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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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在做什麽?我病倒在床上許久,也不見你來看我。”周君衍躺在床上委屈的對崔若錦道。

崔若錦聽著他小孩般的語氣只覺得好笑:“我怎麽沒來看你,不過是你最近身子不好,一直嗜睡,不知道我來看了你罷了。”

周君衍起身拉過崔若錦,讓她坐在床頭,下巴靠在她的肩上,閉著眼睛道:“那你跟我說說,在我沈睡的時候,你做了一些什麽?”

崔若錦把自己的計劃完完整整告訴了周君衍,周君衍點點頭:“我的若錦還是這麽聰明。”

崔若錦抿著唇靦腆的笑笑,想起自己在這些計劃中使用的手段,輕聲咳了咳,裝作不在意的解釋道:“我雖然給周君楊下了藥,但那可不是春藥,那是令人心生蕩漾卻不舉的藥,對覃姑娘也不會有實質傷害。後來覃姑娘被拉下水,我也讓白童去救治了。”

周君衍聽到這些解釋很高興,因為他知道崔若錦開始在乎他的情緒了,不再是以前那樣獨來獨往,將他拋之在外。

“若錦,你真好。”周君衍死死的抱住崔若錦,恨不得要將她腌進骨頭裏,融為一體。

崔若錦笑笑,不想給周君衍太多希望,煞風景的道:“你若能當上太子,我離我的計劃就又進一步了。”

周君衍將她猛的轉過身來,崔若錦以為她生氣了,沒想到周君衍一臉深沈的看向她:“盡管利用我吧,我怕的不是你的利用,而是你的不利用,這樣我在你眼裏就沒有價值了。”

崔若錦看著他認真的眉眼,情不自禁的撫摸上去,紅唇靠在周君衍的嘴唇上,輕聲道:“對不起。”

周君衍滿意的笑笑,拉住了崔若錦,加深了吻。

時間已過五月,到了黃忠這一邊,他因為

才情過高,在官場的口碑也很好,升官倒是升的很快,沒過多久,就已經是五品的太常丞一職。

太常丞,秩俸千石,銅印黑綬,掌凡祭祀及行禮之事,總署曹事,典諸陵邑。

他如今掌管的便是祭祀一職。

而覃燁晟卻告訴他,報仇的機會到了。

其實早在崔若錦來到的時候,覃燁晟和她就不約而同的成立了合謀關系,但是這件事並沒有告訴黃忠,崔若錦認為,黃忠之所以保持著能被同輩的士子所敬仰的氣質,就是因為其不同流合汙的品行,她想保持他的影響力,就不能讓他太多參與這種黨派之爭,所以,平常也只與覃燁晟聯系。

而機會到了,也是崔若錦發給覃燁晟的信息,這一次,他們將徹底扳倒周君楊,讓他再也不能死而覆生。

夏至,是二十四節氣中確立最早的節氣之一。古時夏至日,人們通過祭神以祈求災消年豐。《周禮》有雲“以夏日至致地示物鬼,以禬國之兇荒、民之劄喪”;司馬遷所著《史記封禪書》亦記載:“夏至日,祭地,皆用樂舞。”

皇帝此時會齋戒三天,然後舉行“祭地”儀式,祈求這一年的豐收。

每年夏至之日皇帝在國都北郊水澤之中的方丘上舉行的祭典。

水澤,即以水環繞;方丘,指方形祭壇。古地屬陰而靜,本為方形。水澤、方丘,代表著四海環繞大地。是最佳的“祭地”選址。

而黃忠就是籌備這一切的不二人選,但水澤是遍布湖水沼澤的區域,所以他要選一條安全的道路,來讓皇帝和眾多大臣侍衛去到這個水澤山丘之地。

“祭地”的那一天,皇帝領著兩個兒子,皇後領著眾多宮內女眷,一起來來到祭地大典。盡管經過推算,但這天的天氣依舊不是很好。

祭祀共分九個儀程,即迎神、奠玉帛、進組、初獻、亞獻、終獻、撤撰、送神、望瘞等。各儀程演奏不同的樂章。跳文、武“八佾”舞。額定地壇設文、武、樂舞生四百八十人,執事生九十人。樂舞隊伍之龐大。每進行一項儀程,皇帝都要分別向正位、各配位、各從位行三跪九叩禮,從迎神至送神要下跪七十多次、叩頭兩百多下,歷時一個時辰之久。

這些都是一些體力活,所以大多都由兩個皇子來做。

而祭地現場的紀律要求極嚴。皇帝旨渝:陪把官員,必須虔誠整肅,不許遲到早退,不許咳嗽吐痰,不許走動喧嘩,不許閑人偷覷,不許紊亂次序。否則,無論何人,一律嚴懲。

這樣一來,後面跟著的官員和嬪妃也甚是辛苦,但都不能言語,只有默默的忍受著。

好不容易等到結束,黃忠需要給官員“頒胙”,也就是賜食肉。

黃忠按照品階一一發下去。沒想到過了一會兒,就開始有了騷亂。

“那是什麽?”先是一些宮內的女眷開始驚呼,皇帝開始不滿,他都已經頒布了聖喻,強調了不能喧嘩,但他漸漸聽到一些官員的聲音,他皺著眉看向遠處,有一藍色的什麽東西在不斷漂浮著。

“來人。”皇帝當即一聲大喝,禦前侍衛領命上前。

“去看看那是什麽?”

“是。”禦前侍衛又叫了另外兩個,跟著他以前去看。

他們走進那邊,發現,竟然是一團藍色的火焰漂浮在一片濕地之上,一個士兵忍不住叫道:“鬼火!”

禦前侍衛連忙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住嘴,什麽鬼火。”

士兵突然想起這是在“祭地”,這鬼火二字可不能亂說。

禦前侍衛帶著兩個士兵回去覆命道:“啟稟皇上,臣看到有兩團青藍色的火焰漂浮於空中。”

“漂浮在空中,還是青藍色,你可確定。”皇帝再三確認。

“微臣不敢謊報。”

大臣聽後,開始紛紛議論起來,祭地儀式上居然會出現鬼火,這也太不吉利了。

皇帝看著這個場面,皺著眉:“太史令何在?”

“微臣在。”作為觀察天文稽定歷數的太史令連忙從群臣之中出來。

“這一現象是怎麽回事?”

“容老臣先去那裏一觀。”

“快去。”

太史令彎著腰倒退幾步,然後行走匆匆的趕往鬼火之地。

不一會兒,他回來,道:“啟稟皇上,剛剛老臣去的時候,發現遠處有扶桑木,且微弱陽光照於木上,鬼火不息。”

“這是何含義?”

“這,,,,,,”太史令望了一眼周君楊,緩緩道:““木”指扶桑,也稱楊樹,“昜”古同“陽”,這正是碩王的“楊”字啊,皇上。”

“放肆,你這是在血口噴人。”周君楊一下子怒從心生,忘了皇帝還在這裏站著。

皇帝淡淡道:“太史令為朝中效力多年,他血口噴人你可有證據。”

“我,,,,,”周君楊說不出話,杜貴妃見此景,趕忙上前道:“皇上,這木照於樹是很正常的事情,撞上鬼火也只是巧合,皇上不能把一切都推向君楊啊,皇上。”

“行了,先起駕回宮,這件事等著回宮後再做定論。”

“是。”皇後先行答道,帶著眾位女眷啟程,不給杜貴妃再說話的機會。

僅憑著這一件事,皇上當然不會對周君楊做什麽,但是,這件事不知怎麽的,很快就被大街小巷傳遍了,時人都開始傳唱,認為周君楊會帶來不吉。

皇上聽著宮內宮外的流言蜚語,雖然表面上沒說什麽,但是對周君楊的態度開始慢慢變淡,周君楊為此也是愁苦不已,天天在家喝著悶酒。

磷火其實是崔若錦讓黃忠安排的,她年少在靜國時,曾出宮游玩,看著一片濕地之上冒著磷火,聽得旁人說,是因為有屍體在下面,所以生了出來,如今她用來對付周君楊的也是這個辦法。

但是黃忠卻不知道這樣做有何意義,即使大多人認為在“祭地”的時候生出了鬼火,是因為碩王周君楊導致的,認為他是不吉之人,但是,本身太史令這種官職的存在,就是為了維護君王的本身是“君權神授”的這個概念,其本身不怎麽具有真實性,皇帝當了皇帝這麽多年,對這些事是最清楚的。

而崔若錦並沒有為黃忠解惑,有些事情,他只要知道一小部分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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