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七十章寢宮探望

關燈
如今太醫日日給皇帝診脈,煎藥,卻發現皇帝的身體還是日日衰落了下去,召集太醫院的太醫共同診治,也是無力回天之象。

但是他並不敢告訴皇帝,只能一邊瞞著,一邊查找醫書,尋找治療皇帝的方法。

而周君衍也是日日前來探望,皇帝有時醒著,有時又沈睡著,朝政漸漸被周君衍把控,宮裏,朝外,也知道皇帝的日子所剩無多,紛紛為自己做起了打算。

這日,周君衍又到皇帝寢宮探望,這會兒理應是顧顏華侍疾,但是她並沒有來,周君衍看著田才正在餵藥,接過來,讓他退下。

“你來了。”皇帝已經許久沒有說話了,聲音十分沙啞,周君衍點點頭,將藥餵向皇帝嘴邊,皇帝偏頭道:“這藥忒苦,朕現在不想喝。”

皇帝不想喝,周君衍也不逼他,將藥放在一邊道:“那父皇等會想喝的時候再喝吧。”

皇帝盯著周君衍的臉,緩緩道:“你和你娘,真的很像。”

周君衍聽到皇帝說“娘”,就知道,那不是皇後,他淡然的問道:“皇後不是我娘,對吧。”

皇帝一楞,隨後還是點點頭,他已經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如果周君衍想知道真相,他會告訴他。

“那我娘,是誰?”

皇帝眼神迷離,陷入回憶之中。

“朕那時還是靜國將軍的時候,就遇到了你娘,你娘那時在臺上唱戲,唱的是《木蘭從軍》,那一股英姿煞爽,瞬間,就讓朕陷入了她的溫柔鄉裏,不可自拔。但是你娘倒是一個硬氣的人,寧做貧賤妻,不做富貴妾,不管我怎麽威逼利誘,她就是不願嫁給我。我就天天往她的院子裏跑,其實如果當時她一直不答應我,說不定我還真會休了如今的皇後,娶她為正妻,和她長相廝守,但是,她被我打動了,放下了自己的原則,入了將軍府當小妾,但是我真但我很喜歡她,吃穿用度都是正妻的標準,皇後也把她當親姐妹一樣看待,我以為,這一場戲,皆大歡喜。”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起了謀反之心,想要那靜國那無能的皇帝下臺,想要獨占這皇位,你娘親很聰明,她很快的察覺到了,她勸我放棄這個念頭,可是我卻覺得她婦人之見,與她鬧了些矛盾,就從此疏遠了,結果哪知道,她懷孕了,我卻在她身孕四月之後才知道,在這之間她受了很多苦,因為皇後也在同一時間懷孕,我卻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了皇後的身上,沒有關註她,後來我去看她,她把我趕了出來,讓我喪盡顏面,至此,我就不見她了,直到,她生孩子的那天,我去她房外守著,卻得到了母死子存的消息,偏偏皇後這天也在生孩子,但是是個死胎,我想著,你母親已經死了,我一定要讓你風光,所以我將你抱給了皇後。”

“那我的娘親是怎樣死的呢?”周君衍假裝不在意的問道。

“死於皇後之手,是朕,對不起你們母子。”皇帝伸出手想要抓住周君衍的手,周君衍卻避開了,對著皇帝道:“其實你一直都知道是皇後幹的,對吧,只是你怕得罪於崔家,就不在查證。”

皇帝垂下手,眼神黯然:“是,是朕對不起你們。”

周君衍冷笑:“我們不接受這樣的對不起,你說著很愛的我的娘親,可是我聽到的確實滿嘴的假仁假義,虛偽的感情。”

皇帝驚訝的看著突然變臉的周君衍:“你!”

“我也可以直接告訴你,周君楊,是我設計的,他是被我們激怒才有什麽刺殺的假象,你身上的毒是我下的,你懷疑了所有人,杜貴妃,顧淑妃,皇後,最後還是沒猜中兇手。”

皇帝被氣的直喘氣,周君衍繼續道:“你自己都是這樣一個偽君子,難道還期望你生出的兒子是個具有親情,想要兄弟和睦的人嗎?”

皇帝顫抖著手摸出懷中的玉佩,指著周君衍:“你自己跟著你的母親說,你看她希不希望你這樣。”

周君衍看著玉佩,正就是那日看著皇帝佩戴的玉佩,他一把奪過,看著皇帝道:“你也不配提我的母親。”

“你這個逆子。”

周君衍將手放在皇帝的脖頸之上道:“你也思念母親對嗎?那就下去陪她吧,不要活在這時間,一次又一次的去傷害別人了。”

他的手越收越緊,直到,皇帝已然斷了氣,他看著手中的玉佩,默默收進了懷裏。

坐了一會兒,他打開門,對著殿外的太監道:“父皇,駕崩了。”

奴才宮女跪了一地,田才領著他們進去在皇帝床前哭泣,田才悄悄擡頭看了一眼皇帝,見他脖頸之上有一根細微紅痕,立即低下頭,裝作什麽也沒看見,可此時卻留下了真實的淚水,聖上啊,你這一生,殺戮太多,最終也毀在了自己親生兒子的手裏。

而這個夜還不算平靜,顧顏華知道自己最大的仇人終於死了,趕到皇帝的寢宮,看到皇帝永遠無法醒來的面容,頹然倒地,旁人都以為她是傷心所致,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裏是多麽痛快,她沒有違背自己的誓言,讓自己的仇人都死在了自己的前面。

崔若錦此時也趕到了,因為奴才跪在了寢殿內哭泣,偌大的偏殿之上就只剩顧顏華,崔若錦,和周君衍。

顧顏華慢慢走進周君衍,趁他不備,竟然想抽出懷裏的匕首殺了他。

“不!”崔若錦急忙制止,而周君衍也迅速反應過來,攔下了匕首,崔若錦跑到周君衍的面前,對著顧顏華道:“他並沒有對靜國,對我們做過什麽,顏華你不能殺他。”

顧顏華舉著匕首,看著崔若錦:“可他的父親是皇帝,奪取了我們顧氏一族的榮耀還有許多人的性命,我們的母親也因他的母親而死,他是我們的仇人。”

“不,不是這樣的,他也恨他的父親,他的母親也不是他的生母,他根他們不一樣。”崔若錦慌亂的解釋道。

顧顏華痛心疾首的看著崔若錦:“你愛上他了,是嗎?”

這個問題,讓周君衍一下子把熾熱的目光投向崔若錦,崔若錦看著顧顏華,又感覺到周君衍看自己眼神的炙熱,她最終還是沒有違背自己的心道:“是,我愛他。”

顧顏華縱聲大笑:“你愛他,你告訴我你愛他,那你把我當什麽,把整個靜國當成什麽?”

“你依舊是我的妹妹,靜國,它已經和乾朝容並,合為一體,我們已經改變不了什麽了。”

顧顏華沈默了很久,她問道:“你知不知道為什麽楠楠出生的時候,我不高興。”

對於顧顏華突然轉化了話題,崔若錦有些反應不過來。

顧顏華自己就說道:“那是因為,我不是父皇母後的親生女兒,從小到大,唯一能讓我感受到溫暖的就只有你,我怕楠楠出生,你就會對我置之不理。”

“可是並沒有像你想的一樣發生,不是嗎?”

“是,楠楠並沒有奪走你,但是杜宣別奪走了,他奪走你整個人,整顆心,你把你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即使他們最後背叛了父皇,你還是不肯離開他,那麽癡迷的愛著他。”

崔若錦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已經沒有感覺了,她解釋道:“那時發生的事很覆雜,我現在不好予你說,我們以後再解釋好不好。”

“沒有以後了,姐姐啊,你永遠也不會懂。”當我受傷的時候,我多麽希望你在我的的身邊,可是漸漸的,你還是屬於了一個又一個人。

顧顏華反手將匕首刺進自己的胸膛,崔若錦渾身顫抖:“顏華!”

她跑過去,扶住將要倒在地上的顧顏華,顧顏華笑看這她:“既然那麽喜歡,周君衍,就好好愛吧,但是,不要再讓自己受傷了,我先走一步了。”

她原本想要撫摸崔若錦的手,最終也沒有撫摸到就這樣垂了下去,崔若錦再一次看著至親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巨大的沖擊讓她有點承受不了。

周君衍心疼的走上去,從背後抱住崔若錦:“若是想哭就哭吧。”

崔若錦的眼淚霎時掉落,她啜泣著道:“我還想著,我們姐妹能夠團聚,我能好好補償她,她是我們中擔負的最多的,我想讓她後半輩子都無憂無慮,可是她為什麽卻要選擇自盡?”

“你覺得她的人生很長,但是她的人生或許在她的認知裏早已枯萎,自盡,或許對她來說,就是解脫。”

這一夜的夜很長,因為發生了太多,所以所有人都感覺經歷了一個世紀

禮部的棺材白帆都是早已準備好的,因為碩王被禁足永世,所以沒有來吊唁,整個靈堂之上就只有周君衍和幾位公主披麻戴孝,還有百官的哭泣。

登遐,因無皇後,則由品行最高的柳妃詔三公典喪事。百官皆衣白單衣,白幘不冠。閉城門、宮門。近臣中黃門持兵,虎賁、羽林、郎中署皆嚴宿衛,宮府各警,北軍五校繞宮屯兵,黃門令、尚書、禦史、謁者晝夜行陳。三公啟手足色膚如禮。皇太子、皇子哭踴如禮。沐浴如禮。守宮令兼東園匠將女執事,黃綿、緹繒、金縷玉柙如故事。飯含珠玉如禮。槃冰如禮。

百官哭臨殿下。是日夜,下竹使符告郡國二千石、諸侯王。竹使符到,皆伏哭盡哀。小斂如禮。東園匠、考工令奏東園秘器,表裏洞赤,文畫日、月、鳥、龜、龍、虎、連璧、偃月,牙檜梓宮如故事。大斂於兩楹之間。五官、左右虎賁、羽林五將,各將所部,執虎賁戟、屯殿端門陛左右廂,中黃門持兵陛殿上。夜漏,群臣入。晝漏上水,大鴻臚設九賓,隨立殿下。遏者引諸侯王立殿下,西面北上;宗室諸侯、四姓小侯在後,西面北上。治禮引三公就位,殿下北面;特進次中二千石;列侯次二千石;六百石、博士在後;群臣陪位者皆重行,西上。策,掌故在後,已哀哭。太常跪曰“哭”,大鴻臚傳哭如儀。司徒跪曰:“請就下位”,東園武士奉下車。司徒跪曰“請就下房”,都導東園武士奉車入房。司徒、太史令奉謚、哀策。

一東園武士執事下明器。筲八盛,容三升,黍一,稷一,麥一,梁一,稻一,麻一,菽一,小豆一。甕三,容三升,醯一、醢一,屑一。黍飴。載以木桁,覆以疏布。甒二,容三升,醴一,酒一。載以木桁,覆以功布,瓦鐙一。彤矢四,軒輖中,亦短衛。彤矢四,骨,短衛。彤弓一。卮八,牟八,豆八,籩八,形方酒壺八。槃一具。杖、幾各一。蓋一。鐘十六,磬十六,鮁一,蕭四,笙一,一,祝一,敔一,瑟六,琴一,竽一,築一,坎侯一。幹、戈各一,笮一,甲一,胄一。輓車九乘,芻靈三十六匹。瓦竈二,瓦釜二,瓦甑一。瓦鼎十二,容五升。匏勺一,容一升。瓦案九。瓦大杯十六,容三升。瓦小杯二十,容二升。瓦飯槃十。瓦酒尊二,容五鬥。匏勺二,容一升。

祭服衣送皆畢,東園匠曰“可哭”,在房中者皆哭。太常、大鴻臚請哭止哭如儀。司徒曰“百官事畢,臣請罷”,從入房者皆再拜,出,就位。

皇帝駕崩之後月餘,周君衍繼位,羨道開通,皇帝謁便房,太常導至羨道,去杖,中常侍受,至柩前,謁,伏哭止如儀。辭,太常導出,中常侍授杖,升車歸宮。已下,反虞立主如禮。諸郊廟祭服皆下便房。五時朝服各一襲在陵寢,其餘及宴服皆封以篋笥,藏宮殿後閣室。

周承光入了東陵,這一切才真正平息。

“皇後,禮服到了,你可要試穿?”

崔若錦拿著書沒有回答,雯一又問了一遍:“皇後,禮服到了,可要試穿?”

崔若錦這才反應過來,搖了搖頭,因著這樣的情況不是第一次了,自從顧顏華死後,崔若錦一直都是精神恍惚,少有食欲。所以雯一又叫來顧顏楠道:“慧意小師傅,你陪著娘娘說說話好不好。”

顧顏楠點點頭,她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顧顏華死後崔若錦看著比她還要難過,但是她是很願意陪著崔若錦說話的。

崔若錦見著顧顏楠來了,心情倒是要好上許多,她看著顧顏楠的小小尼姑帽,摸了摸道:“慧意想還俗嗎?”

顧顏楠一楞,摸不準崔若錦什麽意思,於是小心翼翼道:“慧意已經出家多年,還俗後也不知該如何邁入塵世了。”

崔若錦笑笑:“還俗後,自然就還是留在我的身邊,我會讓皇上封你為縣主,如果你想嫁人,我們會為你挑選一個好人家,或是你自己去尋覓,若你不想嫁了也不想待在宮裏,天涯海角也可以走遍。你還小,現在就是青燈古佛的長伴一生,豈不太過清苦。”

顧顏楠不敢相信崔若錦會這樣為她著想,她看著崔若錦,想了想道:“是顧淑妃請求您的嗎?”

崔若錦一楞,現在顧顏楠還小,她不想告訴她太多,於是就點了點頭,顧顏楠立即下跪磕頭道:“慧意多謝娘娘。”

崔若錦扶起她:“以後私下不必這麽多的禮節。”

“謝娘娘。”

雯一見著崔若錦心情好轉,連忙道:“娘娘試試禮服吧,看看合不合身,要是不合身,還能差人盡管去改。”

說著向顧顏楠使了一個眼神,顧顏楠也道:“娘娘若是穿上禮服肯定很好看。”

“既是這樣,那我試試吧。”崔若錦起身,雯一拿著禮服跟在崔若錦後面,幫她換上。

皇後出席朝會,受冊等,佩戴首飾花十二樹,小花如大花之數,並兩博鬢;穿著袆衣,深青織成為之,文為翚雉之形,素質,五色,素紗中單,黼領,羅縠褾襈,皆用朱色;蔽膝,隨裳色,以緅為褾襈,用翟為章,

大帶隨衣色,朱裏,紕其外,上以朱錦,下以綠錦,紐約用青組;青衣革帶,青韈、舄,舄加金飾;白玉雙佩玄組雙大綬,章采尺寸與乘輿同。

崔若錦一件一件套上,華麗的衣飾顯得她光彩照人,雯一不禁稱讚道:“皇後娘娘穿著這件衣服,美得跟個天仙似的。”

崔若錦也挺喜歡這件衣服的配飾和花飾,遂笑笑。

這時,宮外突然喊道:“皇上駕到。”

眾人紛紛出去禮迎,崔若錦見著周君衍道:“皇上怎麽來了?”

周君衍不答話,眼神直直的看著崔若錦,宮婢奴才們見了紛紛暗笑,崔若錦羞著臉上前,揪了一下周君衍:“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

周君衍笑道:“皇後好看,朕就看了。”

“外邊這麽多人,你非得在這裏看是吧。”

“那我們進去。”周君衍攬著崔若錦的腰進了房間。

“再過三日就是封後大典,到時候讓全天下的人看看,朕的皇後,是天下間獨一無二的珍寶。”

“什麽全天下,哪有那麽誇張,不就是朝臣來賀嗎?”

“你父親的意思是,我們還需要到望月臺上接受百姓的的道賀。”

“我左拜右拜那麽久,還要去那站那麽久,果然不是親生的。”崔若錦撇撇嘴。

冊封皇後,需要前三天齋戒沐浴,官員祭告天地及宗廟,前一天,侍儀司在奉天殿禦座前設置冊寶案,在冊案東西設置奉節官位,掌節人位於其位左後處,並在其南面設置承制官位,其都朝西而立,並在橫街南面設置正副使受制位,面北而立,在其北面設置承制宣制官位,其東北面設置奉節奉冊奉璽官位,面北而立,在受制位以北設置正副使受冊受璽位面北而立,典儀二人位於臺階上方南面,讚禮位於正副使北面,知班二人位於讚禮南面,都東西相向,百官以及其侍從都按日常庭儀位置站立。

這天早上天剛亮,披甲衛士與宮廷禮儀侍從就分列宮門兩側,宮中奏起禮典樂曲,太監在大殿忙碌的備齊冊封所需要的“香案”用與冊封的所需的文件放在在臺階上,兩旁設置歌舞藝人。

一切備好後,負責冊封的使者,敲響三次鐘鼓,百官與身著“袞冕服”的周君衍隨後進入奉天殿,禮部官員為周君衍奉上冊封的冊封書以及皇後寶璽放於事先備好的案桌,百官隨即按庭儀時候的站位,到殿上站在各自的位置。

隨後,奏樂起,君臣四拜,百官起身後,音樂止。

承制官上前請示周君衍是否開始冊封大典,皇帝應允。

承制官其從中門走出,走下臺階到達宣讀制命的位置,高呼:有制

正副冊封使滾下接制命,承制官宣讀制命:冊崔氏為皇後,命你等持節展禮“

正副冊封使俯伏,起身,承制官從西殿門入殿。

執事人舉冊寶案,從中門下來,奉節官率掌節的人在前引導到正副冊封使得站位旁,放於朝北方向。

引禮官引正冊封使到到受冊位,奉冊官拿起冊封文書交於正使,正使跪受,並把冊封文書放於冊寶案,退回原站位。

崔若錦戴九龍四鳳冠,出祭禮服,走出閣樓,站立居所大殿中,朝南站立。

尚禮官引導崔若錦走下臺階,到庭院中心位置站立,太監奉冊書,寶璽站於崔若錦東西兩邊。

內使監令呼::“有制。”

尚儀官上前禮拜,崔若錦隨後跪下拜禮。

奏禮樂起。

崔若錦四拜後起身,禮樂閉。

宣制完畢後,奉冊太監將冊書交於讀冊太監朗讀,讀完後交於內使監令,內使監令跪著交於崔若錦,崔若錦也跪受之,並交於身旁司言。

尚儀官呼:“禮畢。”

崔若錦在拜。

內使監令,走出庭們,告知正副使者”皇後受冊禮儀式完畢“。

受冊典禮結束後,翰林院官員把詔書交於禮部官員,禮部官員在橙天門奉旨朗讀,隨後周君衍攜崔若錦到”奉先殿“拜謁祭祀祖先,禮畢後。

周君衍坐龍位大殿,崔若錦著禮服,由宮女引導行禮除,舉行謝恩禮。

奏樂,崔若錦最後行八拜之禮,起身禮畢。

此時她的腦袋都已已經暈暈乎乎的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一會拜著一會拜那的拜了多少下,而且祭祀祖先時盤香的味道一直縈繞在她的鼻間,讓她開始翻著惡心。

等到好不容易完了,周君衍準備和她去望月臺,她緩了緩道:“你先讓我歇歇。”

“怎麽了,覺得不舒服。”周君衍看著崔若錦的臉色有些蒼白不禁問道。

崔若錦知道,若是現在她說出一個不舒服的字,崔若錦立馬就會取消望月臺的典會,可是百姓已經聚集在那,這一次失信於民,以後難以服眾。

她隨即搖了搖頭:“沒事,只是剛剛拜著拜著就有點暈乎乎的,都是頭上的這個東西太重了。”

她轉移這視線,讓周君衍看向她繁重的首飾。

周君衍笑笑:“我覺得挺好看的。”

崔若錦抓住他冕旒上的十二旒:“什麽好看,帶著一點都不舒服,又不像你這個這麽輕。”

周君衍拿下崔若錦的手:“好,那下回我給你換個輕一點的,現在我們先去望月臺吧。”

“好。”崔若錦點點頭,忍下不適,跟著周君衍去了望月臺,此時百姓已經在臺下匯集,看著崔若錦和周君衍出現,下跪呼喊道:“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拜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

“謝皇上。”

崔若錦看著下面眾多的百姓,人更暈了,耳邊卻一直響著周君衍對百姓說的話,離的很近,她卻一句都沒有聽清,只是掐住自己的手,告誡自己一定要清醒。

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周君衍在她耳邊道:“累了吧,現在可以走了。”

崔若錦努力笑著點點頭,-撐到下了望月臺,她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一樣,倒在地上。

“若錦,若錦。來人,宣太醫。”

…………

“恭喜皇上,娘娘已經有三月身孕。”

“三月。”周君衍想了想,應該就是在上元節那天晚上。

但是想到最近幾多波折,周君衍問道:“那胎象如何?”

“請皇上放心,胎象平穩,只是娘娘身子較弱,等臣開上幾副安胎藥便好。”

“那就好。”周君衍放心下來,遣退了一屋子的奴才,獨自守著崔若錦。

等到崔若錦醒來,已經很晚了,她看著周君衍將幾案搬在床邊,一邊批改奏折,一邊守著她。

“你這是幹什麽?”

“你醒了?”周君衍十分開心,崔若錦道:“嗯,也不知為何最近特別疲憊,竟然會暈倒,讓你擔心了吧。”

周君衍摸著崔若錦的發絲:“你是不是在去望月臺之前就不舒服了,你怎麽不跟我說呢?早知道我就不讓你去了。”

崔若錦推了他一下“我就是知道你會這樣,才不跟你說,讓百姓朝賀卻又失信百姓,怎麽得民心。”

“得民心的方式有很多種,不必要是這種,你知不知道你都已經懷孕三個月了,這樣勞累很危險。”

“我知道了,不對,你剛剛說什麽?”崔若錦反應過來:“你說我有孩子了。”

“是。太醫剛剛給你診脈,我算了一下,應該就是上元節那天。”

崔若錦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肚子,三個月,還沒有顯懷,她拿指尖戳了戳,肚子裏沒有任何反應。

“才三個月,還沒動靜呢。”周君衍跟著撫上崔若錦的肚子。

崔若錦破涕為笑:“我還以為我真的會沒有孩子呢!”

“傻瓜,我都跟你說過了,有孩子固然好,沒有孩子也無所謂,不是嗎?”

崔若錦笑笑,撫著肚子道:“阿衍,答應我,這孩子無論是男是女,都叫昭華好嗎?”

周君衍沈默了半響,點點頭:“好,這孩子出生以後就叫昭華,既是祭奠過去的你,也是祭奠你的妹妹。”

“謝謝你,阿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