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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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攘街頭,熱鬧的客棧內一名身著深色衣服的男子正一人品茶,腰上的佩劍暗示著這是名習武之人,身上散發的氣場也能看出此人氣質非凡。不過這幾年江湖上腥風血雨這樣的人出現在客棧已是常事,所以也沒有人過多註意。

“誒誒!你們聽說了麽,江湖上那名只身一人撂倒好幾個小幫派的紅衣劍客最近好像開始挑戰幾大門派了。”

“怪不得我看青龍幫派最近好像也有些混亂,不知這紅衣劍客是什麽來頭,打的又是什麽主意。”

“我看也就是個閑的無聊的高手想在江湖上鬧上一鬧吧。”

“這鬧歸鬧啊,可別鬧到我們頭上來了,江湖上腥風血雨我們老百姓也得遭殃啊。

“可不是!不過有一多個月沒聽到這人消息了,你們說會不會是當內奸的時候被哪個幫派抓了?”

正在喝茶的男子手上一頓,將茶杯放下來,長發遮住了他半邊臉看不清他的神色。這時另外一名男子走進客棧直徑來到他跟前,俯身低語道:“莫梨堂主請速速返回盟會,出事了。”

男子擡起頭來,目光凝聚,眉目間相比以前殺氣更重,道:“出什麽事了?”

“您安插在浣溪大人身邊的眼線似乎被他本人發現了。”

莫梨聞言並未慌張,挑釁地笑了笑:“是時候該會會面了。”

路上淳因擔心他們現在唯一的堂主,就多說了一句:“堂主您不該還去關註那人的消息,要是被盟主知道了定會責罰的。”

“怕什麽。”莫梨笑容詭異。

淳只好閉嘴。自從赤曦走後,盟會上下都視赤曦為叛徒,即使是瑾亮和泊癸他們雖相信赤曦的為人,但是因為不明真相,也氣赤曦的不告而別。而他們莫梨堂主更是很少有笑容了,以前倒還平易近人只裝裝堂主的樣子立立威嚴,現在卻是的的確確嚴厲得讓人不敢有絲毫怠慢。短短□個月,莫梨堂主就仿佛老了許多,容顏不似以前嫵媚,皮膚有些粗糙發黑,人更加消瘦了些,不過倒是添了幾分英武陽剛。

莫梨回到盟會,發現浣溪已經早在屋子裏等候了,幾個莫梨的精心培養的手下被捆綁在地。

“浣大人果然厲害啊,不愧是盟主的第一影衛。”

浣溪面色無絲毫變化,只是淡淡地瞥了莫梨一眼道:“我知道你一向是個聰明人,斷不會愚蠢到派人來監視我,說你真正的目的吧。”

莫梨嘴角禮貌性地揚了揚:“浣大人過獎。我就直話直說了,正好有您在也不怕隔墻有耳。我知道您也是受脅於盟主,而瀧澤前輩和翼前輩他們可能以為您受脅的原因是您自己被下了毒,其實真正的原因就是翼前輩對麽?”莫梨見浣溪劍眉微蹙繼續道:“您的武功是何等的好,能當上盟主的第一影衛那想必不止是輕功,嗅覺和聽覺也很好,最重要的是,一定在其他影衛之上對嗎?”

“是又如何?”

“如果我沒猜錯,若不是盟主以翼前輩的性命要挾你,他根本就抓不到你這等高手,還肯如此為他賣命。我說得再直白點吧,我希望我們能夠合作。”

浣溪本來嚴肅的臉露出不屑地笑容,道:“合作?正如你所說,我這等高手這麽多年來都拿他沒辦法,更何況並不止翼一個人,他手上拿著這麽多條人命,你確定在你的計謀實現之前他不會把這些人都殺了麽?”

莫梨露出自信的笑容:“這您不用擔心。多虧您之前沒有急於揭發我,監視您其實也就是觀察他,我已經有了對策。只要您肯幫忙,很多事情就好辦多了。您要想,他成功與否我們可能都會死,何不現在冒險一回,何況有勝算呢?”

浣溪有些懷疑地看著莫梨。

此刻屋子裏的人雖然沒什麽動作,但氣息已足以說明該人的浮躁。顧嘯已經失去赤曦消息一個月了,雖說赤曦確實幫自己幹掉不少門派,但是暗地裏安插的眼線卻從未間斷,難道赤曦他已經能夠厲害到躲避他顧嘯的眼線了麽?可是這大半年來除非有高人相助他不可能在自己眼皮底子下武功突飛猛進還不被察覺啊。

“之前赤曦他有練功麽?”顧嘯問道。

“回盟主,赤曦平日練功依舊是傑尼斯的功夫,只不過夜晚會練一練瀧澤總管的清心劍法。”某名影衛道。

顧嘯不禁揶揄道:“呵,這小子倒是熱血方剛啊。沒了這莫梨竟也甘願守身,寧可練劍。”顧嘯瞥了一眼不久前站在門外的人,對眼前的影衛道:“你下去吧。”

“是。”

顧嘯來到門前,和平常一樣調侃浣溪,想看看這冷漠之人露出精彩的表情。卻發現浣溪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怎麽這樣看著我?難不成是愛上我了?”顧嘯繼續揶揄,“我可記得這月的解藥我已經給你了啊,怎麽,是見著翼又恨起我了?哦,不對,你本來就恨我,應該是更恨我了是吧?”顧嘯湊上前親啄了下浣溪。浣溪習以為常並未躲開,但是面部明顯僵硬了下,露出有些嫌惡的表情,反而把顧嘯逗樂了。

“今天倒是沒空陪你玩,我得去調查調查赤曦那小子搞什麽鬼。對了,希望是我多心了,我覺得你最近也有些怪怪的,不要耍什麽花招,你知道後果。”顧嘯拍了拍浣溪的臉頰,隨即化風而去。

浣溪立在原處,仍有些懷疑莫梨所說的話,顧嘯他真的是喜歡自己?這未免有些可笑,自己被折磨得還不夠慘麽,如今看似平和的相處是自己用乖順和隱忍換來的,若不是自己冷漠的性格引起了他的興趣,若不是自己對他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他哪裏還會糾纏。罷了,反正如今的他也沒有資格去喜歡翼了,能用自己冒險一回救出翼,應該也是值得的。

莫梨正在月下喝著酒,龍夜在一旁陪著。

莫梨雖知道赤曦一走了之肯定不是信中所言那般,卻還是不得不氣。

為何不告別,為何這般信不過自己而選擇一個人逞強,為何深陷危險之中讓人擔心,為何要將自己推給草野,為何要編一個這麽爛的謊言故意讓他傷心。

時間越是長,莫梨對赤曦就越恨。但又不得不逼迫自己堅強起來盡可能去的挽救。

“莫梨,你幹嘛還為了那個人借酒澆愁啊。”龍夜奪過莫梨的酒杯。莫梨可能是醉了的緣故,恍惚之間看見了幾年前溪邊蹴鞠時赤曦的笑臉,然後也跟著一笑醉倒過去,他怎麽能說那時的自己不懂感情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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