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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上代愛恨遺留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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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WXC`P``P`*WXC`P` “又失敗了……”南祁看著玻璃器皿裏的沈澱物,不甘心的自言自語道,“不是應該很容易的嗎……”

南祁在做阿司匹林的合成。

高中化學課的時候,老師曾經講過這種藥最初的制法,於是他想試試看。可是卻不知道,聽起來簡單的方法,竟然失敗了無數次還是沒能成功。

南祁有點絕望了。

他以為能給這個世界帶點不一樣的東西的。

可是事實狠狠的打了他的一個耳光。憑借一點點超前的記憶,只是從道聽途說,果然還是成不了事的吧?

不是這裏沒有人才,也許他能明白的說明自己的意圖,林大夫或是這裏別的人就能把藥造出來了吧?可是他自己都是一知半解的,只知道阿司匹林是治感冒,止痛的藥而已。

也許他一開始就不應該奢望。

南祁放下手裏的燒杯。

他太急功近利了。

的確,他比這些古人的眼界寬太多了,但是也只是了解而已。他唯一動手的,也就是初高中的化學實驗,沒有原始材料,想要覆制前人的成就,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乖乖的學習這裏的醫術更加的現實吧?

南祁煩悶的走出實驗室。

迎著陽光,回頭看,那也只是一個普通的青磚瓦房,怎麽看都跟現代那些潔凈的,白大褂晃晃的實驗室不像。就像他怎麽也不像是能創造奇跡的化學家一樣。

南祁慢慢的走回去。

經過一個院子的時候,聽見了一陣潺潺的琴聲。

很美,很放松。

他不由的就走進去了。

穿過灌木,遠遠的看見了正在彈琴的人,立刻被驚艷到了。

那人穿著一身的紅衣,張揚的不行,根本不像是彈出這麽清雅曲子的人。

“來了就進來吧。”沒等南祁驚訝完畢,紅衣人就按住琴弦,說道。

被發現了?

南祁有些吃驚,但卻沒有太過意外。

在這個書院裏看見了太多令他驚奇的東西了,這反而太過平常了。

“抱歉,我只是路過,聽見了很美的琴聲就擅自進來了。”

南祁臉有點紅。

說實在話,鳳凰書院裏沒有哪一間房子是門關著的,但是同樣,這裏也沒有一間房間是可以隨便進入的。

他的心裏有點忐忑。

紅衣人說話的聲音雖然平和,但是總有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感覺。南祁覺得今天可能惹到人物了。

“你是……出雲城的那個小子?”紅衣人看見南祁進來,打量了他一番,突然說道。

“嗯?……是吧。”南祁又是吃了一驚,他自覺不是什麽重要的人物,為什麽眼前的人竟然認得他?

說道這裏南祁就有點慚愧了。

他雖然說,來到今來城的大半理由是,就近看護他兒子楚祁,但是其實也是有點私心的。

楚少言太過優秀了,讓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就現在情況來看,這也是事實。如果他和楚少言的“上下”關系真的,跟世人眼裏的一樣,那也就算了,可是偏偏事實是相反的。

南祁從來沒想過自己要成為什麽了不起的大人物,可是也有不甘心……

他好歹也是有著現代的知識的人,做不成沐泠風那樣的成就,好歹也不能慫成現在這個樣子不是?現在他萬分的後悔活著的前十幾年都浪費了,連三十六計都不知道幾個。

“聽說你在這裏……做實驗?”紅衣人歪了歪頭,似乎覺得最後兩個字有些奇怪。沒等南祁回答,他就懷念似的笑了笑,說道,“跟他一樣,總是說些奇怪的東西……怪不得能跟他走的那麽近啊……”

南祁繼續驚訝的看著那個人。

為什麽他覺得對方好像很了解他?或者說……了解跟他差不多的某人?

南祁看清對方的長相,有些意外,又有點了然。

對方長得……非常的好。

南祁自覺到了這裏,眼睛對美醜的分辨已經不太靈光了。也許因為這裏全是男人的緣故,似乎男性的相貌進化也比他以前的世界進程要快,雖不是全民大進步,可是看見美人的頻率卻是高的離譜。

他以前以為只有帥哥才能形容男人,現在才知道,原來男人也有能稱作“美”的。比如風四,比如楚少言,又比如,現在眼前的人。

南祁忍不住多看了對方幾眼。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他有些年紀了。

臉上沒有什麽具體的痕跡,依舊是艷麗的過分的長相,但是南祁就是看出,他有些年紀了。

所以不可能是鳳凰書院的學生。

能一個人單獨占用這麽大的院子,看來是個很了不起的人了。就是不知道具體是誰……

“我聽泠風說,你好像弄出了很了不起的東西。”紅衣人隨意的撫弄了一下琴弦,用閑聊的語氣對他說。

南祁總覺得他好像是有話要說。

“你跟他是一個地方來的吧?”

“啊?”南祁吃了一驚,心裏只剩了一個想法,但是嘴上還是說道,“您在說什麽……”

“不必否認,我沒有逼你什麽。”紅衣人站起身來,南祁才註意到他美艷的相貌之下容易被忽略的身高。

不止是身高,那人本來就恨壓迫的氣質,更加的濃厚起來,讓南祁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他從來都沒有承認,但是我怎麽可能看不出來。”紅衣人笑了笑,眉宇之間,竟有些殺伐之氣。

“你是……”南祁驚訝不已,不由的猜測。

“噓。”紅衣人豎起食指,開玩笑似的,“不要說出來。”

“……”

南祁已然確定眼前這人的身份了,沐泠風的姘頭……他惹不起的那種。

“在這裏看到你,我不太高興。”紅衣人垂手虛空撥了下弦,沈沈的落下一句。

“…….”

“對了,你知不知道沐泠風在你的小情人那裏搞什麽鬼?”

“這個……”

“說。”

“不知道!”南祁立刻回了這句,但是說完就後悔了。

“不知道?”紅衣人終於正眼看了南祁一眼,多少還是對他的回答有些意外,“有膽量。”

“不不不不是……”南祁連連退步,紅衣人身上的煞氣太重了,簡直是撲面而來,“我只是不知道。”

“不知道?”紅衣人輕蔑的說,“難道東西不是你找到的?我以為,沐泠風不至於只是因為你的關系,就放過整個出雲城。知道麽,他是個掌控欲很強的人。”

說著瞇著眼睛笑了下:“想要的東西只爭取兩次,第三次就徹底的拋棄。”

聽他的聲音有些感慨啊……沐泠風的皇後明明是另有其人,這個人……難不成是被拋棄的那個?可是三皇子,就是那個扒著他家楚祁的小鬼,長的真心跟眼前這人很像。

斷不幹凈,哪門子的斷。這人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糊塗?

“你就是這樣看我的。”

兩人身後突然傳來了涼涼的聲音。

南祁倒還沒怎麽樣,可是紅衣人卻是立刻轉了身,充滿侵犯性的臉上竟然也出現了一絲慌亂。

“泠風!”

東窗事發了……南祁默默退後。

“凰羽漸,早把話說清楚了,你也不必天天往這裏跑。”沐泠風身邊跟著一個半大的少年,長得文質彬彬,眼神亮的過分。

再遠一點的地方站著兩個人。一個穿著鳳凰書院的儒生服,雖然人已中年但是依舊滿是書卷氣,手裏拿著一柄扇子。另一個……很清雋,消瘦的身形讓人覺得他的個子很高,乍一看有點像魏司祺,但是他的眼神卻很溫和,完全跟那副近乎偏執的美貌不配。他穿著中性的衣服,看衣料上的暗紋……是好沐泠風的皇後?

皇後?南祁心裏一動,又看看那個紅衣人,心裏暗嘆沐泠風的艷福不淺啊。

不過……分開看沒什麽感覺,但是怎麽他看著這兩個人對著看有點像呢?

“三皇弟,好久不見。”

“你才是好久不見了,太子哥哥。”紅衣人嘴角扯了扯,回了一句,眼神倒是看向那個穿著書生服的男人,“季宇。”

季宇拱手行了個大禮,恭敬的喚了一聲:“凰國主。”

我去!隔壁的皇帝!鳳凰書院的院長!

南祁被嚇到了。他何德何能,站在這麽一圈大人物中間!

不是他南祁對民主思想了解學習的不夠透徹,只是真不是什麽人站在一起都能說出什麽平等公平的。能力夠不上人家,真的自己都舉得腿軟。何況那個紅衣人……凰羽漸,當年可是個殺神!

瞬間沐泠風在南祁心目中的形象又上了不少檔次。

紅衣人不說話,沐泠風也不說話,兩個都有點年紀的人大眼瞪小眼的站著,跟賭氣的小孩子一樣。

“他們還有的聊了,你跟我們先走吧。”那位凰國的前太子殿下走過來,對南祁說。

“好。”南祁忙不疊的說。

“等等。”紅衣人突然開口,挪開了與沐泠風對視的眼睛,轉而看向南祁,“我今天特意準備找你的。”

“啊…….什麽事?”南祁一陣茫然,他能做什麽?

“凰國有地方出了疫病,我是來跟沐國主借人的。”凰羽漸又把話題轉回了沐泠風那邊。

沐泠風意外的皺起眉頭:“還沒有好?我記得是瘧疾。”

“病情的確跟你說的瘧疾很像,可是並不像你說的那樣,能用青蒿治療。”凰羽漸用著公事公辦的語氣,十分的正經嚴肅。

“不能嗎?”沐泠風緊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說道,“我讓薊北跟你走。”

凰羽漸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隨即回頭對上了南祁。

似乎他猜測到了南祁跟沐泠風是從一個地方來的,就一定會知道很多似的。

“我想泠風不會隨便說什麽東西,青蒿那種藥材,其實也不是全然沒用。你怎麽看。”

“……”南祁張了張嘴,人命關天的事情,不是他隨意以一點以前的印象就能信口胡說的。

“無妨,”沐泠風看出了南祁的猶豫,安慰道,“想起什麽就說。他也就是尋個參考,不會全聽你的。”

“我……我看過一個古方,上面說‘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漬,絞取汁。’,似乎是治療瘧疾的方子,不知道能不能用。”

“絞取……”沐泠風聽了好像想起什麽似的,問道,“凰羽漸,你那裏的藥是怎麽用的?煎煮?”

凰羽漸也想聽出了些什麽,說道:“不清楚。”

他轉頭又問南祁:“你的意思是,要用新鮮的青蒿,不能煮沸?”

“……方子上說的,應該就是這個意思。高溫……煮什麽的,可能會破壞藥效吧。”南祁不敢用確定的詞眼。

他知道溫度的確對藥品什麽的又影響,但是化學的東西,他不知道怎麽跟凰羽漸說。

“或許就錯在這裏。”凰羽漸自言自語的一聲,眼睛亮了不少,看向沐泠風,似乎還有話要說。

南祁又被當成背景涼在一邊了。

“走吧。”季宇低聲喚南祁,讓他趁機離開。南祁看沒自己的事兒了,就跟著走了。

說是一起走,不過是給沐泠風兩個空出地方而已。

南祁有點好奇,眼前那位……皇後吧,看著自己的老公跟自己弟弟約會?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不過看起來他不怎麽在意就是了。

還有他們後面跟著的那個少年,難道是傳說中的二皇子,皇後生的那個?

前面季宇和凰羽樓排排站,少年稍稍落後一點,三個人很默契的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無雨最近都讀了什麽書?”穿著書生裝的季宇問道。

“回先生,先生不在的時候,無雨讀了大學。”少年一板一眼的回答。

凰羽樓摸摸他的頭,接話道:“無雨最近長身體,新作了幾套衣服,可是轉眼又不夠長了。”

“要我看,還是讓人顯得風度翩翩的孺衫好看,這種衣服看著太不近人情了。”

“宮裏備著的都是這種樣子的。”凰羽樓似是想到了什麽,語氣有些空洞,“無雨和哥哥穿的都是一樣的。”

“沐國主對無雨自然是好的。”季宇低頭看著少年,眼睛裏慈愛之情滿溢,卻在擡頭錯過凰羽樓的眼神時褪的一幹二凈。

“季宇……”凰羽樓像是要轉移話題,“你倒是,多少年還是這樣打扮。你也不年輕了,沒想過成個家嗎?”

“不。”季宇苦笑一聲,但是回答的斬釘截鐵。

“阿爸。”少年突然喊了一聲,兩個人都沈默了下來。

南祁:好像又看見什麽不該看的東西了,眼前那一家三口的既視感是怎麽回事。

他看著季宇好像有什麽想說但不能說的,凰羽樓又有什麽該說又不想說的,而那個一臉嚴正的少年更是,滿眼的心知肚明。

要不要這麽覆雜!

“呵,”季宇沈默了一會兒,突然展開了扇子,揮動的時候白色的罩紗跟著飄動,頗有幾分風流倜儻的感覺,“其實我是有個兒子的,可惜我把他趕走了。現在找不回來了。”

“怎麽沒聽你說過。”凰羽樓低低的回應道,“我可以讓泠風幫你找找……”

“不必了,那孩子可是個狠倔的狼崽子,就算離了我也能過得很好的。本來收了他就是緣分……能不能再看見,也看緣分吧。”

又走了一段路,季宇看似不經意的問了一句,可是南祁卻覺得他鋪墊了很多似的:“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很好。”凰羽樓溫和的笑笑,本身比穿著書生裝的季宇更像是個讀書人,“沐泠風的後宮只有我一個人,沒有什麽能不好的。”

“可是……”季宇急著想說什麽。

“別說了,”凰羽樓制止了他,“我能活著就要感謝沐泠風了,更何況他還給了我這樣的身份。你該明白,如果留在凰國,我會怎麽樣,你又會怎麽樣。”

“我知道……”季宇聲音帶著點悲切,“我怎麽不知道呢。就到現在,我爹也不肯認我這個兒子了。”

“是我的錯。”凰羽樓低聲說。

“是我自己的選的,而且現在也沒什麽不好的。”季宇伸出了手,從南祁的角度看的很清楚,他的手抖了抖,最後放在凰羽樓的肩頭拍了拍,以一個朋友的姿態。

南祁聽得雲裏霧裏,但是強烈的直覺告訴他,他聽了些不該聽的東西。

“那個……要不我先走了…….”南祁嘴上說著,眼睛已經看逃跑的路線,腳尖也轉了方向。

“南祁,請稍等。”季宇立刻轉過身,對著南祁晃了兩下扇子,看的他心都涼了。

這種被算計的感覺是什麽?

“院長……”

“唉……”季宇點了下扇子,“我不過虛長幾年,南祁不如叫我一聲大哥。”

“晚生不敢……”南祁無語一陣,拗出了一句文縐縐的話。

“沒有什麽不敢的。”季宇笑的眼角上揚,十分篤定的說,“泠風對你都是另眼相看的。我總覺得,你也許更能貼近他的想法,你說的話也許他更能聽聽。”

“……”老狐貍。南祁沒辦法回話了。

“如你所見,泠風和……凰國主有些誤會,但又放不下……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吧?”季宇用跟密友討論的語調感嘆著。

“我不知道……”

可惜季宇只聽他想聽的:“泠風以後還會找你的,凰羽漸估計也會……記得你跟我的承諾哦。”

我跟你承諾了啥啊,我怎麽不知道!南祁剛想拒絕,可是那個少年竟然一個眼刀冷冷的打來,年紀輕輕的竟然有種狂暴的感覺,讓南祁生生的閉了嘴。

眼前三個人慢慢的走遠,只留下南祁一人。

他們都組團欺負我,少言,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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