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三走開了，還“貼心”的甩上了門。

可惜房間裏的兩人人都沒有心情理會他是什麽想法。風四的眼睛簡直是黏在楚少言的後背上，過了很久，他瞪的有點酸澀的眼睛才慢慢的恢覆了原狀。

“少主，你這是……”

“幫我把脈。”楚少言確信風四看清楚了，將衣服拉回去，轉過身對他說。

……

風四笑不出來了，木著一張臉，動作機械的覆上楚少言的手腕，不一會兒，才放松的眼睛又有瞪大的趨勢。

風四收斂了表情，心裏卻已經糾結成了一個死結。

他盯著自家少主越發有魅力的臉，又想起來南祁戴著耳飾的樣子。

“少主，你們的……房事，是你還是他……”

“你想說什麽？”楚少言眼睛一凜，冷冷的視線射向風四。

“……”好吧，不用解釋了。

風四慢騰騰的縮回手，往室內走。

“少主，先請坐吧。”

待楚少言坐定，風四給他倒了杯茶水：“少主，恭喜，您有了。”

風四過分恭敬的語氣，表示，他也被這個結果嚇到了。

楚少言沒有接那杯茶水，聽到風四的話，他不是很意外。風四的肯定只是證實了一個早就預料到的結果，但是為什麽他心裏這麽的空虛呢？

楚少言瞇起眼睛，濃密的睫毛交疊，模糊了的視線給了他一種逃避似的安慰。

風四陪著他們家少主沈默著，他的左手不自主的搓著他長著一圈福印的小指，關註的重點卻放在了楚少言的肩上。

如果他猜的不錯，那應該是個符號……風四不認得，但是卻感覺，這個符號跟南祁認得的那種字體有關系。長出這樣子的福印……真的沒有關系嗎？會不會跟他一樣，被家族嫌棄。

“我們還有多長時間？”楚少言突然問道。

“從這裏趕到今來城，至多兩個月。”風四艱難的說。

“那就不要再等了。”楚少言決定道。

風四皺起眉毛。他們一行人的目的地是今來城，楚少言為什麽突然要在山城住下，他現在有點明白了，但是現在又突然要走……

“可是你的身體，還有南祁，你要怎麽辦？”風四要比楚少言心細很多，他本能的覺得，楚少言似乎忽略了很多問題。

“你盡管準備就是了。”楚少言面無表情的站起身。

完成了一件大事，可是他的心空空的感覺是為了什麽？他將手放在腹部，心裏安定了很多。還有風四問起南祁是什麽意思？南祁自然應該跟他一起。

楚少言還沒有意識到，他跟南祁在一起的初衷已經達到了，但是他依然沒有任何，他所承諾的，放南祁自由的意思。

楚少言起身的時候，南祁也察覺到了，但是跟往常一樣，他裝作還睡著。

即使到現在這樣了，他還是不能坦然的面對，第二天的早上，楚少言睡在他的身邊。

直到聽見了輕輕的關門聲，南祁這才爬起來。天色還早，他也不知道該做什麽。他茫然的晃了一會兒，腦子裏不時的閃過楚少言昨天的不正常，胸口有種酸酸的感覺。

就像是想哭的時候，眼眶泛起的感覺，只是他是在心裏。

昨晚楚少言沒有索求他的身體，仿佛是一個信號。南祁覺得，不論是什麽，楚少言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接下來也許就是分別。

南祁一個人在院子裏亂逛著，不知不覺的走到了蘇羽秋的住所。

這個院子裏住了沒幾個人，南祁卻發現，他能說說話的竟然只有蘇羽秋。這怪誰呢？是他自己有意識的避開楚少言認識的人。平時不覺得什麽，今天也不知道是突然變成秋天了怎麽，南祁發覺院子裏的草木都有點頹廢，他自己的心裏也有點淒淒涼涼的。

他搖搖頭，跨進了院子。

“南祁？”

蘇羽秋也是才起來，還沒有梳頭發，正在院裏散步，等廚房裏送早飯來。乍一看見南祁，驚訝的不得了。

蘇羽秋對南祁的感覺十分的覆雜。

先前是十足的厭惡，明明那麽喜歡自己的楚少言也是因為他的出現，才移情別戀。可是相處下來，他也不得不承認南祁的性格很好。他舍得將那麽珍貴的藥水拿出來給自己治病。他對著新出的識字課本念書的認真樣子也很好看。

尤其是蘇羽秋自己彈琴的時候，每每看到南祁讚美的眼神，還有他閉上眼睛享受的感覺，蘇羽秋覺得，南祁是他的知己。

哪怕不用說話，蘇羽秋覺得他們是心意相通的。每次這樣想的時候，他的心就跳的很快……

南祁被披頭散發，還臉紅的蘇羽秋一堵，剛剛心裏那些有的沒的一下子都跑光了。人生是如此的……現實，他剛剛真是文藝了。

“你……不梳一下頭發嗎？”南祁只覺得蘇羽秋長及腰的頭發，配上一張慘白的小臉，實在有點慎得慌，忍不住提醒道。

“小青去幫我做早餐了，我不會弄……”蘇羽秋說著說著，就低下頭……

“行了行了，我幫你弄！”南祁趕緊打斷他，不然他怕一會兒蘇羽秋會去裝鵪鶉鳥，扭給他看。

椒房內，銅鏡前，兩人影。

蘇羽秋陶醉的看著銅鏡裏照映出的兩個人，臉頰變的越發的嬌艷。

南祁沒有楚少言俊美，但是他認真的樣子，真的好讓人心動……鏡子裏的南祁突然一個側頭，左耳上精致的孔雀綠耳飾，刺痛了蘇羽秋的眼睛。

“南祁？”

“嗯？”南祁正在跟蘇羽秋的頭發做鬥爭。一男人，沒事兒幹嘛把頭發留這麽長？楚少言他們也是長發，但是最多也就到後背，這個蘇羽秋已經快要過腰了。

不過他的發質還真好，柔亮亮的，貼別的順滑，南祁根本就抓不住，他已經後悔攬了這個差事了。

“你的福印在哪裏？”

“嗯？福印？”南祁一分神，才抓到的一把頭發又掉下去了。

“對啊，”蘇羽秋轉過身，指著自己眉間的那個紅點，“我的就是這個。”

“你是說胎記嗎？”南祁歪著頭，蘇羽秋不說，他還以為他cos善財童子上癮了呢。原來是天生長著的啊？現在看起來還好，不知道這個小孩以後長大了，頂著這麽個胎記要怎麽見人。

“不是胎記……”蘇羽秋皺眉，南祁不知道什麽是福印嗎？

“我身上只長了幾個痣。還真沒發現過有什麽胎記呢。”南祁沒在意蘇羽秋說了什麽，對著那一頭長發撇撇嘴，決定隨便弄個麻花辮好了。

說做就做，他把蘇羽秋的頭發分成三股，心裏默默的唱著“人家女兒有花戴，爹爹沒錢不能買，扯了二尺紅頭繩，給我喜兒紮起來，紮起來！”

發帶在尾巴上扣幾圈，打上死結，搞定！

南祁看著那一頭烏黑油亮的大辮子，笑的不懷好意。誰知蘇羽秋實在是太領情了，竟然把鞭子搭到肩頭，細聲細氣的“謝謝”了一聲……

南祁一個顫抖，被雷的外酥裏嫩。

蘇羽秋偷偷擡眼看南祁，這個角度，襯得南祁格外的高大，歪著一邊嘴角笑著的南祁，完全不像是一個哥兒……他不由的問道。

“南祁哥哥，你真的是哥兒嗎？”

“我說過了不要叫我……你說什麽？”南祁聽到一個熟悉的名詞，“哥兒是什麽？”

“哥兒……”蘇羽秋突然紅了臉，“哥兒就是像我這樣的啊，能生寶寶的……”

能生寶寶的…….哥兒？靠，不是女人嘛？

南祁眼角一抽，看著蘇羽秋，難道他一直看走眼了，這其實就是個平胸的妹子？可是……蘇羽秋張的雖然纖細，可是骨架和喉結，分明是男人有的嘛！

“那女人呢？”

“女人？女人是什麽人？”

“胸很大，很可愛，會生寶寶的。”

蘇羽秋聽了咬著嘴唇，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口，擡頭看向南祁：“南祁哥哥，我的胸不大，難道就不可愛了嗎？”

……好吧，南祁就當他的意思是，這裏沒有女人了。

“你說的，哥兒，”南祁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都長了什麽福印？像你眉頭的點兒？”

“不是的，”蘇羽秋有些奇怪的看向南祁，心想他怎麽能不知道呢，“福印可能長在別的地方，可能是別的形狀。你沒有嗎？”

“我怎麽可能有！”南祁驚恐的否定。

蘇羽秋吃驚的擡起頭，剛剛憋出來的嬌羞也消失無蹤。

“怎麽可能，那你怎麽戴著少言哥哥的耳飾！”

婚書！耳飾！還有大街上看不見一個女的！南祁已經錯亂了。

南祁以為這裏因為封建，所以女人都不上街的，感情是這裏壓根兒沒有！那他跟楚少言簽的婚書，就是正兒八經的結婚證書嘍，有法律效力？

南祁突然鎮定了一點。

他想起昨天還有前天看見的，楚少言肩膀上的圖案。

“那……那個福印，是天生有的嗎？能不能後來長出來？”南祁試探的問蘇羽秋。

“福印……都是後來長出來來的。”蘇羽秋眼神變得很覆雜，就連說話語氣也沒註意，聲音變得低沈起來了，“南祁，你為什麽什麽都不知道？”

還沒來得及有什麽反應，南祁就聽到蘇羽秋的質問。

的回答，”我一直住在山裏……我……靠！"”那個……“南祁混亂南祁瞪大了眼睛，他，他昨天摸到的脈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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