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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憶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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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黴的樸朔連口氣都還沒來得及喘均勻,便被葉蔑析三下五除二直接扒去了衣服,熾熱的吻從脖頸一直延向大腿根部,樸朔抱著葉蔑析的頭狠狠的顫抖著,而被欲火燒得理智全失的葉蔑析抱著赤條條的樸朔和著亂糟糟的衣袍在桃樹底下滾作一處,修長的手指滑過樸朔的背,餘勢不減的游向下方,直直的探入他那處幽靜的秘穴,樸朔不防,身子忍不住一震,繃緊了身體,仿佛是覺察到他的緊張,葉蔑析手上安撫的力度又重了幾分,那一處堪堪擴開兩指寬,葉蔑析便已經忍不住撤出手指,一個挺身,生生進入樸朔體內,樸朔吃痛的啊字剛拖出一半音來,便被葉蔑析及時的堵住了嘴,唇邊溢出的呼痛聲,卻成了撩人不耐的呻吟聲,婉婉轉轉的蕩進葉蔑析耳朵裏。

樸朔忽然發現原本藍得發亮的天瞬間變得黯淡下來,灰蒙蒙得仿佛罩上一層黑霧,模模糊糊得很不明了,天空裏出現一張焦急的臉,緊巴巴的皺成一團,擔憂的將他望著,伸手很吃力得拉扯著什麽,又似乎在向他喊著什麽,但卻未聽清只言片語,只覺得身上得痛直灌骨髓,心裏變得很難過,想哭,卻又忍不住笑起來,含糊得亂言:“你救救我吧,我要死了”話音將落未落時,又見幾個身影好像很著急的樣子淩亂的在眼前晃蕩起來,晃著晃著晃成一片黑暗吞噬了他最後一絲意識。

“蔑析,等我…”昏迷中一句亂言,似乎有一只溫熱的手輕撫上額頭,耳邊有一個動聽的聲音低緩又深沈的響起:“我在,我一直都在”聲音停了停,含了些憐惜:“快醒醒吧,院裏的槐花全開了,我陪你看槐花,好不好?”

“好啊…”樸朔下意識的回應,眉頭輕輕一皺,“等我……”耳邊飄過一聲滿含愧疚的輕嘆,不知是誰的吻淺淺得落在他的眉間,似一片輕羽。眼瞼似乎有千斤的重量,恍然睜開無力的雙眼,落入瞳仁裏的是那一張英俊含愁的容顏,手緩緩摸上那張臉,樸朔怔怔的問:“你…可是…蔑析?”

“是我”握住他的手,葉蔑析淡淡笑起來,深深的將他望著:“朔朔,我都快擔心死了,我以為,我以為…”苦澀一笑,俯頭輕吻過他的唇,笑道:“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樸朔糊塗了一會,才漸漸清醒過來,此時正是蟾光皎皎的夜半,素紗蟬紋帳中,樸朔枕著葉蔑析的胳膊同衾而眠,床頭蹲著的瑞獸吐著裊裊的煙霭,噴薄著清心寧神的夜聆香,浮動在素帳上,宛若一片水光。

葉蔑析借著微弱的月光低頭瞧著樸朔,細心道:“你昏迷的這幾日,也餵不進吃的去,盡灌些參湯薄粥,這會醒過來,有沒有覺得餓了?大半夜的,也不好驚動他們,我給你拿些點心先墊墊,好不好?”也不等樸朔的回答,掀起錦被一角,下了床,悉悉索索的一陣輕響,葉蔑析端著一柄高燭和一個銀邊菱形竹盤回來,葉蔑析將燭臺與托盤一並置在床頭幾上,上了床,靠著床欄將樸朔小心翼翼的抱進懷裏,取了一塊點心,殷勤的遞到樸朔唇邊:“來,張嘴”

“怎麽跟哄小孩似的”樸朔不滿嘆了口氣,仍乖乖的張開嘴,就著葉蔑析的手吃了些點心。

“來喝點水”,葉蔑析又強灌了樸朔一大杯水,用錦被裹緊攬在懷裏:“天還早,你再睡會兒”伸手理了理樸朔額前稍嫌淩亂的墨發,口氣裏帶了些嗔怪:“別亂動,再動我把你扔出去”

“你抱得太緊了,不舒服”樸朔又微微掙了掙:“你快松開些”

葉蔑析輕輕一笑,松了松手,低頭吻了吻樸朔的額頭,緩緩道:“這下舒服了吧,乖乖睡覺”覺察到樸朔又動了動,手臂稍稍一緊又松開,疲憊似的笑道:“乖,先睡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樸朔聞言,應了一聲,只盯著床頭幾上跳動的高燭默默發了會兒神,緩緩道,“蔑析,我做了一個夢”“哦?”葉蔑析緩緩啟開眼睛,將樸朔往懷裏擁了擁,輕聲問,“做的什麽夢,說來聽聽”樸朔嘆了口氣,“全是以前的一些事,在遇到你前後的一些事”

“哦?”葉蔑析來了興致,低笑著咬樸朔的耳朵,“我唯一記得的是,當時我好像把你氣暈了”樸朔立即不滿的反駁,“能不能不提這件事,我當時是餓的”

“氣的”葉蔑析悠悠的同樸朔爭辯。“餓的”樸朔重重的強調道。

樸朔雖不是官宦子弟,但也是生在殷實之家,他爹是個喜文弄墨的雅士,他娘也是出身書香之門,耳濡目染之下,樸朔也養得一身文雅不俗的書生氣,又生得俊美瀟灑,年紀輕輕就顯露了日後桃花滿天飛的好運,必定佳麗無數。

但樸朔卻是極謙遜的,對向他暗送情愫、婉轉表白的大膽少女一味的裝傻充楞,既不應承允諾也不拒之千裏,只是這麽吊著,他爹在他年紀尚幼之時,也不大幹涉他的這些事,眼見著兒子十四歲,生長得越來越紮眼,他爹便盤算著給他相門親事,早早的給他成個家,也省得日後他惹下些令人嚼舌的風流事,借此也斷一斷對他兒子圖謀已久的閨閣少女們的癡念。

樸家要給樸朔樸大公子成家一事不小心被府門裏嘴巴不嚴實的下人們給嚼出了府外,立時便有媒婆上了門,且還不是一位,而是數幾位,嘰嘰喳喳的在樸家客廳上演了一場驚心的奪親大戰。

樸家前院吵得沸沸揚揚,樸大公子在自家後院的槐樹底下,也愁得哀聲嘆氣,擎在手裏的茶不知冷了幾遍,換了幾遭,仍靜不下心來品一品新下的茶葉。

他思量著在這個要命的關頭,他需躲一躲才是正理,而且自己也並沒有打算現下娶親的意思,這一躲,說不準能斷不少人的癡念,也為他爹娘省下不少麻煩。

樸大公子打定主意,趁著心潮未退之際,本著擇日不如撞日的真言,立即麻溜得裹了些細軟,開了後門溜之大吉。

這一日正值炎炎盛夏,艷陽高照的時候,天氣極熱,樹上蟬鳴一聲比一聲尖銳,只叫得人心底暴躁不堪。

樸朔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心裏後悔不已,這一趟出來的實在不是時候,而自己連個端茶倒水的小廝也沒帶來,事事靠自己,而他自己錦衣玉食慣了,哪受過這種苦。心裏哀了半日,又想到好馬不吃回頭草的言論,便硬了硬心腸,繼續自己的流浪之旅。

順著林蔭道一路走來,樸朔已是累極,鼻尖卻嗅到一陣沁人心脾的香氣,靈臺上掃過一抹清亮,向前疾行了幾步,霍然看見萬頃翠蓋與亭亭荷花互相掩映著隨風搖曳在水面之上,漾起幾絲不明漣漪輕輕蕩開,幾只戲水的野鴨悠然的啄著水面上漂浮的青萍,慢慢得游往深處,此刻的陽光雖毒了些,但明晃晃的日光打進這片盎然的蓮花池裏,卻陡添了幾分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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