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似是而非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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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都忙完了,看看唐沐渝,他在床上睡的很安穩。

蘇品言覺得很疲憊但卻毫無睡意。她坐在窗前的沙發上,看著小城漸漸泛白的天空。。。。。。

“蘇蘇?”背後有聲音傳來,她回過頭,發現原來唐沐渝已經醒了。

唐沐渝從床上坐起來,半靠在床頭,他臉色有些蒼白,在晨光下有種奇異的美感,只見他溫柔的看著她說:“蘇蘇,你過來。”

蘇品言走過去,唐沐渝看到她眼下青黑一片。她的表情有些木然,問:“你醒了,好些了嗎?”

“我很好,蘇蘇,昨天晚上謝謝你。”唐沐渝看著他,目光溫柔而眷戀。

“那就好。”她笑笑,笑容疏離而客氣。

“蘇蘇,到我這兒來。”他的聲音輕柔而又充滿誘惑,微笑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床。

大概是被那聲音蠱惑,大概是她確實有些累了,所以她依言在他身邊躺下來。

唐沐渝側身,溫柔的撫摸她的頭發:“蘇蘇,你為什麽不睡覺。”

“我想睡的,可是我睡不著。”她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了自己的臉,只留一雙眼睛在外面。

頭上有溫柔的觸感傳來,一下又一下,酒店的床很軟,她仿佛置身雲端。

“是嗎,好孩子,現在睡吧,有我陪著你呢。”他溫柔的勸哄她,他有一管好聲音,此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蘇品言閉上眼,倦意襲來,朦朧間她聽到有人問她:“蘇蘇,你為什麽不快樂。”

她側身,向溫暖的方向依偎過去,她把臉往對方的懷裏貼了貼:“我的心上破了一個洞,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頭上的手一頓,接招又輕柔的撫摸起來:“是嗎?那為什麽會這樣?”

她搖了搖頭,眼睛還是閉著,眼角卻有淚珠滾落下來:“我從小就愛著一個人。”

唐沐渝低頭,用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淚水:“是嗎,那後來的?”

“後來?後來他和別人走了,扔下我。”她皺眉,臉上微微氣憤和委屈的表情。

唐沐渝憐惜的望著她,輕撫她的眉心:“哦,那他真是一個壞人。”

“我不知道,也許吧。”接著她的突然微笑起來:“可是那天,我遇見了一個人。”

“那是誰?”

“我不知道,一個男人,他很好請我喝酒,二鍋頭。我從沒喝過,可是我沒告訴他,那酒真辣,從嗓子眼一直辣到心裏。。。。。。”她閉著眼,臉上的表情愉悅,仿佛想到了什麽美好的事情。

“然後呢?”他問她。

“他總是沈默,話很少,我們一起旅行,坐綠皮火車。”

“是嗎?”

“對,然後我剝了一個煮雞蛋給他。他很感動,我知道的,雖然他什麽也沒說,可是他一下就把那個雞蛋吃了,然後,我就又剝了一個給他。。。。。。”

“還有什麽?”

“我們住在海邊,我對他說我想忘記一個人,可是忘不掉。”

“他怎麽說。”

她再度微笑起來,仿佛聽到什麽有意思的事情:“他說,那是想,等想夠了就不想了。”

“那你怎麽做?”

“我就聽他的,想想就想,然後就真的不想了。”

唐沐渝有些苦澀的笑了笑:“是嗎?真是個好孩子。那後來呢?”

“後來?”她臉上的表情凝重起來,聲音有些遲疑“後來,他的病越來越嚴重,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是嗎?”他親了親她“那你現在還想他嗎?”

“不用想,我把他刻在心上,他總是在那裏的。”她臉上的表情有些小小的狡黠和得意。

“是這樣啊。。。。。。”最後的一個字拖的很長,仿佛是一聲嘆息。

唐沐渝看著床上的人兒,她睡的很沈,或許是把心中的積郁一吐而快,表情上帶一點奇異的小滿足。

他很難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現在他知道在他走後,蘇蘇遇見了一個男人,後來,那個男人得病死了。

他不知是該同情還是該慶幸,至少那個人已經不在了,可是他也知道,死去的人是無法超越的,因為他們停留在了最好的時光裏。

他不知道,此生他和蘇蘇之間,誰是誰的劫而誰又是誰的債。曾經他辜負過她,如今她心裏住著另一個人。

蘇品言一覺醒來,發現窗外夕陽西斜,她坐在床中央,隱隱覺得自己睡前好像說了很多話,可是到底說了什麽卻想不起來了。

“醒了?”唐沐渝站在床邊微笑的看著她,蘇品言一楞,繼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怎麽睡了這麽久,你應該叫醒我。”

唐沐渝走過來,把手裏的水杯遞給她:“喝口水吧,你一天沒喝水了。”

蘇品言接過杯子,直到溫熱的液體劃過口腔她才覺得自己確實是渴了,於是她一口氣把一杯水都喝了下去:“謝謝。哦對了,你今天覺得怎麽樣,要不要上醫院去看看。”

唐沐渝俯身,他的臉離她很近,蘇品言一驚反射性的向後一仰,唐沐渝伸手拿過她手裏的水杯,仿佛沒有發現她下意識的動作一般,起身,把杯子放回桌子上。

“餓不餓,想吃什麽?”

“嗯,我沒什麽胃口,而你的腸胃也不舒服,要不我們叫兩碗粥讓他們送上來吧。”蘇品言想了想開口提議到。

“也好,你先去洗澡,我打電話叫東西。”說著唐沐渝向電話走去。

蘇品言有些心虛的看著他修長挺拔的背影,唐沐渝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麽兩樣,而且她莫名的覺得他對她比以前好像多了些憐惜,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蘇品言覺得有些奇怪。

浴室裏,蘇品言站在噴頭下,熱水順著頭頂流下來,她還是覺得自己睡覺前一定是說了什麽的,可到底是什麽呢?

蘇品言從浴室出來時,吃的東西已經送來了,兩碗白米粥和數碟精致的小菜,讓人看著就有食欲。

“好像很好吃的樣子。”蘇品言擡頭,笑著對對面的人說到。

“嗯,坐吧,再不吃該涼了。”唐沐渝的心情好像不錯,微笑的招呼她坐下。

兩人隔著酒店的小圓桌相對而坐,誰也沒有說話,蘇品言低頭攪著碗裏的粥,想了想她還是試探的問到:“我睡覺前有沒有說什麽?”

“什麽說什麽?睡覺便是睡覺還要說什麽?”唐沐渝有些奇怪的看著她。

蘇品言看著對面的人,不放過他臉上的一絲表情,什麽也沒有,蘇品言想難道是自己多心了?應該是這樣吧,想到這裏,她放心下來,就著小菜專心的吃起來。

待對方不註意,唐沐渝擡眸,註視著對面的人,眼裏有抱歉,有憐惜,但更多的卻是濃的化不開的愛意。

“明天就是周一了,我先去政府那邊報到,然後不出意外的話,咱們明天下午就會搬家了。”唐沐渝想了想說到。

“哦,知道了。”蘇品言點點頭“那明天等你走了,我就把東西收一收,免得到時候來不及。”

“這些事情你決定就好。”唐沐渝不在意的說到,他們這樣的家庭,從小受的教育男人是不會管這些事的。“哦對了,”說著唐沐渝起身,從外套的口袋裏掏出錢包,打開好像在裏面找什麽,然後又低著頭走回來“喏,這個給你,這是你老公這些年來的全部家當了。”說著他把兩張卡塞到她手裏。

蘇品言低頭看著手裏的東西:“這是什麽,你這些年的壓歲錢?”

唐沐渝笑了起來:“你也太小看你老公了,何止是壓歲錢,我這些年做投資掙的私房錢全在這兩張卡裏,你可收好了,這可是咱們的全部家當了。”

“以後工資卡也交給我嗎?”蘇品言看著他問到。

“給,都給你,唐太太小的以後就在您老手下討生活了,你看著給點零花錢就成。”唐沐渝難得有裝醜賣乖的時候。

“嗯,行。按一天5塊錢的標準按天發放。”蘇品言想了想,鄭重的說到。

吃過飯,唐沐渝坐在書桌前最後再看一遍靈溪縣主要領導們各自的履歷和資料,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而蘇品言則窩在沙發裏看一本書,不過只要留心觀察就能發現那本書攤在她腿上,已經好長時間沒翻過一頁了。

蘇品言呆呆的盯著書上的某處,腦子裏卻想著如果和唐沐渝兩人能拋開愛不愛的問題,就這樣像對一起生活了幾十年的夫妻似的每天家長裏短材,米油鹽的過日子就好了。

她想,生活有的時候並不需要真相,因為在美好的表象之下的真實往往是醜陋不堪的。那麽就這樣,活在生活的表面上就很好,那怕你內裏已經破敗和疲憊不堪。

世俗生活是最容易麻痹人的,在這裏每個人都會被磨平了棱角,在日覆一日年覆一年裏漸漸變得面目模糊,在遲鈍和麻木之下,還有誰有心情和精力去追究愛或不愛,真愛或是假愛,愛你多一點或是愛他多一點那樣奢侈的問題。

況且,男人的世界和心總是很大,他們有太多野心,欲望,控制欲,征服感。。。。。。

墨陵,只有你是純粹的。

作者有話要說:哇哦,2012年的第一更啊

撒花,紀念一下

祝大家happy new year

看在俺努力的份上包養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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