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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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番外-黑沼遙
我，喜歡黑色。
那是我的顏色，也是曉哥哥的顏色。
還有——
征的瞳也是那麽漂亮的黑色。
明明是那麽美麗而神秘，為什麽大家都把它當成是不幸的象征呢？
黑沼家的小姐喜歡青梅竹馬的宮城征嗣這件事，在兩家人來說都算是眾所周知的秘密了，不過這位宮城少爺的目光總是停留在一個人身上不曾離開的這件事，估計也只有他本人以及黑沼遙知道而已了。
惡俗，可笑，荒誕。黑沼遙在往後的日子裏都是這麽評價這段過去的。
“AKIRA？”
“嗯？”
“不……沒事。”
宮城微笑著爬上欄桿，坐到那個黑發少年的旁邊。這或許稱得上是曉的一個小習慣，那家夥總是很愛坐在像天臺欄桿這種很高的地方。他以為是黑沼家嚴厲異常的家風才使得這個同齡的男孩顯得如此淡漠嚴謹。他以為曉只是想看到更遠的天空而已。不過那也只是猜測，再說只是單純的因為家裏的教育怎麽不見遙那個野丫頭像他哥哥這麽安分。
才剛提到就聽見了她的聲音。宮城雙手緊抓著欄桿，伸出頭給了樓下同樣把小腦袋伸出窗口的少女一個元氣十足的微笑，隨後轉頭時被旁邊少年難有的淺笑晃了心神。
AKIRA果然是最特別的。
他從上面退下來，回望還坐在那邊的人，在心中又默念了一次從13歲開始就確認了的堪稱為信念也不為過的這句話。宮城很清楚那句話永遠都不會變了。
風大了一些，曉覺得有些冷，轉身下來時恍惚間摔進了誰的胸膛，而門外的她看著這一幕沈默。
風確實是大了，才會將所有的言語喧囂，讓她只在寂靜的世界中看到曉踮起腳輕點宮城嘴角的畫面。
純潔溫馨得動人的畫面。連她自己都瘋狂地這麽認為。
事實上她真的不知道那兩人說了什麽麽？
而宮城不了解的不只是遙的心思，連他心心念念的曉他也沒搞懂過。黑沼曉所希冀的從來就不是遠方的藍。直到一年後宮城才知道這件事。
他告訴他，從13歲開始有了這個習慣的自己，只是在等自己有勇氣跳下去的一天，他告訴他，因為自己是個膽小鬼所以才至今都沒有從上面下來。
黑沼遙知道什麽？宮城征嗣又知道什麽？曉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什麽偉大的人。在成為父親瘋狂實驗的白老鼠的同時守護妹妹的天真，聽起來確實是挺偉大的啊，可是他卻知道自己撐不住了。
“像個怪物一樣啊，但我卻只是個膽小鬼。吶，征，我每次看見你和遙笑的時候都很想回應的哦，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麽，嘴邊的肌肉不聽使喚了它們變得好僵硬。征，為什麽我會這樣。
“我什麽都做不到，無論是愛你們的笑容還是恨你們的笑容……
“膽小鬼，膽小鬼，我就只是個膽小鬼……”
在那個人誤打誤撞地闖進黑沼家的研究所之後，曉趁著沒人將他拉回了自己的房間。他一向波瀾不驚的面孔難得有了表情，口中吐出的卻是瘋子一樣的話語。
他崩潰了。
他害怕了。
他不知道為什麽只不想被征看見這麽虛偽的自己。
可是那個白發的少年卻抱住了他，沒有曉的惡夢裏知道一切的征嗣會有的對他的鄙夷，他帶著溫柔的眼神讓矮了自己一個頭的曉拉入懷裏。剛剛的驚訝已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不，或許該說是這個少年一直以來該有的——只是對這個容易受傷的人的愛意和保護欲。
“就算是膽小鬼也沒關系的哦。我會一輩子保護AKIRA的。”
黑沼曉回抱了男人，征嗣總是告訴他可以逃掉的，在之後三個人去了英國留學，身邊還跟著幾個名為照顧實為監視的仆人。但即使是在那樣的時候，征嗣還是這樣跟他說：“我們一起逃就好了。我會保護你，保護你最愛的遙！”三個人的距離忽近忽遠的微妙到了極點，曉將和征嗣的距離控制在不讓妹妹察覺同時也不讓自己淪陷的範圍，而征嗣則樂此不疲地去拉近。遙？遙啊……約莫只能裝作什麽也不知道一般努力地追逐著兩人。值得一提的大概是，黑沼曉再也不獨自跑上天臺或者懸崖之類的高處了。
三人微妙的關系和征嗣的那句誓言只持續到了三人二十一歲的那個冬天。遙在那時候收到了父親急招她回家的命令，她卻還不知道回去能面臨多大的驚險，這是否該怪罪於曉的保護過頭。黑沼是棄子，既然一定要有一個替罪羊的話那個老人當然會選擇能力不如黑沼曉的她。然而在她出發回日本的前一天曉卻先不見人了，瞞著所有人成了罪人成了死人。
自首之後的他踏上了天臺，看著腳下的灰縱身跳了下去，腦子裏想著對不起啊征我終究還是要回來的這種話。
與此同時遙卻收獲了從小憧憬的青梅竹馬的告白。但這個高傲異常的女孩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了他一巴掌。
“真是的，曉哥哥讓你說喜歡我你就說啊……”
“最討厭喜歡曉哥哥的征君了……”
最後她站在兩人的墳墓前這樣說道。
黑色，真的會吞噬一切嗎？
沈眠於地下的兩人又是否能夠知曉自己費盡心力守護的笑容的墜毀。
黑沼有些想嘲笑自己，就連繼任王位也是屬性模棱兩可的第六王權。吞噬和新生，這是——德累斯頓石板給我的選擇題麽？她明明是想做不幸的黑的，反正征嗣和曉都已經不在了，最後卻不可避免的選擇了後者。
是偶然。也是必然。
——征，知道嗎？黑發紅眸是不幸的象征。他們都這麽說，不過啊，即使這樣我也還是想讓遙幸福。
——如果是那樣的話，白發黑眸的我不是也很詭異嗎？嘛，負負得正不就好了！
其實還是很清晰的，那天天臺上兩人的對話。
“怎麽了？”善條搭上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望著窗外發呆的楠原的肩膀，“在想什麽？”
他搖頭輕笑。
“師父，王啊——其實都是很溫柔的存在呢。我，很感激黑沼小姐哦。”
黑色，明明也孕育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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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黑色。
那是我的顏色，也是曉哥哥的顏色。
還有——
征的瞳也是那麽漂亮的黑色。
明明是那麽美麗而神秘，為什麽大家都把它當成是不幸的象征呢？
黑沼家的小姐喜歡青梅竹馬的宮城征嗣這件事，在兩家人來說都算是眾所周知的秘密了，不過這位宮城少爺的目光總是停留在一個人身上不曾離開的這件事，估計也只有他本人以及黑沼遙知道而已了。
惡俗，可笑，荒誕。黑沼遙在往後的日子裏都是這麽評價這段過去的。
“AKIRA？”
“嗯？”
“不……沒事。”
宮城微笑著爬上欄桿，坐到那個黑發少年的旁邊。這或許稱得上是曉的一個小習慣，那家夥總是很愛坐在像天臺欄桿這種很高的地方。他以為是黑沼家嚴厲異常的家風才使得這個同齡的男孩顯得如此淡漠嚴謹。他以為曉只是想看到更遠的天空而已。不過那也只是猜測，再說只是單純的因為家裏的教育怎麽不見遙那個野丫頭像他哥哥這麽安分。
才剛提到就聽見了她的聲音。宮城雙手緊抓著欄桿，伸出頭給了樓下同樣把小腦袋伸出窗口的少女一個元氣十足的微笑，隨後轉頭時被旁邊少年難有的淺笑晃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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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上面退下來，回望還坐在那邊的人，在心中又默念了一次從13歲開始就確認了的堪稱為信念也不為過的這句話。宮城很清楚那句話永遠都不會變了。
風大了一些，曉覺得有些冷，轉身下來時恍惚間摔進了誰的胸膛，而門外的她看著這一幕沈默。
風確實是大了，才會將所有的言語喧囂，讓她只在寂靜的世界中看到曉踮起腳輕點宮城嘴角的畫面。
純潔溫馨得動人的畫面。連她自己都瘋狂地這麽認為。
事實上她真的不知道那兩人說了什麽麽？
而宮城不了解的不只是遙的心思，連他心心念念的曉他也沒搞懂過。黑沼曉所希冀的從來就不是遠方的藍。直到一年後宮城才知道這件事。
他告訴他，從13歲開始有了這個習慣的自己，只是在等自己有勇氣跳下去的一天，他告訴他，因為自己是個膽小鬼所以才至今都沒有從上面下來。
黑沼遙知道什麽？宮城征嗣又知道什麽？曉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什麽偉大的人。在成為父親瘋狂實驗的白老鼠的同時守護妹妹的天真，聽起來確實是挺偉大的啊，可是他卻知道自己撐不住了。
“像個怪物一樣啊，但我卻只是個膽小鬼。吶，征，我每次看見你和遙笑的時候都很想回應的哦，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麽，嘴邊的肌肉不聽使喚了它們變得好僵硬。征，為什麽我會這樣。
“我什麽都做不到，無論是愛你們的笑容還是恨你們的笑容……
“膽小鬼，膽小鬼，我就只是個膽小鬼……”
在那個人誤打誤撞地闖進黑沼家的研究所之後，曉趁著沒人將他拉回了自己的房間。他一向波瀾不驚的面孔難得有了表情，口中吐出的卻是瘋子一樣的話語。
他崩潰了。
他害怕了。
他不知道為什麽只不想被征看見這麽虛偽的自己。
可是那個白發的少年卻抱住了他，沒有曉的惡夢裏知道一切的征嗣會有的對他的鄙夷，他帶著溫柔的眼神讓矮了自己一個頭的曉拉入懷裏。剛剛的驚訝已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不，或許該說是這個少年一直以來該有的——只是對這個容易受傷的人的愛意和保護欲。
“就算是膽小鬼也沒關系的哦。我會一輩子保護AKIRA的。”
黑沼曉回抱了男人，征嗣總是告訴他可以逃掉的，在之後三個人去了英國留學，身邊還跟著幾個名為照顧實為監視的仆人。但即使是在那樣的時候，征嗣還是這樣跟他說：“我們一起逃就好了。我會保護你，保護你最愛的遙！”三個人的距離忽近忽遠的微妙到了極點，曉將和征嗣的距離控制在不讓妹妹察覺同時也不讓自己淪陷的範圍，而征嗣則樂此不疲地去拉近。遙？遙啊……約莫只能裝作什麽也不知道一般努力地追逐著兩人。值得一提的大概是，黑沼曉再也不獨自跑上天臺或者懸崖之類的高處了。
三人微妙的關系和征嗣的那句誓言只持續到了三人二十一歲的那個冬天。遙在那時候收到了父親急招她回家的命令，她卻還不知道回去能面臨多大的驚險，這是否該怪罪於曉的保護過頭。黑沼是棄子，既然一定要有一個替罪羊的話那個老人當然會選擇能力不如黑沼曉的她。然而在她出發回日本的前一天曉卻先不見人了，瞞著所有人成了罪人成了死人。
自首之後的他踏上了天臺，看著腳下的灰縱身跳了下去，腦子裏想著對不起啊征我終究還是要回來的這種話。
與此同時遙卻收獲了從小憧憬的青梅竹馬的告白。但這個高傲異常的女孩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了他一巴掌。
“真是的，曉哥哥讓你說喜歡我你就說啊……”
“最討厭喜歡曉哥哥的征君了……”
最後她站在兩人的墳墓前這樣說道。
黑色，真的會吞噬一切嗎？
沈眠於地下的兩人又是否能夠知曉自己費盡心力守護的笑容的墜毀。
黑沼有些想嘲笑自己，就連繼任王位也是屬性模棱兩可的第六王權。吞噬和新生，這是——德累斯頓石板給我的選擇題麽？她明明是想做不幸的黑的，反正征嗣和曉都已經不在了，最後卻不可避免的選擇了後者。
是偶然。也是必然。
——征，知道嗎？黑發紅眸是不幸的象征。他們都這麽說，不過啊，即使這樣我也還是想讓遙幸福。
——如果是那樣的話，白發黑眸的我不是也很詭異嗎？嘛，負負得正不就好了！
其實還是很清晰的，那天天臺上兩人的對話。
“怎麽了？”善條搭上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望著窗外發呆的楠原的肩膀，“在想什麽？”
他搖頭輕笑。
“師父，王啊——其實都是很溫柔的存在呢。我，很感激黑沼小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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