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看著流冰月瑩做的鬼臉，不由輕笑，故作委屈地說：“對哥哥們這麽戀戀不舍啊－－連月兒也不願意留下來陪媽媽了嗎？”

“才不會呢！月兒最喜歡媽媽了！”流冰月瑩急忙否認，撲進琉璃的懷裏，一臉依戀的神色，看見遠遠走來的雅卡，笑著補充道，“當然，也很喜歡爸爸！”

“小馬屁精！”雅卡聞言笑罵道，“怎麽沒跟哥哥們一起去？”

“去地球的話，肯定要在那裏呆上好久呢！月兒會想念媽媽爸爸的啦！”流冰月瑩在琉璃的懷裏蹭著，“我才不會像哥哥們那麽沒良心呢！”

“還在背後編排起哥哥們了！”雅卡伸手就在她腦袋上敲了一記，看著小女兒不滿地瞪著他，那鼓鼓的腮幫子和瞪得大大的眼睛讓他也忍不住失笑，“你就有良心了？嗯？當初出去學東西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傳訊回家？非得等到媽媽叫你了才肯回來！”

流冰月瑩的腮幫子一下子癟了下來，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滿是控訴地看著琉璃，一副馬上要哭出來的樣子：“媽媽，月兒真的真的很喜歡媽媽的！”

她努力強調著，水藍色的眼睛撲閃著看著琉璃。

“行啦，知道你喜歡媽媽－－從我老婆懷裏快起來！”雅卡伸手拎起她的後領，看都不看地丟進漪紫洛旌懷裏，自己抱住琉璃。也幸虧流冰月瑩的個子小，否則那動作不知道要有多奇怪－－不過，也只有這小女兒敢呆在他老婆懷裏不挪窩吧！

漪紫洛旌下意識地抱住了流冰月瑩，不怎麽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明明剛才還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景象，流冰月瑩怎麽就被丟出來了呢？

不過流冰月瑩也沒有反抗，靠在漪紫洛旌懷裏，嘟囔道：“連女兒的醋都吃……爸爸你要不要這麽小氣吶！”

琉璃在一旁勾著嘴角，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視線在漪紫洛旌身上微微地頓了一下，最終還是輕笑道：“好了好了，這不是還有人接著你嗎？”

“月兒真的不要去追哥哥們嗎？說不定這會兒他們已經到了地球上了。”雅卡打斷了她們的對話，認真地問道。

或許琉璃不清楚三人之間的競爭，雅卡卻是對此一清二楚的，他同樣清楚的是這唯一的女孩兒雖然從開始就比男孩們晚了一小步，卻有著屬於她的倔強和堅忍。盡管知道她是真心想多陪琉璃一會兒，但是他也不希望她因為這麽點時間而錯過些什麽。

“唔……的確該去外公那裏了……”流冰月瑩點了點頭，向著爸爸笑了笑，伸手用力抱住媽媽，在她的臉上印上一個香吻，“媽媽，月兒走了哦！”

挑釁地看了雅卡一眼，看見他臉上無可奈何的神色，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拉過漪紫洛旌的手，身形變得模糊起來：“拜拜，爸爸媽媽！”

“月兒，一路小心。”琉璃的臉上出現了些許擔憂的神色，看著她也消失在眼前。

“沒事的，爸爸不會讓他們三個出事的。”雅卡對妻子溫柔地說道，“況且以他們這種不死的體質，地球上又有多少人可以傷的到他們？”

琉璃楞了一會兒，才露出一個笑容：“也是哦……爸爸不過是愛玩罷了。”

雅卡忍不住咳了一聲－－的確，暗夜陌涅只是愛玩，咳咳……這話真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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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暗夜陌涅的地盤，流冰月瑩並沒有急著叫門，而是在這無邊的黑夜下看著漪紫洛旌，眼神裏帶著些許冷淡：“恨我嗎？”

“不。”有些詫異，她居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我和哥哥們是一樣的。”她的口氣裏很認真，但是說出的話很殘忍，“唯一不同的是，他們及時地定下了主仆契約，而我沒有。但你，仍舊只是一個星魄罷了。”

漪紫洛旌眼裏的受傷一閃而逝，只是它不明白，她到底想說些什麽。

“所以，以後我說你是星魄的時候，不要用那種受傷的表情看著我。”流冰月瑩伸手撫上它的眼角，淡淡地嘆息道，“你不過是個星魄，僅此而已。”

受傷的表情？漪紫洛旌挑了挑眉，只是個星魄……麽？

“月兒又為什麽沒有和它簽訂主仆契約呢？”暗夜陌涅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身後，漪紫洛旌一驚，忙低下頭，流冰月瑩卻是波瀾不驚的樣子。

眨了眨眼，流冰月瑩有些詫異地探頭探腦，卻誰也沒有看到，忍不住皺眉對陌涅問道：“外公，哥哥們都離開了嗎？”

話說她還以為他們應該一起走得才對呢……

“嗯，他們先去地球了。”陌涅淡淡地回答道，視線掃過站在一旁的漪紫洛旌，“小東西，別想轉移話題。”

漪紫洛旌渾身一緊，暗夜陌涅的眼神投射在它的身上，讓它感受到了一種特殊的壓迫感，像是周身的空氣都被抽走了一般，讓它的每一寸肌膚都不由自主地進入了緊繃的狀態。

註意到了它的緊張，流冰月瑩不動聲色地纏上了陌涅的手臂，搖晃著讓他的視線轉移到自己的身上來，臉上是純純的笑容：“外公，明明你是允許我們選擇契約簽訂的呀！”

她用軟糯的聲音撒著嬌，縱然是陌涅也忍不住放柔了臉色，意味深長地看了漪紫洛旌一眼，笑了笑，沒再追究下去，口氣裏卻有著陰冷的警告：“月兒，你知道我的底線在哪裏－－既然你是它的主人，就管好你的星魄，懂了嗎？”

這個星魄身上的傲骨顯然還沒有被抽去，雖然即便是他也無法看出他們具體簽訂了怎麽樣的契約，確實可以肯定，他的小外孫女定沒有按照標準程序辦事。

“這是自然！”流冰月瑩仍舊是一副巧笑顏兮的樣子，被他看出來本便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這麽長時間的相處讓她知道了茴懌上的人都精明到了極點，陌涅專註於他們的事情，便對此更為的敏感。她本來也只是在賭－－不是賭他不會發現，而是賭這件事並沒有觸及他的底線，他並不會強行插手其中－－如今看來，她賭對了。

“外公，你剛才都和哥哥們講了什麽呀？”流冰月瑩見警報解除，急忙轉移話題。

“怎麽？月兒一個人害怕，要哥哥們陪你一起走嗎？”暗夜陌涅笑問。

流冰月瑩吐了吐舌頭：“算了算了，無所謂啦！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才不要他們陪呢！不過－－外公，你不許藏私哦！剛剛和他們說過什麽，一定都要告訴月兒！”

“藏私！”陌涅嗤笑了一聲，輕輕在她的額上敲了個響頭，“我就是要藏私也是對那兩個小子藏私！畢竟比起他們，你可是弱了一點！”

“不要這麽說嘛！”流冰月瑩揉著額頭，一臉委屈的樣子，卻也沒有氣惱。

畢竟，他們之間的爭鬥，不過是演給他們看的一場鬧劇。實力越是相類似，鬧得越是厲害，看著也越有趣，不是嗎？

“哈哈，好了，月丫頭，其實倒也沒有多少好說的。”陌涅在滿是灰塵的沙發上挑了一塊稍許幹凈的地方坐了下來，伸手把流冰月瑩撈入懷中，“你們該學的東西都學得差不多了，接下去在地球上都要靠你們自己，我能給的，只是幾個忠告罷了。”

流冰月瑩眨眨眼，向陌涅的懷裏蹭了蹭，視線掠過安靜地站在一旁的漪紫洛旌，伸手扯了扯他的胡子：“什麽忠告呀？”

陌涅縱容著她的動作，眉眼間是些許冷邪的笑意：“無關生死，只不過如果你不好好記著會吃點苦頭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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