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讓人振奮的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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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母的關註下,南祁仿佛走出了那一段日子。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想的,竟然沒有過問南祁離開的時候到底做了什麽。

南祁還糾結著要怎麽回答呢,看來是庸人自擾了。

畢竟,在這裏,他僅僅是失蹤了兩個禮拜,至多算的上是高考過後壓力過大而離家出走的,想不開的叛逆行為。大概父母覺得不能再刺激他,所以就沒有問。

這讓南祁多少有點失望。

其實他是希望爸媽能問問的。也許,他會忍不住把想說的全部說出來,總比一個人憋在心裏的好。

接下來的幾天,南祁表現的像是每一個結束高中生活的少年一樣,整天沈浸在睡覺、吃飯、上網上面。

他搜索了很多關於穿越的東西,但是能找到了無非是一些小說或者漫畫。

他也看了一些,越看越是覺得可笑。

金手指?狂拽酷帥?這些為什麽跟自己都一點關系沒有呢?不是沒有條件,而是他本人沒有那個魄力。如果穿越也需要本質上的要求,為什麽要選中他呢?他既不是什麽頭腦聰明的,更不是什麽殺伐果斷的人。他現在是一片迷茫。沒能在楚少言的世界裏做出什麽事業,更沒有學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他的收獲無非是學了一門根本用不上的語言,外加琴棋書畫水平堪堪入門,能哄哄門外漢而已。唯一有用一些的,他的醫術有了長進,但還是不夠看的水準。

更何況,他爸媽已經明白的說了,不會再逼他繼承家業,所以這唯一的收獲其實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他為什麽存在呢……這種哲學性的問題,南祁想也沒想過,自己會糾結。

如此過了幾天,某天的早上,南祁爸媽難得全在家裏。

他睡到十點多,去廚房覓食的時候,看見他爸媽在餐桌上正襟危坐的,很是被嚇了一跳。

“爸,媽,這是幹嘛呢?”

“餓了嗎?廚房裏飯還熱著,你先吃了再說。”南祁媽首先開口道。

南祁逃一樣的躲進廚房。爸媽之間這麽嚴肅的氣氛,不由的讓他聯想到離婚……這肯定是他想多了,不過氣氛的確挺像的。

這頓飯,比平常更加的讓南祁食不下咽。

等他快吃完的時候,南祁媽媽又發話了:“小祁,一會兒我跟你爸帶你去個地方。”

“哪兒?”南祁反射性的問。

“這你別管了。”南祁媽媽獨裁的打算了南祁的疑問,拿了杯水遞給南祁。

“哦……”南祁接過水杯,低頭說。

其實他根本不想出去。也對,他回來以後,根本還沒有出過門,就連高中同學會聯誼都沒去。一直待在房間裏,難怪他爸媽不放心了。

事情就在一家人沈悶的氣氛下順利的進行著。南祁坐在他爸那輛開了五年的車後座,看著窗外越來越陌生的風景,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爸,我們到底去哪兒?”

一陣沈默過後,南祁爸爸回道:“五院。”

“……”南祁將這兩個字在腦子很是轉了幾圈,“五院?”

“是。”南祁爸爸一直沒直視兒子。

“小祁,我們一直沒問你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但是你現在的狀態,絕對不行。”南祁媽媽突然發話,語氣不容反駁。

他們家的確是這樣的,比起媽媽,爸爸反而優柔寡斷的多,很多決議,其實是南祁媽媽做主。

“媽,我沒事兒!”南祁不同意了,五院是什麽地方,精神病院!雖然不能諱醫忌藥,可是也不能把好好一人往精神病院送吧!

“南祁!”他媽突然用高了八度的聲音喊了一聲,弄得南祁立刻禁了聲。

“你每天都在說夢話,知不知道!有幾次我跟你爸還看見你用腦袋撞門!”南祁媽媽終於忍不住的全部說了出來,“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有什麽東西,難道不該跟爸媽商量嗎?”

“我……”南祁茫然了,這些他都不知道,“我說了什麽?”

“楚少言,薊國,楚祁……”南祁爸爸冷靜的訴說著,“你的夢話很連貫,也很有理性,這是我跟你媽最擔心的地方。”

南祁震驚的張著嘴。

過了半晌,他忍不住問:“你們……覺得我說的是真的嗎?”

“你覺得呢?”南祁媽媽瞪了南祁一眼。

從第一開始,她偶然發現兒子說夢話,到後來擔心的每天守著他,看他說什麽話。作為一個母親,她直覺兒子也許說的不是假話。她甚至做了一些求證。

“到了。”南祁爸爸打斷了這段對話。

眼前的醫院,有著高高的圍墻,比一般的醫院,看起來更加的壓抑。

“爸!”南祁驚恐的喊了一聲。

南祁爸爸回頭看了兒子一眼,似乎有點不忍心,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只是來看看心理醫生,不會把你丟在這裏的。”

“快點,已經約好時間了。”南祁媽媽毫不含糊的在後面推了這對父子一把。

“媽,我一定要進去嗎?”

讓南祁心安一些的是,他們來到的是一間心理醫生的診室,室內裝潢都很居家。可是同時這也讓他更加的不安了——他們該不會還安排了什麽催眠療法吧?到時候他真的把自己的經歷說出來,沒準就真的被診成神經病了。

“一定要進去。”南祁媽媽堅定的說道,“你知不知道這裏的預約費有多貴?”

看求情無望,南祁只好一步一挪的走進了診室。

醫生是個戴著無框眼鏡的溫和男人,他的聲音還挺好聽,讓人很能放松精神。

“請坐,要喝茶嗎?”

“不……不用了。”

“不要緊張,今天我只是跟你聊聊天而已。”醫生十分溫柔的提示道,還是讓可愛的小護士倒了份茶水上來。

“是剛考完的考生嗎?成績不錯吧。”看了眼病歷單,醫生溫和的問他。

“還行……”南祁一直低著頭,但是醫生溫和的態度讓他不由得放松了一些。

診室有一面茶色的窗子,但是南祁知道,他爸媽就在那窗子外面看著自己呢。

“你很警覺。”

“啊?”南祁反應有點大,叫了一聲後,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沒關系的。其實你的父母讓我幫你做催眠治療,可惜這方案如果當事人不配合,還是有一點難度。”一聲把手裏的記錄本放下,推了一下眼鏡說道。

“是……是嗎?”

“你的父母說你有妄想癥……嗯,大概就是這樣的意思,據說你,失蹤了兩周?”

“是。”

“哦,”醫生仿佛對南祁這段經歷非常的感興趣,身體傾向南祁,問道,“我想問,你失蹤,是你自己主動的嗎?”

“……”南祁沈默了一下,“不是。”他回答道。

“這個……”醫生從衣袋裏拿出了一樣東西,“是你的?”

南祁勉為其難的擡起了頭,醫生手裏的竟然是他穿回來時穿戴的衣服,上面掛著的玉佩。

“那個是我的。”南祁有點失控的伸手去抓,卻摸了個空。

“看來是你的了。”醫生游刃有餘的擡高了手,躲開南祁的手,“你再仔細看看,到底是不是你的東西……”

南祁眼睛盯著那塊晃動的玉佩,耳邊醫生的聲音已經漸漸的模糊了……

……

“南祁,你失蹤的這段時間,經歷了什麽?”

……不能說。

“是一段怎麽樣的經歷呢?幸福嗎?難過嗎?”

……

“還是不堪回首?”

……不……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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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南祁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爸媽就在眼前,滿臉的擔憂。

“醒了,喝點水。”帶無框眼鏡的醫生依舊淡然,幹凈的手指遞給了他一杯清水。

南祁剎那間明白了,他可能把什麽都說了。

果然……

“我同意你們的看法,令公子……也許真的有些妄想,不過我覺得問題不算太大。”醫生並不避諱南祁,而是當著他的面說了。

“說實話,令公子的……故事,很有條理,很清晰,也很真實,我恐怕他自己是當真的了。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也不少見。畢竟他是剛經歷過高考的壓力,而且據你們提供的情況,他對未來的志願,和你們又沖突是麽?”

“是的。”南祁爸爸作為一家之主的代表發言了。

“那就是了,令公子可能只是不甘心,在現實中不能反抗,才會產生這種妄想的。要知道,現在流行的類似小說很多……不過令公子的想法,有些……另辟蹊徑。”醫生轉了轉手裏硬質的鋼筆。

他覺得這個來看病的少年腦子挺清醒的,跟他的妄想比起來,他倒是覺得他的父母應該關註的是另一個方面,比如他們兒子的性向問題。

真要命,這個問題好像這對夫婦並沒有發現,他到底要不要說呢?

“那他需要接受什麽治療嗎?”南祁媽媽急著問。

看來是真的沒有註意啊,那他還是不要說了。

“在我看來不用。就令公子對我的催眠抗拒程度來講,我覺得他分辨現實的能力還是有的。他的潛意識明白自己說的東西不可信,甚至可笑,如果自己明白的話,那就是有理智的妄想。說白了就是他做了個讓自己留戀的白日夢而已。”

“讓我在意的是,你們兩位,真的不知道令公子失蹤去了哪裏嗎?”

“……沒有問。”

“哦。”醫生有點吃驚,這對夫婦還真是想的開。

“你在糾結吧?”醫生突然對著南祁問道。

“嗯?嗯。”南祁心情正覆雜著,沒想到他會問自己。

“我覺得,其實你有些相信,你的‘夢’是真實的。”醫生肯定的說。

南祁沒有回話。

“或者跟你的經歷有關。也許有什麽人配合你,讓你做了一個‘夢’。”

才怪。

弄出一片新大陸?那些花花草草,人和建築,真實的呼吸,怎麽可能是配合?不過南祁倒是沒說出來。

“這個還給你。”醫生把那塊玉佩遞給南祁。

南祁默默的接過了。

“其實不止是我,你的父母都曾經有些相信你說的話。”醫生又一次語出驚人。

“啊?”南祁傻眼。

“所以我們商量著做了一點求證。”

“什麽意思?”南祁皺起眉頭。

“我們拿你的……那些配件做了鑒定,結果讓人很驚訝。”醫生換了個坐姿,微皺的眉頭表示,他也有些迷惑,“你帶來的那些東西,無論是花樣,做工,都很古樸,而且質料……非常好,簡單的說,就是很貴重。但是……看磨損情況,和玉料年代的比較,應該是現在開采的玉石,琢磨成型應該至多只有十幾年的歷史,並不是古董。”

“至於你耳朵上的那枚耳釘……確實有上百年的歷史了。”

南祁驚訝的摸了下耳垂,耳釘還在上面。

“耳釘只是我個人看的,不排除看錯的可能。”

醫生說完後,南祁的父母也沈默了。南祁帶回來的一身東西,價值甚至可能比他們家都要高,他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南祁趁那幾天刨了誰家的墳墓。可是鑒定又明擺著說是新東西。是誰給他的?

“你的這些東西,在你的‘夢’裏都有出處,我想從你的潛意識裏挖掘,卻依舊沒有圓滿的解釋。”醫生說著,好像感覺到有些遺憾似的,“或者是有人,動過了你的記憶也不一定,我實在想不到更完滿的解釋了。”

“醫生,”南祁媽媽打斷了醫生的感慨,“你的意思是,我兒子沒事了?”

“理論上是的。”

“不需要治療?”

“只需要一段時間自我調整。”

“那就好……”南祁媽媽送了一口氣。

醫生說的那些東西,她也很好奇,可是比起來,她更加擔心的是兒子的安危。會不會是南祁失蹤的時間,有人對他做了什麽,說實話她不是很在意。

因為作為南祁母親的直覺告訴她,並沒有人害她的兒子,這就夠了。

也許等南祁正常了,她會有好奇心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不是現在。

比起南祁媽媽的放松,南祁爸爸反而更加的擔心了。

原因無他,他一直關註著兒子。

在南祁聽到他的玉佩是新貨的時候,南祁的眼神迷茫了,接著他的眼神越來越清明,最後簡直亮的可怕。但那只是一時,那抹亮光很快的沈了下去。現在,他兒子的眼神,有些讓他看不懂了,但是作為南祁父親對他的了解,他兒子一定是鐵了什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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