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是科學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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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業的科學家不止要把別人當成研究對象,還要把自己當成研究對象。

這一次,司徒誠的課題是論腦回路的構成。

客廳內,一個巨大的大腦模型橫立在中央,即使是假的,這個模型的感覺也像真的一樣,只是即使如此,司徒誠還是覺得不滿足,他想要研究的是真的模型,而不是假的模型。

“既然你喜歡研究這東西為什麽不當法醫而當科學家了呢。”廖琰站在司徒誠身後提出他認為合理的建議。

司徒誠擡起頭看著廖琰,慢悠悠地點頭:“你說的不錯,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建議,可以納入考察範圍之內,不過得先等我把這個課題完成了。”

於是,一個星期後。

作為一個警方的顧問,廖琰這個職業在華國是很稀有的,即使有了BBC某腐劇的宣傳,這個職業的人還是並不怎麽受歡迎,用一句話概括就是:沒有人喜歡跟自己搶飯碗的人打交道。

廖琰在兼職警方顧問的同時,還是一個私人偵探,主要的業務就是幫豪門主婦或者普通主婦抓小三,只要出得起錢,他就可以接任務。

這一天,廖琰像往常一樣來到法醫處求資料,然後,就讓他看到了某個室友。

“你你你,你真的兼職當法醫了?”廖琰指著穿著白大褂的司徒誠。

司徒誠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斜眼看著廖琰,暗想果然是前幾個世界廖琰的人品都用完了,他面對的人從富得流油的世界知名企業家變成在特種部隊有著重要地位的軍人再到現在這個神神叨叨嘮嘮叨叨,心理承受能力還不高的廖琰,他只能說世界真奇妙。

“司徒先生,”四十出頭精神矍鑠的中年男子走到司徒誠面前,“非常感謝您的研究,對我們有很大的幫助,請問您有什麽要求,只要是我們能做到的就一定會幫您辦到。”

司徒誠抿著嘴:“我的研究需要很多屍體,所以,讓我當一陣子法醫吧。”他開口,沒有一點拐彎抹角。

“行,司徒先生的能力眾所周知,如果您可以當法醫,對我們偵破案子一定有很大的幫助,對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警局的私人顧問廖琰,廖琰,對方是誰,想必你應該知道吧,不知道我相信你也可以推測出來。”男人笑道。

“當然不用,司徒先生的大名我早就有過了解,你好,希望我們合作愉快。”廖琰伸出手。

司徒誠看著那只手,皺緊了眉頭,嫌棄地看著那只手:“你那麽精於計算,有沒有算過你手上有多少的細菌?我現在還沒有計劃去研究細菌。”

聽到司徒誠的話,廖琰笑了:“司徒先生,我知道你所有的信息,你的習慣,你的愛好,我知道你沒有潔癖,但是我十分好奇你對我的態度,偶爾的時候,你看著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老朋友,但是大部分,我對你而言還是一個陌生人。”

作為福爾摩斯的忠實粉絲,廖琰的觀察力已經及格了,如果司徒誠是在第二個世界遇到廖琰,那麽他肯定會露餡,可惜現在的司徒誠經過那麽多世界,大風大浪都過了,只是廖琰的幾句話根本不會讓他感到局促。

“對我而言,不管你是熟人還是陌生人,我對你的興趣只是你的腦袋,我想看看你腦袋的構成,廖先生。”司徒誠仍然坐著,可是他的眼神,他的神態都與尋常人放松的時候不一樣。

“司徒先生,你當過兵?”中年男人看著司徒誠的樣子眼睛閃閃發光,像是看到了心愛的寶貝。

司徒誠放下腳,他知道軍人身上有著獨屬於軍人的特質,這種特質只有同樣作為軍人的同伴才會發現,他也奇怪為什麽上一個世界的習慣會帶到現在,面對一臉好奇的中年男人,他開口道:“作為一個科學家需要良好的體力。”回答得一絲不茍,這是他作為特種兵訓練的其中一項,在任何時候都要保持鎮定,因為敵人隨時都有可能出現。

前面的三個世界司徒誠一直都在掙紮當中,上一個世界,作為特種兵的他根本沒有時間掙紮,而且特種兵的習慣也不容許他掙紮,特種兵遇到的危機千變萬化,只要能夠守住本心,那就無所謂清醒不清醒。

這一世,特種兵的有些習慣保留下來,司徒誠已經刻意比較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不是完全控制,但至少不會像前面三個世界一樣總是從某種狀態驚醒,然後開始回想自己所做的事。

說來也好笑,明明只是在上一個世界呆了三個月而言,可是這些習慣卻像是陪伴了他一生。

一個科學家需要好的體力,這話一點沒錯,中年男人笑著點了點頭:“你們的工作總是令我們欽佩。”

司徒誠微笑著:“你們的工作也同樣令我欽佩。”警察,也是軍人的一部分,即使有一部分警察所做的事十分惡劣,但這絕對不能掩蓋這些人為國家所做的貢獻,為普通百姓所做的貢獻。

司徒誠客串法醫已經是定下來的事了,警局為他配了一個助理,一方面是給司徒誠打下手,另一方面也是怕司徒誠這個大科學家對於屍檢這件“小事”吊兒郎當出了什麽紕漏。

這一點,司徒誠沒什麽意見,自從當了一陣子特種兵,他對所有職業的人都有一種寬容的心態。

工作時間到,司徒誠起身進入存放屍體的解剖室,廖琰隨後跟上。

關上玻璃門,一陣陣陰冷侵入兩人體內,這個房間的室溫是為這些屍體調的,最適合屍體的溫度,當然,這個溫度對於普通人而言確實冷了點。

屍體被放在正中央,衣服早已被脫去,由於冰冷的溫度,屍體不會腐爛可是都泛白了,而最直觀的就是他的嘴唇。

“我們對屍體需要抱有百分百的尊敬。”司徒誠自己套上醫用橡膠手套,然後把另一雙手套遞給廖琰。

廖琰接過手套套在手上,低著頭看著屍體,沈聲道:“一直以來我對屍體都抱有極大的尊重,因為他們是人類留下的唯一證據,你是想這麽說嗎?”

“不,我想說的是對屍體抱有尊重他晚上才不會來找你。”司徒誠一本正經地開口。

廖琰猛地擡頭,他以為司徒誠是開玩笑的,可是看他的表情顯然不是:“我以為大科學家都會是十足的唯物主義者,你這個科學家竟然還相信鬼魂的存在?”

“愛因斯坦和愛迪生晚年研究的都是神學,”司徒誠輕輕按壓著屍體,“但是我還沒到他們的境界,鬼魂亦或是魂魄,雖然我還沒有發現,但是沒有發現不代表沒有。”邊說著,他邊按壓著屍體,直到按了整整一圈。

“司徒先生,”配給司徒誠的助理開口了,“需要我為你準備好解剖刀嗎?”能在這麽陰冷的室內聊天也是這兩個人神奇的地方啊。

“不用,對於人體的了解我對你深刻多了,”司徒誠毫不猶豫地開口,“屍檢我已經完成了,此人活著的時候身體除了腎虛之外就沒有別的毛病了,好女色,不夠節制,肺部積水應該是死後造成,可是偏偏頭上還有一個並不致命的大傷口,咽喉,鼻間都有淤泥,臉色泛青,應該是被人先用利器敲打頭部,然後再被推到有淤泥的水裏造成的死亡。”

就像司徒誠自己所說的,對於人體的研究,他比這裏所有人的人加起來都要深刻,他可以用很細微的差異找出人體的異常,這一點與廖琰對於外界事物的關註是不同的。

助理在發楞,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不負責任的法醫,即使司徒誠的出身比較高。

“我先走了,下次再有事我還會來的,哦,對了,這人的死亡時間是在淩晨兩點左右,腦部受損的時間是在一點半左右,不用懷疑,我看出來的左右絕不會相差五分鐘以上,這點差異已經是因為戴著手套的緣故了。”司徒誠摘下手套扔在一邊。

“司徒先生,你不需要解剖驗證一下嗎?還有,死亡時間的話可以測一下肝溫。”助理叫住就想要出門的司徒誠。

“不用了,要是你們不相信我可以檢驗一下,至於解剖屍體,這人的智商絕對不超過一百,對於低智商的人類我沒有興趣檢驗,當然,不是我不尊重死者,這句話無論是對活著的人還是死了的人我都是這麽說的,你看那家夥,”司徒誠指著還趴在屍體邊上的廖琰,“我對他就很有興趣,他的智商應該超過一百三,只可惜不經過他的同意就剖開他的腦袋是犯法的行為,以前也有這樣的例子,可是我三番四次告訴他們只是剖開腦袋是不會死的還是沒有一個人答應我,如果有超過一百二智商的屍體,我一定會很有興趣。”司徒誠平淡地說完這一整段話。

一旁的助理聽著司徒誠平淡的口氣,只覺得陣陣寒氣從心底冒出來,連連後退了好幾步,果然,說天才和瘋子只有一線之隔是沒錯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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