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張良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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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墨家進行交接巨子職務的時候,守候在屋子外面的張良,走向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藍衣老者。對著那個人的背影,拱起雙手做了個揖,道:“範前輩。”

範增回過頭,看到的就是一身綢緞衣衫的張良。範增身為兵家,一向不喜歡整天講究倒立規矩的儒家,對於面前這個年輕的儒家三師公,自然也是看不順眼。雖然眼前大家都在機關城,但這並不代表我會搭理你。範增看著面前的張良,心理小劇場開了一個又一個。

而註意到範增在打量自己,張良臉上表情不變,還是那樣的謙虛認真,只是心裏有沒有不耐煩就不知道了:“晚輩儒家張良。”

看到張良,範增第一個念頭就是將他與墨年比較了一下,兩人相較,身為姐姐的墨年,似乎更加溫潤一些。面前的張良,雖然身上有一種隨和,但眼中充滿著理智。這樣的男人更加自信,不會因為被人的事情而被迷惑,會一直奔向自己的目標。不過,這樣的男人,也更容易受到挫折,一旦被打擊過大,很容易崩潰。過剛則易折,範增很想勸一下張良,但是他倆又不熟,所以這種話不應該由他來說。

“我早就聽說過,子房是儒家後生中出類拔萃的人物,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範增一邊說著讚美之詞,一邊在心裏思考張良的來意。畢竟張良代表的是儒家,一向跟儒家不對盤的項氏一族,可要好好想一下。

“前輩過讚了,不敢當。”簡潔的話語從張良口中說出來。面對範增的誇讚,張良迅速選擇了謙虛。畢竟範增這話,若是被旁人聽去,輕則說張良年少不懂事,重則會說張良對儒家同輩不敬,這是儒家最忌諱的。

看到張良輕飄飄的躲過自己的話語,範增無聲的一笑。這個答案倒也算中肯,只是想起當年見到墨年時,那個小丫頭是怎麽回答的?“我只是做到了應該做的事罷了。”驕傲,矜持,永遠在跟人保持距離。兩人相比,張良,還差了點啊。

等到回過神,範增突然醒悟自己剛剛似乎、確定、肯定走神了。對著面前一臉平淡的張良,範增只好笑呵呵地說道:“人老了,總是容易出神,讓子房見笑了。”看到張良帶著笑容不說話,範增心裏默默的說了句:小狐貍。

因為關心墨家接下來的動作,範增終於懶得去試探,直接開口道:“這次的事情,子房你怎麽看?”

來了,張良心中一動。他知道只要這個問題回答好,接下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成了一半。掃了眼站在不遠處的盜跖,哼,姐姐都是我的,你做這些無聊的事情,我才不會在乎呢。“其實,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張良擡起頭,雙眼炯炯有神的說道。項氏一族強大的戰鬥力,他怎麽會舍棄掉呢。

“哦?”範增疑惑的說了一個字,示意張良繼續說下去。

“為何陰陽家對墨家突然發難?但是有沒有大動幹戈。半路截擊,然而投入的兵力卻很少。現在我有點明白,他們的真實意圖了。”張良將自己心中一些想法娓娓道來,看到範增漸漸嚴肅的神情,張良心中一定。項氏一族,入我彀中矣!

聽到張良故意停頓在這裏的話語,範增點點頭,一臉的高深莫測:“原來如此。”心理卻在憤怒的咆哮,懂了,懂了什麽啊!我為什麽一點也不知道這小子在說什麽?!有心想問一下,可是那樣主動權就交給張良了,這樣子感覺會很吃虧誒。

不只是抓狂範增,偷聽的盜跖也是一臉便秘樣子,他本來就不喜歡這種動腦子的事情。來偷聽也僅僅因為端木蓉偶爾說了一句,並沒有邀請儒家,所以盜跖才來偷聽,想討好一下端木蓉的。可是現在,盜跖大腦完全迷糊了,張良在說什麽?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但是感覺好厲害啊!可是,這話說給蓉姑娘聽,呵呵,還是不說為妙啊。

想了半天,還是沒參透張良那句話的意思。範增裝作穩重的摸摸胡子,小後生,一個問題問不倒你,那就再來一個問題。範增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看你下面一題怎麽回答!

第二回合

提問者:範增

回答者:張良

“儒與墨,一向涇渭分明,怎麽這次你們也會參與墨家的計劃?”這不僅僅是墨家幾位統領猜不透,就連範增研究良久,也沒有得到答案。如果說知道的人,應該只有墨年一個了吧。自己弟弟的野望,對姐姐的思念,還有天下大勢,三種原因組合起來,這就是張良來到墨家的原因。而且,派的是跟墨年有血緣關系的張良,並不是伏念或者顏路。儒家的意思就是,這是張家私人問題,跟我們儒家無關。畢竟儒家門生遍天下,這個牽扯,太大了。

早就預料到範增會問出這個問題,張良不慌不忙的回答道:“當一件事情變成天下大勢之時,凡天下人,都無法置身事外,不管他是否願意。”

範增點點頭,張良的這個回答很對他脾氣。他原本就是主張天下人聯合起來,如見看到張良也是這個想法,無形中對於張良的印象,有一點改觀了。只是,該問清楚的,還是要問清楚啊。

第三回合

提問者:範增

回答者:張良笑瞇瞇的舉爪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動、非禮勿言。如家一直強調天地親君師的倫理尊卑,參與對抗嬴政,對你們來講,似乎有點不合禮數吧?”接連兩個問題都沒能難住張良,範增問了個比較難回答的問題。他一直看不慣儒家那些規矩,所以張良你會怎麽回答呢?是讚同我,還是否定,範增嘴角得意的翹了起來。

只可惜,這個問題張良早有準備,或者說,儒家前輩們早有準備。熟讀儒家典籍的張良開口道:“明主之道,在申子之獨斷也。本門尊長孟子也曾說過,民為貴君為輕。”很好,兩位重量級前輩的話語,範增這個刁鉆的問題迎刃而解。

“嗯。”範增算是勉強同意張良這個說法。看到張良還有要說的話語,範增擡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只有能夠理解民為貴的君,才是我們天下的王。”張良轉身看向高掛的太陽,很瀟灑地說出了一句大不敬的話。

躲在一旁偷聽的盜跖驚訝的張大了嘴,這個家夥,嘿嘿,現在看起來倒是有點順眼了。範增訝異的看了眼張良,語氣有一絲波瀾:“你跟我以前了解的儒家弟子似乎有點不太一樣嘛。”

聽到範增的話語,張良轉身,仍然是執晚輩禮節:“子房不過是儒家眾多弟子之一,”

範增已經被張良說動了心,如果是這樣的張良,項氏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啊。想了想,範增問出了最後的問題:“你的兩位師兄,和你的想法也是一樣的嗎?”

深知自己那個古板大師兄脾氣的張良嘴角抽搐,難不成最後一步要毀在大師兄手中?師兄啊師兄,您可真是毀人不倦啊!幸好此時救兵來了,圍觀的墨家兄弟們,看到突然打開的屋門互相傳送道:“出來了出來了!統領們出來了!”

張良舒了口氣,太好了,姐姐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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