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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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過後,春天是不是就會很快的溫暖人間?

齊子旋成為了我的愛人。

而童童,竟然接受了我和齊子旋在一起。

初六那天她給我打電話,問子旋這幾天是不是在我這裏,我回答是的。那個時候子旋正窩在我懷裏看電影,像個撒嬌的小孩子。我的心因為她的存在柔軟起來。童童說:齊子旋是個孩子,以後還要你多加體諒了。她的這句話雖然看似平常,我卻知道這裏面的意義非凡。心裏對童童的虧欠感突然得到釋放。

給子旋買車那天,我又一次感覺到了子旋的小固執。

她喜歡寶馬,我不知道為什麽。對我來說,我更想給她買個沃爾沃。畢竟沃爾沃比較安全,子旋開車很快,我一直都很擔心。可是她喜歡的我就想給她。好在店裏沒有現車,我暗自竊喜的把她拉到了沃爾沃的店裏。

她卻不開心了,口無遮攔的樣子像個幼兒園的小朋友,要不到稱心如意的禮物就要哭鼻子的樣子。我寵她,她還真把我當家長一樣耍脾氣了。

這個認知讓我竊喜,也讓我煩憂。

我就在這樣的小情緒裏和齊子旋過上了神仙眷侶般的生活。

有很多時候我回憶起當初的事就覺得可能那一段時間是我和她過的最快樂最幸福的日子。沒有家人的幹擾,我們白天在這個城市的角落做著自己的工作,晚上一起回到家裏,她忙碌,我為她做飯,洗衣,給她泡茶。她那段時間很忙,大部分時間都埋頭在文件裏,而我閑暇下來就坐在書房的沙發裏看看教材,小說,擡眼間就可以看到她。每當我看著臺燈下她認真的側臉就會想起最初她在我辦公室裏做卷子的日子。那個時候的我和她總會享受著安靜的時光。夜裏她睡了的時候我會偷偷的看他的文件,我很害怕林念和楊青會做什麽不好的事情傷害她。其實後來想起來我很多的擔憂都是多餘的。楊青會想到我要求離婚是因為林念,卻想不到是齊子旋吧。楊青是個好男人,也是一個好丈夫。

很多時候我會想,如果沒有齊子旋,我一定會和楊青白頭到老,即使我們的相處和正常的夫妻不一樣,但是他對我的容忍和愛一定會讓我死心塌地的陪著他。只是上天要我獲得我要的,這是我的幸,卻在那段時間成為了楊青的不幸。

離婚,是因為我需要的更多。我已經過了不惑之年,加之齊子旋眼看著到了適婚的年紀,我的惶恐越來越多。我和齊子旋在一起的時候,我如何去索求她她都會給,可是她從來不會逾越一點。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害羞,或者根本沒有辦法直視我們是同性的問題。

人一旦有了不好的想法,很多細節都會被放大,壓在面前,心裏胡思亂想。我試圖去探索齊子旋的心,我選擇最不經意的時間去問她如果你離婚怎麽樣?齊子旋用她的沈默給我了最好的回答。她是不會選擇放棄狄小禹的。

我知道了她的想法,從此再也不在她的面前談及。可是很多時候我看著她就覺得看到了很多年前的林念。會想起林念決定結婚之後的那個分手夜,我們相擁的哭泣。回憶如同春潮一波一波的侵襲而來,每天每夜,我的大腦中都不停的播放著我和齊子旋在一起的片段,它們混合著林念像是厲鬼一樣跟隨著我,絲毫都不給我喘息的機會。

我出事了。前一天我還想著齊子旋最近很累,看起來也沒有笑臉,我想訂個車送給她。我想看到她明亮的笑容,可是我沒有想到我送給她的竟然是無盡的傷害。

城際高速公路的入口是限速的,我卻得意忘形了,眼看著城市就在面前,一直保持著200邁,大吊,貨車,私家車,一個混亂的路口變成了我愛情的墳墓。我反射性的選擇向右打舵,車子撞在水泥柱上的時候,我最後的反應就是我還想見子旋一面,見到她從前簡單的笑容。

再醒來的時候,我的親生母親竟然都來了。躺在床上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知道我肯定是出了大事她才會出現。那一刻,我沒有想到齊子旋。更多的是想到我自己到底傷成什麽樣才能讓我的父母,我親生母親和哥哥都出現在這個病房裏。

恐懼如同夢魘折磨著我。我不敢問,只能看著人來人往,聽著儀器有節奏的跳動。

齊子旋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根本說不出來話。她瘦瘦的,眼睛都腫了,她的手指冰涼,在我的臉上摩挲,我佯裝閉著眼,看到她的頭發在我的餘光裏蕩漾著。我看到她趴在我的床邊,咬著自己的手掌,痛哭。那一刻我好想擡起手像往常那樣揉揉她的頭發,對她說:子旋,不哭有我。可是我卻發不出聲音。我的心裏多少在責怪她,我甚至希望我的這場車禍可以讓她明白對我的感情,可以讓她放開自己全力去奔赴我和她的未來。

現實總是那麽殘酷,當楊青痛哭的說出我可能再也站不起來的時候,我真正的感覺到了絕望。我以為上天和我開個小小的玩笑,我還天真的以為這是我和齊子旋的一個轉機,沒想到其實這是我一個人的噩耗。是我和齊子旋的噩耗。我真希望在那場車禍裏讓我死去,我也不想生著去面對我失去健康的事實。

我在痛哭和尖叫中聽到齊子旋一聲一聲的喚著我,我感覺有人把我緊緊的禁錮在懷裏,那麽熟悉的溫度和味道,那是齊子旋的味道,幹幹凈凈的,那是她的體溫,不管在何時都能溫暖我。

我的腦海中一瞬間閃過我們即將面對的分離,很可笑那一刻我只想到我們會分開。我的齊子旋,終究要離我而去。只因我再也不是那個健康的姚諾,再也不是那個可以陪她哭陪她笑,可以追逐她的姚諾,齊子旋,我最終也不願意拖累你一絲一毫。你懂麽?

哭的累了,理智也漸漸的回到了我的身體裏,我靠在她的懷裏看著自己的雙腿,它們其實還是有知覺的吧。恍惚中我看到童童端著托盤給子旋包紮,那個時候我才意識到我咬了她,她的肩膀一片模糊,血順著胳膊一路向下,我的心卻麻木的沒有任何的感覺。齊子旋,如果我們不相遇,還有多好。你知道麽?對你的傷害束縛著我,讓我根本沒有辦法去面對自己。

我終於明白,不管我多麽執著,多麽堅持,也不能改變現實。你終究還是你,而我,即使不認輸也沒有辦法去留住你。天災人禍,有的時候是為了讓真情的人在一起,而更多的時候,卻是讓錯誤的人分離。而你和我,終究不過是錯的人。

這一刻,我認輸了……心甘情願的面對你和我,必須面對的分手……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可能會從新修改。這兩天事情比較多,東西亂了,沒找到我寫的原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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