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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章金蟬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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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一路窮追不舍,卻又不取我等性命,這招貓老鼠可用得真是厲害,如此一招就已將我等鬥志消磨殆盡。”依薩無力淺笑著,只是他一說話便止不住地咳嗽,嘴中便噴出血來。

“哼,虛張聲勢。還是先顧好你自己的性命再說其它。我要的不是你的命。”容伊聽力早就異於常人,再加上她離達裏多與依薩等人一直都不遠,便也看見了他們之間發生的爭執。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同時她也看見了達裏多的卑鄙陰險之處。因此但凡達裏多要殺的人,她卻不會殺。

她緩緩從依薩面前走過,衣袂翩躚輕舞,一陣沈香味傳入依薩鼻中,而他腳邊便多了一只瓷瓶,他望著那只瓷瓶,便叫住了容伊。

“姑娘,你掉東西了。”依薩糾結片刻才喊住了容伊。

“那瓶是能令人腸穿肚爛的毒藥。我看達裏多打在你身上的掌中帶毒,反正你也要死,不如吃了我的毒藥,服之立即便死,不受折磨。就看你有沒有膽量。”容伊並未停下腳步,繼續向前走著,然而她說的話卻如同在耳邊一般清晰可見。

依薩握著瓷瓶,心中掙紮。自小被尊主收養,並一手撫育他,教他本事兒,只可惜自己資質不高,一直不能得到尊主的真傳。一個靠實力說話的門派,就算是親傳弟子也沒有辦法受人敬仰。於是他便一直處在這樣一個尷尬局面,當不了護法卻又強於其它分壇主,只能做一個護法助手。

如今尊主病重命不久矣,他的去留甚至壇中地位便會由下一任的尊主決定,若是達裏多做了尊主自己必定無善果。死了也無人肯為他嘆息,如此難受地熬著也躲不過一死,還不如死得痛快些,來生又是一條好漢。

依薩終於還是拿起了容伊丟下的瓷瓶,將瓶中藥丸吃進了腹中。一陣清涼走遍全身,中掌之處更是火熱刺痛。他以為是毒發了,便躺在地上等著鬼差帶他赴黃泉。

然而竟不知不覺中進入了睡夢中,待一陣寒意襲來時,依薩睜開了眼,黃昏已致天色漸暗,周圍除自己外再無一物,他孤身獨躺草地中,還有風聲入耳。他緩緩起了身,才發覺自己後背還是刺痛著,卻僅是皮肉之痛。而渾身卻也是輕松的,而那瓷瓶卻還在身旁。

他不解地搖搖頭。“不是說好的毒藥,服之見效,卻又沒有效果,定是欺世盜名的別腳大夫的假偏方。不過吃了還瞞舒服的,反正也吃不死,便別浪費了。”

依薩自言自語著,便將瓷瓶中另一顆藥丸也吃進了肚中。他卻還記著白日達裏多之事兒,他打死自己的目的就是要回總壇去,他既然沒死,就絕不能讓他得逞。

依薩心中牽念尊主安危,又將達裏多視作仇敵,腳下不作停留,擡步向著修羅門總壇狂追而去。天黑路遠,也難阻擋他的歸心。

————————玄安王府——————

小溫小暖正立在回廊中,心中萬分不安,盼著容伊歸期。然而眼見天色漸黑,卻無絲毫音訊,便著急起來。然而二人皆記得王妃在離別前有交待,絕不可將自己蹤跡告訴王爺,便誰也不肯先將心中擔憂說出口。

也幸好王爺入宮還未歸,否則她二人帶著那樣大的物件回府,定然逃不出白紫若的法眼。在回府時,小溫小暖便先打探了院中動靜,恰好遇上婉兒姑姑。

還好有她幫忙,東西順利運進雅玉軒,還不被其它人發覺。婉兒今日一鬧卻也鬧出了些動靜。讓府中丫頭們見著她都惟恐避之不及。

下午她去了白紫若的院子,院中花樹芬芳一片。劉媽正坐在門前繡鞋面,見婉兒進來,便不懷好意,與婉兒正面相迎。

婉兒便將自己盅毒之說在鐘羽閣大肆宣揚了一番。嚇得眾丫頭婆子抱頭鼠竄。原本與婉兒爭執的劉媽也頻頻後退。

一通教訓後,婉兒才回了雅玉軒。只是她一走,她說的話便被眾人傳得沸沸揚揚,甚至杜撰出許多連她都服氣的話語。

如此一來到也清靜,雅玉軒中再無敢有好事者探聽消息。只將註意力全轉到了會用盅毒的婉兒姑姑身上。

劉媽等人也是統一說辭,只等王爺與側妃回府時,好好告雅玉軒眾人一狀。最好是能讓雅玉軒從王府中消失,如此一來便解了鐘羽閣眾人的恐懼。

只是到了傍晚卻也不見王爺與白紫若回府,也未有消息傳回府中來。管家一顧二盼三打聽,卻也依然徒勞,只說是留在宮中赴晏。

鳳棲宮門口深紅的宮燈長明,夜色被燈照得一片祥和。宮中擺著家晏,雖說此時有災情不宜大肆擺晏,然而太後宮中卻也是個例外,雖說擺晏卻無歌無舞,只是眾貴人齊坐吃酒閑聊。而主角皆因白紫若腹中新添皇家血脈。

白紫若緊挨著太後落坐,受著眾貴人們的恭賀,她一直保持著恭敬謙卑之態,臉上略含嬌羞之姿,陪著從貴人淺酌。

雖無絲竹之悅耳,也笙歌來助興。卻也依舊酣暢淋漓,氣氛融洽,一片祥和。白紫若始終未入得了皇後法眼,她雖光臨了太後安晏,然而卻只是稍作停留,便以頭痛為由早早離去,只將自己的一只手鐲賜於白紫若當作賀禮。

家晏散後,風拂人面酒微醒,深宮高院人靜月獨明。雲母屏風旁太後半醉身輕倚,紅燭成雙影深長。此刻眾人皆有了去處,只有白紫若依然獨坐,眼神中焦急漸現。

自為她破診腹中確有血脈,送走景太醫與馮太醫後,百裏寒笙便以去向皇上請安為由,離開了鳳棲宮。只說要回玄安王府時便會來接她,可天色已黑卻不見百裏寒笙的身影,心中除了胡亂猜測,便已沒了主意。

太後鳳目炯炯如熠,燦笑著看向白紫若,她是精明之人,怎會不懂白紫若的擔憂。僅管此刻她略顯倦態,卻依然讓人扶著坐起身子。“你呀,莫要著急。男人自然是要為自己謀將來謀出路的,許多事兒交於男人們處理去,你只管養好身子,讓他無後顧之憂才好。況且這是皇宮中,你就更沒有擔心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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