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if線：強奪篇（十八）:風和日麗

方清芷發現陳修澤油鹽不進。

風雨不動安如山，這句話剛好能送給他。

他似乎打定主意，要將這件事粉飾，從“蓄意逃走”，變成“輕松旅游”，再不說重話，興致盎然地挑選著家具裝飾，妝點著這有些年頭的房子，問她喜不喜歡。

方清芷說這是租的。

於是陳修澤展露了購房合同，購買人姓名上，赫然是方清芷三個大字。

方清芷很難用文明的方式對待他了。

他甚至更擅長用文明來包裝。

壓抑的情緒在晚上爆發，方清芷不肯與陳修澤睡一起，但又不能讓他睡在地上，他的腿有問題，讓他睡地上簡直是虐待。

她睡在舊沙發，不願進臥室，但陳修澤還是把她抱起來，多麽驚悚，黑暗的房間，方清芷一睜眼就是男人懷中。

理智未蘇醒，本能促使她推開陳修澤，尖叫著用英文罵人。

陳修澤楞了很久，意識到她應激很嚴重。

方清芷碰碎了陳修澤下午剛買的玻璃落地燈，她赤著腳站在地上，拒絕被觸碰，陳修澤彎腰撿起那些碎片，跛著腿丟掉，折身，看到方清芷坐在地上哭。

陳修澤從未見她哭得如此慘烈。

“你很令人討厭，”方清芷哭著說，“你為什麽不幹脆壞到底？為什麽一定要做好事？為什麽一定對我好？難道你就不能當個純粹壞人嗎？不能從一開始就強迫我、把我直接關起來，摧毀我的一切，破壞我的生活，不讓我去上學，不讓我……你為什麽還要做好事？”

陳修澤第一次聽到這種請求，站在原地，楞住。

“如果你想當好人，那為什麽又這樣對我？我很感激你幫我，但沒想到整個陷阱都是你設下的……我舅舅重新染上賭癮，究竟是不是你？她們計劃著把我賣去拍電影，是不是你？黃老板為難梁其頌他們家，也是不是你在授意？”方清芷哽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陳修澤終於能回應她上一個疑問。

他問：“對你好，不好嗎？”

“當然不好，你對我好，又讓我怎麽去恨你？你讓我怎麽面對我自己？”方清芷說，“我有時候也想自我麻痹，可我不行，我不能若無其事地繼續下去，不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更不能催眠自己，說服我們真是的普通關系。”

陳修澤靜默地聽她講，等她說完：“這是你離開我的原因嗎？”

方清芷捂著雙眼：“我討厭你。”

陳修澤沒有動。

他停了很久，才慢慢說。

“清芷，從知道你離開時，我沒生氣，只擔心你。我做的事情太多，幹凈的，不幹凈的，都有。對家也多，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找到英國，是不是綁走了你。”

“確定你是自己走的時候，我有些氣，但還好，我想，至少你是自願的，你遵從自己的想法，沒有落到那些人手裏，這樣也好。我們之間大約有什麽問題，冷靜下來，兩人暫時分開，想一想，也可以，我能接受。這樣想過後，我也不氣了。”

“我今天中午剛到愛丁堡，先看你房間，發現你過的不好，我氣自己。我想，我得對你多差，你寧願在這種地方住著，也不願和我在一起——看你晚上吃生菜，我更氣了，又氣又心疼，也舍不得對你說重話，就是擔心你受到刺激。這些天，我一直想，是不是我們都能將這件事揭過去，別讓它變成一塊疤，別留在你心裏。”

方清芷的臉埋在膝蓋上。

“可是，剛才你說這些話，我的確生你的氣，”陳修澤擡手，捏著她的臉，看著她眼睛，“我都不知該如何愛你，你卻對我說出那兩個字——我很生氣，清芷，非常生氣。”

“說話，清芷，告訴我，我該怎麽做，才能讓你的眼睛只能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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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爪][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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