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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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穿著修身的大衣,卷發披散,白梓童看到她,碰了碰我,說:『挺漂亮啊。』

我只覺得心一沈,早已經沒有了見到狄小禹的欣喜。

狄小禹和她走到我面前,因為白梓童的存在他們都沒有對我過多的親密,我們打了一個招呼,白梓童伸出右手大大方方的說道:『我是白梓童,子旋的姐姐。』

『你好,我是狄小禹,她高中同學。』狄小禹紳士的說。

『你好,琉璃,她朋友。』琉璃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

琉璃,我看著她,她比我們相識之時更加光艷。

我不想當著白梓童的面子讓任何人下不了臺面,只能拉著白梓童對狄小禹和琉璃說:『走吧。』回到車子那裏,正看到警車在不遠處,兩位警官正拿著罰單和相機忙碌,白梓童忙跑到自己的車前去看。琉璃走在最後,我低聲問身邊的狄小禹:『琉璃怎麽來了?』

『她說想見你。』

我看看琉璃,她正四處張望,顯然不想與我對視。

『快點快點。』白梓童在車邊喊到,我和狄小禹,琉璃聽見她的召喚,忙走幾步上了車。

『走咯。』還沒等後車門關好,白梓童一腳油門悶了出去。

『大姐,慢點。』我抓住扶手嚷到。

她不在意的說:『傻子,馬上就貼到咱們這裏了,還不快跑?』

我立馬無語。白梓童大小姐,你是想怎麽樣啊。是你違規停車啊,現在你在交警眼皮子底下逃跑了。你還大言不慚!!!

我也不願意去看白梓童那小人得志的樣子,回頭去看狄小禹和琉璃,他們顯然是被白梓童的車技震撼了,臉色蒼白,死命的抓著把手。

『去哪?』白梓童問。

我看看狄小禹和琉璃,因為最初我以為只有狄小禹來,所以只訂了一間房間,現在這個樣子,顯然是需要先回酒店,確定了琉璃的住所,才能帶他們出去逛逛。

『先去嘎梭家的酒店吧。』我說。

白梓童看了我一眼,不冷不熱的問:『幾店?』

『重慶路那個。』我回答。

到了酒店,很順利的訂到了同一層的另一個房間,我帶著狄小禹和琉璃去看房,白梓童嚷著累了,在車裏等我們。把琉璃送進屋裏,我和狄小禹進了他的房間。剛關好門,她便上來擁抱我,我躲開,瞪著他。

『生氣了?』他問。

『沒話找話呢?』我問他。

他坐在我對面的沙發裏呵呵笑,說:『你姐長得挺漂亮的?』

『有意思麽?』我真的不知道拿什麽態度對待他。

狄小禹叫我真的生氣了,忙說:『我沒想到她真的來了,最初我說來看你她也沒表示,我走那天她突然就說要一起來,還說要和你好好談談。子旋,我們這麽久沒見了,你不要因為這麽點小事就和我生氣好不好?』

『小事?狄小禹,裴錦什麽樣子你沒看到呢麽?她差點被退學,她有大好的前途就全被這個女人毀了,你知道不知道?你現在對我說這,好,琉璃是你的朋友,你心疼,可我還心疼我的朋友呢。你懂不懂?』

『子旋,你發這麽大火幹什麽?裴錦是你的朋友,琉璃就不是了?你不能因為她們兩個人的選擇就對琉璃有這麽大的意見?你為什麽總是這麽自以為是。』

『我自以為是,我怎麽自以為是了?』我徹底被狄小禹弄火了。

他也不甘示弱,吼道:『難道不是麽?你不自以為是麽?你為什麽說不工作就不工作了?你來這裏你都做過什麽?你每天就是浪蕩著,齊子旋,這是你的人生,你的時間,你在浪費你的時間和生命。你都幹了什麽?你上學的時候睡覺,說去當兵連個告別都沒有,回來之後你明明有份有發展的工作,卻是說不幹就不幹了。你簡直就是廢物。』

『啪』,我傻了,狄小禹也傻了。

我只感覺手掌麻木,狄小禹頹然的坐在沙發裏,他低著頭,突然笑了,邊笑邊說:『我都猜到你會給我一巴掌。』

這一巴掌反倒是把我倆都弄的平靜了。我拉著他的手問:『疼麽?』那是真的心疼了。生平第一次打人巴掌,還是打在我男朋友身上,我要多懊惱就有多懊惱。

狄小禹搖頭,問我:『能和琉璃好好談談麽?』

我點頭。他笑著說:『琉璃是個好人。雖然她做了讓我們不能理解的選擇,但是她有她選擇生活的權利,我們可以不和她做朋友,卻不能在人家主動找你希望解開心結的時候,把她拒之門外。』

我點點頭,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麽。

狄小禹親了我一下,說:『不疼了。別傷心了。一會兒下去你姐看到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我擦擦眼淚說:『讓我聽她說話可以,我要聽真心話。』

『怎麽聽?』狄小禹問。

『酒桌上見唄。』我拿出痞子樣兒。狄小禹寵溺的摸摸我的頭發。

和狄小禹琉璃上車之後,我對白梓童只說了一句話:『找個大排檔。』

白梓童看看我,又看看後座兒的兩人,說:『真拿我當司機了。好吧。』說完開車在城裏繞起來。

白梓童在途中給嘎梭打了一個電話,問了問哪裏的排擋紀幹凈又實惠。嘎梭推薦了幾個,白梓童選了離我們最近的沈陽路的。

嘎梭推薦的這家是集燒烤海鮮於一身的,我們挑了一個最偏僻的角落坐了下來,由於白梓童那可恨的豪車,服務生在身邊極力的推薦著他家比較貴的菜色。我被她弄煩了,大咧咧的對白梓童說:『姐,你借的這個車也太難看了,啥車啊,國產的吧?』

白梓童正看菜單,聽到我說,看了看我,接著說:『好像是吧。聽說是貼了一個豪車的標。』

狄小禹和琉璃看我倆一唱一和,只是抿嘴笑。

最後點了燒烤,海鮮和涼菜,我把白梓童的碗筷用醋隨便那麽一涮,對琉璃說:『你不是有話和我說麽?』琉璃點點頭,我說:『喝五個之後再說。你同意不?』

其實我們總在一起喝酒,琉璃什麽酒量我了解,五瓶啤酒對她不算多,但也夠她消化一陣兒了,我這樣說,其實在心裏不想琉璃喝多了難受,但是又有點不解恨。

琉璃看看狄小禹,有看看白梓童,對我說:『咱倆單喝還是大家一起?』

白梓童一聽忙說:『不用帶我,我當司機的。』

我白了她一眼,說:『有點東北姑娘的樣子好不好?車一會兒讓嘎梭來接。』

白梓童低聲說:『你還真拿我們當白使喚呢。』

我沒理她,琉璃聽了我的話,對白梓童說:『少喝點吧,第一次見面。』

白梓童也不知道我們三個到底怎麽回事,看了一圈,說:『這樣,琉璃和子旋你們喝五個,最少。我和小禹慢慢喝,當陪你們了。好不好?』

我看看狄小禹,他點頭,琉璃也沒反對,我也應諾。

第一個菜上來,我和琉璃就滿了杯,狄小禹和白梓童也滿了,我們四個人碰了一下,白梓童說:『按理這杯該是子旋提的,不過我想說兩句,咱們第一次見面,子旋對你們二位看樣子是真的上心的,子旋是個孩子氣的人,她有什麽不好的地方,我這個當姐姐的先給你們陪不是了。』

琉璃沒說話,狄小禹笑著說:『姐姐見外。我們都是這麽多年的朋友了。不說這個了。』

說完我們幹了。

第二杯,我和琉璃自己喝了,狄小禹和白梓童兩個人聊著天,也不管我和琉璃。

酒桌上的話題一直都是白梓童問狄小禹一些我的事兒,我和琉璃聽著,她偶爾補充幾句,無非都是些無關痛癢的糗事,白梓童聽的樂呵,我也不算很尷尬。不知不覺五瓶酒下了肚,飯菜也吃的差不多了,琉璃突然話鋒一轉,問我:『齊子旋,我到底是不是你朋友。』

我也有點暈了,說:『是啊,不是何苦和你生氣。』

她聽了這句話就笑了,玩著酒杯說:『你和姚諾兩個人,心都夠狠的,為了裴錦真就不搭理我了。連個解釋也不聽。我琉璃是個什麽樣的人,裴錦因為愛情蒙蔽了眼睛你和姚諾怎麽也看不清楚。』

我聽她談到姚諾,不僅又喝了幾杯,白梓童碰了碰我說:『少喝點。』

我點點頭,卻知道那只是一個慣性動作。我對裴錦說:『你裴錦是個什麽樣的人,你倒是給我明明白白的說來看看。』

裴錦直視我,慢慢的說:『他回來了,是在店裏,也確實是在內室,可是我倆什麽都沒有。齊子旋,我是農村出來的孩子,什麽都沒有,我是走錯過,為了名利,我給人家當小三,這不假,可不代表我裴錦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人。齊子旋,裴錦看到他就跟瘋了一樣沖上來就打我,我什麽也解釋不了。』琉璃喝了酒,眼神迷離,她嘲諷的嘴角讓我難過。琉璃說:『齊子旋,裴錦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其實也對。對你們我不夠坦誠。可交朋友不是往心窩子裏挖吧。過去的事沒必要交代清楚吧。朋友是幹什麽的?不就是平時一起吹吹牛互相嘲笑嘲笑,真有困難了,幫一把麽。你可到好,把我直接扔火坑裏了。』

我把琉璃扔火坑裏了。這是那一夜我唯一的記憶。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捂著劇痛的腦袋,看著身邊熟睡的白梓童,根本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麽上床,怎麽睡下,白梓童又為什麽和我睡在一個床上的。

清晨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一絲絲的入了眼,白梓童睜開眼,看到我先是笑了一下,突然揪著我的耳朵說:『知道起來了,醉鬼。』

我忙順著她的手勁兒偏著頭,:『我錯了,姐,疼啊。』

她哼哼的笑著,眼底卻也沒有溫暖。

白梓童松開手,說:『你和裴錦有深仇大恨啊?』

我搖搖頭,她起床,穿著昨天的衣服,冷冷的說:『看你倆喝酒那樣以為你倆有深仇大恨呢。』

我一聽,忙問:『我喝了多少?』

『不多,十個。』她比了比拳頭。

我嚇得縮縮脖子。

『起床,昨晚為了你和叔叔媽媽撒謊了,今兒早點回去,省著挨罵。』

我聽了忙跳起來去收拾。

『可是裴錦他們?』我為難的問。

白梓童看了看我,說:『他們都沒睡醒呢吧。昨晚折騰到淩晨,哪裏那麽容易早起。中午再出來。我會說我要逛街買東西。快點收拾。』

回去的路上,白梓童給我講了大概。

昨晚裴錦喝了十三個啤酒,我喝了十個。最後我倆是抱頭痛哭。她和狄小禹費了九牛二虎之勁才把我倆弄回各自的房間,白梓童身為唯一的女性,先是把裴錦安頓妥當,又來忙活我。

『你簡直沒有酒品。』白梓童狠狠的說。

我不敢回嘴。只能聽著。

『為了你,我還酒駕了。』她又蹦出來一句。

我還是沒敢說話。

『姚諾是誰?』

這回我說話了。

『姚諾,我說什麽了?』

她看了我一眼,問:『你朋友?』

『算是吧。我說什麽了?』

『你沒說什麽。就是你和琉璃兩個人一直在說裴錦姚諾。裴錦我是知道了,可是姚諾我問小禹,他也不回答。搞得我一頭霧水。』

我聽了,心落了地。慢悠悠的說道:『姚諾啊,她是我的高中老師。』

『嚓』白梓童一個急剎車,差點把我晃到車外。我一看前面是紅燈,也沒嚷嚷她。白梓童看了看我,平靜的說道:『齊子旋。你牛。』

她這一句話把我剛剛落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我忙裝作不在意的看向窗外,小聲問:『我怎麽牛了?』

白梓童瞪了我一眼,說:『狄小禹是你男朋友你幹嘛不告訴我?』

『我幹嘛要告訴你?』這姐姐,不帶這麽嚇唬人的

白梓童挑挑眉毛,說:『聽說狄小禹從高一就對你有意思。怎麽的,這是奔著結婚去的?』

我看著她八婆的樣子,冷冷的說道:『大姐,你管的有點多了。』

白梓童伸手就過來掐我,我躲著,聽見她嘀咕:『小白眼狼,用完我就踹是不是?今兒我讓你看看我們拿手術刀的手是怎麽發力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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