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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章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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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穿起了餘嬤嬤端來的衣服,然而頭發她卻用一只發簪挽到了頭頂。然後她緩步打開了裕隆殿大門。裕隆殿本就是皇上此時的寑宮,所以會有守衛保護,見婉兒出來守衛便將目光投向了她。

婉兒手指劃破了餘嬤嬤的頸間動脈,所以手上有血,卻被守衛看見了。“屋中剛有刺客闖入,殺了餘嬤嬤。”婉兒先一步對守衛說道。“我有意幫餘嬤嬤止血,卻無可奈何。你們還不去稟報皇上?”

婉兒說罷便要離開,卻被侍衛們攔住。“玉妃娘娘。裕隆殿已被皇上賜給您暫住,這裏發生命案,您不可以離開。”

婉兒斜著眼看著攔她的侍衛,陰笑著。將自己腰間的令牌拿了出來。“這個可認得?”

“認得。”攔住去路的侍衛立即收回了胳膊,為難地向後退去。

只是婉兒這時才反應過來,又在自己身上摸了摸,這才發現玄安王給她的王府令牌不見了。她神色有一絲的慌亂,便已知道是皇上拿去。

玄安王府與皇上的關系已有罅隙,甚至在某些事情上出現了僵化。若再因這塊令牌讓皇上再起猜度,那她就成了推波助瀾的人。

她咬了咬唇。轉身對攔她的侍衛說道:“我要見皇上。我有話要問他。”

侍衛呆呆地望著婉兒,竟有些不知所措。一般的後妃可以刁蠻霸道,強勢兇悍。卻無一人敢如此對皇上毫無敬意,還心安理得地毫無悔意。

可侍衛卻只是侍衛不敢將皇上的新寵如何。便只能悄悄退下,先行去通知皇上。

皇上聽聞裕隆殿出了命案。第一念頭便以為是玉妃尋了短劍,一臉哀婉地閉上了眼,心中生出了一絲的愧疚感。可是當侍衛告訴他,死的人正是派去給裕隆殿的餘嬤嬤時,皇上終於松了一口氣。

他邁著大步來到裕隆殿,玉妃穿著華服,立在門口,冷眼望著他,眼眸中的恨意掩去得剛好適時。而那餘嬤嬤死相就比較恐怖,身下滿是鮮血,寧是被人掐斷了動脈血盡而亡。

“死因查清了嗎?”皇上陰沈著臉龍顏大怒地問侍衛。

“娘娘說,是遇了刺客。還說見了您,只要她一說,您便會明白。奴才們便不敢放肆。”侍衛謹慎地回著話。

“不錯。我是有幾句話同你說。還是讓他們下去吧。我可以向你解釋這一切。”婉兒走了過來,望著皇上說道。

皇上看了看躺在地上,表情猙獰的餘嬤嬤,卻也猜出了十之八九。“你們出去吧,順便把餘嬤嬤擡出去埋了。”

很快殿中被人處理幹凈,還點上了熏香。皇上極少有如此耐性用在女人身上,大概是他心中自感虧欠,便對婉兒極度耐心。

這時皇上才背著手站到了婉兒面前。“玉妃不是有許同朕說嗎?此時無人,有話你可直說,朕保證絕不追究。”

“殿中沒來刺客,餘嬤嬤是我殺的。”婉兒唇角輕挑著,淡淡說道。

“為何?”皇上早就猜出了答案,便毫無驚色。

“因為她姓餘,多餘的餘。既然多餘還活著做什麽?”婉兒晃動理所當然地說著。

“嗯,看起來她似乎死有餘辜。朕恕你無罪就是,今夜你便離宮吧。”皇上沈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皇上這就怕了?怕我再殺人?你大不了殺了我就是,反正我比她還多餘呢。”婉兒卻冷笑著,靠近了皇上挑釁地笑言。“俗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皇上既然貪戀我的美色,想念我娘的容貌,為何要趕我走呢?你知道我可以每天都扮作我娘的樣子,讓你心想事成。”

“放肆,信不信朕——”皇上最終還是忍住沒將狠話說出口。

“信不信朕殺你滅口嗎?”婉兒將皇上未說完的話一次性說完,依然冷笑著。“大不了你殺了我就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活著。只是我若死了我想你這昏君強搶民女,思慕兒媳,亂倫、養血嬰、信妖臣、疑忠賢的惡名便會傳遍天下,我到是想知道你百裏老兒還要如何守望住這血肉堆積起來的江山。”婉兒越說語氣越重,重到自己的心都跟著碎成一地。只要提起這些,她便不能忘記皇上在她身上做的事情,那是莫大的恥辱。

皇上震驚了,他似乎不敢相信這樣拙劣的形容竟會用在他的身上。他為了皇位拼盡了全力,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無論江山如何得來。但自他登基後,一直都是敬仰天地,勤於國事的好皇帝,這麽些年來將百越國治理得僅僅有條,他一直將自己與先輩先賢相比。

而婉兒卻將他形容得這樣不堪,他無論如何也不肯相信,也不願再繼續聽下去。便擡手一巴掌打在了婉兒的臉上,因太用力,婉兒挽起的頭發也被打散。“賤人,我對你已足夠寬容,你為何還要如此詆毀我?”

“這便就動怒了?”婉兒用手指抹去嘴角被打出來的血珠,將散下來的頭發甩到背後,繼續說道:“你已被蒙蔽了雙眼,看見的只有名與利,而民間百姓疾苦你不顧。親人有難你不幫,卻還自詡明君盛世。簡直笑掉世人大牙。”

皇上越聽越氣,身體上下起伏著,惡狠狠地望著婉兒。“我叫你別說了,叫你別再說下去了。”皇上擡掌便想劈到婉兒身上。

婉兒卻瞬間避開。“原本我還以為我娘水性揚花。現在看來她離開你是正確的選擇,像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女人的真愛。你後宮縱使再多女人,可是有誰會和你同心同德?是你誤了那些女人的青春,她們哪個不盼著你早點死?不信你便去問問你那些寵妃貴人。”皇上越不想聽,婉兒便說得越發起勁兒。

皇上氣得臉色變成了紫紅色。“你騙我的。我怎麽可能是那樣的皇帝,明明我治國有方,百姓人人愛戴。”皇上便是一陣猛咳,然後緩了緩才繼續說道:“你和你娘一樣,都是這樣的牙尖嘴利,我知道你是想用激降法讓我放你走,可朕已經給了你令牌,而你為何還要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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