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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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洲仙府內, 書易攤開剛剛編寫好的教材對著南徵講解道:“歆和仙君身邊青年男仙君眾多,出類拔萃的更是不少。據我觀察這麽多年, 和她較為相配走得也最是相近的有兩個, 一個是北海水君之子容成仙君,一個是天君的侄兒臨安仙君。”

書易說到這裏,忍不住擡頭看了南徵一眼, 發現他眉頭開始收緊,但始終沒有說話, 很明顯是希望他繼續講下去。

書易斟酌了一下字句, 繼續道:“但是這兩個都沒入了我們歆和仙君的眼, 這些年歆和一心想著的, 只有自己的差事。而容成仙君太過克己覆禮, 臨安仙君是愛在心頭卻因太過驕傲口難開, 才導致了如今的局面。”

“據下官調查,他們兩人都跟歆和仙君相識五十年有餘, 至今毫無進展。所以可以由此判斷,歆和仙君不喜歡或者說不適合這樣的男兒。”

於是書易給南徵重新規劃了路線——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要對她極致的好, 好到她自己都受不了, 但是不要過早地顯露自己的意圖。

如果關系還沒到那份兒上, 他提前表露了心跡, 歆和仙君沒想好要接受他,把這事一口回絕掉了,那就是死路一條。

如今兩人是眾人皆知的師兄妹關系, 親情是擋箭牌, 更是優勢。

所以南徵帝君可以先努力一下, 成為歆和仙君生命當中不可或缺的人, 然後轉化關系,將親情變成愛情。

簡單來說,書易為南徵規劃的路線,就是以親情為名義的舔狗路線。

書易說完,又拿出了自己不眠不休五日做好的歆和仙君追求指南,交到了南徵手上。

這裏面對於追求歆和仙君的事情共計分為了五個階段,每一階段都有明確的方式和目標,共計分為二十一個步驟,三十年之內完成。

南徵正要翻看指南之際,蘇硯清走了進來,對著他二人道:“嘉月仙君和歆和仙君來了,就在法陣之外。”

書易一臉急色:“怎麽辦?”

他這段時日來瀛洲頻繁,也知道東華帝君留下的符箓只可以開一處門,如果他從自己進來的地方再走出去,撞上兩位仙君也是必然。

蘇硯清道:“瀛洲這麽大,你先藏起來,然後尋了機會再出去便好。”

南徴輕輕一揮手,將桌上所有的指南筆記都收了起來:“算了,書易你跟我來。”

蘇硯清留在原地等待知微二人的到來,南徵則帶著書易出門去。

蘇硯清看著帝君和書易的背影默默祈禱。

嘉月大小姐來到瀛洲後喜歡在各處采蘑菇帶回家燉湯,希望帝君能把書易仙君藏得好一點,不要被嘉月仙君找到才好。

當知微和嘉月來到南徵書房時,才發現當中只有蘇硯清一個人。

嘉月對著蘇硯清開口問道:“蘇將軍,我兄長呢?”

蘇硯清眼睛不自覺地往門外瞟了一下,無不心虛道:“他遛彎去了。”

嘉月對著知微笑笑:“看來我表兄身體恢覆得不錯,這會兒就能出去遛彎了。”

又過了一會兒,南徵回來,看到了坐在下首的知微知微,想起書易的說法,決定一視同仁,把她兩個暫時都當成是妹妹。

“玖玖,微微,你們來了?”

嘉月起身,對著兄長道,“哥,你怎麽樣了?”

“還好。”南徴聲音當中沒什麽波瀾,“沒什麽大礙了。”

蘇硯清詢問兩位大小姐要什麽茶,自己要去準備一下。

嘉月道:“來點月魄茶吧,微微帶了點心方子,配那茶正好,可惜這會兒吃不上了。”

南徵奇怪道:“什麽方子?”

知微道:“今兒晨起去天君那裏議事,碰巧臨安仙君也在。大概是沾了臨安仙君光的緣故,天君取了好多點心出來給我們吃。其中一道如意三清卷加了藥王給的方子,吃著最是提神醒腦,舒緩疲勞,我覺得於師兄你也對癥,就跟天君提出了要配方的想法。”

說到這裏,知微沖著南徵笑了笑:“所幸你在天君那裏混得不錯,天君一聽說我要給你帶過來,立馬就給了。”

她當著臨安的面給自己要點心方子了?

南徵覺得心口一熱,待要多問幾句細節譬如臨安臉色什麽的,突然想起書易的計劃。

循序漸進,不可冒進。

南徵努力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多謝師妹。”

嘉月本來想著帶知微過來,表兄看在知微的面子上不跟自己計較。

現在看來君牧哪裏是不跟自己計較,是眼裏完全沒自己了。

嘉月看得有趣兒,正打算提醒一下表兄註意收斂的自己的目光,結果蘇硯清也看不下去了,出聲打斷道:“兩位仙君也是偶遇的嗎?今日怎麽這樣巧,一起過來。”

嘉月道:“微微是去找松源仙君商議差事的,結果正巧就遇上了我,我約著她來看看表兄。”

“我的確也是有些年歲沒見松源了。”南徵道,“我就記得他當初五品仙君考核過得特別困難,也不知他如今怎麽樣了?”

嘉月道:“他現在已經是四品了,不過四品考核過得也很是困難,哥,你別看著微微文文弱弱的,平日裏話也不多,但正是因為她用心輔導了松源仙君考核,松源才得以過考四品呢。”

知微:……

嘉月應該就是那種一心向著好友,無腦吹的閨蜜了。

當初知微每次過考核的時候都很艱難,經常跑來把南徵當樹洞說事,南徵肯定知道自己每次過考的窘狀。

可嘉月卻在這裏說,自己很有過考核的能耐,松源仙君正是因為自己的輔導才順利過了考核。

知微無奈地捧住了臉頰,只求南徵能給自己這個面子,不要當場戳穿。

說起這個,南徵突然想起一事:“微微你的二品考核過了嗎?”

嘉月期待地看著知微。

知微深吸一口氣:“還沒有。”

“沒關系的,微微不怕。”嘉月仙君道,“我哥也很擅長過各種法陣的,就讓他帶帶你吧。你別看他這樣了好像不太行的樣子,但畢竟是天界戰神,有之前的底子在,給你做一些基本的輔導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南徵似乎對於嘉月這話有些介意:“我沒有不行……”

知微也笑了起來,她發現嘉月在自家兄長這裏有些口無遮攔,腦袋一熱什麽話都說得出來。

說話之間,嘉月剛剛分手的前男友不斷給她傳音,說是有話要跟她說,請求見她最後一面。

嘉月無奈地撫額:“可能我們剛才分別時候他還有話沒說清楚,我先走了,你們繼續。”

說罷,轉身離開,留下了知微和南徵在屋裏。

南徵也在這時想起來,書易曾經重點強調過,可以盡量展現一下自己擅長對方不擅長的事情,在微微面前做一番表現。

而此時正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南徵起身道:“反正天色還早,如今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我們去做幾次考核試煉。”

知微雖然嘴上沒說,但是心中也和嘉月一樣,有些擔心他的身體:“你可以的嗎?”

南徵堅定道:“可以。”

他都說了他能行的!

知微無奈地搖了搖頭,跟著南徵走了出來。

南徵選的試煉場所,正是知微的師祖鐘天在外面設置的法陣。

南徵對知微道,她可以在瀛洲試一試解陣,畢竟衡澤所設置的這個法陣的套路和二品考核是差不多的。

知微無不惆悵道:“這麽難的法陣,你都解不開,我怎麽可能解得開……”

她的話音未落,就見得南徵笑了笑,單手“哢嚓——”一聲把陣法解了。

知微和蘇硯清驚訝的表情十分一致,都是要震驚掉了下巴的神情。

南徵耍帥一般地又輕輕揮了揮衣袖,將破掉的法陣恢覆了原樣。

知微十分不解道:“師兄你既然已經可以解開法陣,為什麽這會兒還不出去?”

南徵道:“他們都覺得我如今不好勞神,起碼要養上十年。如果這會兒知道我破陣了,可能會再用其他辦法把我禁足起來,這樣我若是我有什麽急事,再想出去就很難了。”

說到這裏,南徵得意地笑了笑:“這會兒我雖然破陣了,但是不聲張,他們看著我老老實實的在這裏呆著,也不會再想其他,這樣一來,等到我真正需要出門的時候,就可以破了法陣走出去。”

不會受到任何限制。

知微:……

他說得好有道理,她竟無言以對。

帝君能夠一直帶兵打勝仗,腦子還是絕對夠用的,想來三十六計早已玩得爐火純青。

蘇硯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難怪到處都找不到書易仙君,估計是剛才被帝君直接解開陣法送到了瀛洲之外。

南徵收了法術,對著知微問道:“剛才的演示你看懂了嗎?”

知微:……

她就看著一道流星一般金光從結界上劃過,然後“哢”的一聲法陣就破了。

看知微的樣子,南徵就知道她還沒有懂,當即表示沒關系,那他再演示一遍。

這一次他的演示盡量慢了下來,並且伴有每一步驟的講解。

看他低頭專註在法陣之上,額發被風微微吹起,認真的神情意外的好看。

師祖他們的法陣一定不弱,但是他剛剛能夠出門就隨手破解了。

知微這才意識到,雖然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有些不夠成熟穩重,但天界戰神的稱謂絕不是浪得虛名。

知微依著南徵的講解再次上手試了一下,沒成功,法陣可以說紋絲未動。

作為一個有記憶的樹洞,南徵自然記得當初微微過考之前的各種糾結和難耐,他倒也沒有意外,而是開始耐心地從基礎入手,將每一步的破陣法術分解開來,給知微一步步地講解。

兩人很快進入了狀態,知微很快感受到,南徵就站在她的身後,氣息環繞在自己身畔,包裹在四周,無處不在。

但她也很快發現,每次對方一靠近自己,她的身體就開始出現反應,有種真氣亂撞的感覺,肋下疼得厲害,胸口也堵得難受。

知微忍了一會兒,發現身上的感覺越來越難耐,當即停了下來。

南徵也停下了講解,對著她問道:“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不舒服?”

知微點了點頭,對著南徵開口簡單陳述了自己身上的感覺,並對著南徵詢問,是不是師祖留下的這法陣太高級了,依著她的能耐根本破不掉,過度拔高才會如此。

南徵聽了她的癥狀後認真分析了一下,然後委婉表示,這種情況可能是知微之前吸入自己真氣太多了,但因為當時時間比較急,只是簡單的吸入,沒做調息,導致有些真氣沒有吸收完全,才會出現這種問題。

知微記得以前看武俠劇的時候,這種情況是要走火入魔的,她有些擔心道:“那這要怎麽辦?”

南徵想了想,對著知微試探道:“那要不……我幫你調一下試試?”

知微看他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嚴肅,瞬時心慌了一下:“疼不疼?”

“不是很疼。”南徵道,“我可以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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