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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章遲到的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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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越國,女子嫁入夫家七日內,便是要回娘家小住的。這樣女方家族便會有面子,證明自己在男方家族的地位是被看重的。只是白紫若嫁入王府已有一段時間,因為宮中接二連三地出事兒,他自己也受了重傷,便一直拖著沒有帶她回過門。

果不其然,白紫玉歸心更甚,她已收好一切東西,只等容伊與百裏寒笙上馬即可。“姐姐,王爺,時間已到,我們快些出發吧。否則到家便要到深夜了。”

“好,一刻鐘後出發。”百裏寒笙猶豫了一下,才緩緩說道。

白紫若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使得百裏寒笙情緒如此低落。但她知道一定和今日入宮的事情有關,而當時皇上單獨召見了容伊,容伊見到百裏寒笙時哭得很傷心。那便一定是和大殿內的事情有關,僅管她不知當時是怎麽回事兒,可她卻憑著女人直覺能猜出個一二。

白紫若被自己的胡思亂想嚇了一跳,又趕忙否定著自己。畢竟那樣的事情關系著王府聲譽,關系著王爺的尊嚴,為了王爺她也不該往那方面想,更不該說出來讓王爺難堪。

她便懂事地候在一邊。

一刻鐘後,百裏寒笙被熊大熊二攙著上了馬車。因為忠列候府並非在京城內,所以坐馬車趕路也需三個個時辰,若以人步代車,那得走上一日功夫。

為了盡快回去,以解白紫若的思鄉之愁,百裏寒笙選擇了馬車。此次他同白紫若以及容伊再次共乘一車。

或許每個嫁出去的女兒,都會有著同樣的心思,只想在父母面前證明自己過得很好。然而這證明便是回門時帶的禮物,以及自身的穿戴,和跟在身旁的丫頭仆婦的數量。

所以白紫若的要求在百裏寒笙看來並非過分,況且她所求的也是他給得起的。同時也因為這段時間裏,他自已的原因,對白紫若缺少關愛,更談不上呵護倍至。

作為一種補償,百裏寒笙在白紫若要求的回門禮上又讓熊大熊二多置辦了許多少見的京城貨物,一並裝上了馬車。白紫若心中歡喜,一路上心情也是極好的。

她坐在王爺身畔,對百裏寒笙噓寒問暖。時不時地便會掀起簾子看看車子到了什麽地方。而容伊則靜靜地坐著不說話。

她的心中是忐忑的。孩子是父母身上掉下來的肉,他們對待兒女的一切絕對要比兒女們以為的還要周到細致許多。她雖然擁有著白紫玉的面貌,然而內心卻早已不是忠烈候府的大小姐。一旦她與忠烈候夫婦見面,她必定會穿幫。到時她將要如何自處?一想到此她便有些焦躁。

“姐姐竟然不高興?”白紫若看容伊愁容滿面,便不解地問道。

“自然是高興的,只是不知父親母親此刻身子如何?不知她們是不是還記得紫玉。”容伊有些感懷,然而她也是想從白紫若這裏了解一下自己這一世的父母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哼,今日可是我回門,你為何還要與我爭寵?自小你便是這樣,從來只在乎你自己是不是最好,何曾在乎過別人的感覺。”白紫若見容伊這樣感情,一下便著急起來。她擔心容伊一回家又會將父親母親的註意力全部奪走,而她又變成了永遠的第二。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放心,我決不與你爭。我站在旁邊便好,不會搶了你的風頭。”容伊輕輕一笑,帶著三分的溫柔,對白紫若說道。

“你最好說到做到。”白紫若有些不相信便擰著嘴角,將頭輕輕依到了百裏寒笙的肩上。

百裏寒笙一直瞇著眼,然而白紫若與容伊說的每句話他都聽得清清楚楚,然而他並未偏幫任何一方,只是靜靜地聽著。

馬車下了官道,再走便到了離京城最近的懷城,忠烈候府便常年居住於此。懷城三面環山一面臨清,然而城中地勢平坦,民風純樸。是塊富庶的風水寶地,此次災荒懷城便未受絲毫影響,甚至還向災區捐出糧食布匹幫助朝廷一起賑災。

離家越近,心情便會越緊張,越焦急。這便是人們常常說起的歸鄉情更切。

白紫若到底還是個難掩心事的年輕女子,初次離家這麽久,早就按捺不住激動心情,直接將馬車簾子掀起。望著星星點點的燈火亮起,便開始在萬家燈火中尋找自已的家。

“我娘親手最巧,她最會做酥糕,我最愛綠豆糕,姐姐——她最愛紅豆糕。幼時娘親總是問我們先做哪一種,然而每次都用猜拳的方式決定先做哪一種,然而每次猜拳我都會輸給她,我便會哭得很兇很兇。娘親便會先為我做綠豆糕,然後才做紅豆糕。”

白紫若憶起往事兒時的興奮與開心,然而在提到姐姐時,她臉色微變。並且還盯著容伊看了一眼,最終她還是選擇將事情講完。

“那是因為她知道你小,每次都會先出左手,她便出右手,贏了你後你會向母親哭訴,依然先為你做你喜歡的糕點,這樣你才會感覺你贏了她。”容伊聽著白紫若憶起的往事兒,心中也是甜蜜的,即使她與姐姐有爭執,那也是溫暖的回憶。

“她不就是你嗎?說得那樣冠冕堂皇,你以為我會信嗎?”白紫若冷哼著並不領容伊的情,便繼續看向遠方。

百裏寒笙只在容伊說完話後,睜開了眼睛看了她一眼。便覆而閉目養神,馬車行走了幾個時辰,他的腿和胳膊都有一些麻木酸脹,這讓他很不舒服。

容伊自己也感覺到了口誤,便笑看著白紫若。“對呀,你不也將姐姐說是她嗎?你都不願意叫姐姐,那我也不必自稱是你姐姐,用她不是合了你的心意嗎?”

“切!”白紫若冷哼著,鄙夷地轉過頭不願意與容伊再說一句話。

就在這時,容伊突然感覺到了頭頂似乎有很強的壓力向他們的馬車壓頂而下。然而那只是一瞬的感覺,那股力量便消失無蹤。

她將身子探出車窗戶,周圍除了馬蹄急弛地聲音,便是樹影在叢叢黑暗中晃過的虛影,如此時刻竟然連一絲的風都沒有起。

她便以為是自己多疑了,又重新坐回了馬車內。只是她的屁股剛一坐到座子上,那股力量似乎又以壓頂之勢傾瀉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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