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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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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潮

唐堂坐在車裏一瞄前面,只見到無數喪屍像是水面上擠成一團的魚,拼命翻騰挪躍,似乎在找出路般。最中心的幾個喪屍互相扭打著,你的腦袋在我的胸口,我的手在你的肚子裏,情景那叫一個滲人。融合的過程中更是血肉亂飛,有好幾具喪屍融合得好好的,突然一陣抽搐,倒在地上不斷彈跳著,不是再也不動了,就是被旁邊的喪屍撕扯成碎片,吃下肚裏。

幾分鐘的過程裏,喪屍就減少了三分之一,融合成功的卻沒有一個,還有融合體和融合體之間打鬥的,攪起更多的“混水”,粘稠的黑血已經鋪滿了整個地面,許多喪屍一腳一滑的。

我擦,這場面真他娘的絕了!

唐堂頓時就牙酸了,趕緊換到倒檔,一腳踩下油門,也不管後面擋著的車和火圈,呼呼往後退,頓時就撞了個稀裏嘩啦。他並不擔心車頂上的席星宇,就算被甩下來,席星宇也是不怕喪屍的,怕的是會場裏的人。

免疫是一回事,但免疫不代表他們不會死啊!被撕成碎肉了,再免疫也沒個屁用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眼看著就要突出重圍,車子在第二道火圈那兒突然迎尾撞上一輛小客,一陣劇烈震動之後,任憑唐堂怎麽加油門都沒有用了,像是被什麽東西卡著般。幸運的是,喪屍們被遠遠地隔在火圈內,離他們所處的地方有一段距離,不幸的是,他們的車尾正橫在火圈上,要不了多久,車子隨時會帶著他們一起炸上天。

唐堂的腦中剛冒出這念頭,仿佛是呼應般,一聲巨響之後,車胎爆了,車子一邊猛然傾斜了下去。車裏幾人一聲驚呼,他便從車窗看見一個身影翻到旁邊一輛車上去了。

他頓時大急,吼道:“星星!”

席星宇堪堪在旁邊車上扒著,沒掉進火圈裏,手忙腳亂地爬上車頂,對著他比了個安全的手勢。他這才松了口氣,一邊打開車門一邊喊:“出去出去!東西帶著,都上車頂,別踩火啊!”

車裏的人都像是燙了屁|股般往外面竄,方國安以一付欲哭無淚的表情摸了摸車內的真皮座椅,戀戀不舍地爬了出去。人都上了車頂後,再往旁邊跑,讓過火圈上的車子,像是跳坑般狂奔起來。

沒幾分鐘,席星宇停了下來,比了個手勢,唐堂回頭一看,就瞧見兩具融合體飛速追來。其中一具是“八腳蜘蛛”,另一具居然和他們第一次見到的融合體很像,有著壁虎的形態,人的腦袋。

“操,他們追我們幹什麽?館裏那麽多活人!”

此時,會館裏已經是一片混亂,堆得嚴嚴實實的障礙物從裏面推了不少缺口出來,有人不斷從館裏沖出來,還有人試圖從小缺口翻出來,二樓不時有人掉下來,還有的打碎別處的玻璃,正試圖從樓上垂繩下降。入口處一片混亂,慘叫和嘶吼此起彼伏,鮮血逐漸稀釋了黑血,到處都是一片血紅。

“弓!”

聽見席星宇的喊聲,唐堂把背著的弓解下來扔了過去。論起射擊,席星宇不如他,但論起玩弓,他不如席星宇。弓這玩意兒似乎天生和他犯沖,無論練習多久,那臨門一手他始終玩不好。

席星宇一個急停,接過弓站在車上,張弓發力,立刻拉出個滿月,微微瞄準,呼吸一頓,幾秒後,手指一松,一枚碳素箭就離弦而去,一箭穿透了跑在前面那個融合體的腦袋。箭支透體而過,帶著那具蜘蛛體在空中飛了個倒旋,倒在車頂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唐堂對席星宇比了個拇指,席星宇卻根本沒空看,又張弓搭箭瞄準另一個,沒想到,這一個卻似乎有些智力,一見“同伴”被殺,便狡猾地一矮身子,竄入汽車陣中不見了。

唐堂見席星宇悻悻地放下了弓,對他招了招手,便從車頂上跑了過去。這之間也就幾十步的距離,眼看著還剩一步就能到達,旁邊猛然竄出一個龐然大物,瘦黑的身軀,前面的人臉上張著大嘴,一口森森白牙對著他的頭就要咬下!

這麽短的時間,即使席星宇想射箭也來不及,唐堂卻沒想著等人來救。他身軀一松,往車頂上一躺,順著車子的前蓋曲線就滑了下去。這輛車也不知道什麽牌子,前蓋特別長,正好能讓他躺下,腦袋還剩一點靠著車頂,恰恰躲過融合體合攏的利齒!

就這麽幾秒的功夫,席星宇的箭已經到了,近距離一擊,唐堂只見到那灰白的額頭中心突然鉆出一枝箭,淒厲的尖嚎近距離炸響,融合體口中的唾沫嘀落下來,帶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唐堂!”

唐堂小心翼翼地托著融合體的腦袋,用力從那沈重的身軀下挪了出來,對著滿臉焦急的席星宇一笑:“我沒事。”

席星宇明顯地松了口氣,彎下腰把他拖出來,喘著粗氣坐在了車頂上。唐堂坐在他旁邊,看著遠處不斷擴大的喪屍群,道:“不走嗎?”

“你不累?”

“還好。”實際上,唐堂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嘴裏全是鐵銹味,“走吧,別最後被拖下水,恐怖片都來這一套。”

“不用了。”席星宇突然道,“你看。”

唐堂往入口扭頭一看,喪屍們不剩幾只了,門口堆擋的箱子已經被弄出一個巨大的缺口,黑漆漆的,還有幾只腿慢的喪屍們在往裏面擠去。正在這裏,一個渾身著火的喪屍艱難地爬了過來,試圖鉆進缺口,缺口沒鉆完,箱子倒是被引燃了。這個季節,天幹物燥才有高溫,沒幾秒,堵門的東西就成了一片火墻,熊熊燃燒起來。

“可惜了。”他嘆了口氣,“東西拿不出來了。”

“等吧,也不急這一會兒,等會兒我們可以在外面引喪屍出來,正好燒幹凈。”席星宇跳下車頂,“你們去附近歇歇,我在這兒看著,快燒完了叫你們出來。”

唐堂盯了席星宇一會兒,道:“你行嗎?”

席星宇的神色有些詫異:“我不行難道你行?”

“在床上我當然行。”唐堂咧嘴一笑,湊過去,也不管難聞的味道,道,“我說的是其他事。”

席星宇眉毛一挑:“比如呢?”

“你不會乘我不在的時候去吃人肉吧?”

這個話題實在是比較招打,唐堂一說完就迅速往旁邊一躲,捂住頭。沒想到,預料中的巴掌沒落下,他睜開眼,看見席星宇盯著入口方向沈默了會兒,道:“不會的。”

唐堂繼續嘴賤:“你確定?”

“不確定又怎麽樣?”

唐堂沒說話,他想起來這一天一夜席星宇幾乎沒睡什麽覺,也沒吃什麽,只是不停的喝水。外表上看起來席星宇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可是內心如何,他就猜不準了。說不擔心是假的,但他不願意再給愛人增加負擔,便湊過去用腦袋撞了下席星宇的額頭,道:“不確定也沒關系,如果你想吃人肉了,就來找我。”

席星宇一怔,隨即放松了表情,親昵的低語道:“怎麽?你打算舍身飼我啊?”

“要那麽費事做啥?我把你幹到神志不清不就萬事大吉了。”

席星宇抿嘴笑了起來,捶了唐堂一拳,道:“滾蛋!快走,對講機聯絡。”

唐堂笑嘻嘻的跑了,收攏四散逃跑的三個人,幸好這附近的喪屍已經全被吸引過去了,安全了許多。他們躲在附近一處店鋪裏,把卷簾門拉上,喝水吃飯。他在店裏四處圍悠,這是一家小雜貨部,貨架上已經什麽也不剩了,店前店後翻了許久,也只找出一些紙巾和日化用品,看了看包裏還有位置,不管三七二十一拿了再說。

清掃完畢,唐堂跑去店前方,守著對講機數秒。不到十分鐘,對講機裏傳來模糊的聲音,他立馬精神一振,道:“怎麽樣?清完了嗎?”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聲音:“你是誰?”

完了,對講機在別人那兒,星星出事了!

唐堂的腦袋一下子就炸了,一把拉開卷簾門,也不管其他人,直接竄了出去,狂奔幾百米,到了車陣邊扯開嗓子就喊:“星星!”

第二聲還沒喊出來,席星宇的臉就從車頂上探了出來,一臉嚴厲。唐堂楞了下,急步跑了過去,還沒來得及解釋,一巴掌扇就在了他腦門上,席星宇壓低聲音吼道:“你昏頭了?嫌喪屍沒發現我們?”

“不是!”唐堂委屈地辯解道,“我聽對講機裏有女人的聲音,以為你出事了。是不是竄頻了?”

席星宇也是一怔,按下對講機,說:“唐堂是個二貨,聽見的請回答。”

唐堂的對講機中傳來了同樣的聲音,除此之外只有一片沈默。看著席星宇瞇起眼睛,一付風雨欲來的表情,他急了,指天劃地的說:“真的!我沒騙你!其他人可以作證!”

“其他人呢?”

唐堂尷尬地回頭看了看:“還在店裏。”

席星宇的臉色越發陰沈,唐堂急得跳腳時,女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們是外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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