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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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偌大的房間裏只有四個人，若要算上仍躺在靈柩之中的白銀之王的話，那麽就是五個了――而且還是難得出現的四王同場的場面。
周防看著那副靈柩，面色有些猙獰。
“威斯曼殿下願不願意醒來可不是我能控制的哦！”
他此刻並沒有戴著面具，也因此他嘴角的弧度和眼底的張揚笑意被其他三人盡收眼底。
這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綠發男子。值得註目的是那一身的白色軍裝。他坐在酒紅色的真皮躺椅上，連輕晃酒杯的動作也保持他慣行的優雅。
十束把目光轉向了在椅子上坐得端正的黑發女子。
“這位小姐就是黑王？”感覺……好像巫女，和綠王還真是截然不同的類型呢。不過……
十束總認為他們有什麽是一樣的，不是王與王之間，而是這兩個人之間，有什麽共有的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初次見面。第六王權者，黑沼。”極為文靜優美，如果不看嘴角和綠王一樣的弧度的話，或許眼前一身和服的長發女子也可以稱得上那麽幾分恬然。
周防可沒有什麽和他們閑聊的興致，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們。
他們嘴角的弧度依然不減半分，長是早預料到了周防的反應一般。只是這種態度才是最容易惹怒別人的，更何況是周防這樣沒耐性的人。說不定其實他就不擅長應對這樣的人呢。
“或許赤王該冷靜點，我覺得我和黑王並無惡意。”
硬是把周防擋在了身後，在這兒打起來明顯得益的並不會是自己這一方。十束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容，攤著雙手回應:“我們可沒感覺到您的善意，從第一次見面開始。”
十束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出現在這兒的情景，不由得又是一陣惡寒。 十束可是確確實實地記得自己的死亡，在臨死那一刻想要對安娜說的“生日快樂”也哽在喉間，所以就是連他這樣的人也在發現自己在死去的一年多後醒來的那一刻顯得十分茫然，隨後這樣的神情又立即被他瞪大的雙眼所取代。
陰冷異常的地下室，地上還滲著些水漬，暗橙色的燈光照亮了一個個圓柱形的透明玻璃容器，裏面裝滿了不明的液體，還有......一個個不知是死是活的人。他們似乎都是通過戴在臉上的呼吸器生存的。
之後十束才意識到自己也身處同樣的狀況。眼前的一切讓一貫泰然的他顯得不知所措，但還是盡力的克服著阻力，伸著手。
本能讓他想要去掙脫什麽。
“草剃哥，安娜，禮司，小猴子，小八田……”
內臟像是打起架似的，帶給他一陣陣不適和疼痛，十束覺得自己可能是又要死去了，所以他開始念著一個又一個的名字。
因為有值得自己為他們活著的人，所以人才不會害怕的活著。
他費了極大的力氣才能讓自己的雙手緩慢移動起來，然後他開始用一種無力的姿態敲打著玻璃壁。
直到看見了那張熟悉的臉時他才肯安心地讓自己閉上了眼睛。
原來十束看到的那一個個容器中也有周防，大概是身為王的周防感受到了氏族的存在而用赤的力量打破了容器逃了出來，再之後聽到了有誰敲打著玻璃的聲音而趕了過來。
其實多多少少十束也能猜到些什麽，從他還在時周防的偏差值就已經上升到了讓宗像和他們都不得不註意的地步。但總歸還是擺脫不了那份愧疚。
“KING……”他難得不再是那樣歡快的表情，像是十分嚴肅似的看著周防。
最受不了他這樣了……
周防擺擺手，像個沒事人似的觀察起了這個小小的地下室來。
“沒事。比起這個，桌上的臺歷本日期不對吧？原來到地獄需要花一年多這麽長的時間？”
十束看著明明已經死過一次還有心情開玩笑的周防，意識到剛才自己的表現實在是有些多餘。他也開始研究起周防口中所說的那本臺歷，那上面所標記的時間確確實實是在他們倆“死”後的一年多。
一番探尋之後，十束發現這個寬闊的、像是在進行著某種研究的地下室裏似乎只有自己和周防兩個人是活著的。
屍體研究嗎？……不對！十束像是想起了什麽對著周防大喊:“KING！我們……為什麽會有身體？”
就算是能夠召回靈魂什麽的……十束和周防的屍體在一年多前就早已化為虛無。
NO BLOOD！NO BONE！NO ASH！
如同那些深愛著他們的紅色身影在雪夜奏起的沒有旋律的哀歌所說的一般。
我們，到底變成了什麽樣的存在啊……
之後的一切已經有些模糊，也不過是遇見了綠王還有周防帶他逃離這裏的記憶，但綠王帶著狂喜意味的笑他卻始終記得，那個笑容讓他毛骨悚然。
接下來，為了查明真相他們也不止一次回到過這個地方。
第二次他們發現了一切的源頭――阿道夫K威斯曼。他和十束他們一樣安詳沈眠於壁中，可他被單獨放置在了另一個房間裏。在月光的映襯下，他的身影會讓任何一個有幸觀看的人產生一種宛如聖子降臨的錯覺。
可同時白銀之王的醒來卻讓他們更加清楚地認識到了事實。
絕對不可以，用這種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壞掉的身體回去。
已經不想要再看見了，大家的眼淚……大家為了我們而流下的眼淚……
最後的商談和之前的任何一次見面時一樣徒然無果。綠王和黑王似乎也有他們的執著，無論如何對這件事也總是緘口不言的態度。
綠王和黑王有著怎樣的過去都已是故事，綠黑合作也已成事實。
他們的目的或許可以成為我們的未來，但任何一樣你都無從得知。
十束望著那棟建築面色黯然。
不知道是對周防和自己，還是對身處那之中的人。
“開啟某個人的痛苦，根本就無法獲得誰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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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間裏只有四個人，若要算上仍躺在靈柩之中的白銀之王的話，那麽就是五個了――而且還是難得出現的四王同場的場面。
周防看著那副靈柩，面色有些猙獰。
“威斯曼殿下願不願意醒來可不是我能控制的哦！”
他此刻並沒有戴著面具，也因此他嘴角的弧度和眼底的張揚笑意被其他三人盡收眼底。
這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綠發男子。值得註目的是那一身的白色軍裝。他坐在酒紅色的真皮躺椅上，連輕晃酒杯的動作也保持他慣行的優雅。
十束把目光轉向了在椅子上坐得端正的黑發女子。
“這位小姐就是黑王？”感覺……好像巫女，和綠王還真是截然不同的類型呢。不過……
十束總認為他們有什麽是一樣的，不是王與王之間，而是這兩個人之間，有什麽共有的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初次見面。第六王權者，黑沼。”極為文靜優美，如果不看嘴角和綠王一樣的弧度的話，或許眼前一身和服的長發女子也可以稱得上那麽幾分恬然。
周防可沒有什麽和他們閑聊的興致，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們。
他們嘴角的弧度依然不減半分，長是早預料到了周防的反應一般。只是這種態度才是最容易惹怒別人的，更何況是周防這樣沒耐性的人。說不定其實他就不擅長應對這樣的人呢。
“或許赤王該冷靜點，我覺得我和黑王並無惡意。”
硬是把周防擋在了身後，在這兒打起來明顯得益的並不會是自己這一方。十束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容，攤著雙手回應:“我們可沒感覺到您的善意，從第一次見面開始。”
十束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出現在這兒的情景，不由得又是一陣惡寒。 十束可是確確實實地記得自己的死亡，在臨死那一刻想要對安娜說的“生日快樂”也哽在喉間，所以就是連他這樣的人也在發現自己在死去的一年多後醒來的那一刻顯得十分茫然，隨後這樣的神情又立即被他瞪大的雙眼所取代。
陰冷異常的地下室，地上還滲著些水漬，暗橙色的燈光照亮了一個個圓柱形的透明玻璃容器，裏面裝滿了不明的液體，還有......一個個不知是死是活的人。他們似乎都是通過戴在臉上的呼吸器生存的。
之後十束才意識到自己也身處同樣的狀況。眼前的一切讓一貫泰然的他顯得不知所措，但還是盡力的克服著阻力，伸著手。
本能讓他想要去掙脫什麽。
“草剃哥，安娜，禮司，小猴子，小八田……”
內臟像是打起架似的，帶給他一陣陣不適和疼痛，十束覺得自己可能是又要死去了，所以他開始念著一個又一個的名字。
因為有值得自己為他們活著的人，所以人才不會害怕的活著。
他費了極大的力氣才能讓自己的雙手緩慢移動起來，然後他開始用一種無力的姿態敲打著玻璃壁。
直到看見了那張熟悉的臉時他才肯安心地讓自己閉上了眼睛。
原來十束看到的那一個個容器中也有周防，大概是身為王的周防感受到了氏族的存在而用赤的力量打破了容器逃了出來，再之後聽到了有誰敲打著玻璃的聲音而趕了過來。
其實多多少少十束也能猜到些什麽，從他還在時周防的偏差值就已經上升到了讓宗像和他們都不得不註意的地步。但總歸還是擺脫不了那份愧疚。
“KING……”他難得不再是那樣歡快的表情，像是十分嚴肅似的看著周防。
最受不了他這樣了……
周防擺擺手，像個沒事人似的觀察起了這個小小的地下室來。
“沒事。比起這個，桌上的臺歷本日期不對吧？原來到地獄需要花一年多這麽長的時間？”
十束看著明明已經死過一次還有心情開玩笑的周防，意識到剛才自己的表現實在是有些多餘。他也開始研究起周防口中所說的那本臺歷，那上面所標記的時間確確實實是在他們倆“死”後的一年多。
一番探尋之後，十束發現這個寬闊的、像是在進行著某種研究的地下室裏似乎只有自己和周防兩個人是活著的。
屍體研究嗎？……不對！十束像是想起了什麽對著周防大喊:“KING！我們……為什麽會有身體？”
就算是能夠召回靈魂什麽的……十束和周防的屍體在一年多前就早已化為虛無。
NO BLOOD！NO BONE！NO ASH！
如同那些深愛著他們的紅色身影在雪夜奏起的沒有旋律的哀歌所說的一般。
我們，到底變成了什麽樣的存在啊……
之後的一切已經有些模糊，也不過是遇見了綠王還有周防帶他逃離這裏的記憶，但綠王帶著狂喜意味的笑他卻始終記得，那個笑容讓他毛骨悚然。
接下來，為了查明真相他們也不止一次回到過這個地方。
第二次他們發現了一切的源頭――阿道夫K威斯曼。他和十束他們一樣安詳沈眠於壁中，可他被單獨放置在了另一個房間裏。在月光的映襯下，他的身影會讓任何一個有幸觀看的人產生一種宛如聖子降臨的錯覺。
可同時白銀之王的醒來卻讓他們更加清楚地認識到了事實。
絕對不可以，用這種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壞掉的身體回去。
已經不想要再看見了，大家的眼淚……大家為了我們而流下的眼淚……
最後的商談和之前的任何一次見面時一樣徒然無果。綠王和黑王似乎也有他們的執著，無論如何對這件事也總是緘口不言的態度。
綠王和黑王有著怎樣的過去都已是故事，綠黑合作也已成事實。
他們的目的或許可以成為我們的未來，但任何一樣你都無從得知。
十束望著那棟建築面色黯然。
不知道是對周防和自己，還是對身處那之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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