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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3章陰虛陽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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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妮仍然不願承認自己所為,更不承認自己早就知道那酒窖中的酒裏早就有毒的事實。卻僅僅認下了自己往酒裏投毒的目的。

碧羅此番發現彩妮行為之怪異時,她自己這才閉目細思,強行使自己冷靜下來。方才被彩妮一激自己竟亂了心性,差點就著了彩妮的道兒。

“方才是我太過浮躁,得罪夫人之處還請夫人恕罪。若夫人的幻覺粉如此奏效,不如將那粉下進酒壇中,讓所有人都沈醉其中。那時我們長驅直入也並非不可。”碧羅靜靜思量著自從入了酒窖後彩妮與自己的行為。

而自己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性子,忍不住地想要發脾氣。她素日專註於清靜,沈浸於修身養性,能令她如此覺不住氣,定是有原因。為了讓彩妮自己說出個中原由,碧羅先行向彩妮賠了不是,只盼著能達到自己所求目的。

“呵呵,碧羅姑娘果真人如其明,如此之快便能從我的藥效中走出來。果然讓人敬服,原本我看中的人也只有姑娘一人,如今可見我的眼光是沒有錯的。”彩妮看向碧羅的眼神突然變得大放異彩,方才的針鋒相對全然不見。“只是我的幻覺粉也是突發其想所出,且還是以毒攻毒,沒有萬分把握如何敢如此大量使用,若不能及時令人清醒過來,只怕中毒者會變成瘋顛狀。”

彩妮向來追求於自由,只是在尋求自由的路上,為得自保,便開始研制各類毒藥。每每得以成功,便也能令自己歡顏數日。

她不是慈悲之人,卻也有其慈悲可愛的一面。只是要看是面對於何人而以。

百裏寒笙一直未言明自已身份,更不曾將自己也對毒藥頗為熟悉之事兒透露於旁人。他一直未發表意見,便也在觀察彩妮的各種手腕。

不得不承認,青出於藍青於藍。自己也算得上少年老沈,可畢竟多年不碰毒,竟未看出彩妮對碧羅用了幻覺粉。激怒於她不過是想借著藥效,助碧羅早些擺脫幻覺粉的迷惑而以。

彩妮的行為,令碧羅啞口無言,竟不知道該要如何表達。不過此時的她確實覺得心底清明透亮,也不在有無端怒意浸襲意識,頭腦也不是恍恍惚惚。

“既然夫人已幫我解了幻覺粉的迷惑,那我可還能去送酒?”碧羅心中明白,自己任務還未完成,若不再去打探旁廳內的來客是何人,恐怕自己便再無機會光明正大地晃悠卻還不被人發現。

彩妮卻笑了笑。“自然是能的。迷幻粉本就是下給他們的,並非是因著你中了毒而旁人看不清你,目的在於讓你將迷幻粉帶入整個春杏樓的各處,但凡你所經過之處,所接觸過人,怕是已經深陷其中。而我喚醒你卻也幾乎費盡了全力。”

彩妮笑著笑著便咳了起來,仿佛再也笑不下去。猛烈地咳嗽使得她整個身體有節奏地晃動著。咳嗽聲更是響徹整個酒窖中,有聲響便會立即被外面之人所察覺。

“翠兒,誰在下面?”以兒拿著大堆的酒壺下來時,人人都瞧見了,都知道是翠兒來地窖取酒。

聞見外面傳來的問話聲,幾人便立即躲藏了起來。彩妮更是捂著自己的嘴,極力忍受著不讓自己再發出任何聲音來。碧羅擔著翠兒的名號,自然不敢不應。“哦,酒味兒太沖鼻子,忍不住而以。”

“那你可手腳麻利些。前面已經催了好幾回。別惹得那群粗漢不樂意了。”上面管事兒的自然也是不願意跑下來當苦力端酒遞茶的,便連下來看一看都懶得動腳,只聽得酒窖裏的人回話還是利索麻利,便也事不關已地走開了。

彩妮拿開手時,卻發現手掌心裏拘著一把血。她卻苦澀地笑了,將手心裏的血,擦到了自己紅艷艷的衣衫上,紅色與紅色相融,根本沒有人能發現什麽。

她假裝得若無其事兒,還叫住了碧羅,說話更是一臉的雲淡風輕。“將那酒壺打開來,我早就中了巨毒,這些年不若有這紅巾上的毒物相克相顧,恐怕我早不在此人世。因此我的血中便就是巨毒,可偶然間我也發現,我的血卻能融合許多種毒素。因此滴入我的血便可以解了酒中之毒,不必使人迷失心智。”

眾人聽得彩妮這般說法,到也覺得無所不妥。同時也將彩妮之前做法聯想在一處,一切也變得合情合理了許多。因此沒有誰再出來反對彩妮。

碧羅將酒壺一個個打開擺在彩妮的面前,彩妮手指尖原本劃破的口子才愈合到一處,卻又被彩妮自己咬破。汩汩熱血如珍珠般冒出來。然後在手腕翻轉間滴落進酒壺。“倘若當真是他們,還請各位力保呂大人安全。”

滴完血時,彩妮已感周身不適,身體的每個細胞都變得極為不安份。

時而燥熱,時而寒冷,彩妮自知大限離得不遠,便將那方紅巾端端正正地系在了頭頂。可事有不巧,那紅巾如同與彩妮有心靈感應一般。彩妮低頭俯首間,紅巾卻可將她的人很好地掩蓋其中。

只是就算再掩蓋,依舊蓋不住腳邊落下的血紅。彩妮的血與旁人的血有所不同,沒有很大的血腥味兒,卻飄蕩著幾許的清香。

百裏寒笙便是第一個發現她有異樣的人。他並不清楚彩妮所學功夫師從何派,但從她的表象就能斷定出,此乃陰虛陽耗的特征。可按道理來說這樣的事情不該發生,百裏寒笙便皺眉問道:“你怎麽了?”

原本碧羅也正在蓋酒壺,將它們齊齊整整地排列在托盤裏,準備立即端出去供與偏廳的客人飲用,然而人還未走,便看見彩妮整個人跌坐下去的場面。

“呵呵。我這一生躲躲閃閃,卻並未真正得到過自由與開心,原先我以為我自己是不會死經的,至少不會這麽快的地死掉,可是世事難料。我體內毒素激化,又加上我受了內傷,現已成了強弩之末,灰飛煙滅只在彈指一揮間的功夫而以。”彩妮第二次害怕死亡,這一次她雖有遺憾也有不舍,可卻看得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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