青雅為什麽要害怕？”
青雅的一句反問，倒是讓厲君謀覺得眼前的人有些端倪。
“真不怕？”
“不怕”青雅搖頭。
在戰場上真槍明刀的戰征，死在疆場之上的戰士，是敵人便存不得一絲憐憫之心，否則，下一個淪為俘虜的可能就會是自己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生存之道，為人之理。
“只是將軍不害怕嗎？”
“我？”厲君謀一楞。
這倒是讓他有點不明白了，還是第一次有人問他，害不害怕。
“聽說，將軍很小的時候就上戰場了，沒有人一出生就會奪取別人的性命，青雅十二歲的時候，連一只毛毛蟲都不敢踩死，將軍那個時候應該也是很害怕的吧”
害怕殺人，害怕見到血，並不是因為懦弱，而是因為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對和自己一樣的生命感到敬畏。
第一次殺人的時候，第一次被鮮血濺在臉上的時候，誰都會感覺的到恐懼和不知所措。
他，應該也是這樣的吧。
青雅的話如同利刃一般刮在厲君謀的心上，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作答，心情許久不能平覆。讓他想起曾經的一些事情，那個時候的他，還知道什麽是恐懼，什麽是害怕。
那些，是征伐戰場的人不應該有的感受，也是絕對不能讓人有所察覺的，他也很早之前就忘記這種感覺了。
“青雅，你過來”
誰都以為厲君謀的殘忍是天生的，沒有人註意到過，這個人心下的一絲柔軟。而青雅的話就像是踩在了這個如山一樣的男人的軟骨之上。
厲君謀第一次，用正面的態度審視著面前的這個男孩，對他而言很危險……
青雅順言，放下手中對酒杯跪挪著到厲君謀的身邊，厲君謀湊近他的臉下，灼熱的氣息噴灑在青雅的頸脖上。
青雅還從來沒有和一個人這麽近的距離接觸過，更何況還是自己的客人，蹭的一下從脖子紅到臉上。
“將……將軍”
青雅緊張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噓，別說話”
青雅整個人被厲君謀拽到懷裏，真如他所說的，不敢動也不敢說話。
“你身上的香氣，能醉人”
青雅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麽特殊的味道，只道這番撩人的話聽在耳中，他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了。
“我將你贖出去可好？”
厲君謀當時真的是動了心思，因著青雅的楚楚可憐通透人心，想著留在府中也可賞心悅目些。
說是一時興起也好，還是意亂情迷也罷，厲君謀的話青雅滿心歡喜的記在了心上。
這個人，說要贖他出去……
可這一等，就是三年，久到青雅以為厲君謀已經忘記了這個人。
“青雅這是在怨我嗎？”
當厲君謀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青雅曾經以為的釋然就灰飛煙滅了，怨一個人，何其簡單，忘記一個人，何其難！
“青雅怎麽敢怨恨將軍呢，是將軍讓青雅明白了，什麽樣的人不應該有非分之想，以後只想本分的做一個良民，繼續在樓外樓棲身”青雅的語氣既陌生又疏離。
厲君謀沒有想到，三年前的失約居然讓青雅有了如此之大的變化，這真的是毫不在意，已經釋然了嗎？
他以為，他回來履行三年前的約定，能夠看到青雅歡悅的笑容，原來一切只是他自己自作多情罷了。
“他就這麽走了？”
“嗯”
雲邵見厲君謀一個人失魂落魄的坐在那，果真是鐵骨柔情，任誰都逃脫不開一個‘情’字，看來事情辦的很不順利啊，虧得他特地為了幫他忙，提前半年過了生日，結果就這麽黃了？
“要不要我再幫你一次，我把明年的生日過了也未嘗不可”
他可是一個很熱心腸的人呢，朋友有難他自然是兩肋插刀，士為知己者死。
“不麻煩你了，我另有安排”厲君謀的視線看向遠處。
當年的一句話，解開了青雅心中的一把鎖，卻又永遠的將他困在了樓外樓裏，他已經不相信當他走出那座樓裏的時候，外面迎接他的。
還是不是，這滿目的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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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不要小看了這香囊，怕是費了不少時間心思的”厲君謀說。
“還是大將軍明了，不象某人”
這可是他讓樓外樓三十幾號人趕制出來的，取了新鮮帶蕊的紅梅，再買了百年老釀連著袋子一起浸泡了四個時辰，再用風箱全數風幹，方才成型。
“這東西對安神的效果最神，回頭讓盧青在床頭掛上些個，保證你休息的好，氣血恢覆的也快”
“這東西這麽神奇？”龍晟嘀咕。
“你倒是費心了”
厲君謀說著，居然有些犯了困。
“等你傷好完全了，一定要到我的樓外樓去逛一逛啊”
厲君謀在邊關的時候就聽說虞宮弋弄了個什麽‘樓外樓’，做著些什麽事情厲君謀也不是毛頭小子，自然也是清楚的很。
“我可沒興趣，不喜歡那個調調”
厲君謀實在是不敢茍同這些人的愛好，陰陽顛倒，雌雄不辯的事情實在是有些讓他汗顏。
男人，就應該有個男人的樣子。
“我們厲大將軍不喜歡男人，偏喜歡潘雲那種彪悍的女人不成，聽說她近日又讓人活活打死了兩個下人，倒是和殺人不眨眼的你很是相匹配”虞宮弋調侃著說。
這種女人簡直太可怕了，偏偏又對厲君謀情有獨鐘，怎麽都甩不掉。
“你可以滾了！”
要不是他現在受了傷動彈不得，早就下床劈了這廝了！
厲君謀沒有想到的是，一年以後，自己真的去了樓外樓，成為了坐上之賓。
世事難料，這又是有誰能夠預期的了的呢。
“聽說將軍把抓來的士兵都會統統殺掉，這是真的嗎？”
真是如此，還是謠傳，一年前大家討論過的事情突然出現在青雅的腦海裏，沒反應過來已經問出口了。
青雅說完趕緊地下了頭，不敢看厲君謀。
“青雅也聽說過？”
雖然和厲君謀相處對時間很短，在青雅看來厲君謀本人雖然身上的冷冽強勢厲幾分，卻不是那麽可怕的人，就是剛才把酒灑在了他的身上，他也沒有對他發脾氣。
“好像是在京中廣為流傳著的”
青雅從大家口中聽來的，厲君謀沐浴在鮮血之中，踩在無數屍體之上，猩紅的眸子散發著嗜血的魔性。
“也差不多就是大家說的那樣，你害怕嗎？”
厲君謀看著青雅，這樣嬌小的身體，比起女人來還有柔弱三分，膽子應該也是很小。
“青雅為什麽要害怕？”
青雅的一句反問，倒是讓厲君謀覺得眼前的人有些端倪。
“真不怕？”
“不怕”青雅搖頭。
在戰場上真槍明刀的戰征，死在疆場之上的戰士，是敵人便存不得一絲憐憫之心，否則，下一個淪為俘虜的可能就會是自己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生存之道，為人之理。
“只是將軍不害怕嗎？”
“我？”厲君謀一楞。
這倒是讓他有點不明白了，還是第一次有人問他，害不害怕。
“聽說，將軍很小的時候就上戰場了，沒有人一出生就會奪取別人的性命，青雅十二歲的時候，連一只毛毛蟲都不敢踩死，將軍那個時候應該也是很害怕的吧”
害怕殺人，害怕見到血，並不是因為懦弱，而是因為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對和自己一樣的生命感到敬畏。
第一次殺人的時候，第一次被鮮血濺在臉上的時候，誰都會感覺的到恐懼和不知所措。
他，應該也是這樣的吧。
青雅的話如同利刃一般刮在厲君謀的心上，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作答，心情許久不能平覆。讓他想起曾經的一些事情，那個時候的他，還知道什麽是恐懼，什麽是害怕。
那些，是征伐戰場的人不應該有的感受，也是絕對不能讓人有所察覺的，他也很早之前就忘記這種感覺了。
“青雅，你過來”
誰都以為厲君謀的殘忍是天生的，沒有人註意到過，這個人心下的一絲柔軟。而青雅的話就像是踩在了這個如山一樣的男人的軟骨之上。
厲君謀第一次，用正面的態度審視著面前的這個男孩，對他而言很危險……
青雅順言，放下手中對酒杯跪挪著到厲君謀的身邊，厲君謀湊近他的臉下，灼熱的氣息噴灑在青雅的頸脖上。
青雅還從來沒有和一個人這麽近的距離接觸過，更何況還是自己的客人，蹭的一下從脖子紅到臉上。
“將……將軍”
青雅緊張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噓，別說話”
青雅整個人被厲君謀拽到懷裏，真如他所說的，不敢動也不敢說話。
“你身上的香氣，能醉人”
青雅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麽特殊的味道，只道這番撩人的話聽在耳中，他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了。
“我將你贖出去可好？”
厲君謀當時真的是動了心思，因著青雅的楚楚可憐通透人心，想著留在府中也可賞心悅目些。
說是一時興起也好，還是意亂情迷也罷，厲君謀的話青雅滿心歡喜的記在了心上。
這個人，說要贖他出去……
可這一等，就是三年，久到青雅以為厲君謀已經忘記了這個人。
“青雅這是在怨我嗎？”
當厲君謀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青雅曾經以為的釋然就灰飛煙滅了，怨一個人，何其簡單，忘記一個人，何其難！
“青雅怎麽敢怨恨將軍呢，是將軍讓青雅明白了，什麽樣的人不應該有非分之想，以後只想本分的做一個良民，繼續在樓外樓棲身”青雅的語氣既陌生又疏離。
厲君謀沒有想到，三年前的失約居然讓青雅有了如此之大的變化，這真的是毫不在意，已經釋然了嗎？
他以為，他回來履行三年前的約定，能夠看到青雅歡悅的笑容，原來一切只是他自己自作多情罷了。
“他就這麽走了？”
“嗯”
雲邵見厲君謀一個人失魂落魄的坐在那，果真是鐵骨柔情，任誰都逃脫不開一個‘情’字，看來事情辦的很不順利啊，虧得他特地為了幫他忙，提前半年過了生日，結果就這麽黃了？
“要不要我再幫你一次，我把明年的生日過了也未嘗不可”
他可是一個很熱心腸的人呢，朋友有難他自然是兩肋插刀，士為知己者死。
“不麻煩你了，我另有安排”厲君謀的視線看向遠處。
當年的一句話，解開了青雅心中的一把鎖，卻又永遠的將他困在了樓外樓裏，他已經不相信當他走出那座樓裏的時候，外面迎接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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