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盛氣淩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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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有的驕傲都被姚諾打擊的無所遁形。

看了看手機的袋子,我有點生氣的推到她懷裏說:拿著,我又不是你家保姆。

姚諾冷笑一聲,自己拎好袋子。

到了電影院,那叫人山人海。我看著排成長龍的隊伍,問姚諾:看什麽?

她正在認真的看著屏幕上電影的介紹,聽到我問她,看了我一眼說:恐怖片。

恐怖片?不行。我長這麽大看過最恐怖的片子就是日本的《大逃殺》。還被嚇的做了好幾天噩夢。這件事被白梓童笑話了一個多月。

看別的吧。我試圖商量。

姚諾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問:是你要請我看電影的?怎麽還不能我挑?

我看她的樣子好像不高興了,只能趴在她耳邊說:我害怕。

她的嘴角挑了上去,我無辜的低下頭說:想笑就笑咯。

她拍拍我的肩膀說:好了,我逗你的,我知道你害怕。就看那個吧。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一張動畫片的海報擺在那裏。

皮克斯出品的。

可是即使是皮克斯的,它也是動畫片啊。我嘟著嘴說:姚諾,我們看愛情片好不好?

她已經打算去排隊買票了,聽見我的話回頭看了我一眼說:動畫片,恐怖片,你選。

動畫片。我毫不猶豫的喊到。她滿意的點點頭。

買完票又去搜刮了些吃的,進了影院,我刻意把我們中間的扶手打開,這樣就變成了一個小小的兩人沙發。她對我做這些都沒有反對,只是冷淡的看了我一眼,就去看屏幕上的預告片。

我正歡快的忙著這些,突然感覺眼前一黑,身子一歪,她的雙手附在我的耳朵上。落在了姚諾的懷裏。

姚諾的香氣讓我禁不住深深的吸氣,我心猿意馬起來。

好了,起來吧。她推了推我。

我在她懷裏擡頭看她,她正低頭看著我。

起來。看我沒動,她皺了皺眉,語氣又冷了下去。

我忙起身,不滿的問:你這樣幹嘛?

她看著屏幕,冷淡的說:剛才是《…》的預告片,難道你想看?

恐怖片的預告片怎麽能在這樣充滿歡樂和童趣的電影前播放?我心裏憤憤不平,我要投訴。

我要投訴。我對姚諾說。

她看了我一眼,說了一句:好。然後轉頭去看電影了。

因為是動畫片,影院裏的孩子還是比較多的,他們開心的歡笑著,傳來一陣陣悅耳的笑聲。我也被感染到,隨著這些小朋友笑著。

每次我咧嘴大笑的時候,姚諾都往我嘴裏放爆米花,搞得我嗆了好幾次。

快結束的時候,姚諾突然抓住我的手,在黑暗的影院中,我感覺到她的手冰涼,我去看她,她探過身體,吻住了我的耳垂,在我的耳邊說:你還記得我們在家看的《諾丁山》麽?

《諾丁山》是我心中的經典。

我和姚諾在一起的時候,她經常陪著我一遍一遍的溫習。

我喜歡那樣純粹的感情,也喜歡它美麗的結局。更喜歡他們努力去融入彼此生活中的態度。

我感覺全身因為姚諾的這個小小的挑逗瘋狂的戰栗。

我稍微偏了一下頭,正好尋找到她的唇,我閉上眼,不去看姚諾的眼睛,我輕輕的碰觸她,她的溫熱,她的柔軟,我伸出手攬住要後退的她,我聽到她凝重的呼吸,當我的舌頭輕輕的翹著她的貝齒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腰間又是一陣鉆心的疼。

嘶。吸了一口冷氣,我推開姚諾就去揉自己的腰。

姚諾看到我的樣子,笑著擺正身體,沒幾秒鐘整個放映廳的燈就亮了起來。

姚諾身邊的一位男士驚訝的表情一覽無遺。

他直勾勾的看著我和姚諾,我心裏一沈,完了,剛才被他看到了。

誰知姚諾看了男人一眼,非常淡定的收拾好東西,低聲說了一句:沒見過兩個女人Kiss啊?說完拉著我就往出口走。姚諾的每一步都走的很堅定,她的背影在閃爍的光線下,有點朦朧。

出了影院,她突然松開我的手,回頭對我說:是不是沒有別的安排了?沒有的話我先走了。

這個女人。怎麽能變臉變的這麽快啊。

我送你。我環顧了一圈沒看到那輛奔馳。

我回我父母那裏,不是很方便吧。我打車就好。她推脫。

怎麽不方便了?我就送你到門口。我哀求道。準備抓住她的手。

她看我又要纏上去,忙退了一步,說:好吧。

她父母的房子很遠很遠。要上高速。如此一來,我們相處的時間也多了起來。她坐在副駕駛,估計想到了我會糾纏她問各種各樣的無聊問題,率先把新買的手機拿了出來,玩著。

坐車的時候不要玩手機。

為什麽?她頭都不擡。

不安全唄。我扯著。

噢。繼續玩。

我無語,只能專心的開車。其實我喜歡開快車,風馳電掣的感覺可以帶走所有的煩惱,高度集中的精神緊緊的崩著,最後在停車的那一瞬間,松懈下來,身體都會跟隨著這種感覺。

可是姚諾坐在身邊,我卻自覺的開的很慢很慢。

姚諾玩了一會兒,看看窗外,說:你打算爬到我家?40都不到?一會兒上高速你就等著被罰吧。

聽了她的冷嘲熱諷,我有一種在姚諾那裏永不翻身的感覺。

到她家那棟華麗的別墅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我的車剛打算停到門口,她家的大門卻開了。我看看姚諾,她沒說話,那是讓我開進去?

我一腳油門。車子一竄,姚諾早把安全帶松了,身子因為這樣的一沖向前傾了傾。

齊子旋。她低聲吼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忙解釋。誰讓她家門口是個坡啊,我走不慣。

按著她的指示把車停到院子裏,跟著她下了車,我沒來由的緊張起來。

還沒走到大門口,我就看到姚諾的父母站在門廊下向我這裏張望著。

姚諾。我趕了幾步,跟上她的腳步。

她聽見我叫她,低聲說:怎麽了?

我先回去吧。我真的害怕見到她的家人。這麽多年了,當初他們看我的眼神如今想起仍然讓我直冒冷汗。她見我是真的怯了,伸手拉住我,加快了腳步,往她父母那裏走去。

爸爸,媽媽,你們怎麽出來了?行至二老面前,姚諾依舊沒有放開我,用拎著手機的袋子拉住她母親大人的胳膊,晃了晃。

姚諾的父母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看到了深深地不快,他們面對姚諾卻是滿臉笑容,說:你看你出去那麽久,還不讓司機陪著,我們擔心。

沒事的,我就是和齊子旋去看了一場電影。姚諾指指我。

我忙小聲的說:伯父伯母好。

什麽伯父伯母的,叫爺爺奶奶。姚諾的一句話差點讓我當場自刎。

我看到她父母臉上露出快意的笑容。

姚諾肯定是故意的,我卻沒有辦法堅持,只能改口道:爺爺奶奶好。

她的父母點點頭,姚諾拉著我跟隨他們的腳步進了客廳。

到了家,姚諾放松的坐在她父母對面的沙發裏,她的父母坐在她對面,傭人端了咖啡,姚諾看我緊張的坐在那裏,說:你不是平時挺能說的麽?怎麽沒話了?

我看看她。不懂她為什麽非要逼著我。

她父母看到姚諾這個樣子也沒加以阻止,而是默默的去看電視。仿佛我和姚諾都不存在一樣。

姚諾接著說:見到我父母是不是特別害怕,特別難受,是不是能想起來原來的噩夢?

噩夢?是,那是一場噩夢,可是比起現在而言,那場噩夢輕松多了。

姚諾,你怎麽能把我推到這樣難堪的境地。

你是要我負荊請罪麽?你是想讓我對多年前你的傷害贖罪麽?

我走到她父母的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我看著他們絲毫沒有驚訝的眼睛說:對不起。我為我的過錯道歉。

任誰都能聽出來我語氣中的不滿,是,我是不滿,我不滿意我被逼上梁山。

她的父母看看我,又看看姚諾,說:你起來吧。

我聽後毫不猶豫的站起來,看都沒看姚諾一眼,就往自己的車走去。

我要離開這裏,我要離開姚諾,她就是在報覆我。她一步一步的強迫著去面對當年她的車禍是我造成的,強迫我去面對我對她對她的家人的傷害,她把一切都坦白開,讓我自己再也沒有勇氣去追尋我和她的未來。

上了車,我的眼淚不爭氣的掉下來。我在這種狀態下把車開的飛快,剛到她們家門口,才想起來,我出不去大門。我拿起電話給姚諾撥了過去。

開門。接通的那一刻我對著電話大喊。

不開。她平靜的回答。

你要幹什麽?你不就是不想見到我麽?不就是不想讓我糾纏你麽?你讓我道歉我做了,你讓我離開你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你給我開門。我憤怒的喊著。

齊子旋。姚諾聽完我吼,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她說:這是你應該做的,你對我的父母少了一個交代。你明白麽?

我不明白,你讓我出去。我根本聽不進去姚諾的話,我只想快點走。

姚諾聽完我的話,掛了電話,沒一會兒,門就開了。

我沖出去,就像沖出了囚禁我的牢籠。

於斯易是騙子。

白梓童是騙子。

琉璃也是騙子。

她們都是騙子。姚諾對我,何止是恨。她開心的時候就耍耍我,不開心的時候就拿著我的尊嚴踐踏。姚諾,根本就是最大的騙子。

沖動的時候我只是一味的向前開,沒有目標,可是等我冷靜下來的時候,我卻想去一個地方。永恒家園。只有那裏,還能給我姚諾的溫暖,只有那裏才能讓我以為那個愛我的姚諾從來沒有離開過。

永恒家園的房子還是那樣溫暖。我換好拖鞋,進了臥室。

陽光照在床上,我撲上去,抱著屬於姚諾的那只枕頭,狠狠地捶了幾下,最後忍不住哭了起來。

我討厭這個樣子的姚諾。我接受不了現在這樣的姚諾。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不知道睡了醒,醒了睡幾次,當我徹底清醒的時候,一種由內而發的寂寞讓我全身發抖。即使在姚諾不在國內的這幾年,我那麽折騰,也沒有這樣的感覺。

我害怕,我去翻著手機,給噶梭打了一個電話。

怎麽了?他打著哈欠問。

幾點了?我感覺自己的嗓子火辣辣的疼。

他那邊一陣細碎的聲音,沒一會回答:十一點半。你怎麽了?聲音怎麽變了?

噶梭。我喃喃著。噶梭,你能陪我麽?姚諾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我感覺自己頭昏腦脹,不知不覺的電話從手裏滑了下去。

我聽見噶梭喊著:你等著我,我馬上到,你在永恒家園是不是?

當門鈴快被噶梭按壞的時候我才掙紮的起身。全身酸痛,我搖搖擺擺的打開房門,卻清楚的看到噶梭穿著一身睡衣,站在我面前。

我已經沒有力氣去嘲笑他,我撲到他懷裏,想哭卻沒有眼淚。想說什麽,又覺得失去了語言的能力。我只想有個人依靠一下,在我心力憔悴的時候,有個人還在身邊。

那個夜裏我發著高燒蜷在床上,噶梭坐在臥室的窗臺上看著樓下。我們兩個人倒是有些惺惺相惜。他用他所有的光陰去換一個明知道沒有未來的未來。我用一個世紀的時間也沒有辦法逃不開過去。噶梭註定被白梓童辜負,而我註定被姚諾遺棄。

大病過後,人也精神了。姚諾成了我身上的傷疤,擺在那裏,偶爾會癢一下,卻不疼了。

我把姚諾的寶馬停在了白梓童家的車庫裏,再也不開了。

白梓童在我送車那天問我發生什麽事了。

我告訴她: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再和姚諾這個女人有任何瓜葛了。我要找個人,好好的過日子。

白梓童聽了撇撇嘴,說了一句:也好。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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