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個負心人(二更)

關燈
隨著時間的推移,李墨陵的情況並不能算好,頭疼發作的次數多了,止痛藥也越吃越多,而且漸漸有失效的危險。

兩個人明白,彼此之間剩下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其實後來想想蘇品言也不知道自己對於李墨陵究竟是抱有一種怎樣的感情。當然有一件事她可以確定那就是自己絕不是同情他或是利用他來忘記唐沐渝。

他們之間的感情應該是一種高於愛情的更為深沈的另一種情感。這大概是源於在他們開始的最初就知道這段感情是有期限的,是一段註定無望的愛情。所以反而讓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更容易排除一些世俗觀念的影響,僅僅只是如在世外桃源般不問世事,用最純粹最原始的方式去對待彼此。

這一天,日子已經進入了11月的末尾,這天早晨,在一次劇烈的頭痛襲來之後,李墨陵陷入了昏迷。蘇品言慌了手腳,著急忙慌的給林元白打了電話。在等待林元白的時間裏,蘇品言握著李墨陵的手,真切的感覺到了死亡的逼近。

她本來以為自己有心理準備,可以從容的面對它的到來,可事到臨頭她知道自己錯了,她遠沒有自己相像中堅強,她害怕失去他。

林元白是自己開車過來的,所以趕來的還算快,30分鐘就到了他們所在的小漁村,在給李墨陵做了簡單的檢查確定沒有生命危險之後,兩個人在劉家二樓的走廊裏有過一次嚴肅的談話。

大概是因為林元白的到來,而且他也確定了李墨陵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此時的蘇品言已經沒有了電話裏的慌亂,鎮定了下來。

林元白沈默的看著眼前雙目紅腫表情倔強的女孩,她比前一陣子又黑瘦了一些,也是又要忙學校的事又要照顧病人壓力可想而知。說實話他原本並不相信一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女孩子能承受現在這樣的生活。

“放心吧,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了。”林元白先開口安慰了她一句。

蘇品言兩只手扶在走廊的欄桿上,看著遠處波濤洶湧的大海有好一陣沒有說話。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動手術也不行?”最後她還是不甘心,到底把話問了出來,她想人總是這樣的,難免得隴望蜀。

林元白看著眼前的女孩,她望著自己的眼睛特別黑特別亮,就那樣幽幽的望著你,裏面有乞求、渴望、害怕、希翼。他想這個世上有誰能拒絕這樣的一雙眼睛呢?

“完全沒有希望,動手術的話要麽出不來,要麽就成植物人。”雖然很殘酷,可也只能這樣。

“植物人?”蘇品言突然轉過身,兩只手緊緊的扣住了他的手臂,目光灼灼的望過來:“你是說,動手術有可能會變植物人,那意思是不是就是說他就不會死?”

林元白低下頭,看著那兩只緊緊抓住自己的手,因為用力的緣故,手背上青筋暴起,林元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低聲的說了一句:“你一定是瘋了。”

“瘋了,我大概是瘋了,”蘇品言喃喃自語“不,不行他是那樣驕傲的人,肯定不能接受自己那樣毫無尊嚴的活著。”

說著,她的手無力的滑落了下去,眼睛裏的光芒也隨之黯淡了下來,這樣沈默隱忍的絕望反而讓人心酸難耐。

“其實剩下的日子對你們兩個人來說都是折磨,不如你回去吧,我把他轉到省裏最好的醫院保證他得到最好的照顧。。。。。。”林元白看她這樣提議到。

“林元白,你知道嗎其實我認識他的時候就知道他活不長,我早就知道。所以我答應過他,陪他開心的過完剩下的日子然後就忘記他。他說在以後的日子裏我會遇到另一個愛我的人然後開開心心的過完下半輩子。可是林元白,為什麽覺得這裏很痛,我不想要下一個人。。。。。。”說著蘇品言用手指著自己的胸口,眼淚如斷線的珍珠,大顆大顆的掉下來。

後來,林元白想自己大概就是在這個女孩哭著對自己說“林元白,我不想要下一個人”的時候無可救藥的愛上她的吧。

可是蘇品言你永遠也不會知道有個男人在同一時刻和你一起遭遇了一場各自無望的愛情。

這一天,李墨陵直到後半夜才醒了過來,可後來林元白告訴蘇品言以後他昏迷的時間只會越來越長,直到永遠也醒不過來。

李墨陵醒來時,發現蘇品言和林元白都在房間裏。蘇品言見她醒來很激動,我著他的手連聲問他覺得怎麽樣,渴不渴,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

李墨陵擡手撫上她的頭,她的眼睛有點腫,他知道她肯定是哭過了。微笑著對她說自己很好,讓她不要擔心。

“我有點餓了,你去廚房看看有沒有東西。”李墨陵剛醒人還很虛弱,輕聲的對蘇品言說到。

“有,你等著,我給你熬了粥在爐子上溫著呢。”說著蘇品言高興的下樓去了。

“林大夫麻煩你了,大老遠還趕來一趟。”李墨陵笑著對林元白道謝。

“沒什麽,誰讓我是大夫呢,再說蘇蘇的哥哥也讓我好好照顧他。”林元白倒是不甚在意。“對了,你現在的情況再住在村子裏就不合適了,明天你和蘇蘇就跟我到鎮上去吧,我在衛生所給你們騰了間病房。”

“謝謝你,這段時間沒少麻煩你,不過明天還要麻煩你一下,你通知蘇蘇的哥哥,讓他來接蘇蘇回去吧。”說著李墨陵認真的看著對面這個總是有些玩世不恭的男人。

林元白聞言看著李墨陵,倒不覺得奇怪,這像是李墨陵這樣的男人會做的決定。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說:“我勸你別白費經了,蘇蘇她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回去的。”

李墨陵聞言笑笑:“你只要負責通知就行了,我會勸她的。”

走廊裏傳來了腳步聲,走的有點急,兩個男人打住了話題。果然就看見蘇蘇手裏端了個木制的托盤走過來。林元白幫著把屋子裏的桌子挪到了床邊,蘇品言這才把托盤放下,走到床邊把李墨陵扶起來,半靠在床頭。

“既然沒什麽事我就先去睡了,你們有事再叫我吧。”說著林元白起身往外走。

“哼,烏鴉嘴,我們能有什麽事,才不叫你呢。。。。。。”蘇品言翹氣的回了他一句。

“嘿,小白眼狼,過了河就拆橋,這又不是電話裏哭著求我的時候了。。。。。。”林元白笑罵了一句,走了。

蘇品言拿起碗,笑嘻嘻的對李墨陵說到:“我從下午就開始熬了,喝吧粘著呢。”說著盛起一勺粥,吹涼了遞到李墨陵嘴邊。

李墨陵咽了粥,瞇著眼睛看了蘇品言半天,直到把她看的連脖子都紅起來才笑問了一句:“哭了?”

“沒有,你聽那林痞子瞎說。”

“是嗎?我還以為你會為我掉眼淚呢,原來是我自作多情啊。”說著誇張的做了一個傷心的表情。

蘇品言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也學壞了。”

“蘇蘇,”李墨陵叫她,看她擡起來看著自己才正色的對她說道:“蘇蘇,想哭就哭別憋著,可是真到了那一天,哭過以後,就把我忘了,好好過以後的日子。”{

蘇品言看著眼前的男人,因為病痛的折磨又瘦了好些,臉部線條在燈光下如刀削斧鑿一般,她的目光在他臉上一寸寸的描摹過去,仿佛是要把它刻在心裏一般。

“我肯定不記著你,我為什麽要記住一個丟下我的人。”蘇品言倔強的說道,兩只眼睛睜得大大的,眨都不肯眨一下。

可是李墨陵還是看見裏面有水光漸漸漾上來,慢慢的淹沒了整個眼眶,然後就那樣無聲的滾落下來,落到了粥碗裏。

他想多奇怪,這些眼淚明明落在了粥碗裏,可他的心為什麽燒灼般的疼痛了起來。

李墨陵擡手,想要抹去她的眼淚,可那眼淚卻不知怎的,越抹越多,最後就這樣連連成了一條線。

“好孩子,那就好。”李墨陵笑了親吻她的眼睛,那眼淚就流進了他嘴裏,李墨陵想原來眼淚的味道是這樣的,苦澀中卻又泛著隱隱的甜。他總覺得其實這孩子應該是泡在蜜罐裏,捧在手心裏的,可惜她運氣不好,遇到的都是負心人。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千萬不要拍我,故事是早就設計好的,才剛開始呢

撒花 求包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