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奴婢便為太後娘娘解惑。奴婢並無刻意隱瞞或者欺騙太後娘娘的心。”說罷，婉兒手一拉面紗便掉了下來。她毫不避諱地讓眾人一看究竟，不躲不閃就像展品被眾人挨個看。

只等眾人確認了江婉兒並未說慌，自己確實臉上有疤痕，羞於見人。江婉兒才將手中面紗輕輕掛到了耳際。她也不去看眾人驚嘆的目光。

“你這臉？”太後震驚，原本她還以為這裕隆殿的美人只不過是仗著皇上的恩寵有意敷衍她。甚至連勸她的話都已經準備好，卻未料美人竟然只是個背影殺。

“我的臉？說來話長，但它終究還是毀了。你們不必擔心我會獨得恩寵，也不必說什麽雨露均沾。因為我沒有興趣留在這裏當一只金絲鵲。況且皇上已同意放我離去。”江婉兒對太後的驚嘆不屑一顧，冷淡地語氣說道。

太後竟有些語塞。到是德妃接了話。“這如何使得，如果你就這樣離開，那豈不是我等的過錯了。妹妹初入宮來，自當與我們多些往來才不會顯得孤單，熱鬧些便不會太想家，你也就不會一直想著出宮的事兒了。”

德妃笑著便要拉婉兒的手，江婉兒自小孤傲慣了，從不喜歡與人有肢體接觸。見德妃笑瞇瞇地將手伸過來，她只靈巧地閃避開來。

“同樣的話，我不願再說一次。我已同皇後解釋清楚。我無意做什麽玉妃，也請各位不要一廂情願地對我妄加揣測。我只想找回玄安王妃而以，並無其它目的。恕我無理，不陪眾位敘話。江湖深遠，願後會無期。”江婉兒心中是不大願意與皇宮中人有任何糾纏，可是卻又不願意將百裏寒笙與容伊置於難為境地，才壓著心中郁悶只想安然脫身離開。

大抵太後卻不是這樣想的，她絕不會允許皇帝身邊有不知根底的女人出現，一旦有了這樣的女人，那對皇上對百裏家都是莫大的威脅，更何況這女人才被封妃，她的裕隆殿立即就鬧出人命案來。這樣的女人自然更不能留著。

“入了後宮，自是有後宮的規矩，放還什麽宮女這是指日可待的，但是皇上封的妃卻絕無可能這樣的來去自由。一朝入宮便永為後宮人，況且這後宮一直由著皇後打理，即使皇上給了你出宮令牌，卻也不是要你如此使用的。我想玉妃還是留在宮中的好。”

太後款款邁步。她心底對眼前這孤冷傲慢的玉妃很是不喜歡。如此不合群的女人註定了要孤老一生的。那麽多女人性格各異，卻從來沒有一個是她治不好的，既然這女人恃寵而嬌，那她就要看看她到底有什麽資格在自己面前如此有恃無恐。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百裏家的陰險卑鄙厚顏無恥看來不是皇上發揮的好，而是太後娘娘您教的好。我江婉兒要走，你憑什麽留我？況且我並非你所謂的後宮中人。我來只為尋找玄安王妃蹤跡，是你的兒子昏庸無道暗害我失身。可他卻心心念念愛著的是我娘。卻又封我為玉妃，就這名字得有多諷刺呢。我還有更多的消息，足以震驚四座，你們還想要聽嗎？”江婉兒此時再無半分敬意，對太後更是反感透了。便說話不再顧忌太後的感受，更不再管她的話出口會影響誰。

太後不可置信地聽著江婉兒說著這麽些大逆不道的話時，氣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她的兒子是何德性，她是清楚的。雖然再不濟，卻也不可能是江婉兒所說的模樣。更何況江婉兒的話裏話外都是對她的辱罵。

這是在說她上梁不正下梁歪。

這是在說她無德無能更無福。

貴為太後，卻被江婉兒如此汙蔑，無論如何她是聽不下去的。便指著江婉兒，氣得手指都在顫抖。“好你個玉妃。哀家定要你生不如死。”

“如果你要我生不如死。那我沒關系，我也找不到我活著的意義，並且我知道我活著離開這裏，大抵只會禍害江湖了。可是就不知道皇上願不願意要我生不如死呢？”江安婉兒翻轉著白眼，尤其是她唇邊上揚的笑意是對太後最大的挑釁。

這時皇後也站到了太後的身旁，心中甚為著急，她也是兩地為難。便附耳對太後低語了幾句，雖然不知道說了什麽，太後卻終於長長輸了一口氣。

“好吧。你到底還是年輕氣盛。哀家也是被你氣糊塗了。不如我們靜心聊上三言兩語，若是你執意要走，哀家卻也願意送你離開。你想要的，你想保的事實上哀家也希望能保得住。”

太後終於還是放下身段，與江婉兒無奈說道。可是江婉兒在你來我往的幾句交談中，早就將太後無利不往，唯利是圖的本性看得一清二楚，已不願與她深談。

“我看還是沒有這個必要。”

“就算為了玄安王與玄安王妃，你也不願意多說幾句嗎？”太後沈聲悶氣地大聲問道。

江婉兒心中唯一的牽掛也只有玄安王與玄安王妃。見太後如此頤指氣使，她心中反感的意願更加強烈了幾分。

“玄安王是你的孫子，玄安王妃是你的孫媳。論起道來你們與他們才是至親，又何必拿他們來要挾於我？”江婉兒知道太後的心思，可是她卻不願意稱了她們的願。

“我若強行留你呢？”太後已經到了被徹底激怒的邊緣。

“那你就是在拿百裏家的名聲在開玩笑。你們在此與我糾纏何不去問問皇上的意思呢？他可是巴不得讓我快點消失的呢。”江婉兒望了望自己要離去的方向。

她相信皇上吩咐的人就在前面等著她，只要她走過去，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她就能毫無顧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的仇她的怨，她要該負的人來負。然而此刻唯有忍方得所盼。

太後也隨著江婉兒所望方向，看了看，那是秀水湖的方向。太後不禁皺了皺眉，若有所思地看著江婉兒。

“想來皇上定能令你如願，如果你執意要走，哀家到也不願再做惡人來攔你。”太後突然間就不生氣了，反到大方成全起江婉兒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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