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九章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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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朔的秋風將天邊的原本四散開的烏雲一下子吹到了一起,原本還明晃晃的天空一下子暗沈的如同晝夜降臨一般,很明顯是大雨將至的征兆。

一場雨可以將原本有的很多的痕跡一下就沖散開,可以抹去很多東西。

天公不作美,這些痕跡如果真的被雨水沖刷掉了,那麽崔若錦他們找出來的這個證據就算是不了了之了,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先回去吧!你大病初愈淋雨了反而不好,要是舊疾覆發,白童隔得那麽遠,我上哪去給你找大夫。"

周君衍似乎並沒有因為下雨而感到慌亂,還有閑心跟崔若錦開起來玩笑,似乎一點兒都不擔心這些痕跡會被雨水沖刷掉。

"走吧!"崔若錦狐疑的看了周君衍一眼,似乎看不穿他究竟在想什麽,不過她相信周君衍自會有他的考量,於是便沒有多說什麽了,只是將自己的衣袖微微拉攏了一些,免得涼風灌進了衣服裏。

看家崔若錦並沒有追問自己要做什麽,周君衍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稍縱即逝。

只有藍遷盯著頭頂茂密的樹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隨即尾隨著崔若錦和周君衍兩個人一同離開了……

秋日的雨,來得快,去的也快,僅僅就下了小半個時辰就停了。

不過雨下的很大,要是不回來的話估計崔若錦幾個人就會被淋成落湯雞了。

"小姐,外面風大,您還是不要總盯著外面看了。"雯一將自己手中的瓷碗放在了桌上,皺著眉頭說了一句,自家小姐一點都不省心,這段時日來總是大病小病的,好不容易不生病了自己還不照顧著自己一點。

她哪裏知道崔若錦心中擔心的是什麽,這麽大的雨,雖說下的時間比較短,但是那些痕跡指不定已經被沖刷掉了。

"我看你不是我的貼身侍婢,而是我的貼身管家吧!等這次回去了,我立馬就做主將你嫁給武爾。"

崔若錦伸手點了點雯一的額頭,打趣了一句,不出意外的看見雯一的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小姐,你忘了武爾說了,我即便是嫁給了他也是可以回來服侍小姐的嗎?"

雯一雖然害羞,但還是梗著脖子說了這麽一句。

哎~自己當初怎麽就答應了武爾這句話呢?崔若錦這才想起了還有這麽一茬,心中真是懊惱不已。

兩主仆正在打趣的時候,周君衍一身寒氣的從外面走了進來,徑直走到了桌邊,將桌上的熱姜湯端起來微微抿了一口。

周君衍從回來的時候就一聲不吭的出去了,崔若錦想問他幹嘛去,可是周軍走的快,一會兒就沒有蹤影了,現在回來了,崔若錦自然是要問他做什麽去了。

"外面下了雨,你跑出去做什麽?"崔若錦接過周君衍的披風,發現上面都已經濕透了,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頭。

周君衍明顯不想告訴崔若錦,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留下了一句,"你到時候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說完去換衣服去了。

到時候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崔若錦在自己的心中默念了一句,轉頭看了看外面的雨幕,心裏一片清明,隱約知道了什麽,但是卻沒有說出來,因為她也不是很確定。

周君衍換完一身衣服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崔若錦盯著門外稀稀落落的雨水不知道在想什麽。

"一會兒用膳了我們可以出去走走,那個時候雨可能會停了。"周君衍將崔若錦環在了自己的懷中,帶著幾分笑意說道。

要是不這麽說,他怕一會兒崔若錦連飯都不想吃了,到那個時候可就得不償失了。

"萬一雨沒停呢?"崔若錦瞪大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視著周君衍的雙眸說道。

要是雨沒停那就不出去唄!周君衍在心中說了一句,不過這話說出來了估計又要被懷中這個人兒挑刺了,想了想,周君衍嘴角揚起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總會停的。"

是啊!雨總會停的。崔若錦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將周君衍骨節分明的首從自己的腰間拿了下來,坐到了桌前將雯一替自己熬好的姜湯端起喝了一口,微涼的姜湯很辣,但是帶著別樣的味道。

知道自己被無視了的周君衍原本帶笑的神色一下子就收斂了起來,看向一邊的雯一的時候已經是一貫的冰冷。

"晚膳備好了?"這話似乎是在問雯一,其實也不過是他想要找點事情做罷了。

主子吵架,手下遭殃,雯一心中默念了一句,連忙應聲道:"奴婢這就命人去準備。"說完奪門而出,就像是身後有什麽野獸在追趕一樣。

這邊雯一走了,周君衍就沒有誰能夠出氣了,不得不乖乖的過來跟崔若錦兩個人將誤會解釋開。

其實也不是什麽事情,不過是那些痕跡如果被雨水這樣一沖刷一定會變得淡了很多,他就命人將痕跡保護了起來,如果雨水沖刷過後還留下了的那種淡淡的痕跡的話,別人也可以說是作假的,如果一場雨水過後,痕跡依舊很深,那就能說明這個痕跡原本就是很深的。

這不過是一場心理戰術,以及看誰比較有準備。

暗處的人恐怕是不會知道周君衍和崔若錦兩個人會去山頂並且會在山頂的位置看見這些痕跡,或許這一場雨水也是在對方的算計之中一場雨之後什麽痕跡不都會被沖刷的幹幹凈凈的?

"杜家的人這次恐怕會被我們打的措手不及。"崔若錦將自己手中氣味嗆人,味道不太好的姜湯一口飲盡。

"哪有這麽簡單,要是沒將證據拿的確鑿,你覺得杜家會有這麽蠢將自己的事情給承認掉嗎?"周君衍說起杜家的時候,語氣倒是極其的輕蔑,但是也不是說他能輕而易舉的就能寒撼動杜家,而是對於杜家只會對女人下手這一點真的是十分的不屑。

在朝堂之中的崔杜兩家個分庭抗衡,崔家都已經拜官封侯了,而杜家卻依舊只是大官,即便是這樣,杜家也沒有落下崔家一絲半點,由此可見杜家的根基可能還略微要深厚一些。

"那你打算怎麽辦,我們留著那些痕跡不就是為了把他們給抓出來嗎?"崔若錦表示不能理解,一開始的時候他們就考慮到了這些痕跡根本不能將杜家的人拖下水,可是周君衍又為什麽要將這些痕跡大費周章保存下來呢?

"抓一定是要抓的,只不過抓的辦法就需要動動腦子了。"周君衍說著將桌上的空碗拿到了自己的手中,"別人可以空手套白狼,我們有證據為什麽就不能將幕後的人給拉下水呢?"

真是拿捏不清楚周君衍究竟是什麽想法,剛剛還說杜家的人不會那麽蠢的站出來承認,現在又說可以憑借這些痕跡將杜家拖下水。

不能理解周君衍究竟是什麽想法的崔若錦只好保持沈默,再說下去,恐怕兩個人的意見就又要產生分歧了。

……

狩獵的事情大概進行了半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之內不少的世家子弟脫穎而出受到了不少的嘉獎,這樣可以為他們自己以後的仕途鋪路。

不過這些大概就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了,一場風波在暗處之中醞釀著只需要一個臨界點就可以爆發出來,而臨界點就是今天的狩獵之中又出現了一只猛虎,還沖撞了不少的人。

那個原本讓猛虎進來的窟窿在知道有問題之後皇上就下令將這塊窟窿給堵了起來,並且下令在狩獵的場所裏裏外外搜了好幾遍,確認沒有了什麽危險這才讓這些世家的子弟走了進去,可惜事與願違,這次的猛虎一下就傷了好幾個世家子。

還是守衛及時發現將它制服了,不然後果還真的難以估計。

"你們之中就究竟有誰在弄鬼。"皇上用力拍打著自己面前的案桌,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憤怒可想而知。

一時之間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敢站出來說話的,都是屏氣噤聲的沒人敢搭話。

崔若錦在皇上發火的時候偷偷地看了周君衍一眼,發現周君衍雖然沒有說話,可是神色之間有一種運籌帷幄的態度,很顯然,目前的局面還是他可以操控的。

這段時間,崔若錦雖然知道周君衍一直在秘密謀劃這什麽,但是沒想到他竟然又安排了一只猛虎。

皇上不是嚴查進出了嗎?

崔若錦心中暗暗的想到,不過面上並沒有表露出來太多,只是垂著頭。

皇上發了好大的一通火,桌上的東西都被他掃落完了這才微微消氣了一些,沈聲說了一句,"侍衛長。"

隨著他的話落,只見一個看起來年紀不是很大的人從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走了出來。

要不是皇上叫了一聲侍衛長,她估計是不會發現角落裏面還站著一個人。

"微臣在。"只見侍衛長單膝跪地,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這件事情要徹查,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百!"皇上說著將自己腰間的一塊令牌拿了出來。

那塊令牌上面有著代表皇帝的圖案,光是看一眼就知道這個東西恐怕就是代表皇帝的。

"朕將令牌給你,如若遇上不配合的,你可以憑借這個令牌先斬後奏,見此令牌如朕親臨。"皇上這次明顯是動了真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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