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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章刻不容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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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柳思明心中驚叫,替容伊捏了一把汗水。

眼見劍上黑色氣體越聚越多,且黑氣正從劍身向著劍柄上方移動。只差一點,黑色氣體便會隨著劍中靈氣轉送到容伊的手上。

其實屋中所有人都在註視著容伊的一舉一動。百裏寒笙自然也是發現了容伊正處在萬分危急的關頭,他伸著那只手,卻無力上前。眼中只有越來越厚重的黑色氣體,似乎那氣體已要布滿眼界,他感到的是萬分恐懼。

只是屋中幾人都身上有傷,根本沒有能力去阻擋正在發生的這一切。只能眼睜睜看著容伊與那團黑色氣體一點點靠近。

情況危急,刻不容緩。

柳思明將原本收入腰間的玉瓶拿了出來,只是這次拿出來的藥瓶周身翠綠,他悄悄用指甲蓋彈開了瓶塞。將藥瓶拋了出去,藥瓶落在地上碎了,同時屋中觀望著的百裏寒笙以及碧羅、於孝龍還有熊天奇紛紛癱軟落地。

“對不住了,我也有我的不得已。”說罷柳思明突然間手甩折扇,旋身飛起。同時手中折扇上幾只短小暗器飛出擊打在容伊持在手中的劍身上,傳出叮當作響的聲音。

朱瑕劍上氣勢強悍,帶著殺氣將暗器折射了回來,朝著柳思明的方向打過來。柳思明幾個翻騰,借著屋中柱子,又一次騰空翻飛,最後落到了容伊身後。

雖然他輕盈的身法已經很快,但卻未能逃開,依然被朱瑕劍氣所傷。整個五臟六腑皆火辣辣如火燒火燎。

“啊!”容伊大聲喊叫著,手中劍被柳思明折扇中暗器震開,已飛了出去。突然間阻斷了容伊與劍的聯系,容伊手揚起,腰挺得筆直,如同走火入魔一般,白色霧氣從她身上快帶散去,如同氣柱一般。

這股沖力,將容伊原本整齊的頭發沖擊得全部散開,發絲正隨著氣柱四面八方揚起。只這一瞬間,容伊眼中泛起一絲腥紅,但很快散盡。她痛苦地圓睜著雙眼,全身經脈血液似乎正在逆行。容伊眼前一黑,人便倒了下去。

柳思明迅速飛沖過去接住了正在要倒下去的容伊身後,將她接住。

望著她精疲力竭的臉,柳思明輕輕用手掀開散亂在容伊臉上的發絲。“傻姑娘,你又何必逞強。就算你不出手,我想我一樣會忍不住出手救他們。”

柳思明嘆著氣,將容伊輕輕放到地上。他提氣想為容伊運功療傷,只是手掌才覆蓋到容伊後背心,便有一股強有力的力量將他的手震開。

他試了幾次,發現自己的內力好比泥牛入海,似乎一點作用都未起到。因為容伊還是渾身滾燙沒有一絲的好轉。

“這究竟是何緣故?”柳思明不解,撫著容伊的脈膊,想從脈相找出問題來。然而依然無果,柳思明雖有不甘,卻依然沒有能力解決。

柳思明有些不快,更有些不明白。他立志讀盡天下醫書,發憤識遍世間病癥,卻未料到自從遇見容伊後,他竟然發現自己有許多事兒不明白,許多病治不了。

柳思明無奈,看著她低垂的眼瞼,他心中出現了許久不曾有過的挫敗感。年少時他輕狂得目中無人,曾自書對聯掛於門上。讀盡天下書,識遍世間病。此聯一出,一時間流言四溢,便有一老者特意攜書來向他請教。只是翻開的第一頁書,便有許多不認識之字,在那一刻他才恍然大悟,同時羞愧難當,將門上對聯多加了幾個字,變成了:憤發讀盡天下書,立志識遍世間病。

可時經多年,他依舊未能如願,更未識盡天下病。他的驕傲再次受到了打擊,他不信自己果真治不了這奇特的病癥。便迅速點了容伊幾大要穴,希望容伊不會因此而失了生機。

然後他走到石床上躺著的熊天才身旁。用手指撐開他緊閉得雙眼,看著眼睛已恢覆正常,皮膚也不再發黑。柳思明一把將熊天才提起坐到石床上,掌手擊在他的後背上,熊天才如熊天奇一樣的情形,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整個人軟軟得再次躺回了石床上。

柳思明依法,將之前玉瓶置於熊天才鼻子下晃了幾晃,熊天才眉毛輕輕動了幾下,柳思明便收回了手。將藥瓶在每個人鼻子前晃了晃,相信不會出半個時辰他們都會醒過來。

可是唯有容伊體內真氣外洩,只怕命在旦夕。柳思明抱起容伊,幾次閃身便出了密室。站在假山旁,望著這密室柳思明回頭望了許久。只待巡邏侍衛不察,他幾起幾落便避開侍衛出了玄安王府。

柳思明懷中的容伊用寬寬大大的鬥篷裹著,軟軟得毫無氣力,甚至連一點知覺都沒有。望著懷中的人柳思明深深嘆了口氣,將她放到了榻上,然後揮手間便關上了門。

柳思明的醫館外面看似張揚寬大,前廳除了橫在最前面的看病櫃臺外,身後如同墻面一樣高的藥櫃中分門別類放著無數的藥材,每個抽屜上都寫著藥的名稱,井然有序。

雖外華麗壯觀,但館中後院卻古樸純質,柳思明的屋中書香味濃厚,滿滿的幾大書架的醫書整整齊齊依次擺放著,可供他隨手觸及。因著醫館的原因,就連柳思明的屋中也有淡淡的草藥香味,使得蚊蟲不敢靠近。

而院中支起的架子上擺著許多的笸籮,當中曬著各種采摘來的草藥。因著草藥的緣故,整個院中都泛著幽幽淡香。

風浮動,藥香飄蕩。

藥童推門而入,將背後背蔞靠墻放好。便警覺地盯著師傅的臥房,他拿起棍子一步一步朝著房門靠近。推開門屋中空無一人,只看見師傅的書架移至一邊,暗閣大開。他著急地跑出了門,感覺到廂房中似乎有動靜,便再次向廂房而去。

藥童推開門,只見柳思明靜靜坐在椅子上,回眸與他對望。他便焦急地朝柳思明鞠躬行禮。“小的以為公子要有幾日才會回來,所以多心了些,還請公子恕罪。”

柳思明只輕輕揮了揮手,示意藥童出去,藥童離開後便帶上了門。柳思明這才將提著的手氣松了下來。

他將塞在懷中的手拿了出來,終於還是將手中藥丸塞進了容伊的嘴巴中。“一切聽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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