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啊！”

將領怒吼著沖進敵群奮力殺敵，鮮血隨著刀舞飆出來，四周全是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還有徒然睜著無神眼眸的殘屍體。

“皇上，突厥是做了十足準備前來攻城，如今繼續守下去也只會將聖上您置於危險之地。”

祁舞言穿著盔甲站在城樓上觀戰下方的鏖戰，誠如丞相薛吟闌所言，突厥前來攻城是做了十足準備，突厥兵強馬壯，而自己發了三個出兵聖旨，於尚雲那個匹夫卻抗旨不遵，邊城被攻下是朝夕之事，她已無力回天...

“退吧...”

盡管祁舞言嗓子澀言還是說出了那兩個字。

“快跑啊...！他們棄城了！”一男子大吼，本就忙忙匆匆的人流更急了。

“啊...”一個老叟被擠出摔倒在地。

慕鳶上前扶起那個跌倒的老人家。

“老人家，你們為何要跑？”

“那突厥兵都攻下城了，還不跑？！”老叟掙紮著要爬起來。

“守城將士呢？於將軍！？”

“哪還有什麽守城將士！於將軍！全跑了！”老叟掙開慕鳶的攙扶擠進人流中跟這人流跑開了。

“不要啊...”

“放手！”

不遠處一士兵與一跌坐在地老婦人拉扯著一個包裹。

“你快放手！”

“不要啊...老身就這點家當了...”

眼看著士兵快將包裹搶走，慕鳶上前用力推了士兵一把。

“作為士兵你該上陣殺敵！為何在此打劫老婦！”

“你們這些文弱書生就知道用嘴說讓我們去送死！殺敵...我讓你見識什麽叫殺敵！”紅了眼的士兵拔出刀往慕鳶走去。

“保家衛國本就是我們的職責！”慕鳶振振有辭眼看著士兵提刀靠近她，她一步一步小心往後退。

“那你去死吧！”

士兵怒喊著手中刀從上往下劈下...

眼看著刀要將慕鳶劈成兩半，慕鳶往旁一閃，堪堪躲過刀鋒。

老婦搬起一旁的石頭用力砸在士兵的後背，士兵吃疼舉刀欲砍老婦人，慕鳶爬起去搶奪士兵手中的兵器。老婦人退縮在一旁看著兩人激烈搶奪兵器，最後慕鳶奮力扳過兵器一劃...鮮血噴灑出來濕了她的身...

士兵雙眼呆楞看看慕鳶又看看自己流血的身前倒在地上望著上方的蔚藍天空，原來...天空這麽藍...

慕鳶將士兵的頭放在自己腿上，眼裏藏不住淚水往下滑：“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想殺你...”

“呵呵...”士兵突然笑了，血沫從他勾起的嘴角溢出來。

“淩信王......”

“什麽...？”慕鳶停住嗚咽聲聽士兵說話。

“我們村裏的說書先生總說淩信王...我也想做信王爺的兵...聽他指揮殺敵退敵...”士兵眼睛直勾勾望著天空輕笑。

“看著王二狗倒在敵人刀下...滿地都是我軍的屍體...我們根本打不過突厥...淩信王也只是一個傳說...我們的命...到底是為了誰為了什麽去死...”

“對不起...對不起...”慕鳶不知道說什麽安慰這將死的人，只是一個勁兒的道歉。

“公子...他已經走了...我們也走罷...城已經被攻下了...”老婦人過來拉慕鳶，將慕鳶拖走。

慕鳶拖著腳步任人們與她擦肩相撞...這一路走來哀鴻遍野其中不乏許多咒罵聲...咒罵以裝病為借口不出兵的青州於將軍...咒罵消失不見的信王不挺身而出帶兵退敵...

她想不透...

為何如今的軍營仍受制於一個百年前的人...

“啊！”

“放我們進去！”

“開門啊！”

“救救我爹！”

慕鳶停下腳步，怔怔望著高聳的城門前大片災民哀聲連連...

如果淩相顧真的是愛惜百姓的好統領，為何會將百姓置於此境...任其生滅...任國滅亡...

灰色的天空都在慕鳶眼中旋轉...

誰能告訴我...我該怎麽做...

視線一轉，原本站著的人都橫在自己的視線中，臉挨著的土地微微發涼，石子咯著她。

舞舞...

你在哪裏...

慕鳶眼前一黑，意識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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