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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衛生棉再立一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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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祁腦子中的某根弦突然被拽緊了,腳步不受控制的就想要往前,可是還沒有邁出步子就被銀丹攔住了。

“我先看看。”

南祁回頭,只看見銀丹線條流暢的側臉,他沒有笑,微微前伸著脖子,肩膀前探的動作讓南祁聯想到某種大型動物。

他覺得銀丹是警惕過頭了,就是有人受傷了,還能怎麽樣?

山上的樹蔭很濃,陽光又不是太強烈,被銀丹打斷的南祁註意起周圍的環境,真的有點陰森森的。南祁的理智被打壓,邁著的步子也繼續不下去了。

但是南祁還是放心不下,不遠不近的跟在銀丹的身後。

“受傷了?”南祁小聲的驚呼,躺在地上的人看不清臉,一身衣服都是洇濕的,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而空氣裏強烈的血腥味讓南祁很不安,不停的往周圍看,難道這裏有大型的野獸?

南祁想要靠近,查看下他的傷口,但是雙腿卻像是釘在地上,根本動不了。

銀丹皺著眉頭,但是樣子卻不很驚訝。他鎮定的走近那人,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活著麽?”南祁關心的問。

“活著。”銀丹收回手,松了口氣,也不嫌棄的將人直接背了起來。

“你幹什麽,不能這樣移動他!”南祁想也不想的呵斥銀丹道。

“那怎麽樣?讓他躺在這裏?”銀丹語氣顯得有點不耐煩,繞開南祁,腳下熟門熟路的往另一個方向走,“山裏有獵人蓋得木屋,到那裏去。”

“木屋?”那裏能有什麽?再走兩步就到城裏了!“我們還是進城吧。”

銀丹看了眼南祁,那種眼神讓南祁閉了嘴,但是心裏卻還是不服。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南祁看了看周圍,這座山陰氣不是很重,但是對受傷的人來說也是夠嗆了,但如果那個木屋不是太差......應該還可以吧?

南祁緊緊的跟在銀丹的身後,打量著他背著的人的傷口,心裏盤算著要怎麽處理,不知不覺的竟然已經到了銀丹說的地方。

“就是這裏?”南祁主動的上前開了門,一股淡淡的潮濕的味道便溢了出來。屋子意外的並不是很臟,甚至那個大概是床的上面還鋪著兩塊保暖用的獸皮。

南祁匆匆的放下包袱,回頭幫著銀丹把人小心的放在床上,這時才看到了他的臉。

這人的長相跟楚少言、銀丹他們相比很平凡,但是卻有種幹凈的感覺。南祁發覺他的耳朵上也是戴著耳飾的,手下的動作更是放輕了很多。

“是個哥兒。”突然,銀丹輕輕說道。

在現代社會,南祁家裏有事遵紀守法的,哪裏見過這麽多的血。沾在那人身上的血已經有點涼了,那種濕滑又沾手的感覺讓南祁的頭皮有點發麻。

他的傷應該都在後背上,南祁小心的把他的衣結打開,人翻成趴下的姿勢,想要剝去他皮破爛的外衣。可是他的血已經開始凝固了,稍一動作,已經失去知覺的人就是一個抽搐,幾次下來,南祁根本不敢動了。

“我來。”銀丹推開南祁,看見那哥兒身上血肉模糊的樣子,皺了皺眉頭,抓住他的衣領,狠心的一把把衣服撕了下來。

“啪”的聲音聽得南祁的心裏一抖,條件反射的狠狠的推開了銀丹。

床上的人衣服被撕成了兩半,傷口處又開始冒出鮮紅的血液。南祁看著只覺得一陣的肉疼,又不能去指責銀丹。畢竟這樣的條件,不這麽多那人死的更快。

看清楚了床上人受的是什麽傷,南祁忍不住看了眼在一邊冷靜的站著的銀丹。這些傷......是人為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銀丹會這麽肯定?

“你去燒點熱水來。”南祁平靜下了心情,沈穩的指揮道。

本想要上前的銀丹聽見南祁這麽說,有點不可思議的看了他一眼。卻見南祁打開包袱,拿出他那堆奇奇怪怪的東西,打算往那個哥兒身上招呼,動作竟是很熟練。

南祁沒有理會銀丹的眼神,徑自拿出小瓶的雙氧水,沒有藥用棉花,他便一回生二回熟的拆了一個衛生棉,把裏面的棉花掏出來用。旁邊的地方先不管,南祁用棉花蘸著雙氧水開始給那個人的傷口消毒。

“快去燒。”南祁擡了下頭,聲音也放大了些。

銀丹見南祁處理的游刃有餘,沈默著拿起吊在屋子中間的鍋,出去找水了。

等他回來的時候,南祁已經差不多處理好了。

比起先前的一塌糊塗,那人的傷口清晰可見,是鞭痕,而且不輕,打的皮開肉綻的,好在並不是很多下。南祁滿頭大汗,有幾道傷口跟衣服的布料粘在一起,他只能一點一點的將它們化開,防止傷口崩裂。

他每清理完一個傷口,就往上面撒上止血消毒的藥粉,那瓶楚少言用過的藥粉已經見了底。這樣的傷口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用繃帶綁上,可是手頭也沒有足夠的繃帶,南祁只好拿出自己的一件褻衣,給那人蓋上。

“倒點水給我。”南祁從盒子裏扣出幾片磺胺甲唑,對銀丹說。

銀丹合作的給他倒了水,心裏卻不像表面上那麽的平靜。南祁的包袱他的確翻過,但是那沒想到那些印著奇怪文字的盒子……竟然是藥?看看床上的那個人,呼吸已經平靜了不少,看來藥效很不錯。而且……南祁的態度,他對這樣的情況很熟悉?

南祁顧不得銀丹怎麽想,實際上他也是瞎搞,但是消毒,防止感染,步驟不錯才對。當務之急是先給床上的人吃藥。

床上的人趴著,實在不是什麽吃藥的好姿勢。就在南祁著急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床上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雖然看起來還是很虛弱,但是應該已經恢覆了意識。他可能知道南祁是幫他的人,配合的把藥片含在嘴裏,就著水咽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南祁送了口氣,癱坐在床邊。他的手上全是血,但是他卻沒有洗幹凈的想法。他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包袱——裏面只是些常用的非處方藥品,只是治療普通感冒的藥品,能防止感染嗎?他不確定,但是他能做的只有這麽多了。

其實他也有點被嚇到了。來這裏的第一天他遇上楚少言也是差不多的情境,但是楚少言身上只有一道利器劃傷的口子,跟這種撕裂一樣的傷口完全,給南祁的震撼完全不能比較。而且……這也像是提醒南祁,他到底來到了個什麽地方,這個地方,人命,也許沒那麽值錢。

“還好嗎?”銀丹發現自己看錯了,和剛剛冷靜的樣子不同,現在的南祁根本就是被嚇壞了的樣子。他搖搖頭,到了熱水放在南祁的手邊,從自己的懷裏掏出汗巾,沾了水放在南祁的面前。

“他身上……還有你身上的血都需要清理一下,我不太方便。”

南祁木木的接過汗巾,無意識的把自己的手擦幹凈了,才反應過來銀丹說了什麽,倏地擡起頭,看向銀丹。

“怎麽?”

“我……算了。”不知道怎麽解釋,南祁拿起汗巾走向昏睡在床上的人。

他也不是哥兒啊,這算不算看了妹子的身體?古代要負責的啊?天……

有閑心想這想那的,南祁的心情已經平靜下來了。匆匆的幫那人擦了個身,邊控制著自己的力道,力求不要碰到對方的肌膚——剛才他整個人都伏在他身上都沒有什麽感覺,可是現在南祁心裏竟然想起了楚少言。

這種感覺……反正不好。

好不容易幹完了,南祁直起腰,卻發覺一個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

“看什麽看!”南祁手快的幫他把褻衣蓋好,狠狠的瞪了銀丹一眼。人家都這樣了還偷看,真是個色胚。

銀丹卻沒有理會南祁,反而走的更近了。就在南祁的眼皮底下,把他蓋上的褻衣給掀開了。

“你幹什麽!”南祁剛要攔他,卻發覺了銀丹的神色不對,住了手。

銀丹沒有什麽大表情,但是臉上的肌肉卻繃的有點緊,眼神也是兇狠的緊。只見他輕輕的擡起床上人的左肩膀,發現了什麽,瞇起了眼睛。

南祁也不由得被銀丹這種平靜的憤怒的感覺感染了,悄悄的走到銀丹的身邊,看去……床上人的左鎖骨下方,竟然有一個墨色的文字。南祁皺起眉,仔細的在記憶裏搜索,發覺,那個字竟然是“蘇”。

“蘇,蘇家?”銀丹低低的念道,輕輕的放下那人的肩。

“這是什麽?”南祁咬了下嘴,心裏有個不好的猜想。

“奴隸印跡,出雲城蘇家的。”銀丹淡淡的回答,語氣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嘲意。

“奴,奴隸……”南祁有點不可置信,這個地方怎麽看都是封建社會了,怎麽還會有奴隸這種東西?

仿佛看出了南祁的疑問,銀丹笑了一聲,語氣無比的輕蔑:“出雲城的特產,印了標記的奴隸,就算是其他的地方也是能買賣的。不過好在沒幾個欣賞這些。”

“印了姓氏的就是奴隸了?”南祁想起楚少言得知,他身上長出來的印跡是自己的名字的時候,那種奇怪的態度,“如果自己長出來會怎麽樣?”

會有人,”你說福印?怎麽可能長出字來?”銀丹反問道,”難不成你身上就是?"”跟你說了我不是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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