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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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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分?”葉蔑析挑著眉梢,斜眼看了孟遠一眼,“對你來說是緣,對小幕來說是禍,你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我一直在單相思,相思早已入骨,再看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我怎麽可能鎮定下來”孟遠搖頭苦笑,卻沒有半點後悔的意思,“當時我就想,只要得到白幕,哪怕是只有一個時辰,讓我死我都能瞑目了,所以,我讓一個小孩把他叫到僻靜的巷子裏,然後,我得到了他”孟遠一時有點得意忘形,嘿嘿低笑著,眼裏全是沈迷,“他實在太單純了,這就是你的錯,你的保護讓他喪失了對人的判斷能力”挑釁似的瞧著葉蔑析,“這還得多謝王爺成全呢”

葉蔑析握在手扶的手漸漸收緊,皮笑肉不笑的對著孟遠,“是嗎?”又緩緩松開手,略一擡手淡淡道,“你繼續”

“啊,白幕”孟遠臉色泛起一陣紅暈,喉嚨滾動,難耐的咽了幾口唾液,“只是想一下他,我的身體都有反應了”目露邪光,近乎貪婪的回想,激動的話都帶著顫音,“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完美的男人,肌膚細滑白皙,一丁點的傷都沒有,即使是我,都有那麽一瞬不忍心去動他,太美了,就連他呻吟的聲音都那麽美”

葉蔑析臉色瞬時變得鐵青,卻未動。

孟遠說的癡迷,不由低喘了幾下,舔著唇角似乎很回味,“對於在白幕身上得到的滿足,我根本無法自拔,一天兩夜,我都無法壓下心裏那份炙熱的渴望”孟遠用力掙了掙鐵鏈,身體努力向葉蔑析傾去,“你知道嗎?那是我一生中最快活的時候,我知道你一定會抓住我的,所以,我能盡興一時,絕不錯過一刻”

葉蔑析起身,摸過置在一旁的木棍,瘋狂的將孟遠揍得鼻血直流,但仍巧妙的避過了要害,葉蔑析用木棍擡起孟遠的下巴,“孟遠,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嗎?你知道什麽叫報覆嗎?你有福了”猛得甩開木棍,負手吩咐,“把他的嘴給我堵上,可別好戲到了一半,他卻先撐不住死了”

不需要孟遠再多說什麽,葉蔑析都能想象到白幕的悲慘,一天兩夜,恐怕葉溪客找到白幕的時候,孟遠那只禽獸還壓在白幕身上胡作非為,可憐白幕那麽羸弱的身體還能活下來。葉蔑析咬牙切齒的一腳踹翻了一旁的小幾,茶盞點心全砸在地上。

“孟遠,多謝你對小幕的厚愛,為此,本王總要回報些什麽,才算禮尚往來,若不然,他人該批評本王不懂禮數了,所以,本王將你對小幕的厚愛千倍的贈送給你家兩位公子吧”葉蔑析看著孟遠逐漸撐大的眼睛,恐懼與憤恨糾纏的血絲繃起,葉蔑析了然一笑,“沒錯,我是答應過你不殺孟家兩位公子,不過,既然你能將對小幕的愛慕付諸行動,那麽,那些愛慕孟家兩位公子的男人們理所應當該對所愛之人盡情的表達出自己的愛吧,你說,本王說的在不在理?”

“他們的父親為他們積下這等豐厚的陰德,若不在有生之年得以享用,豈不是太對不起他們做父親的你,死都要護下的恩賜呢”葉蔑析陰狠狠的揚起唇角,“本王不殺他們,也只怕你這份陰德也能要了他們的小命”

孟遠瘋狂的掙著鐵鏈,嘩啦啦的響徹整個地牢,葉蔑析嫌棄的撣了撣袖口,“你就當個看客吧,看看你那兩位公子的技巧哪個更好些”順口吩咐,“準備好房間,讓人把他帶過去,找個醫術好點的郎中,以防孟大人撐不住昏過去,接下來的幾天,不許他出現任何不清醒,如果讓本王知道,他的頭腦有片刻模糊,本王就扒了你們的皮!”

立在一旁的小廝嚇得冷汗直流,哆哆嗦嗦的應了聲是。

“那麽,孟大人就好好欣賞欣賞由你孟家兩位公子陪命上演的活春宮吧,本王就不打擾孟大人的雅興了”葉蔑析邪惡的笑起來,轉身向地牢外走去。身後傳來陣陣鐵鏈瘋狂摩擦的聲音。

從地牢裏出來,明亮的陽光猛得竄進葉蔑析的眼裏,頓時覺得眼前一片灰暗。葉蔑析仰頭,閉著眼睛,眼角滑下一滴眼淚。忽然就難過到了極點,恨不得將自己的心臟掏出來,扔在地上狠狠的跺兩腳,葉蔑析緊緊的抓著自己胸口的衣襟低聲咆哮,眼淚抑制不住的往下流。

不知道該怎麽釋放自己心裏的疼痛,葉蔑析無措的跪在地上,手指緊緊的扣著地上的泥土,逐漸握緊,仿佛那手心裏攥碎的並不是泥土,而是自己的心臟。

“小幕,我對不起你……”葉蔑析低聲哽咽,拿額頭猛碰著地面,“小幕,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不間歇的猛碰,似乎只有將自己磕死過去,內心所有的疼痛才會消失。

常思遠遠的站在葉蔑析身後,不敢動,聽著葉蔑析一聲一聲痛苦的低吼,他也忍不住落下淚來,他何時見過葉蔑析這般模樣,仿佛掙紮不出希望的溺水之人,比其更甚……

有腳步聲由遠及近,葉蔑析雖痛不堪言,但還是敏銳的聽到了聲響,伏在地上粗粗喘了幾口氣,緩緩擡起頭,正見常思一臉擔憂的看著他,葉蔑析努力平息了一下心境,撐著地面要站起來,常思知禮的上前扶了一把葉蔑析,趕緊道,“當歸讓我來尋王爺,白公子醒了”

“哦”葉蔑析應了一聲,眼裏憂色濃如幽潭,拍拍手上的泥土,推開常思的手,認真問,“常思,你看看我這樣沒事吧”說時,扯著唇角笑了笑。

常思不忍再看下去,微微側頭躲著葉蔑析的目光,上前將葉蔑析皺巴的前襟仔細捋平,退開幾步,極認真道,“這樣就好了,王爺快去吧”

葉蔑析點了點頭,不放心低頭將自己打量了一番,看著指上沾著的泥土,微微顰眉,“算了,我還是回去換身衣服再去吧,小幕心那麽細”話音未落,擡腿就走,又想起什麽似的,回頭瞪住常思,冷冷問,“對了常思,你方才可看見了什麽?”

常思跪在地上,扣頭嚴肅回稟,“回王爺的話,奴才忘了”

“真是好奴才”葉蔑析輕笑,拾步而去。

常思伏在地上,肩膀不住的顫動,半日擡頭,已是滿面淚痕……

遠遠便看見當歸站在院門口的臺階上來回亂轉,葉蔑析加快腳步走了過去,“怎麽,當歸,你不在房裏伺候主子,在外頭做什麽?”當歸一把拉住葉蔑析的手,仿佛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一樣激動,“王爺,您去哪裏了?主子醒了,沒有瞧見您,就把我趕了出來,您快進去瞧瞧吧”葉蔑析還沒來得及點頭,燒了心的當歸粗魯的一把將葉蔑析推進了院裏。

葉蔑析也來不及計較當歸的無禮,小跑著到了房門前,努力平了平自己的氣息,輕輕推開了門。

房裏溫暖的氣息混合著藥香與辟寒香撲面而來,葉蔑析闔上門,輕步走到床邊,便看見白幕裹著被子縮在床尾,目光呆滯的將頭抵在膝頭,一動也不動。

“小幕”葉蔑析輕輕喚他,坐在床沿向白幕伸出了手,“怎麽在那個地方,快過來”白幕望著葉蔑析,空洞的眸裏遲緩得聚起一點色彩,緩緩伸手,卻忽然一滯,又慢慢縮了回去。

葉蔑析落下手,朝白幕身邊靠了靠,“怎麽了,連我都不喜歡了?”白幕微微搖頭,偏頭看著床頭。葉蔑析脫了鞋,慢慢挪到白幕身邊,伸著手臂將白幕攬在懷裏,無聲的嘆息,“別搖頭,你說句話吧”白幕卻不動了。葉蔑析不知如何才好,只將白幕又緊了緊,白幕忽然有點抗拒的推葉蔑析的胸膛,聲音沙啞中帶著無力,“別抱我”

“怎麽了?”葉蔑析仔細的將被子朝白幕身上裹了裹,托著他移到床頭,靠著床欄將他穩穩得抱在懷裏,白幕還是抗拒的推葉蔑析的胸膛,人本來就虛弱,手上也用不上半點力氣,白幕也只是重覆那三個字,“別抱我”

“嗯”葉蔑析雖輕聲應了下來,只把白幕攏得更緊,伸手摸著白幕的臉,笑著問,“你看你,瘦得越來越不像話了,你可還記得當初答應我的話?”白幕反應了半天,慢慢皺起眉,明顯是忘了,靠著葉蔑析的胸膛,想得很吃力,半晌,咬著唇洩氣道,“好像,好像忘了”語氣裏明顯帶著疑問,思慮著許是葉蔑析故意哄他。

“你忘了,你答應我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飯的,你還說要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的,讓我雙手圈起來都抱不過你呢”葉蔑析溫和的低頭吻了吻白幕的額頭,看著白幕明顯露出遲鈍的目光,緩緩問,“你還記得嗎?”

白幕正經的又皺起眉,思索了半日,忽然一摸額頭,小聲嘟囔,“哎呀,我好像忘了”反駁似的,又怔怔的補充了一句,“我不是沒有好好養……”卻忽然緘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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