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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打雷下雨快關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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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笑上一個小時的?”顧亦安趁時月笑到無力捏一把姑娘的臉,極其乖巧地趴在自己旁邊還真是讓人……再捏一把啊。

時月的肩膀抖動兩下,哈哈兩聲已經分不清是笑還是哭,是笑吧,姑娘三年不曾落淚,因為句話給笑哭了豈不有點虧?

一手墊在方向盤上當枕頭一手抱著肚子打算把笑勒死在肚子裏。然而聽到顧亦安的話又一次忍不住想笑,揚起嘴角就想哭,“你,你別說話了……”你一說話我就想笑,唔,不想再笑了。

時月認為她上輩子一定是個面癱,一輩子不會笑的面癱,所以啊,上天可憐她,叫她這輩子多多多多笑笑補回來。哦?她的舍友叫笑笑是不是也是這個原因?嗯,一定是。

“好好好,不說話,我閉嘴。”說罷才意識到自己又一次戳到了姑娘的笑穴,抱歉的看看一眼委屈生氣想哭還想笑的小姑娘,緊緊抿住嘴,徹底保持沈默。學著姑娘的樣子手當枕頭倒在副駕駛上,只是另一只手卻是放在了姑娘的頭發上。伸出一根手指卷起姑娘的一縷頭發,卷呀卷,第一次覺得長頭發這麽美,恍惚中也想留個長發,然後跟姑娘的纏在一起。

等到姑娘的一縷直發變成卷發後終於……

打雷了。

雷起風來雨落,他們竟沒有註意過天氣,今日晴轉雷陣雨。

“咦,下雨了?”

顧亦安一門心思地玩頭發聽見姑娘的聲音卻沒註意內容是什麽,純粹下意識地“嗯”一聲回應。

“下雨了,關關關窗!”

“嗯……嗯?下,下雨?”顧亦安錯愕中坐起,“你那邊窗戶沒關。”

“你那沒關!”

兩個人目光落在對方身後,傾過身子卻又撞在一起,剎那間電閃雷鳴,顧亦安伸出手捂住了時月的耳朵。

一手抱著時月一手關了車窗終於是把雷聲雨聲鎖在了外頭,或者說把自己鎖在了裏頭。“車裏太危險,我們下去吧。”

“不想去男生宿舍。”

“嗯……往回倒,去咖啡館。”

“好。”

“慢點……不著急……向右向右……回方向……慢慢慢……走這邊別走樹下……”

顧亦安念念叨叨,一雙手緊張地不知要往哪擺放,前後左右地看著路況還分出半顆心來關註他的小姑娘,就怕一個一萬中生出個萬一,“前面就是了……停在雕像那吧……能看清路嗎?往左一點……好,停車!”

啊——

突然一聲尖叫掩過雨聲,顧亦安錯愕中滿是緊張,“怎麽了怎麽了?”

“沒怎麽,就嚇嚇你。”時月側身笑得無辜坦然,伸出手好哥們似的拍拍顧亦安的肩膀,“放輕松,我車技可是小叔叔教的,倍兒好!”

“那你這調皮搗蛋也是他教的?”哎,這個林衍,莫非是斯斯文文中藏著一顆任性不羈的心?

“這叫靈動活潑。”

“呵呵,你差點沒嚇死我。”扯著腮幫子吐著舌頭裝一把死人。回身拿了大包和小包,帶來翻一翻,慶幸自己帶了件外套,“準備好了嗎?”

“嗯?準備什麽?”

“準備……”顧亦安壞笑著靠近時月,蠢蠢欲動的小手一伸打開時月身後的車門,“跑啊。”外套往姑娘頭頂一扔,回過身再開自己的車門,還未打開就看見姑娘冷冰冰地扯下頭頂的衣服,一臉沈默地看著他——

“你這樣,能跑?”

“額……好像,不能。”

二十一級的臺階,時月扶著顧亦安,顧亦安撐著衣服當雨傘。一階一階往上爬,當真是一步一個臺階,還兩步一停三步一頓,直到最後站在屋檐下,回首看雨看路,朦朧中竟有幾分一覽眾山小的錯覺。

空曠的教學樓大廳,某個說不上的名字的名人雕像擺在正中間,威嚴莊重地透過玻璃印入姑娘的眼,安靜神秘帶著某種只可遠觀壓得人喘不過氣,縱是白晝卻被陰雨遮住了高照的艷陽。

下意識地,時月抱緊顧亦安的胳膊,緊緊貼在他身邊,“餵,你找到鑰匙沒有?”

“找到了找到了。”顧亦安被姑娘抱著一只手不能動彈,只好歪過腦袋輕碰時月的,這才發覺時月原來這麽高挑,“別怕,我在呢。”顧亦安以為姑娘怕雷聲,快速地趕在雷鳴之前開了門,騰出手捂住姑娘的耳朵,“沒事,到家了。”

他攬著她她扶著他,滿是咖啡香的小屋中找個靠窗的沙發坐下,顧亦安開了燈,柔和的黃色燈光,暖而不耀,剛剛好驅散所有的陰霾溫暖出一個家的模樣。

顧亦安把書包往桌子上一扔,一件一件往外拿衣服,同款粉色衛衣往時月懷裏一塞,“後面有個房間,把濕衣服換下來吧。”

“……”

“等下,給你條褲子。”

“我就沒走……”

“嗯,要鞋嗎?我沒帶。”

“……不用,我不是……”

“不是什麽不是?”顧亦安拿起外套再次蒙住時月的頭,揉兩把擦一擦只濕了發梢的頭發,“你現在特殊時期,不能受涼。”另外,我們都是粉粉的,情侶裝多好看。

“我……”

“別我了,趕緊去。誒,我還有內……”

“Shut up,閉嘴!”時月抱著衣服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她換還不行嗎?服了,五體投地呢。

“櫃子裏好像有衛生巾,你找一下啊。”

“知道啦,閉嘴好嗎?”

“別翻亂了,那都是姐姐的東西。”

“知道啦。”時月關了門,隔斷顧亦安的貼心貼身問候,仔細回想一下學校裏流傳的花心濫情冷酷無情的顧亦安是這個人嗎?不,不是吧,假的吧。

沈靜下來時月才註意到這個小屋的擺放的家具,一張折疊單人沙發小床,簡單地甚至沒有一床被子,依墻擺放的是個巨大的書架,整整齊齊擺放了各類各種書籍,書架的最下端是兩個大 抽屜。時月看了一圈符合顧亦安說的櫃子的東西時候只有這兩個抽屜。

打開,簡單的幾件衣服,素色整齊的女裝旁放著一件粉色的外套,孤零零地一件,格外地突出。

“啊,這不是有女裝嗎?”時月看看抽屜裏的衣服再看看顧亦安塞給她的,對比一下,嗯,還是男裝好看。

等到時月換好了衣服出來,室溫竟升了幾度,換了一身新衣服的顧亦安站在某個角落的空調前擺弄他的濕衣服。

縱是換了新衣還是粉色,時月楞了片刻,“你的衣服不會全是粉色的吧?”仔細回想一下餐廳的初遇樓梯間的再遇以及商業街的三遇,好像……嗯,想不起來了。

“不是啊。”就這幾件,拿出來當情侶裝呀,“沒著涼吧,肚子疼不疼?我熱了水,給你做奶茶喝。”

“不應該是咖啡嗎?”

“等這個星期過去吧。”顧亦安轉過身,上下打量一眼粉色的姑娘,姑娘高挑氣質佳縱是男裝也不在話下,寬寬松松穿出另一番慵懶的風格。好看,真是好看。目光最終落在時月的小腹上,“吳見微給我科普了一下,說你不能吃辣,不能吃涼,不能……”

“誒誒誒,適可而止啊。”

“好,”收銀臺拿過價目表往姑娘面前一擺,“想喝什麽?”

“任我點?”

“當然。”

時月瞇起眼睛帶著三分懷疑,“你都會做?”

顧亦安正正衣領,“當然,只限奶茶,或者白開水也行。”

“討厭。”時月隨手指一個,反正單是看名字看不出有什麽區別,無非換個不同的水果口味。時月想不明白,為什麽一杯水要起這麽文藝繞口的名字,橘子水就橘子水不就好了,還偏偏什麽青桔果露,嗯,或許是顧小明跟顧亦安的區別的。

顧亦安在後面忙著做飲料時月就趴在收銀臺上看著他,“餵,你這樣一直站著腳不疼啊?”

“剛才不疼,被你這麽一提醒就有點疼了。”

“當我沒問。”

“不管,聽到了。”

“你說什麽?聽~不~見~”

“我說,您的奶茶好了。”

“給我送過來吧。”時月轉眼間坐在了靠窗擺著的秋千裏,揮舞著雙手和雙腳招呼服務生送餐。

顧亦安看看這個距離,苦笑一下,心想這是在難為他這個腳受傷的人。

“這是什麽?”時月指著顧亦安自己手裏的精致咖啡杯,嘟著嘴表示不滿。

“咖啡啊。”顧亦安品一口再回味一下,“焦糖瑪奇朵不加糖,想喝嗎?不給。”

“哼,不稀罕。”時月牙咬吸管當成某人來解氣,“沒我的甜。”

是啊,沒你的甜,沒你甜。

“我腳疼,給我揉一下。”湊到時月身邊強行擠著坐下,身子後仰擡起一條右腿就是要安慰,“我感覺不到它的存在了,怎麽辦,這條腿會是廢了吧。”

“我看看哈。”時月挽起袖子仔細診斷一下顧亦安的病情,一擡手把高高擡起的一條腿排下去,“沒救了,截肢吧。”

不知是時月手勁太大還是顧亦安受了驚嚇,手一抖一杯咖啡撒了一地,得,苦也沒有了。

“你故意的。”

“不是。”

“不管,奶茶分我一半。”

“就不就不。”

“那你給我揉腳。”

“好!”

“……”顧亦安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時月竟當了真,興沖沖地收拾了一地殘骸再搬個小板凳坐在顧亦安面前,抱起一只大腳,仿佛蟹老板看到了小錢錢。

“我要下手了。”

“不不不,我就說說而已,別當真。”顧亦安彎腰去拉時月,他怎麽忘了時月是個醫學院的小姑娘呢?還是個沒有出師卻想著救死扶傷的半吊子醫生。

“不不不,患者為重,放心,交給我,保你……”

“保我餘生坐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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