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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9章 適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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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像極了佑兒。

待她回頭去望時,卻看見院中一只可憐巴巴的貓兒縮著步子在院中跑過。

雲心渾身一顫,她不該在這一刻又讓好不容易堅強起來的內心就虛脫下去,她必須為了佑兒讓自己屹立不倒,不會再輕易受到影響與傷害。

“母妃的愛子之心雲心能體會,可是絕不該因著你的愛子之心而來害人,這並不是你害人的借口與理由。”雲心目光再內心的糾結過後便再次堅強了起來。

德妃皺了皺眉,然後看著雲心咬了咬牙。

“夠了,朕不想再聽那些沒用的理由。”皇上制止了德妃方要奮起反抗的說辭。

皇上突然穩不住身子地倒退了兩步,容伊眼疾手快,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皇上跟前扶住了他。然後扶著他坐到了椅子上,看著皇上面色略好些,她才退到了一旁。

“朕有些累了。”皇上撫著額頭嘆著氣說道:“德妃,朕早就知道你的妒忌之心有多強,看不慣自己兒媳與兒子的相睦,恨紫玉的聰慧能幹。竟然在她救佑兒的同時,讓她去住奴婢住過的側殿,你自己想想你的可惡。從今天開始,你便搬去心月殿思已過吧。至於雲心,你想要清靜之所也容易,帶著佑兒搬到南苑去住著吧。”

事實上,雲心求的不過是與德妃分開,不想與她擡頭不見低頭見。更不想讓德妃再來擾亂自己的生活而以,至於住在哪裏於她而言並無區別。

可是南苑卻無異於冷宮。

那是被遠嫁的一位群主從前居住過的地方,僅管那裏環境清幽,可是清幽得讓人害怕。雲心雖不是善打聽詢問之輩,可是無意間卻也聽說過南苑之事兒。

雲心心頭突然就一冷。僅管將她與德妃分開了,可是這事兒的安排卻像是在對她的懲罰。

“對此你們可有什麽說辭?”皇上繼續著一種難受的表情,額上也皺出川字皺紋,說話也是十分地吃力。

“皇上,您竟要這般地辱沒臣妾嗎?求皇上開恩。”德妃聽到要讓自己去住心月殿時,她的內心是崩潰的。

果真是風水羅仍對流轉,當初在心月殿的種種如在昨日,她當初對容伊的羞辱歷歷在目。可轉眼今日自己就受著當初一樣的羞辱,簡直是天大的嘲笑。

可是她太不甘心了,一輩子的德妃,竟然到頭來還要受此羞辱。德妃哭喪著臉坐倒在地。

“你們都退下去吧。心月殿吃住減半,三月不得出,待你真正領悟到自己的錯誤後,朕自會替你解禁。”皇上看著德妃開口便對她下了懲罰。

“皇上,你不能這樣待臣妾。”

“侍候之人依著嬪位預留。”

“皇上——”

“你還想降低你自己嗎?給自己留點尊嚴吧。”皇上見德妃這般地不知進退,一再地求情,便不耐煩地說道。

德妃便再也不多言,只能靜靜地閉上眼睛,任恥辱的淚花兒往下流。

她忍下一切的不甘,讓自己的情緒略微穩定。“謝皇上恩典。”

她終還是認命了,不再爭不再搶。只要不離開福臨宮,那麽她的一切都還有機會,她不會倒更不會怕。只要不是死亡,那一切都還有翻盤的機會。

德妃便握著拳,眼中帶著恨意,死死地盯了容伊與雲心一眼,然後邁著焦急地步子沖出了禦隆殿。

德妃走了,雲心也起了身, 她沒有如德妃那般非要到讓人可憐的地步,畢竟許多的事兒如果自己做得足夠有尊嚴,即便是受罰也會變成一種格調。

雲心就那樣靜靜地謝恩,然後轉身便也離開了禦隆殿。

二人一走,禦隆殿裏的熱鬧就那樣散了,只有容伊與皇上在禦隆殿中。

“今日之事兒,你認為朕是否做得絕情了?”皇上冷冷地問道。

“不,皇上已是格外開恩了。”容伊想也不想地說道。

並非她刻意拍馬屁,她確實是這樣認為。她認為的留情是指對德妃的留情,畢竟德妃一個敢謀害皇家子嗣,給自己兒媳下毒之人,竟然只不過是曲曲三月的禁足,不過是罰奉便能解決,如此看來已經是格外地輕松過關。

如此處罰實在太過輕而易舉。

然而於雲心而言,受到的不過是再大的禁錮而以。

皇上如此的安排,容伊心中大概也有譜。畢竟她也是被皇上這樣套路過的,想將兒子的家眷困於宮中不過是想要控制金和子們的行動,讓其受著束縛不得隨便動作而以。

這樣心知肚明之事兒,容伊深有體會,然而對著皇上她卻不想將這樣明顯的事兒說出口。

對於容伊的回答,皇上只是停頓了一會兒,卻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紫玉果真聰慧,心知肚明,看破卻不說破,這才是最大的智慧了。”

“皇上明鑒。”容伊只是垂首輕聲附和地說道。

“若朕身邊之人皆如你這般聰慧,那朕何愁雪災?然而朕卻在面對整個朝堂時,卻束手無策,竟找不出能明白朕心意之人。更無一人能如你這般體貼朕,明白朕的心意。”皇上感慨著說道。

“皇上乃九五之尊,整個朝堂對您多了一分敬畏之意,便少了一些親近罷了,朝堂自有人才在,只是並無人敢與皇上走近罷了。”容伊並不懼皇上生氣,與他說著自己眼中所見的事實。

皇上不住地點頭,這事兒他是明白的。

早就知道問題所在,可是許多事兒並非眼睛看到的那般簡單,並非想做什麽便能做什麽。朝堂上的計策,還有多少暗地裏的束縛,實在讓人心疲力竭。自然而然他能做的便也只能有這麽多。

皇上眼中方才的歡喜,只是在一瞬便漸漸飄遠。取而代之的卻只餘下空洞與無助。

“可是容伊說錯了什麽?”容伊看皇上這般地失落,便大膽問道。

“朕只是覺得心口悶得慌。若你離了宮,若你看盡了世間的淒迷與繁華,請你記得那些景色,那些才是真相。沒有欺騙沒有骯臟的真相。人站得越高,眼睛看到的東西便也越假,你切記。”皇上莫名其妙地與容伊講道。

容伊無需皇上解釋,她是格外地明白皇上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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