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斷（中）
關燈
小
中
大
不上班的日子，我大部分時間都是周折在原來的那些關系網裏。白天跑，晚上喝。兩天下來，我就犯了胃病。犯病的那天我在和另一個房產公司的老板吃飯。他是軍人出身，曾經也在政府部門工作過，對我一直不錯。他的公司現在推出的基本都是高端產品，和林念的公司沒有太大的沖突。他能提點我，自然是對我有很大的幫助。
不過他好酒。因此我只能和他在酒桌上交流。飯局到了一半，幾個知名的主持人也過來拜訪他，我趁著他們寒暄的間隙去了洗手間。胃裏翻江倒海的灼熱感讓我知道我需要離開這裏。回到座位上，我壓著不適感，和大家又聊了很久，才找了借口離開。
開車出了地下停車場，明晃晃的陽光照下來，讓我更加眩暈。我在這種狀態下把車來到家樓下，上了樓一頭栽進床上，全身都是冷汗。摸出手機，給姚諾打電話，她沒接。我又給白梓童打電話，也是無人接聽。沒有辦法，我只好給狄小禹打電話。他最近剛上班，在一個動畫公司，日日時間顛倒，我有幾次打電話給他他都困的說不清楚話。沒想到這個時候，真是他接了電話。我哼哼著，說了我喝酒了，並且胃痛。現在在家。
他聽了放下電話就往我這裏來。沒一會兒就在門外敲門，我撐著身子去給他開了門，還沒等他進屋，我感覺到一陣鉆心疼，拉著他，全身顫抖。
「去醫院。」他把藥扔在地上，要抱我。
我推開他，讓他扶我去躺著，把藥給我沖了。我真的不需要去醫院。
狄小禹拗不過我，只能去沖藥。我躺在床上感覺到我的手機嗡嗡作響。屏幕上是姚姚兩個字。這是姚諾自己存的名字。我狠狠的按下拒接。剛想蜷上身體，電話又進來了。我接起來，沒說話。
「子旋，怎麽了？我剛有手術。」原來是白梓童。
「沒事了，胃痛，小禹來了。」我看著狄小禹小心翼翼的端著藥走了進來，對白梓童說:「姐，我先吃藥了。」白梓童倒是沒多說，掛了電話。
吃過藥，雖然還在疼，卻是緩解了一些。狄小禹收拾完就坐在我床邊，我看了拽他上床靠著。
蜷在他的身邊，溫暖使我昏昏欲睡。
誰知就在我剛要睡著的時候，我的臥室門被人推開了。
姚諾滿頭是汗的站在門口，看到我和狄小禹明顯是楞住了。
「姚老師？」狄小禹更是吃驚。他坐直了身體，又覺得不妥，站了起來。
姚諾看看他，看看我，估計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幹嘛呢？姚諾？我讓你給子旋買的藥呢？」白梓童的突然出現讓情況出現了逆轉。
姚諾茫然的轉頭，看到身後的白梓童。白梓童也是一頭汗水，她看到狄小禹，裝作驚訝的說:「哎，子旋，這不是小禹來了麽。早知道他在家照顧你，我和姚諾姐就不往回趕了，你說你在電話裏怎麽也不說清楚啊。」
我聽到白梓童如此說，忙接過話說:「我都疼得不行了，你還埋怨我。」
狄小禹寵溺的揉揉我的頭發說:「你啊。你看姚老師和姐姐一頭是汗，肯定是擔心你。既然姐姐回來了，我就先回去了。公司那邊還沒請假呢。」
白梓童聽到，忙把狄小禹送了出去。
姚諾一直站在我的門口，直到狄小禹要出門了，和她說再見她才回了一句。
狄小禹走後，白梓童先是看看我吃的藥，又問了問我疼得時候具體什麽感覺，才放心的說:「最近少喝點酒吧。我去給你熬點粥。姚諾姐你陪她待會兒。」
姚諾看了看我，說::「我去熬粥。」
白梓童忙拉住她，說:「在這兒。」說完自己出去了，還幫我把臥室門關上了。
我和姚諾，一個站著一個坐在床上，都不主動開口。
胃裏還偶爾會有絞痛感。我看到她的樣子，感覺鼻子一酸，全身都蔓延著委屈。
我躺下來，特意轉了身體，背對著姚諾。
可能是因為我這樣動作，我聽見姚諾走近，坐在我背後，沒一會兒，她的手附在我的胃部，輕輕的揉著。
「子旋？」她輕柔的喚著我的名字。
只這一聲，我便不爭氣的轉過身體，也不去看姚諾的臉，雙手環在她的腰間，臉埋在她的腹部，嗚嗚的哭了起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麽哭，只是覺得特別難受。
姚諾輕輕的撫摸著我的後背，任由我沾濕了她的襯衣。
哭了一會兒，我心裏才想起來，我是多怨恨她。為什麽不接我電話，在我最需要她的時候。我擡頭去看姚諾，想要質問她，卻看到她如水的溫柔目光，它深深地打動了我。我對她的抱怨煙消雲散。我更加抱緊她，她抽了紙巾一點一點的給我擦眼淚，末了低頭吻上我，她在我的唇上留戀了很久，反反覆覆的蹂躪著我，待我輕輕的推她，她才離開。
她的目光專註，我甚至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揉著我的耳垂，低啞的說:「等會兒吃完飯，我抱著你好好睡一覺。睡醒了，就不疼了。」
白梓童端著粥進來之後，很自覺地遞給了抱著我坐在床上的姚諾，姚諾接過去，盛了一勺，仔仔細細的吹了，才遞到我嘴邊。白梓童坐在我的電腦椅上，笑瞇瞇的看著。我不好意思，要自己吃，姚諾白了我一眼，說:「快吃。」
吃了小半碗粥，白梓童又返回單位，姚諾沒說要回去上班，而是脫了衣服，上了床。
我偎依在她的懷裏，聽著她的心跳。
「你是有多少酒局？」玩偶終於開口。語氣中多少是抱怨的。
「昨天中午兩場，晚上一場。今天這是第一場。我也不知道。最近事多，都需要應酬。」
她垂眼看看我，問:「林念想要競標？」
我點點頭。其實我並不喜歡從她嘴裏說出林念兩個字。不管緣何。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後背，有點安撫的性質。
「差不多就行了。林念肯定會拿下來她想要的東西的。她只是想看看你的能力。你只需要展示一小部分就可以了。」
「你又知道？」我不快的問。
姚諾像是沒有聽出來我的不快，說:「我們認識那麽多年了，她想什麽我還沒不知道？」
我聽了心裏一涼，掙脫她的懷抱，刻意冷漠的說:「你們既然這麽了解對方，你幹嘛不去找她。」
姚諾看我鬧別扭，皺著眉頭對我說:「說什麽傻話呢？我只是比較了解她的個性。再說我這不是為了你好，你看看你的身體。」
我聽出來她的不耐煩，也不願意繼續爭執下去。背對著她躺好，任她怎麽用力扳我的身體，我也不轉身面對她。後來她也是累了，不再執著。沒一會兒，我便在胡思亂想中睡著了。
朦朦朧朧中，我聽見姚諾給人打電話，她好像說:「你自己斟酌吧。我說的都是為了你好。你拿一個小孩子當擋箭牌可沒有什麽意思。」之類的話。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她給誰打，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電話響的時候，我才醒過來。
屋子裏漆黑一片，我接了電話，是林念。
「子旋，我在天泰，你一個小時之後能過來接我一下麽？」
「好。」我能說不麽。
穿戴好衣服，環顧了一下屋子，也沒見到姚諾的東西。估計是走了。
到了天泰我給林念打了電話，沒一會兒她就出來了。
我很好奇她和什麽人來這個五星級酒店，卻不好問出來。上了車，她真摯的說了一句:「謝謝你能來接我。」
我說著:「不客氣。」開動了車。
回去的路上她仿佛很累，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我把暖風開大，林念感受到溫度的上升，笑著說:「子旋，我發現你挺體貼的。」
「謝謝。」我故作正經的回答。
她坐起來，認真的說:「以前我給白總做助理的時候，可是沒有你現在會來事。今天下午孫總給我打電話了，說了你們今天一起吃飯的事，對你評價不錯。聽說王鶴還特地問了你的私人問題。」
「王鶴？」我搜索了一下，不知道他是誰。
「省臺那個主持人。」林念語氣中有不削。
我這才想起來是哪個人。
「我告訴孫總了你的私人問題已經解決了。對了，你有朋友沒？」
我有朋友，還有兩個呢。
我看了她一眼，答道:「有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
那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述的是狄小禹還是姚諾。
認識很久。我在同一年認識了狄小禹和姚諾。
我為了姚諾三番四次的逃離，好不容易在她身邊有了自己的位置，我們卻是不能告人的。
青色的天空，怎麽如此的明亮。
林念見我不願多說，也不再仔細問下去。我們應該有權利保有自己的秘密。然後背負著這些秘密生活。
一九**年12月初，我收到了一份文件。文件是林念特意給我看的。
林念的公司作為甲方，進駐了西城。
當天夜裏的酒會，林念在某個空隙裏，對我說:「齊子旋。我沒想到最後我壓對了寶。你就是我的寶。」
林念喝多了，喝多的林念有些可愛，總是用她的手去撫弄她的額頭。
我扶著她，知道這段時間她肯定收到了太多的消息。她需要在各種消息裏去辨別的真假。林念不算是個有很大關系網的人，她在這個城市的每一場戰役都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那天夜裏，林念固執的關掉了我的手機。她拉著我坐在酒店的沙發裏，一遍一遍的對我說著她的感謝。落地的玻璃窗映照著我們模糊的影子，林念拿著酒杯靠在我的肩膀上，傻傻的笑著。
塵埃落定之後，我終於可以在酒桌上歇歇了。林念在一定的場合才帶著我，更多的時候她都是單槍匹馬去赴會。狄小禹那邊的項目也做的不錯，慶功會的時候他給我打電話，希望我陪他一起出席。我請了假，回家裏換了衣服，開車去了狄小禹發來的地址。
我不喜歡參加酒局，狄小禹的同事卻是我比較喜歡的，他們真摯，開朗，沒有勾心鬥角，幾個男孩子，在一起，大口喝酒，大聲聊天，讓我羨慕不已。
中間我接了姚諾的電話，姚諾問我在哪裏？
我告訴她陪狄小禹參加同事聚會。她很快的說:「哦，那你先忙，到家給我打個電話。」說完就掛了電話。我看著手機，差點把手機扔出去。什麽叫你先忙。
酒局的後面我對敬酒來者不拒。倒是博得了狄小禹同事們的好感，可惜他們不懂，狄小禹也不懂，我是為了什麽，喝下了這一杯一杯的苦酒。
熱鬧散了，我開車把狄小禹送回他家，在他家樓下他邀請我上樓。自從和姚諾在一起之後，我和他已經很久沒有在一起了，我編制過各種各樣的借口，工作，身體不適，甚至最後我直截了當的說我不想。但是這一次，我明明知道我不該拒絕他，他對我已經很容忍了，可是我還是拒絕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我不拒絕他的親昵，不拒絕他的關心，不拒絕他的吻，可是我有了底線。
這一刻，我看著狄小禹明亮的眼睛，卻只想見姚諾。我想念她，姚諾是毒品，她讓我變成了一個癮君子，陷在她的情網裏不能自拔。
她讓我瘋狂，令我難以自持。她越放任我，我就越不想遠離她。
我開著車瘋狂的奔跑在去永恒家園的路上。我撥通手機給她打電話。占線。
一次又一次。我突然覺得手機是一個多麽無情的東西。它可以單方面的切斷所有的關系。
到了永恒家園，我的熱情卻突然冷卻下來。我再一次撥通了她的電話，姚諾軟軟的聲音在聽筒裏輕輕的震動著我的耳膜。
「子旋？」
「我在你樓下。你下樓。」這是第一次我如此倔強。如此莽撞。如此堅持。
姚諾那邊靜待了一會兒，才說:「好。你等我下，我穿衣服。」
掛了電話，我看著車上的平安符，紅色的穗子輕輕的浮在空氣中，姚諾新給我添置的香水隨著麻暖風充斥著整個車廂。遠處的暗影裏，姚諾裹著她很喜歡的棕色大衣往我這裏跑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不過他好酒。因此我只能和他在酒桌上交流。飯局到了一半，幾個知名的主持人也過來拜訪他，我趁著他們寒暄的間隙去了洗手間。胃裏翻江倒海的灼熱感讓我知道我需要離開這裏。回到座位上，我壓著不適感，和大家又聊了很久，才找了借口離開。
開車出了地下停車場，明晃晃的陽光照下來，讓我更加眩暈。我在這種狀態下把車來到家樓下，上了樓一頭栽進床上，全身都是冷汗。摸出手機，給姚諾打電話，她沒接。我又給白梓童打電話，也是無人接聽。沒有辦法，我只好給狄小禹打電話。他最近剛上班，在一個動畫公司，日日時間顛倒，我有幾次打電話給他他都困的說不清楚話。沒想到這個時候，真是他接了電話。我哼哼著，說了我喝酒了，並且胃痛。現在在家。
他聽了放下電話就往我這裏來。沒一會兒就在門外敲門，我撐著身子去給他開了門，還沒等他進屋，我感覺到一陣鉆心疼，拉著他，全身顫抖。
「去醫院。」他把藥扔在地上，要抱我。
我推開他，讓他扶我去躺著，把藥給我沖了。我真的不需要去醫院。
狄小禹拗不過我，只能去沖藥。我躺在床上感覺到我的手機嗡嗡作響。屏幕上是姚姚兩個字。這是姚諾自己存的名字。我狠狠的按下拒接。剛想蜷上身體，電話又進來了。我接起來，沒說話。
「子旋，怎麽了？我剛有手術。」原來是白梓童。
「沒事了，胃痛，小禹來了。」我看著狄小禹小心翼翼的端著藥走了進來，對白梓童說:「姐，我先吃藥了。」白梓童倒是沒多說，掛了電話。
吃過藥，雖然還在疼，卻是緩解了一些。狄小禹收拾完就坐在我床邊，我看了拽他上床靠著。
蜷在他的身邊，溫暖使我昏昏欲睡。
誰知就在我剛要睡著的時候，我的臥室門被人推開了。
姚諾滿頭是汗的站在門口，看到我和狄小禹明顯是楞住了。
「姚老師？」狄小禹更是吃驚。他坐直了身體，又覺得不妥，站了起來。
姚諾看看他，看看我，估計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幹嘛呢？姚諾？我讓你給子旋買的藥呢？」白梓童的突然出現讓情況出現了逆轉。
姚諾茫然的轉頭，看到身後的白梓童。白梓童也是一頭汗水，她看到狄小禹，裝作驚訝的說:「哎，子旋，這不是小禹來了麽。早知道他在家照顧你，我和姚諾姐就不往回趕了，你說你在電話裏怎麽也不說清楚啊。」
我聽到白梓童如此說，忙接過話說:「我都疼得不行了，你還埋怨我。」
狄小禹寵溺的揉揉我的頭發說:「你啊。你看姚老師和姐姐一頭是汗，肯定是擔心你。既然姐姐回來了，我就先回去了。公司那邊還沒請假呢。」
白梓童聽到，忙把狄小禹送了出去。
姚諾一直站在我的門口，直到狄小禹要出門了，和她說再見她才回了一句。
狄小禹走後，白梓童先是看看我吃的藥，又問了問我疼得時候具體什麽感覺，才放心的說:「最近少喝點酒吧。我去給你熬點粥。姚諾姐你陪她待會兒。」
姚諾看了看我，說::「我去熬粥。」
白梓童忙拉住她，說:「在這兒。」說完自己出去了，還幫我把臥室門關上了。
我和姚諾，一個站著一個坐在床上，都不主動開口。
胃裏還偶爾會有絞痛感。我看到她的樣子，感覺鼻子一酸，全身都蔓延著委屈。
我躺下來，特意轉了身體，背對著姚諾。
可能是因為我這樣動作，我聽見姚諾走近，坐在我背後，沒一會兒，她的手附在我的胃部，輕輕的揉著。
「子旋？」她輕柔的喚著我的名字。
只這一聲，我便不爭氣的轉過身體，也不去看姚諾的臉，雙手環在她的腰間，臉埋在她的腹部，嗚嗚的哭了起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麽哭，只是覺得特別難受。
姚諾輕輕的撫摸著我的後背，任由我沾濕了她的襯衣。
哭了一會兒，我心裏才想起來，我是多怨恨她。為什麽不接我電話，在我最需要她的時候。我擡頭去看姚諾，想要質問她，卻看到她如水的溫柔目光，它深深地打動了我。我對她的抱怨煙消雲散。我更加抱緊她，她抽了紙巾一點一點的給我擦眼淚，末了低頭吻上我，她在我的唇上留戀了很久，反反覆覆的蹂躪著我，待我輕輕的推她，她才離開。
她的目光專註，我甚至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揉著我的耳垂，低啞的說:「等會兒吃完飯，我抱著你好好睡一覺。睡醒了，就不疼了。」
白梓童端著粥進來之後，很自覺地遞給了抱著我坐在床上的姚諾，姚諾接過去，盛了一勺，仔仔細細的吹了，才遞到我嘴邊。白梓童坐在我的電腦椅上，笑瞇瞇的看著。我不好意思，要自己吃，姚諾白了我一眼，說:「快吃。」
吃了小半碗粥，白梓童又返回單位，姚諾沒說要回去上班，而是脫了衣服，上了床。
我偎依在她的懷裏，聽著她的心跳。
「你是有多少酒局？」玩偶終於開口。語氣中多少是抱怨的。
「昨天中午兩場，晚上一場。今天這是第一場。我也不知道。最近事多，都需要應酬。」
她垂眼看看我，問:「林念想要競標？」
我點點頭。其實我並不喜歡從她嘴裏說出林念兩個字。不管緣何。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後背，有點安撫的性質。
「差不多就行了。林念肯定會拿下來她想要的東西的。她只是想看看你的能力。你只需要展示一小部分就可以了。」
「你又知道？」我不快的問。
姚諾像是沒有聽出來我的不快，說:「我們認識那麽多年了，她想什麽我還沒不知道？」
我聽了心裏一涼，掙脫她的懷抱，刻意冷漠的說:「你們既然這麽了解對方，你幹嘛不去找她。」
姚諾看我鬧別扭，皺著眉頭對我說:「說什麽傻話呢？我只是比較了解她的個性。再說我這不是為了你好，你看看你的身體。」
我聽出來她的不耐煩，也不願意繼續爭執下去。背對著她躺好，任她怎麽用力扳我的身體，我也不轉身面對她。後來她也是累了，不再執著。沒一會兒，我便在胡思亂想中睡著了。
朦朦朧朧中，我聽見姚諾給人打電話，她好像說:「你自己斟酌吧。我說的都是為了你好。你拿一個小孩子當擋箭牌可沒有什麽意思。」之類的話。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她給誰打，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電話響的時候，我才醒過來。
屋子裏漆黑一片，我接了電話，是林念。
「子旋，我在天泰，你一個小時之後能過來接我一下麽？」
「好。」我能說不麽。
穿戴好衣服，環顧了一下屋子，也沒見到姚諾的東西。估計是走了。
到了天泰我給林念打了電話，沒一會兒她就出來了。
我很好奇她和什麽人來這個五星級酒店，卻不好問出來。上了車，她真摯的說了一句:「謝謝你能來接我。」
我說著:「不客氣。」開動了車。
回去的路上她仿佛很累，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我把暖風開大，林念感受到溫度的上升，笑著說:「子旋，我發現你挺體貼的。」
「謝謝。」我故作正經的回答。
她坐起來，認真的說:「以前我給白總做助理的時候，可是沒有你現在會來事。今天下午孫總給我打電話了，說了你們今天一起吃飯的事，對你評價不錯。聽說王鶴還特地問了你的私人問題。」
「王鶴？」我搜索了一下，不知道他是誰。
「省臺那個主持人。」林念語氣中有不削。
我這才想起來是哪個人。
「我告訴孫總了你的私人問題已經解決了。對了，你有朋友沒？」
我有朋友，還有兩個呢。
我看了她一眼，答道:「有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
那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述的是狄小禹還是姚諾。
認識很久。我在同一年認識了狄小禹和姚諾。
我為了姚諾三番四次的逃離，好不容易在她身邊有了自己的位置，我們卻是不能告人的。
青色的天空，怎麽如此的明亮。
林念見我不願多說，也不再仔細問下去。我們應該有權利保有自己的秘密。然後背負著這些秘密生活。
一九**年12月初，我收到了一份文件。文件是林念特意給我看的。
林念的公司作為甲方，進駐了西城。
當天夜裏的酒會，林念在某個空隙裏，對我說:「齊子旋。我沒想到最後我壓對了寶。你就是我的寶。」
林念喝多了，喝多的林念有些可愛，總是用她的手去撫弄她的額頭。
我扶著她，知道這段時間她肯定收到了太多的消息。她需要在各種消息裏去辨別的真假。林念不算是個有很大關系網的人，她在這個城市的每一場戰役都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那天夜裏，林念固執的關掉了我的手機。她拉著我坐在酒店的沙發裏，一遍一遍的對我說著她的感謝。落地的玻璃窗映照著我們模糊的影子，林念拿著酒杯靠在我的肩膀上，傻傻的笑著。
塵埃落定之後，我終於可以在酒桌上歇歇了。林念在一定的場合才帶著我，更多的時候她都是單槍匹馬去赴會。狄小禹那邊的項目也做的不錯，慶功會的時候他給我打電話，希望我陪他一起出席。我請了假，回家裏換了衣服，開車去了狄小禹發來的地址。
我不喜歡參加酒局，狄小禹的同事卻是我比較喜歡的，他們真摯，開朗，沒有勾心鬥角，幾個男孩子，在一起，大口喝酒，大聲聊天，讓我羨慕不已。
中間我接了姚諾的電話，姚諾問我在哪裏？
我告訴她陪狄小禹參加同事聚會。她很快的說:「哦，那你先忙，到家給我打個電話。」說完就掛了電話。我看著手機，差點把手機扔出去。什麽叫你先忙。
酒局的後面我對敬酒來者不拒。倒是博得了狄小禹同事們的好感，可惜他們不懂，狄小禹也不懂，我是為了什麽，喝下了這一杯一杯的苦酒。
熱鬧散了，我開車把狄小禹送回他家，在他家樓下他邀請我上樓。自從和姚諾在一起之後，我和他已經很久沒有在一起了，我編制過各種各樣的借口，工作，身體不適，甚至最後我直截了當的說我不想。但是這一次，我明明知道我不該拒絕他，他對我已經很容忍了，可是我還是拒絕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我不拒絕他的親昵，不拒絕他的關心，不拒絕他的吻，可是我有了底線。
這一刻，我看著狄小禹明亮的眼睛，卻只想見姚諾。我想念她，姚諾是毒品，她讓我變成了一個癮君子，陷在她的情網裏不能自拔。
她讓我瘋狂，令我難以自持。她越放任我，我就越不想遠離她。
我開著車瘋狂的奔跑在去永恒家園的路上。我撥通手機給她打電話。占線。
一次又一次。我突然覺得手機是一個多麽無情的東西。它可以單方面的切斷所有的關系。
到了永恒家園，我的熱情卻突然冷卻下來。我再一次撥通了她的電話，姚諾軟軟的聲音在聽筒裏輕輕的震動著我的耳膜。
「子旋？」
「我在你樓下。你下樓。」這是第一次我如此倔強。如此莽撞。如此堅持。
姚諾那邊靜待了一會兒，才說:「好。你等我下，我穿衣服。」
掛了電話，我看著車上的平安符，紅色的穗子輕輕的浮在空氣中，姚諾新給我添置的香水隨著麻暖風充斥著整個車廂。遠處的暗影裏，姚諾裹著她很喜歡的棕色大衣往我這裏跑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