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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4章 靜觀勿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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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解了禁令,自然一切照舊。一切恢覆到了原來的點,皇後做的第一件事兒,便是讓花悅回到了自己的身邊。第二件事兒便是來感恩容伊。

“昨日皇上命我前來為你送藥,我便知道我的病也快要好了。”皇後忍了許久,只緊緊的握著容伊的手,將自己手中的荷包遞到了她的手中。

“玉兒祝母後鳳體安康。”容伊將那只繡著鳳毛麟角的荷包拿在手中,眼神中溫熱的流光看得皇後心中一暖,兩人只是一瞬間的對視,皇後提著的心便落了下心。

今日福臨宮中的人一點也不比昨日容伊初歸時的少。連著昨日莫名窩火離開的德妃也緊跟著便來了,又是一陣見禮問安後,德妃見到容伊時,臉上顏色並不好看,還婉轉地瞪了容伊一眼。

“既然大家都是為著佑兒而來,那不如就請玄安王妃快些看看佑兒的情況如何了,也休要我們這一群康健的人影響了佑兒的治療。”德妃不溫不火地一句話終將所有的事情逼回到了正軌。她是忍著一口氣的,癥結所在人人都清楚,可是誰也不敢多說些什麽。畢竟眼前只有佑兒的病情是天大的。

容伊卻笑了笑。“德妃娘娘莫急,急火攻心即便是在這樣的天氣也是不好醫的。況且佑兒已初見效果,只是此病不可急於一時,需長久地悉心調養。若有一點點的慢待,對於佑兒的病也是極為不好的。”

“玄安王妃,這可是在與本宮打唱腔,是在怪本宮過去對佑兒照顧不周,有意怠慢了?”德妃聽著容伊的話心中不暢快,又一想到如今變成這般情形,一切都因著容伊而起,她便記不得容伊往日對她的好,只將一腔怨念對準了容伊。

“好了,德妃。到底是佑兒要緊些,你好歹也是協理過六宮的人,該分些輕重。孩子到底那還是你自己的孫兒,又與她有幾分幹系,這孩子到是修了造化,幾次三番讓玉兒救過來,就該燒多幾柱香抄多幾回經文才好。今日還偶綻笑顏,看得本宮心中歡喜,你們都是為著孩子,不必要起爭執。”太後見德妃有了失態之舉,對容伊毫無寬厚包容之心,便有些不悅。

德妃只能將方才的態度作出改變。讓有些不悅的氣氛再度緩和。

“是本宮心急了,念著佑兒那麽小便承受天大的苦,是本宮失態了。玉兒還請莫記在心上。”德妃突然變得親厚起來,走到容伊跟前便親親密密地拍了拍容伊的手背。

“今日也是時候為佑兒診看,大家若心中記掛,不妨隨我一起去瞧上一瞧,也可一起看著紫玉再為佑兒紮一次針。”容伊知道德妃的心不甘情不願,可是如今自己也不願與她樹敵,她所做的一切,皆因可憐佑兒。只希望她們見了佑兒紮針時的樣子,會對佑兒多些心疼,多些愛惜。

容伊說罷也不等她們作反應,便提著裙擺,一高一低,一深一淺地往福臨宮內殿裏去。看著容伊腳疾又發,皇後瞬間便成淚妝,她手捂著嘴巴不準自己哭出來。

殿中的佑兒剛剛睡過去,睡著的模樣看著便讓人揪心。他小小的世界聽不見聲音,一旦閉上眼睛便全是墨暗,可是他的意識卻是那要的清晰強烈,在黑暗中掙紮著,恐懼著,大概他自己也是不願意睡過去的吧。因為沒有了光與聲音的夢境便如同地獄裏的黑暗,睡著後的世界於他而言連夢都是黑的,因此他睡著後的眉心卻還是皺著不能舒展。

紮針在大人的意識裏不過是紮一下穴位而以,可是她們誰也未料到今日所見會讓她們驚到顫抖。

要為佑兒紮針時,容伊也將相思帶在身旁。自己熟悉的人用著自然要比旁的人順手些,她早早就讓相思打點著給佑兒的屋中加多了兩盆炭爐。將屋中燈點了一圈又一圈,亮到無論容伊站在哪個位置都能清晰地看見佑兒的反應。

佑兒裹在身上的衣服退去時,大家都看見了他身上的斑點紅疹。德妃便不樂意了,她心中對容伊有了懷疑。

“昨兒個佑兒身上可是無此癥的,今日如何還多了疹子?”

容伊只是擡眸望了她一眼,將自己一排排的銀針擺到榻邊。然後不慌不忙地凈了手後,才走到了坐立不安的德妃跟前。“那非疹子,而是針眼。”

“什麽?針眼?”德妃撫著自己的胸口,似乎很難接受這一切,她無法想象身上要紮多少的針才會變成這樣。

“接下來我要開始為佑兒紮針,請皇祖母、母後、德妃娘娘進來是因為紫玉相信您們沈穩持重。還請大家在紫玉紮針時,只可靜觀不可出言,否則對佑兒是極不好的。”容伊將自己對三人的要求再明確地說了一遍。

聽到此,德妃也不敢再多說什麽,有太後與皇後在場,若當真出些什麽問題,再怪到自己身上來便是有口也說不清了。因此她緩緩地坐了下去,連落坐時也格外地輕巧,身怕自己驚到佑兒,擾了容伊。

容伊照舊如昨天一般,將最長的幾根針先紮了下去,封了佑兒的感知,讓他陷入深睡,又將大大小小的針紮滿佑兒的穴位。

首先是皇太後忍受不了這般情形,讓人扶著出了屋子。皇太後要走,皇後也跟著退了出來,只有渾身血液還在燃燒加溫的德妃,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還好往日裏她的身子比較硬,自己撐著一口氣,也退了出來。

僅管皇太後,皇後還有德妃三人什麽都沒做,但從裏面出來後三人面色皆不大好。德妃更是扶案痛哭了起來,太後也是長嘆短籲。“年歲大了,竟眼中看不得這些。那一針針都似乎紮在哀家身上一般,哀家心頭難受地緊,既然佑兒有漸好之勢,哀家便也不看著了,待午後我再來瞧。”

太後尋了由頭便讓人扶著回自己的宮去了,屋中便只餘皇後與德妃兩人。

兩人相對無言,顯得有些尷尬。 在禁足之前兩人在宮中本是心意兩歡,相交甚好的,平日裏來往甚密,可因著此次皇後禁足,德妃以皇上的口向皇後要走花悅的事兒,讓兩人心中有了很深的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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