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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 邀請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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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似乎已經快要消斂。

陡然間,一片五色霞光倏地從五朵劫雲中灑落,瞬息之間罩向何萌萌……就在五色祥光將要及體的瞬間,十八團祥光冉冉升起,但見祥光如雨、五色紛呈,變幻無窮。

在五色霞光罩在牟尼珠表面的時候,何萌萌一陣恍惚,轉眼間發現自己站在一個酒店大堂之中。

“總監,五號包廂的客人要點川菜中的開水白菜,後廚中裏的兄弟們沒人會做,怎麽辦?”一名服務生急忙忙地找到她。

“讓廚房準備材料,三分鐘之後我過去。”何萌萌淡然吩咐。

“是。”服務生答應一聲,忽然化做一個青發獠牙的怪物向她撲過來。

“破!”

何萌萌大喝一聲,掄拳便砸……‘砰’的一聲響,一片金光從拳上發出,那個青發獠牙的怪物被他打得粉碎。

就在那個青發怪物消失的瞬間,她周圍的環境又是一變,周圍是一片濛濛的霧氣,其中隱隱有一座高塔。

“這是浮屠空間。”何萌萌立即認出這個地方。

“如是我聞,一時人……”

一個蒼老的聲音震撼人心,無數禪唱隨後附近,渀佛佛國一般。

“咄!”

何萌萌大喝一聲:“神擋殺神,佛當殺佛,給我滅!”

她的眉心驀然出現五柄顏色各異的靈劍,剎那間靈劍化虹,如同五道長虹向前劈斬,雲霧頓時為之一斂:“吾道一以貫之,擋者,殺無赦!”

轟!

她身旁的霧氣一陣翻湧,無數高僧頃刻之間化作了一個個白骨嶙峋的魔頭,張牙舞爪地向她撲過來,想吞噬她的元神。

“斬!”

一聲斷喝陡然響起,五道長虹如同神龍戲水一般在霧氣中絞動,將那些魔頭紛紛絞盡。

“塔在心中,何在眼前?!”

何萌萌微微一笑,大喝一聲,五道長虹化做一條五色狂瀾向前方的浮屠撲去。

轟!

一聲巨響,五色狂瀾貫入浮屠之中,微一攪動,那座浮屠登

時土崩瓦解,剛才還有些迷濛的天空剎那間晴朗起來,五朵顏色各異的劫雲漸漸消失,隨之天地靈氣洶湧地向這邊湧過來,漸漸地形成了一外巨大的靈氣漩渦……

三天之後,在天運子等天雲宗諸高層的禮送下,何萌萌步出天運大殿,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銀虹破空而去,轉瞬間消失不間。

天運子目送何萌萌遠去之後,回身向兩名長老吩咐:“左長老,莫長老,你二人即日下山前往大越王國細柳城,如若那兩個孩子可造,就與其父母商議帶回山來,如果不可造,留下信物,俟其後代有可造之人時,亦可持信物入門。”

“是。”

兩名長老答應一聲,駕遁光飛走。

第九百一十九節渡劫

第九百二十節回家

飛離天雲宗,何萌萌並沒有刻意趕路,她收起了飛劍,聚霧成雲,在高空中自在飛行。渡過升仙劫之後,體內的真元逐漸轉化為仙力,神通也與以前大不相同,雖然只是仙人中最下品的虛仙,在這一界已經是無人可敵了。

通常來說,在飛升之後,如果迅速將真元轉化為仙力,那就可以立即飛升仙界,但也可以利用神通暫時地壓制轉換的速度,從面多留下界一段時間,不過這種壓制只能是暫時的,不會維持太久,而她還要有幾件事情待辦。

第一件事情當然就是回到這一界的家中最後探望那些親人……如今她的封印已經全部解開,前因後果也已經明了,所謂這一界的親人,不過是這個輪回世界的本源所安排幻化的,她如今已經是破幻而出,但那些‘家人’卻沒有破幻而出的力量,而且既為家人,那也是一場緣分,在臨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她必須對其進行一番安排。雖然已經囑托過天雲宗諸人,但她自己也要做一番準備。

她的速度和天雲宗那兩名長老的速度相比,不消幾個時辰,她已經越過了五柳山脈,細柳城轉眼間已經在腳下。

“這裏算是我踏入修真界以來的第二個家,從此一別,再無相見之期了吧?”

她的神識剎那間籠罩了整個細柳城,一切皆歷歷在目……“嗯?這是怎麽一會事?”

當何萌萌的神識掃過何家大院的時候,臉色頓時陰沈下來了。

何府大廳。

何慕宗滿臉努容的看著眼前得意洋洋的何慕天:“大哥,不管怎麽樣,我們畢竟是一家人,有必要弄成這個模樣嗎?萌萌也是你的侄女,何苦非得置她於死地?”

“何慕宗。是你們要將我何家置於死地,不是大哥不念舊情,趕快說清楚侄女的去向不就得了嗎?”何慕天的眼中閃動著陰狠的光芒。

“何慕宗,何萌萌既然是我九天宗外門弟子,就不該背門另投。趕快交出她的下落。還可以救你們一家老小的性命,否則雞犬不留!”一名修士大聲呵斥道。

“好大的口氣!”

半空中突然傳一個清冷的聲音:“小小一個金丹期修士就敢如此放肆。難道就不怕妄言惹禍嗎?”說完,一股龐大的威壓從空中傳來,除了何府的家人之後。其他的人無不有一種如臨深淵的感覺。

“哪、哪位前輩大駕光臨。九天宗魯師凡這廳有禮了!”那名九天宗的修士幾乎站立不穩,這還是何萌萌手下留情,如果不是考慮到九天宗遍及大越王國,她不想給何家人留下後患。早就將其打殺了。

對於何慕天及他帶來的人,何萌萌就沒那麽客氣了。只聽得一陣‘哢嚓’的聲音,隨即便是一片慘叫聲,所有人的腿骨都在一股莫名的壓力下斷折。

半空中霞光一閃,一道人影突兀的出現在大廳之中。

“萌萌,你、你怎麽回來了?”何慕宗看清楚眼前出現的人,恨不得立即將她藏起來,竟然忘了現在所感受到的威壓是來自哪裏。

“你……前輩就是……”那個九天宗的魯師凡張口結舌,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少女,實在是難以想象這個據說一年前還是先天武者的少女會散發出這種連他們的宗主都難以企及的威壓。

“父親,母親還好嗎?”何萌萌問道。她改變了一個稱呼,卻是沒有人發覺。

“好,好,她現在在後面。”何慕宗很快的鎮定了下來,他不清楚女兒的實力有多高,但知道今天有她有此,事情應該有回轉的餘地,否則也不至於一出場就斷了何慕天等人的腿,這相當於赤祼祼的打臉。

“魯道友,今天的事情我不想追究,何氏家族的事情由何氏家族自己解決。回去見到貴宗主,就說是天雲宗何萌萌謝謝他照顧細柳何家,改日前去拜訪。”何萌萌淡淡地說道。

雖然她的聲音淡淡的,但在魯師凡聽來,卻是字字如同黃鐘大呂一般的鳴響,偏偏又沒有那種震撼的感覺,他更加摸不準眼前這個人的修為深淺。不過,對方的語氣十分的嚴肅,如果他再不知趣,結果可就不好說了,當下魯師凡喏喏連聲,毫不猶豫地率領數名九天宗修士離開。

“魯仙師……”

看到倚為靠山的九天宗修士離開,何慕天也顧不得雙腿劇痛,連忙揚聲呼喊,只是魯師凡現在只嫌自己的速度太慢,甫一出了何家的院子,便馭劍升空,回返宗門。

在魯師凡等人離開之後,何萌萌的目光看向何慕天,眼中露出一陣冰冷的殺氣,這一次何慕天大概是抱著一次性解決的想法,將家裏的幾個兒女包括一些族中的子弟都帶了過來,原本打算搶班奪權來著,沒想到卻被何萌萌一網打盡。

“何萌萌,我是你大伯,你、你不能對我無禮!”何慕天色厲內荏地叫道。

“大伯?你在雇傭殺手殺我的時候為什麽沒有想到自己是我的大伯?為什麽你帶著外人向家主逼宮時,沒有想到自己是我的大伯?”何萌萌淡淡地問道。

“誤會、都是誤會!何萌萌,我不是要殺你,只是、只是……”何慕天也無法自圓其說,‘只是’了半天也沒有下文。

“你們雖然不仁,但我不能不義,大伯,你們一家人都有些浮躁了,還是安分守己的呆在家裏比較好。”何萌萌淡淡地道,她的衣袖微微揚起,一片清光拂光地上那些人,這些人只覺得似乎有什麽東西從自己的體內抽去,旋即他們驚恐的發現,自己的內力和真氣都無法提聚了。

“何萌萌,你、你對我們做了什麽?”何慕天氣急敗壞的問道。

“你們有一身功夫,卻不懂得做人的道理,今天我廢了你們的功夫,老老實實地琢磨做人吧。不過如果你們有意見的話,我也可以讓你們變得不死不活,你覺得呢?”何萌萌淡淡地問道。

“噗!”何慕天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本來想大罵何萌萌一頓的,可那是因為對方不敢下手殺他,但如果真的給弄個求死不成,求活不能的地步,那可就慘了,急怒交加之下,這口血再也忍不住了。

“萌萌,你準備怎麽處置他們?”何慕宗問道。

雖然他是一家之主,可在何萌萌回來之後,他已經隱隱的心中感到敬畏,不敢再以父親的身份主事了。

“請嫻姨出去找人將這些垃圾送回家。父親,對待這些人,您不能一味的忍讓,那對他們也不是一件好事,否則完全可以不必走到這一步的。”何萌萌說道。

接下來的幾天當中,何萌萌幾乎寸步沒有離開何家大院,而且抿絕了所有的客人……在這個院子裏,她難得的有了家的感覺,這是她唯一留戀的事物。

她在何慕天夫婦以及弟、妹的腦子裏都封印了一些功法神通,只要他們修煉到一定層次,就會自動解開那些封印,除此之外,她留下了大量的丹藥,這些丹藥完全可以滿足他們的修煉所需,待他們達到高階修士的層次,那個時候也已經進入了天雲宗,修煉物資絕對不會匱乏。

除了丹藥和功法之外,她還留下了一批符箓、傀儡、靈石和法寶,便最珍貴的還是利用這幾天的時間在何家大院布置了一個聚靈陣……她湍有聚集太多的靈氣,那樣會令人垂涎,天曉得會生出什麽樣的禍患,而另外一件寶物便是她以仙力凝聚的長劍。

“父親,這柄仙劍是我以法力凝聚,只有我們這一支的嫡系血脈可以引發,就算是大乘期的修士也難擋一擊,而此劍可以使用三次,不可以輕用。”何萌萌叮囑道。

“萌萌,你這次離開,是不是再也不回來了?”何沐氏到底是女人,心細如發,很快就發覺了何萌萌的舉動有異。

“是真的嗎?”何慕宗立即反應了過來。

“是的,父親大人。”

何萌萌點了點頭,她不能告訴對方自己其實不是他們的女兒,只得便了個故事:“這一次我排入天雲宗門下,偶然得到一個特殊的傳承,修為大進,不日將離開這一界,天雲宗那邊我已經托人幫忙安置,如果小弟和小妹可堪造就,他們就會收錄他們。至於九天宗,我會去跟他們的宗主談一談的。”

“真的再見無期了……”

何慕宗心中有些悵然,剛開始的時候,他怒萌萌之不爭,責備她不肯修煉,而今修煉有成將要遠行,他又感到了不舍。

“父親,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時間而已。”何萌萌寬慰道。

“是啊,不成大道,終為土灰。”何慕宗喃喃地說道,他的雙眼顯得有些空洞,顯然何萌萌的成就並不能抹除他將要失去這個女兒的哀傷:“萌萌,明天你走吧,我們……不會去關行。”

“我知道。”何萌萌輕輕地答道。

第九百二十一節拜訪

第二天一早,當她起床的時候,洗漱用具和早餐都已經擺得整整齊齊,卻不見桃兒那小丫頭的影子,嫻姨的禮物她早已經給過了,此時她將一個小乾坤袋放在桌上,在飯桌上留下幾個大字——桃兒的禮物。

來到院子裏,院子顯得有幾分沈寂,何萌萌知道,所有的下人都被叮囑過要呆在房間裏,何慕宗他……此時應該也是在房間裏等待吧?

她向著何慕宗的房間深深行了一禮,身形驀地化做一片五彩霞光沖天而起,在何家大院上方盤旋一周之後,向西南方向飛去,眨眼間消失不見。

在霞光消失之後,何慕宗夫婦帶著兩個孩子從屋裏走出來,四個人的眼中都有盈盈的淚光,仰頭看著霞光消失的方向……

九天宗。

位於大越王國的九峰山,九道高逾萬仞的山峰直插雲霄,被稱為九天之柱,是九天宗山門所在地。

在大越王國,就算是王室也要對九天宗的人客氣一些,九天宗統領著大越王國所有的修真者,而那些散修雖然不需要遵守九天宗的號令,卻也不敢公然違背,可以說,九天宗的人走在哪裏都是趾高氣揚的,連王室的人都不放在眼裏。但是,自從十數日前一名金丹修士返回宗門之後,全宗上下立即就緊張了起來,所有修士都被勒令不許在外行走,而那些在外面辦事的人也是一個個老老實實地呆在外面……總之四個字——不宜上路。

這一日,在距離九天宗萬裏之遙,一陣滾滾的雷聲從遠處傳來,正在山上修行的九天宗弟子舉目向雷聲響起處望去,只見五色霞光布滿天際,正風馳電掣而來,一股強大無匹的氣勢從天而。

“老天,這是什麽人?發出來的氣勢竟然比大乘老祖還要可怖?”一名九天宗弟子訝然道。

“不管是什麽人,這分明是在向我們九天宗示威來著。”另有弟子嘀咕道。

九天宗主峰大殿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開山門。迎貴客。”

“是宗主的聲音。”

眾弟子都仰頭看向大殿,這聲音正是九天宗宗主張德本的聲音……不過,到底是什麽客人要大開山門迎接?

思索間,所有的九天宗弟子都開始盛裝……也就是穿著整齊一些。不至於失了禮數,所有點都清楚,對方這種挾著震懾般的氣勢而來,一個歡迎不到位,就有可能開打。

九天宗主殿大門敞開,一眾長老在宗主張德本的率領下走出大殿,迎到了廣場上。一個個面色凝重之中又待著某種期盼。

天空中,霞光瀲灩,已經到了上空,張德本上前一步,揚聲道:“九天宗宗主率本宗弟子恭迎何前輩仙駕光臨!”

仙駕?

除了一眾長老之外,所有的弟子都楞住了。

一般來說,普通人動輒稱修真者為‘仙師’,那是因為大家不在一個層次上。但修真者之間可是輕易當不得這個‘仙’字的,有些人的外號中帶有這個字,那是兩回事。而此刻能夠讓九天宗大乘期修真者也如此謹慎招呼的只有一個可能……一個真正的仙人到了。

張德本的心中也是覆雜,細柳城一個小小的外堂弟子的事情根本驚動不了他,那是下邊人自己做的,但魯師凡回來一稟報,他就知道這件事情大發了……大越王國是不小,比起荊楚帝國那就是小巫見大巫。同樣的,九天宗在大越王國可以一手遮天,但若跟天雲宗相比,那就跟蚍蜉之於大樹一樣,根本不成正比。而且天雲宗一位大乘長老成功渡過升仙劫的消息早就傳開了。而且還有當時的留影為證,這在修真界都是一位大事,他們哪想到那位長老竟然是出身大越王國,而本宗的弟子卻不知輕重的打上人家的家門,幸好這事情還沒有做下,否則……恐怕人家一個指頭就會讓自己的山門消失。

虛仙。在仙界不過是最低的存在,但在下界,卻是絕對能夠攪動風雲的人物,就算是集所有大乘之力也難敵對方一擊,他已經和眾長老將祖傳的仙器請出來,如果對方實在是不依不饒,也只能拼死一搏。

半空中霞光一斂,倏忽之間在廣場之上現出一名少女的身形,她的目光清澈,在眾人身上略為一掃,隨即落在張德本身上:“張宗主客氣了,我只是路過。”

路過……路過你鬧那麽動靜幹嘛?路過你下來看什麽?

“昔日我和九天宗也有香火之情,算是半個師門也不為過,遠行在即,故此下來看看。”何萌萌接著說道。

包括張德本在內,所有人都是長舒了一口氣……說穿了,人家這是托付,而不是來算帳,這就很重要了,雖然將來對方飛升之後對自p>涸觳懷賞脅,但在天雲宗那裏絕對不會不留下後手,結好這段香火情那也是為將來與天雲宗的關系考慮p>

當下張德本率領所有長老將何萌萌如同眾星捧月般的迎進大廳,寒暄之間,何萌萌也對那些大乘期的修士進行了少許的指點,別看話不多,效果卻是巨大的,修真之人也有因果,她今日種下這因,異日家人就會得到果報,這些長老一個個性命悠長,活個幾千年沒有問題,這也成了何氏家族的保障。

半日之後,何萌萌在九天宗諸長老的恭送下,化霞光而去,頃刻之間消失不見。

……

大晉王國,但於大陸西北。雖然比不上荊楚帝國,卻要比大越王國大上許多。這大晉王國,沒有修真的宗門,整個修真界就是由一些修真世家把持著,而大晉王國的王室就是最大的世家之一,除了王室之外,還有方、傅、陸、丁四大世家,至於其他中小世家那就多如牛毛,就是這些世家體系維持著大晉王國的存在。

在大晉王國的西陲,有一座蓮華山,山脈逶迤,多產奇藥,每年都有諸多的采藥人入山,普通的采藥人也就是在山邊轉悠一下,只有那些修士才敢進入深山冒險,而所獲也經常是很豐富。

這一日,一撥修士飛臨一座山谷,他們一到這裏就將整座山谷團團圍住,一名元嬰期修士飛到山谷上方大聲喝道:“術玲瓏,你們就在這山谷之中,趕快將那株萬載血參獻出來,還可饒你姐弟一命,待我們出手搜索巡,你們可就再也沒有僥幸之理了!”

“姓岳的,不要逼人太基!”

一個清脆的女聲在谷中響起,她大概知道自己既然被發現,再藏下去也沒有意思,便走了出來。

女子大約十六、七歲,面目姣好,一身鸀色勁裝,身後還跟著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滿眼敵意地瞪著面前的十幾名修士。

“木玲瓏,再過十日,就是方家老祖大笀的日子,那柱血參是要給老祖上笀的,現在擺在你眼前的有兩條路,一是老老實實地交出血參;二是被我們殺死,我們在你的身上搜出血參,結果是一樣的。”那名元嬰期修士得意地說道,看著她們的目光就像是看著兩個死人。

“還有第三條路?”一個柔美的女聲說道。

“哈哈哈,第三條路……什麽人?”那名修士忽然反應過來,這句話不是木玲瓏說道,他舉目看去,只見高空中一名少女腳踏彩雲正淡淡地看著他:“你們如果死了,事情也會圓滿解決的。”

“道友何人?這件事情又與道友何關?”元嬰期修士警惕地問道。他以神識查探,卻看不出對方的修為,而以自己這些人的實力和數量來看,對方絕對不是不知道輕重的。

“你剛才所說的方家可是桐城方家?”來人正是何萌萌,其實這種巧取豪奪的事情在修真界是時時發生,她原本沒興趣管的,可那名修士無意中的一句‘方家老祖’吸引了她的註意。

她在這個輪回世界中有兩件事情要辦,第一件就是要將何家之事安排好,而第二件事就是要蘀天盲上人解決他的那個孽徒。

天盲上人並不是荊楚帝國的人,而是出身於大晉王國,他的那個徒弟也是大晉王國的人,據他估計,他的那個徒弟不敢去天雲宗,十有**會回到大晉王國,因為他的老家就是大晉王國桐城人士。

在辦完何家的事情之後,她就來到大晉王國,路上略為打聽了一下方家的消息之後,便往桐城方向而去。卻不料在這裏遇到幾個小修士竟然知道桐城方家的事情,也算是個意外的收獲。

“正是桐城方家。”

那名元嬰期修士心中一動,開口道:“我們都是方家旁系子弟,如果道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方某定當竭力。”

“嗯,我確實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幫忙。”何萌萌微微一笑。

“完了!”

那個叫木玲瓏的女修士剛才還松了口氣,以為來了個救兵,誰知道對方竟然和那些追兵說到了一起,想起等一會兒的後果,女修士的臉色頓時變了。

第九百二十二節收債一

“什麽忙?請前輩吩咐?”

被脅迫絕對不是什麽愉快的事情,但這個元嬰期知道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修士絕對不像其表現出來的那麽無害,所以這名元嬰期修士將憤怒強壓在心底,表面作出恭謹的模樣……他是沒那個實力,可方家的人有的是力量,只要有機會離開這裏就可以。

“借你們的性命一用。”

何萌萌話音未落,一蓬銀色劍光電射而出,那名元嬰期修士只來得及吼了一聲便即斃命,其他人倒是想逃,但在起心動念之間便被斬殺,那些屍體紛紛墜地,一道道銀色劍光驀然消失。她淡漠地看了一眼那些屍體,然後向木玲瓏說道:“你們負責打掃戰場,我在谷口等你們。”

“是。”木玲瓏臉上立即浮現出一層喜色。

這些修士的遺物對於何萌萌來說,確實是不算什麽,但對木玲瓏來說,卻是一大筆財富。姐弟倆立即在那兒歡喜地將那些修士的乾坤袋收起來,沒一會兒功夫便收拾完畢來到谷口。

“多謝仙子救命之恩!”

木玲瓏很聰明,她知道女姓修士都是不太願意聽人稱呼‘前輩’的,以‘仙子’相稱,老少感宜。

“我需要了解大晉的情況,尤其是方家的情況,你能提供嗎?”何萌萌直截了當地問道。

“願為仙子效勞。”木玲瓏連忙答應。

“好,你來指路。”

何萌萌話音未落。揮手一拂,一片雲霞匝地而起,姐弟二人只覺得身體一緊,被一團雲霧裹著飛了起來,森林山谷盡在腳下。

這位前輩到底是什麽修為?

木玲瓏心中暗自驚異,卻是很認真的指路……何萌萌的遁光太過迅速,稍不留意就過了。

不多時。三人已經來到木玲瓏所居住的小鎮,這個小鎮是那些冒險者、散修自發形成的,破爛不堪的面貌讓何萌萌看得直皺眉……就這地方能夠修煉嗎?

“仙子。這裏就是我們的家。”木玲瓏指了一下前面的一個簡陋的院子說道。

“嗯。”何萌萌點點頭,跟著姐弟二人向那院子走去,這倒讓木玲瓏有些不知所措了。她本意是告訴對方自己所住的地方,表示以城相待,回頭給何萌萌再找個安歇的地方,卻沒想到何萌萌就這麽跟著過來了,攔又不是,不攔也不是,惶恐之極。

“走吧,這又不是你的問題。”何萌萌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這讓她想起剛剛奪舍還魂時候的事情,那個時候自己的身份是一個受盡欺淩的小仆役。家裏並不比這兒強多少。

院子裏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何萌萌一聽,眉頭便微微一皺……雖然她不是醫生,可修煉者研究的就是人體的竅穴和經脈,一聽到那人的咳嗽聲。便知道對方的元嬰恐怕是受了重創,只要元嬰徹底消散,這個人的性命也就完了。

還沒等三人來到門前,院門便‘吱’的一聲被人從裏面推開,一道人影閃了出來,何萌萌定睛看去。卻是一名年老的元嬰期修士。

他一眼看到木家姐弟,便焦急地道:“玲瓏,你可算是回來了,你師父的傷勢又惡化了,恐怕……快去看看吧,這兩天不要再出去聞。”

“師父!”木玲瓏悲呼一聲就沖進院子,她的弟弟楞了一下,也連忙沖了進去。

這時候,那名元嬰期修士疑惑地打量了何萌萌一眼,客氣地問道:“這位道友如何稱呼?”

“我姓何,是與木玲瓏道友剛結識的朋友。”何萌萌淡淡地說道。

“啊,我是黎雲成,算是玲瓏的師叔。”那名修士不敢托大,因為他無法感知對方的修為,所以言語間不好失禮:“請問道友是如何與玲瓏結識的?”

“我在山中采藥,碰到玲瓏,便與她們姐弟一同過來看看。”何萌萌自然地說道。

“哦,是這樣,請進來說話。”

黎雲成點點頭,請何萌萌進院後,接著嘆息說道:“玲瓏這孩子,真是命苦,我們都是散修,沒有師門可以庇護,他的師父十年前被仇家震散了元嬰,雖然憑著靈藥和靈丹吊住了性命,使得元嬰不再消散,可這兩日傷勢又有了變化,恐怕……誒!”

裏面傳來木玲瓏哀哀欲絕的聲音,何萌萌微微蹙眉,身形已經在原地消失,那個黎雲成嚇了一跳,想上前攔阻卻是攔了個空,正發楞時,聽到屋裏傳來一聲輕呼,連忙回到屋裏,只見何萌萌正站病榻旁邊。

她的手指點在床榻上病人的眉心,一股強大的力量順著病人的經脈游走,不消片刻,病人的元嬰已經穩定了下來,臉色也漸漸恢覆了紅潤,鼻息也正常了下來,何萌萌這才收回手指。

噗通!

木玲瓏先是在旁邊發楞,等她確認了床榻上那人的情況之後,立即跑下連連給何萌萌磕頭,她的弟弟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照葫蘆畫瓢跟著做。

“多謝前輩大恩!”黎雲成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麽位階,卻知道對方的修為高了自己不只是一星半點……要知道,他那兄弟的傷勢是元嬰瀕臨破碎,若不是用一些特殊的丹藥提取,早已經死掉了,而且不是修為高出幾個大境界,根本不可能舉重若輕地施展出這種固嬰的神通,甚至連大乘期的修士也未必有這等神通……想到這裏,他已經不敢在想下去,‘噗通’一聲也跪了下去。

何萌萌並沒有阻止三個人的跪拜,而是淡然的接受……雙方的身份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大致不可想象的地步。她恐怕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暫時留駐的仙人,像元嬰期以下的這些修士,恐怕連大乘期修士都很難見到,更何況是她這種仙人?

見三人行禮畢,她微一擡手:“起來吧。讓他多睡一段時間,對傷勢的恢覆有好處,以後也可以繼續修行。”

正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公子,剛才有人回報說木家的丫頭剛剛回來,應該是在山裏采到了什麽藥材,那丫頭是出了名的執拗,如果不是采到了什麽好藥材,根本就不會回來,而且我還聽說跟她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個相當漂亮的女修。”一道柔柔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有幾分諂媚的意思。

“嗯,過去看看!” 這個聲音有點陰沈。

聲音從院子外面傳來,何萌萌聽得清清楚楚,心中也不禁好笑,這種欺男霸女的遷逕並不少見,只是發生在她的身邊,只能是無奈了。

看到木玲瓏還在關註師父的傷勢,何萌萌微微搖頭,提醒道:“木玲瓏,你出去看看吧,外面好像來了一些人,聽他們所言,應該是找你的。”

木玲瓏臉色一變,拳頭自然地捏了起來,目光看向門外,而黎雲成的神色顯得有些憤怒,從鼻尖重重的哼出一聲,臉色脹紅。

“那些壞蛋是方家的人,我們根本不欠他家什麽,就因為姐姐不肯答應嫁給那個壞蛋,他們天天來搗亂,硬說我們欠他們的靈石。”小男孩氣憤地道。

“又是方家。”何萌萌淡淡地道,原本她對是否制裁方家滿門還有些猶豫,現在倒是下定決心了……有那麽一個老祖,下面的子弟又能夠良善到什麽程度,自己如果不是受了天盲上人的大恩,一步一步解封的話恐怕要等上百十年,偶爾做一會劊子手又有何妨?

砰!

房門發出一聲大響,剎那間變成了碎片,緊接著就從外面魚貫而入六個人,惡狠狠地目光掃向房中的幾人,為首的一名二十來歲的青年長得還不錯,可眼神之中流露著一股陰騖的神情。

何萌萌略一打量,倒也有幾分意外,那個為首的青年竟是一名渡劫期修士,而他的那幾個跟班竟然也有化神期的修為,這些人修煉到這個地步,卻渀效惡霸地皮的行為,不知道是本質敗壞還是……她都不知道該找什麽詞來形容了。

那個青年卻是毫無覺悟,雙眼微瞇,如同毒蛇一般地打量著屋內的諸人:“木玲瓏,這一次進山有什麽收獲?”

“有什麽收獲該你什麽事?”小男孩憤怒地反駁道。

“關我什麽事?呵呵,臭小子,有底氣了是不是?”

那個青年忽然想起一件事,面色突然一冷:“木玲瓏,我關心你的安危,派了一隊人進山找你,他們現在什麽地方?”

“笑話!那麽大的山,走丟幾百個人都沒有問題上,玲瓏是你們家保姆嗎?還得照看一群不懂人事的東西。”

這是赤祼祼的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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