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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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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崎嶇盡是彎曲的小道,哪怕是刻意修了官道,可是皇家狩獵場平日裏哪裏會有人出入?漸漸地道路也就變回原來的模樣了。

坐著徐徐漸進的馬車,掀開車簾看著車外的場景倒是難得的愜意。

上次出來坐著馬車看風景的事情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反正崔若錦是覺得十分的新奇,她今日裏被關在府邸裏太久了,都快要將自己悶出病來了。

周君衍因為是要負責這一帶的安慰,時不時巡查四處是否有異動,所以並沒有和崔若錦一同坐在馬車裏,不過這種事情崔若錦是不會介意的,反正少了周君衍指不定她還會過得愜意一些。

少了那麽一個人在自己的耳邊念叨著一些事情,真是舒服!崔若錦心中暗暗地想著,意猶未盡的放下了手中的車簾看向了車內。

今日說起來也是奇怪,自己身邊的四個丫頭都難得的換了一身一模一樣的衣服,不再是像以前那樣桃色穿粉色,梨色穿白色,杏色穿鵝黃色了。

雖然說總感覺少了一些什麽,可這是在外狩獵,自己的丫鬟如果不穿統一的服飾很容易引起別人的非議的。

"你說周君衍他們現在到哪裏了?"出門的時候比較急,也是匆匆的一別,因為是皇帝的馬車自然是走在最前面的,要貼身保護好皇帝的周君衍也就無可奈何的跟在了皇帝的左右。

這次出行的隊伍很是龐大,崔若錦的身份地位不低,但前面的各宮娘娘排了排加上隨從什麽的,一下子就將崔若錦的和皇帝馬車之間的距離給拉開了。

雖然說崔若錦的不想承認自己其實是想周君衍了,可是問問也並不出奇。

"這路途說遠不遠,說近不近,指不定王爺這會子可能剛到狩獵場正在布防也說不定。"回答崔若錦的是梨色,雯一沒讀過書,桃色不愛說話,杏色對這些東西根本就是一問三不知的,也就只有梨色能夠搭得上話。

知道了周君衍可能已經到了目的地,崔若錦的眼中閃過了幾分向往。

上一次狩獵都不知道是多久遠以前的事情了!

事實也正如梨色所說的那樣,周君衍此是正好到了狩獵場,按照原來的規定的地方將狩獵場給圍了起來。

要是崔若錦不來的話,他對這些十七個或許還不一定會上心,畢竟是太平盛世哪裏來的那麽多的想要暗殺皇帝的人?

可是崔若錦來了周君衍就要說警惕的多了,前有周君楊時不時窺探著崔若錦,想著什麽時候將崔若錦拿捏到自己的手中,後有心思狠毒的塞納。

雖說成親後塞納似乎已經淡出了周君衍和崔若錦的視線,但兩個人都是十分的清楚,那不過是因為塞納無暇顧及到崔若錦罷了。

不得不說周君衍所想的事情確實是十分的有道理,崔若錦和塞納兩個人在進狩獵場的時候還真的就好死不死的撞上了!

因為是被圍起來的場子,進去的時候並不能兩輛馬車並駕齊驅一同進入。

崔若錦和塞納的身份相差不遠,安排的位置也是前後的樣子,塞納又是一個急性子的人,自然是不會心甘情願的在崔若錦的後面進去的。

冤家路窄,用來形容兩個人現在的情況真是再適合不過了。

崔若錦原本對於這些事情並不講究,別人想要先進去就由著她去好了,做人不能太過於爭強好勝,可是很多時候就是你無心招惹是非,是非偏偏就是要糾纏上你。

晃晃悠悠的馬車幾乎要將崔若錦搖的跟周公去下棋的了時候,忽然停了下來,這讓原本已經昏昏欲睡的崔若錦一下子從半夢半醒之間醒了過來。

"這是怎麽回事?"崔若錦醒過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意識到了不對勁,皺著眉頭輕聲問了一句。

做事一向比較勤勉的雯一連忙掀開了車簾輕聲問了一句:"師傅,出什麽事情了?"

大概是知道車裏的人都是貴人,車師傅也不敢隱瞞,恭恭敬敬的回答說:"只是後面的馬車似乎是想要先進去,門口的人不讓,可是門口僅能讓一輛車先過去,可是後面的車似乎不樂意,所以正好將路給擋住了!"

車師傅說完話擦了擦自己的額角邊的冷汗,要知道這些個貴人什麽的最是講究排場面子了的,現在被後面的人朝了先,又擋了路,恐怕不太好交代了。

聽見車師傅的回答,崔若錦好看的丹鳳眼微微瞇了瞇,這隊伍都是按照身份地位來排的,也不知道是誰家的這樣不懂規矩,打亂了順序事小,擋路了事大。

"下去看看吧!"大概意識到了事情多多少少不是一個守門的人能夠解決掉,崔若錦覺得自己也睡該下車活動一下自己這被車顛簸的快要散架的身子骨了。

當身穿嫩綠色長裙的崔若錦在雯一的攙扶中下了馬車的時候,正好跟同樣一身嫩綠的塞納撞在了一起。

稍微有點身份地位的都不會輕易的逾越規矩,在一開始聽見說是有人想要超過自己的時候,崔若錦就大致猜到了可能是這個從塞外嫁到了中原來的塞納公主,現在的碩王側妃了。

只是兩個人冤家路窄也就罷了,居然還穿了同一款的衣服,要是說什麽都沒有,那是不太可能的。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碩王妃啊!"崔若錦知道以塞納的個性定然是不會先向自己打招呼的,所以就率先開了口。

相較於崔若錦的淡然從容,塞納就顯得差得遠了,最近在府裏弄的烏煙瘴氣的,沒想到好不容易能夠出來一次,居然還撞上了自己的死對頭。

塞納簡直是咬碎了一口銀牙,可是卻又不能表露出來。

"妾身見過齊王妃。"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如崔若錦,塞納臉上掛著笑意緩緩的施禮道。

要不是以前塞納打過不少的教導,崔若錦還真的是會被身穿宮裝的塞納給欺騙到。

換了衣服,整個人就會變得不一樣嗎?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崔若錦奉行的一直都是敵不動我不動的觀念,既然塞納表現的彬彬有禮,她自然也會落下了。

"我們之間就不用太生分了。"崔若錦說著就朝前走了一步,看似親昵實則故意的將塞納收攏在衣袖下的手拿了起來,"我們似乎也有段時間沒見了不如敘敘舊如何?"

崔若錦打著自己不如將塞納帶走,兩個人一同進去,也就省的後面的人繼續在那裏等著了。

不過崔若錦擅長偽裝,可是塞納不一樣,能夠笑著和崔若錦兩個人打招呼已經是她近來修煉了不少時間的成果了,要和崔若錦表現出親昵的樣子,那她還真是做不到。

"多謝王妃關心,妾身只不過是想要早些進去好早些見到王爺,不料卻驚動了王妃,還真是妾身的失職。"

平日裏見慣了塞納的目中無人忽然面對這樣一個溫潤的塞納,崔若錦還是不太好應付的。

不過這個想要早些進去是真的,想要早點見到周君楊恐怕就是借口了。

近日來,崔若錦可沒有少聽見周君楊和塞納兩個人幾乎不見面的事情,兩個人但凡見面多半都是為了那個周君楊比較得寵的侍妾!

大概是為了印證崔若錦心中所想,只聽見塞納的馬車中想起了一道如同鈴聲般悅耳的聲音,隨後一個身穿鵝黃色衣裙的女子緩緩的從車上走了下來。

雖然眼前的人的模樣變了太多,但是崔若錦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人是誰!

裳兒!她果然來了京都!崔若錦瞇起了雙眼,流露出一絲警惕的神色,相較於塞納,裳兒才是更難對付的那一個。

"賤妾見過齊王妃。"裳兒搖晃著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身走到了崔若錦的面前十分隨意的行了一個禮。

當初看見裳兒的時候只是覺得她長得比較清靈,可是現在的裳兒身上多了一股子說不出來的嫵媚,看著就讓人不喜。

"裳兒姑娘免禮。"崔若錦皺著眉頭說道,對於周君楊這個時候竟然將裳兒也帶來了感到了幾分疑惑。

一個沒有名分的妾氏,是不能隨意出入這樣的場合的,周君楊沒有正妻,帶塞納前來還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帶上了裳兒,那就不好說了。

其實周君楊將裳兒帶來無非就是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將當初的錦夫人找出來。

他總覺得錦夫人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如果能拉攏到自己的手下,說不定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可惜這個錦夫人和錦公子一樣都是虛擬的人物,周君楊的這個如意算盤是要落空了。

不知道周君楊打著什麽算盤的崔若錦,對於這個自己當初無意中辜負了的姑娘,多多少少還是有幾分愧疚的。

"一直站在外面也不好,不如我們先進去吧!"後面的到來的馬車因為崔若錦他們的停留紛紛都停了下來,要是她們繼續待下去,指不定會讓後面人對她們三個人產生意見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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