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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7章 淚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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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兒不過是一個宮女的撥弄是非所致。玄安王妃清白之身,不得有汙。到此為止,不得再出妄言汙蔑之語。”皇上目光如炬,帶著警告對德妃說道。

德妃心不有甘,然而局面於她而言不過是潰敗之勢。

聰明如她,豈會再尋作死之事兒。

她沈默了,然後將眼前的不堪默默認下。

“是臣妾偏聽偏信,差點誤信讒言。臣妾知錯。”德妃咽下心口難咽的氣,壓低自己的頭顱向著皇上示弱認輸。

就在德妃認輸示弱之時,皇後鳳駕已至門口。

皇後娉婷而至,一身鳳冠霞帔高端莊重地落在禦隆殿時,將所有人的光華壓下去。這身鳳袍只有在她非常重視的場合才會穿上。這些年她時常處事低調,除非國晏便也難得穿成這樣。

但她思及今日之事兒,涉及著德妃,便也不容小覷。

不為別的,只單純地想要穩固自己六宮之主的地位,同時讓皇上也認清誰才是正妻。自己該得的便也不會再輕意地讓步。百裏寒笙不在宮中,她便要幫他留住皇上的心,讓皇上知道她這個皇後還有一個兒子,曾經是皇上風光大賞的玄安王。

“臣妾見過皇上。”皇後輕輕地向著皇上行了一禮,便自顧起身。

“皇後也來了?”皇上眉眼中多了一絲的隱意,只覺得這禦隆殿許久沒有過今日這般地熱鬧。他便也不急著將殿中人轟走,只讓皇後去到自己身邊去。

皇後與皇上同坐,這也是好久之前的事兒。

在皇後眼中竟也是那樣的新鮮,可是她要讓今日這樣的局面持久地新鮮下去,絕不會再因為一個賢良淑德的虛名而將實權讓出。她已嘗過其中之苦,便也絕不再讓。

“想必皇後此來也是聽說了朕這裏有熱鬧?”皇上不陰不陽地說了一句。

“臣妾是聽說皇上此處正在大張旗鼓地審人,而且還讓李公公連招呼不打便從臣妾鳳鳴殿拿人,氣勢之大不得不引起臣妾的註意。臣妾身為六宮之主實感惶恐,只能前來一探究竟。”皇後不失大方莊重,只淡淡地說道。

“嗯,是朕讓人去傳這兩個丫頭,卻沒讓他們驚動皇後,是朕思慮不周驚擾了皇後。此事兒只是誤會,已經結束。”皇上靜靜地與皇後相聊,心態平和到難得一見。

“那便好。”皇後便將目光投到了容伊身上。

此時的容伊正立在殿中,目光依舊空洞。然而她的內心卻格外地著急,原本沒有得到能出宮的應承時她的心還可以保持平靜,如今出宮在即,她內心反而不能平靜。

“紫玉,你宮中那孩子實在可憐,哭哭喊喊,看著實在讓人心疼的緊。看你對她疼愛有加,如母親般地對待,孩子對你生出了感情,竟也趴在冰天雪地不肯放棄。本宮只能且讓她在本宮的殿裏等你們歸去。”皇後看向紫玉,言語親和地與她說道。

容伊想到小虎子,心中確實不舍,可是若她不舍她,便會犧牲百裏寒笙,還有在外的許多人。她絕不能讓自己再錯,只能先將小虎子托付給小溫小暖。

“謝母後照拂。父皇已允我出宮去,往後還請母後念在紫玉的情份兒上,對他以及本宮身旁的兩個丫頭多加照顧。”容伊抓住機會,便將小虎子與小溫小暖托付給了皇後。

“本宮自不會再讓人將她們帶走,你放心去吧。”皇後應下了容伊。

便也了去容伊一樁心事兒。

平日裏皇後雖不常出宮去外面走動,然而各宮發生的大事兒,卻也格外清楚。

雲心與德妃爭壓佑兒之事兒,她也是十分清楚的。她拿小虎子說事兒時,便是有意讓雲心在此刻再爭取帶著孩子離開福臨宮,回到玄定王府去住。

至於目的為何,她不必言明。

皇上聽著皇後的仁愛,自然心情大悅,還出言誇讚了皇後的大德之舉。“看來皇後這段時間修身養性是沒有錯的,愛烏及屋,不失國母之風。”

“謝皇上誇讚。”皇上難得的誇讚,確實也讓皇後心下舒爽。

皇後與皇上的言語相敬如賓,眉眼中生出的夫妻之意,讓德妃心中不滿。但她卻極懂得適可而止,她此翻大鬧已令皇上不悅,便也未再不知進退地去與皇後爭高低。可是望入眼中的和諧,讓她心中如針紮,她那般地盡心盡力,卻也不及皇後的假施仁義。

皇後與皇上相睦,這於國於家而言皆乃幸事。

殿中相敘和睦,極端之事兒卻因著皇後的駕到,而也變得無足輕重起來。

“好了,朕國事完後,便會擺駕鳳鳴殿與皇後共進晚餐。爾等也盡數退去罷。”皇上自認為解決了所有的事情,便一聲令下,讓在場之人退去。

小溫小暖不過虛驚一場,目光望向容伊,原想著還能與容伊再說些話。可是皇上卻將容伊留了下來,只讓其人退下,她二人便只能靜靜地退出禦隆殿,盡快回到風鳴殿去照看小虎子,心中盼著容伊平安便好。

皇後離開時,在德妃面前德了一瞬,卻什麽也未說,便帶著勝利的微笑擡腳邁出了禦隆殿。德妃也只能跟在皇後身後起身。

可是雲心未能如願,她絕不肯輕意放棄。

“父皇,求您成全雲心。”雲心在眾人欲要離去之時,再次發聲打破了殿中方有的和諧。

“你竟這般執著?”皇上有些不悅,反問道。

“方才皇後娘娘也說了,母子連心,被分開後的母子豈能得到真正的快樂呢?況且佑兒那樣的幼小,他大病初愈,雲心不求他將來有何大能,只求自己能陪著他平安長大成人便好。求皇上讓雲心帶著佑兒回玄定王府去。”雲心瞌頭再求。

皇上重重地放下了手中剛剛拿起的書卷。

“你絕然不肯留在宮中?”

“雲心只想清清靜地扶養佑兒,只有玄定王府才能有雲心想要的安寧與平靜。”雲心說到佑兒時淚妝已成。清秀的面容讓人看著窩心地疼。

雲心的話雖然說得委婉,卻也將德妃推入萬劫不覆之境。若玄定王府才是難得的靜土,那麽福臨宮便存在著不能清靜的因素。不必雲心細說,皇上便將目光投向了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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