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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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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伊看到柳思明時,又如同上次一般,問了一模一樣的問題,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柳思明依然笑得溫暖又明媚。“你只是生病了,病好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你在騙我。雖然我也知道自己病了,但是每次醒來時,我都會拔一根頭發放在枕頭下。可是我枕頭下已有五根頭發了。那就是代表我已經睡了五次以上。”容伊腦中雖然記憶模糊,但到底她的意志力非旁人可比,竟然堅強到連盅也無法控制。

“這不可能!”柳思明不可思議地驚呼著。

然後他便過去容伊的枕頭下驗證她話中的真假,果不其然有五根頭發被壓在枕下。他苦笑著將屏風後面桌上的那盆裏的血端到了容伊面前。

“看,這就是你病了的原因。是它們正在吞噬你的記憶,讓你變得什麽都不記得,然後就會成為行屍走肉。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你,你竟然占勝了盅。”柳思明既意外又驚喜,而心中又滿是憂傷。

容伊卻搖著頭不肯相信。“我不是只是受涼嗎?怎麽就中了盅毒?”

柳思明自是不知,他也無從知道。因為容伊並未與他同行過,所以在哪裏中的盅,為何會中盅他並不知曉。只是她這一趟娘家回來後,玄安王府也跟著倒了黴。

見柳思明沈默不語。容伊皺了皺眉,拿出自己的銀針,紮在自己的曲池穴,這刺痛讓她暫時忘記昏沈。讓她精神會變得好許多。

“我要進宮。”容伊冷著臉說道。雖然她暫時還未記起自己進宮的目的,但是她去執著於上次一沈睡前的事情。

“別再鬧了。其實玄安王進宮並非幸事。估計他這是有去無回,會被關進大牢裏。而他被彈劾帶進宮時,你正好睡著,他不放心你才將我叫來,並將你托付於我。我便有義務保你平安。”柳思明知道容伊遲早會想起來,而且一定會追究自己的責任,到時候估計恩情也會變成恨。他便不打算再隱瞞,將事情告訴容伊。

容伊捂著自己的頭,痛得在地上打滾。“好痛。好痛。”

“別想了,你只要一想問題,你體內的盅毒便會發作的。讓你痛不欲生。”柳思明嘆息著,心疼卻又不敢表露。

“即使痛死我也不會放棄。”容伊掙紮著,用力捶打自己的腦袋,然後痛得昏厥。這次她的夢中竟然浮現出了似曾相識的夢境。春暖花開,自己又身陷花海中,她看到了俊俏的小公子,那身影在自己的心中竟然是那樣的清晰,她便跑了過去,直接拍了小公子的肩頭。

“餵小初墨,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你為什麽不來找我,我都快想死你了。”

“你是誰?我為什麽要找你?看你額間黑氣浮動,定是惡運來了還不自知。”小初墨盤著腿一本正經地看著眼前感到陌生的容伊。

容伊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額,卻無黑色。“餵,小初墨,你告訴我我怎麽倒黴啊,我便日日都來陪你玩,和你當好朋友。”

初墨點點頭,站了起來。“你夫家將會有滅門之禍。禍起皆因你們帶回來的人也被別人盯上了,誰都想分杯羹。而你卻無情拒絕了別人,那別人只能聯手來對付你啦,真是笨女人。”。。。。。

容伊再想說話時,夢境斷在了上次夢終止的地方。她迷茫得站在花海中大喊著初墨的名字,然而無人回應。

容伊一直喊,喊到自己眼淚都流了出來。她還在喊,喉嚨也變了聲,直到自己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時,她便昏倒在了花海中。

容伊不甘,也不願就這樣睡去,手無意識地也緊緊抓著夢中的花莖,而躺在榻上的她手中正緊緊捏著柳思明的衣角。

柳思明盯著她,心中無數次哽咽,如此完美的女子卻不被命運眷顧,而他能做的也只是在此時陪伴著她,僅管並不能減少她的痛苦,但至少不讓她感到孤獨。

他看著容伊臉上的汗水和淚水混成一團。他的手終於還是沒忍住,輕輕撫上了她的臉,替她將汗水拭去。

就在他碰觸到容伊的那一瞬,容伊睜開了眼睛。“地煞宮死灰覆燃,為害人間。四處安插眼線。我要進宮去救他。”

容伊說話時睿智的眼神清澈明亮,思路清楚得如同之前一般。這到讓柳思明再次吃驚得說不上話來。而比吃驚更令他難堪的是他那無處安放的手。

“你記起來了?”柳思明收回自己多情的手,神色不自然地問道。

“是的。一切都記起來了。我要先回雅玉軒,我要見她。”容伊麻利地下了榻穿上了鞋子,走路時腳下生風。

整個玄安王府死氣沈沈,陷入一片哀傷。容伊見丫頭們都垂頭喪氣地待在屋檐下,似乎無所事事一般。而只有一個身影在前後忙活,那正是她要找尋的目標。

“殺婉。”容伊站在雅玉軒的大門口,大聲喊道。

丫頭們聽見容伊的聲音,立即都朝著大門看過去,看見容伊好端端地站在那裏,根本不像起初被扶走時的模樣,更不像大家傳說的那般。眾丫頭喜極而泣。

殺婉聽見容伊叫她,她立即小跑著到容伊跟前。她此時也退去了原本的衣衫,換上了玄安王府丫頭們明亮的服飾。這衣服一穿整個人都顯得年輕了許多歲。

“奴婢拜見王妃。”殺婉向容伊行了一禮,非常守規矩地低垂著頭。

“你為何如此打扮?又為何要與她們一般向我行禮?”容伊有些不解地問道。

“王爺開恩,知道我無容身之地,便允許我留在你的院中服侍你。那奴婢便會行奴婢該盡的本分,將王妃侍候好。”殺婉依然敬業地回答道。

“你的傷還沒好,何必這樣辛苦,該養便養著吧。這些事兒讓她們去做便是了。”容伊知道殺婉身上的內傷需要長時間調理,並非一日兩日便可全愈的。

“這些天來,大家對奴婢招待周到,用心待我,我的傷雖未好徹底卻也不礙事了。”殺婉本本分分地將丫頭的角色做到了標準化。

容伊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她有些不能接受地喘著粗氣,身子靠在了門邊上。“你說什麽?這些天是幾天?我不是昨日救的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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