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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收徒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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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也不願意沾染這東西。小葫蘆裏大約有八百餘粒,雖然這東西是消耗品,但有煉制的方法,她也不愁,若是用一粒少一粒的話,那就要省一些使用了。

將葫蘆收好,萌萌取出了那只玉匣,手上五色霞光一閃,表層的禁制便被破除,匣蓋倏然彈開,盒底放著一冊非絲非帛的書冊,上面卻像是鎮紙一般的放著一塊玉簡。

她先取出了那塊玉簡·將神識沈入其中‘·····裏面記錄的正是太乙散光丸的煉制方法。煉制方法倒是並不覆雜,不過威力就要看煉制者的手段了。除此之外,在煉制方法當中還有一些小竅門,如果煉制者在煉制過程中加入自己的神識烙印,可以隨意控制太乙散光丸的爆裂,用來埋伏偷襲絕對是利器。

將煉制方法記住之後,萌萌隨即將方法傳給五靈化身······她們五個如今也是在仙府之中,只是她們的身軀是五行之力所聚,能夠隨著萌萌的修為重新凝煉,修為也是在渡劫初期,但饒是如此,一旦出戰的話也是相當可怖的,尤其是她們施展的五行劍陣,是萌萌對付煉虛期修士的另一個憑仗。所以萌萌就將煉制太乙散光丸的事情交給她們來辦了,這種法寶不需要什麽特殊的材料,威力又大,所以萌萌倒不排斥多多煉制。

最後看的是那本《紫府天樞》,裏面記載有《庚金四絕》。在五行之中,金、火兩部是攻擊性最強的,而金部神通向來是以無堅不摧著稱的,這《庚金四絕》中記載的劍術也都是以攻擊為主的。

第一式‘洞金',號稱無視一切防禦,疾若電閃,雖然說得要誇張一些,但以絕品道器的金系飛劍施展這一勢的話,別說煉虛期的修士,便是合體期的修士也不敢小覷。

第二式‘斷山',嗯····…不是斷背山。劍勢浩蕩,斬山斷岳。

第三式‘伏波'這一劍的劍勢橫掃,劍意取其鎮海無波之意,當者披靡。

第四式‘分光'劍意如幻,似真似假,無孔不入,無堅不摧。

《庚金四絕》劍術,是仙界秘傳,不知道為什麽會流失到下界,是不是無敵不好說,萌萌只是在稍為揣摩了一遍,便知道其攻擊性已經是極為強大。

大道至簡,這四式劍法若說奇幻,也就是第四式‘分光'有幾分奇詭之處,其它三式從劍法中都是十分中正,但劍意強大,有吞天噬地之力,不愧為劍界秘傳,好在這一界也未必有人識得,萌萌覺得大可以放心使用。

將《紫府天樞》的第一式的修煉要訣記住之後,萌萌閃身離開了仙府……《庚金四絕》威力絕大,在仙府中練劍,絕對是有可能將仙府拆了的,所以萌萌直接來到靈潭之畔進行修煉······

一十年.

二十年.

百年……

浮屠空間的靈潭旁邊,地面上不知道刻劃了多少劍痕,但這些劍痕沒等留下多久,便即消失。在萌萌隱修的現實世界中,已經沒有多少妖獸敢到附近逡巡了,剛開始還有妖獸對近在咫尺的血食有垂涎之意,但當一位渡劫後期的妖獸授首,兩頭煉虛期的妖獸敗退之後,已經在妖獸之間有了傳言這一帶住了個人類修士劍瘋子,砍起妖獸來就像是剁菜一般離她遠點兒才能確保無虞。

人影一閃,萌萌的身形出現在山巔,百年磨一劍,她的整個人都如長劍一般,充滿了鋒銳之意,目光從四周掠過,立即有無數妖獸驚慌逃竄,她不由得啞然失笑。

這百年來,她可並不是坐死關一樣只知道修煉,而是不時地以四周的妖獸為目標練劍,剛開始的時候還互有勝負,到了後來基本上都是她在蹂躪那些妖獸,尤其是兩頭煉虛初期的妖獸被戰敗之後,四周的那些妖獸再看到她的時候都是噤若寒蟬,根本沒有戰鬥的,她也不好意思再欺負這些家夥。

百年苦修,不僅劍術大有增進,修為更是到了渡劫後期,只是她也發現了一個毛病······她的整個人現在就像是一柄絕世寶劍,有些太引人註目了,即便可以用隱匿氣息的神通遮掩,但事實就是事實,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斷的戰鬥,以砥礪之法消磨鋒銳,歸於平淡,那才是真正的劍術大成。

修煉到這一步,再閉關也沒什麽意思了,萌萌目前還不打算挑戰十八層浮屠的守關者,所以她準備繼續向東部夢洲的旅程,反正這恐怕也不知道要多少時間才能完成……不過,有些事情可以取巧的。

作為萌萌來說,不眠不休的禦劍飛行是絕對不可能的,即便修為再高,該消耗的還是要消耗。但是,她的五靈化身原本就是五行之力所凝,睡覺、吃飯、休息神馬的,統統可以忽略不計,唯一考慮的就是消耗,但她們的身體是由五行之力所凝煉的,如果有損耗那就再凝煉好了,所以萌萌便命水靈持著陰陽鏈中的陰鏈出發前往夢洲,她自己則悠悠然的趕路——只要水靈先行到達夢洲,取出陰鏈,那她只要祭出陽鏈就可以霎時感到,因為陰陽鏈已經完全修覆,能夠破開空間,比原來的威力大多了。

“呵呵,天域森林的妖獸們,驚恐吧!”萌萌輕笑一聲,腳下雲霧升騰,向著天域森林之外飛去……在天域森林的深處,據說還有更可怕的妖獸存在,她雖然想磨煉自己,卻不想自虐,所以取的方向是森林之外。

不過,她的這種飛行方式也是極其囂張的,很少有修士像她這樣大搖大擺的在距離森林不遠的地方飛行的,大多數修士不是低於林梢飛過,就是選擇高空急急地掠過,像她這樣分明就是在挑釁······好吧,她倒不是存心的,可關鍵要看那些妖獸是怎麽想的。

步雲遁是一種水屬性的神通,級別不算是很高,萌萌很喜歡這種飛行時飄飄如仙的感覺,所以在進入靈界之後,又將修煉方法做了一些改進,飛行時不僅是速度更高了,而且雲氣升騰,更有飄然如仙的感覺了。

正飛行中,一股巨大的威壓從側前方傳來,同時一股火熱的氣息撲過來,周圍的溫度剎那間升高,如同蒸籠一般,怪嚇人的。

萌萌的臉色凝重起來,知道是有看她不順眼的妖獸出現了,她停下遁術,謹慎地註視著威壓傳來的方向,做好了應戰的準備······似乎只是眨了一下眼,前方就出現了一只巨大的火鳥,一雙金光閃閃地眼睛冷冷地瞪著她。

火鸞,據說也有鳳凰的血脈,但是比較稀薄,可饒是如此,在妖禽當中,它的實力也是相當強悍的,眼前這種火鸞就至少有煉虛期的修為。

“一個小小的人類修士進入我的領地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如此的囂張!”火鸞冷冷地看著萌萌,就像是一個君主在審視它的臣民。

這種感覺真的很不舒服,萌萌原本就是找一路尋找妖獸練劍的,此時自然是毫不客氣的對視回去,目光比火鸞更冷······呃,好吧,現在承認,她就是要玩一回囂張,吸引這一路的妖獸出來。據她所知,這些妖獸之中最為強大的也只是煉虛期的修為,以她現在的實力加上劍術,對陣一頭煉虛期的妖獸並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火鸞怒了,眼前一個小小的渡劫期修士就敢在眼神中對它還以顏色,這讓它情何以堪?當即勃然大怒,一揮左翼,一大片炎炎火浪洶湧而出,似乎整個天空都被映紅了,空氣中的溫度驟然升高。

“伏波!”

一道銀虹從萌萌袖口飛出,甫一出袖,劍勢倏然展開,劍光迷朦,所過之處,似乎連空間都被斬裂了,那片火浪驀然消失,劍勢餘威不減,倏地向火鸞劃過來了。

第六百五十六節算計

空氣中發出‘嗤嗤,的聲響,劍虹所至之處,虛空都被斬丹鄶一道道細碎的裂縫,徹骨的冰寒劍意襲上火鸞的心頭,它絕對不懷疑這一劍能夠破開自己的防禦。

“這人瘋了!”

火鸞這回郁悶之極,它不是想吐火,而是想吐血……原本只想找個軟子捏一捏,誰知道會遇到這麽一個比自己還橫的。

劍氣滔滔,火鸞不敢硬擋,它尖啼一聲,雙翅迅速地拍了幾下,掉轉身形便跑……哢、哢幾聲,尾部幾根硬翎被劍氣斬斷,飄飄揚揚的落下,萌萌禦劍裹起那幾根火紅色、長約一米的火鸞尾翎回轉,她倒沒有要斬殺這只煉虛期妖禽的打算,畢竟殺孽太重,萬一把森林中的妖獸老祖宗引出來就麻煩了。

半個月之後,萌萌飛抵一道山嶺的上方,再飛十幾天就可以重返人類世界了,雖然人類世界總免不了一些勾心鬥角的爭執,但萌萌卻總是無法忘懷身為普通人似的生活。

一路飛來,也不知道有多少妖獸敗於她的劍下,甚至她還與幾頭煉虛期的妖獸不打不相識,雙方關系甚為融洽,只是一路上沒有碰到人類修士,未免讓她覺得有些美中不足。

剛剛停下不久,便感覺到下方樹林中有人以神識查探,她隨即以神通覆體,隔絕了那道神識的查探,目光冷然地看向那個方向……下一刻,一個相貌俊偉的青年修士出現在她的視野之中,看清楚萌萌的相貌,那個青年男修臉上微微閃過一絲訝異,但臉上旋即堆起笑容:“在下陰陽教羅秋生,剛才不知外面何人,冒昧的以神識查探,還望海涵,敢問道友如何稱呼?”

萌萌其實是有些不喜的,未經允許隨意就以神識查探對方的情況,那是極為不禮貌的……當然,如果對方的實力很強,那就另當別論,畢竟修真界的道理一多半是用拳頭來說的,可對方不過是一個修為跟她差不多的修士萌萌自然有幾分不悅。

不過,這名男修的相貌顯然是給他添了幾分,再加上說話客氣,萌萌自忖若是發現有人從自己附近經過,恐怕也會查探一番的,畢竟這裏是天域森林,雖然已經接近外圍,但遇到一些強大妖獸的機會還是很大的,況且同為人類修士打悶棍、客串一下水滸好漢的也不少。

“我姓何,一名散修而已。”萌萌淡淡地道,看那個羅秋生的模樣,似乎陰陽教很有名的樣子,這一點倒是她所不了解的了畢竟剛來這裏,她什麽事情都不太精楚。

聽著萌萌只報姓沒報名,羅秋生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卻並未露出不悅之意,笑著說道:“何道友,在下和兩位同道剛剛獵了一頭赤尾獐,可否賞光小酌一杯?”

萌萌看了他一眼,見他一臉真誠的模樣便微微一點頭收了遁術落在地面。羅秋生剛開始的時候見她雲霧縈身,恍若神仙中人還以為是什麽法寶,但她掐訣作勢,雲霧須臾即散,這才知道她施展的是神通遁術,讚嘆道:“何道友的遁術好生神奇!”

“小技罷了。”萌萌淡淡一笑,跟著他前往林中……嗯,以她的修為想在暗中打悶棍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二人一前一後進入樹林之中,在林間的空地上有一堆篝火,上面燒烤的正是一頭已經剝皮開膛的赤尾獐,那張皮就放在一旁。

獐子肉在篝火上散發出濃郁的香氣,兩名跟羅秋生年齡相若的青年修士正在往獐子肉上灑調料,香氣更加的濃郁起來。

左首一人聽得腳步響,回頭看到羅秋生和跟在後面的萌萌,目光中閃過一絲怪異,開口道:“還是羅師兄手段……”

“胡說八道什麽!”

羅秋生目光一冷,打斷發那個青年的話,轉頭向萌萌道:“這個是我師弟鄭秋嶺,旁邊那個也是我師弟,陸秋文,我們這次是來天域森林試煉的。二位師弟,這位是剛剛結識的何道友。”

“呵呵,原來是何道友,不知道何道友是哪一派弟子?”鄭秋嶺問道。

“我是一名散修,沒有門派。”萌萌淡淡地道。

“好啊……呃,我是說,你可以加入我們陰陽教嘛。”鄭秋嶺打了個哈哈,卻是不肯再說了。

陰陽教這個名字萌萌卻是沒有聽過,畢竟她才來靈界不久,不過這幾個人嘛……萌萌坐在那裏,一邊看他們忙活著燒烤赤尾獐,一邊跟三個人攀談,倒是旁敲側擊地打聽了不少天域森林之外的消息。

她選擇的出林方向與進林方向是完全不一致,所以對外面的情況很不了解,問了一下才知道外面已經是天域帝國的疆蜮旋即三人又向她介紹了一些關於天域帝國修真門派和修真族的情況……直到那頭獐子被烤得色澤金黃的時候,羅秋生擡手壓滅了篝火,笑道:“再烤可就過了,我們先吃吧,等一會兒有的是時間說。”

說完,他取出三只銀碟,然後去將那獐子肉撿最鮮美的部位削到盤子裏,做了個‘請’的手勢。

“謝謝!”

萌萌大大方方的接過銀碟,姿態優雅地拈起一片放入口中……味道果然不錯,怪不得外面的人都說這赤尾獐是森林中的肉味最為鮮美的野味,名不虛傳。

“呵呵,好肉豈可無酒?我這裏有從師父那裏偷偷拿來的仙釀,何道友請品評一、二。”鄭秋嶺取出一個瑪瑙雕制的酒壺,又取出四只同質酒杯為眾人斟上……一股清冽的酒香在鼻端縈繞,萌萌不由得讚了一聲‘好酒’。

四人一舉杯,齊齊將酒飲下……萌萌修煉的就是大五行神通,水為五行之一,酒水也是水,小施神通,那酒水已經無蹤,跟喝了沒什麽區別,將酒杯放下,萌萌突然晃了一下,輕輕撫著額頭道:“奇怪,頭怎麽有些暈……”

她的身體微微一晃,就見三條人影倏地一分,一張墨綠色的大網兜頭蓋臉的罩了下來。

“鼠輩找死!”

萌萌冷哼一聲,身體也不晃了,一道銀虹電射而出,‘嗤嗤,幾聲,業已經將那張大網斬成了碎片。幾乎與此同時,兩道劍光分別從地下和旁邊的樹幹裏射出來,羅秋生和陸秋文慘叫一聲,業已經雙雙授首,兩條元神驚慌地駕著一把飛劍就要逃跑,一黃一青兩只大巴掌驀地出現,照著兩條元神抓了下來,隨後便將他們制住,收進了一個瓶子裏面封好,隨後土靈和木靈兩個就現出身形。

羅秋生的遭遇能好一些……在兩個師弟喪命的時候,他的雙腿卻是被削斷,雖然及時放出劍光保護住自己,終究是重傷,而且萌萌是絕對不會放他離開的。

“你們……她們怎麽會與你長的一樣?”看著三張完全一樣的面孔,羅秋生有些迷惑了。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既然你逃出了這一劍,我給你一個留遺言的機會。”萌萌淡淡地道。

羅秋生目光閃動,流露出一抹恨毒:“你沒喝下那杯酒?”

“我是一個煉丹師,而且是非常優秀的那種。”萌萌說道。

“怪不得,裏面的醉仙草當然瞞不過你了。”

羅秋生嘆了口氣,只能埋怨自己的命不好……醉仙草是一種極其罕見的靈藥,如果混在酒裏,就算是神仙來了也難逃一倒,偏偏對於熟悉它的煉丹師來說,是很容易辨別的。現在說什麽也沒用了,他知道,對方絕對是不會容自己逃跑的,否則就要面對陰陽教的報覆。但是,讓他就此認命,羅秋生卻又心有不甘……驀地,羅秋生大喝一聲劍光向四面八方飛蕩,隨即又祭出一見鐘形法寶護住身體望空而逃。

突如其來的襲擊似乎讓萌萌和水靈、土靈都有些手忙腳亂,羅秋生自以為得計,但就在他即將飛出樹林的時候,一道凜冽的劍氣當空劈下來。

這一劍劍氣浩蕩,無可抵禦,仿佛天地都被會被劈開一般,羅秋生大叫一聲,將全身的真元瘋狂地輸送至法寶當中,只見身外那件鐘形法寶驀然間綻放出耀眼的光華……錚!一聲悠揚的聲音倏地響起,又漸漸的消散,那道銀色劍虹倏地消失,上方現出金靈的身形。

哢~

一聲輕響,那件鐘形法宏光華盡斂,化成兩塊頑鐵掉落實,露出羅秋生苦笑的面孔。他張張嘴剛要說話,一道血痕突然從他的額頭出現,緊接著血痕迅速下延,整人個被斬成了兩半,肝腸淋漓地灑了一地,連元神也未逃出便死掉。

“可惜了一個元神,金靈你出劍時就不能偏著點兒?”

……這三個人窮得很,三柄飛劍也還可以,都是道器飛劍,別外幾件法寶和一些靈丹都是普通,倒是靈石有不少,三個人加起來也有八、九百萬之多,其中還有不少是極品靈石,看來在靈界,極品靈石也是很尋常的東西。

將戰利品收好之後,乾坤戒倒是給金靈她們每人一只,這種在下界只有化神期修士才有資格佩戴的乾坤戒,在靈界卻不是很珍貴的裝備……榫刻之後,一片雲霧裹著一條曼妙-的身影冉冉而起,向森林外緣飛去。

第六百五十七節嚇退

天域帝國,鄆州。

好大的一場風雪!

臘月雪,六月雨,該下啥的時候就下啥,這就是天時,不過像這種一下半個月的大雪倒也十分的罕見,地上積雪數尺……這對於修士們來說當然是沒有什麽問題,但對於一些低階修士,尤其是對於一些商旅來說,都是比較麻煩的。

很多人以為,在靈界,既然很多人在年輕的時候就能夠俱有煉氣期的修為或者更高的修為,那一定是飛劍滿天跑,帶著儲物袋就走遍天下的,事實上可不是那麽回事,很多人甚至一輩子也弄不到一柄像樣的飛劍,在沒有功訣或者修煉資源的話,也根本無法成為真正的修真者,就像萌萌在河口鎮遇到的店夥計,雖然是低階修士,但他一輩子可能就那樣了,沒有修煉資源或者功訣,就算是有了基礎也沒用,而高級儲物裝備都是極為難得的,一般的修真者能夠有個低級的儲物袋就算是不錯了,用它來裝運貨物……那腦子一定是從天上摔下來的時候摔壞了。

半山亭前,百餘株紅梅傲雪盛開,清香幽幽,端的是一片美景,萌萌坐在亭中,桌上放著一付精美的茶具,旁邊的爐火上正在煮著一壺雪水,一名傀儡正在照看爐火,在亭旁柱子上還拴著一頭躡雲駝。

在萌萌的對面是一名青年修士,這名修士姓閔,叫閔慶雄,是秋水劍派的修士,兩個人也是在山上偶遇,在亭中品茗賞梅,萌萌虛心地向閔慶雄請教天域帝國的一些情況,而後者顯然是相信了她是第一次離開家出來試煉的修士,倒是頗為熱心地指點了一番,而且還熱誠地邀請她去秋水劍派作客。

“相貌一般,風度不錯,居心……倒是不見得叵測但現在還遠遠看不出來。”萌萌一邊說話,一邊在心裏評價著。

倒不是她春心動漾,就是男的見到美女一下,即便心裏沒有什麽齷齪的想法,也會下意識的在心裏做一番品評,女孩子見到一個條件還算不錯的青年男子也大致會琢磨一下……何況萌萌目前正和對方交談當然要對其在心裏進行評價。

正說話間,半山亭下大路的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蹄音,一輛由兩匹烈焰駒拉著的馬車正從遠處疾馳而來……說起來這烈焰駒也算是一種靈獸。靈界的人還是非常有創意的,也不知道是怎麽弄得,利用各種妖獸培養出許多適合各種用途的靈獸,這烈焰駒就是其中的一種,尤其是在冬天冰雪滿路的時候,所過之處,冰雪皆化跑得非常快,不過看那輛馬車……萌萌微微搖頭。

“那個駕車的瘋了不成,哪有這麽趕路的,就算馬受得了,那車也得散架了。”閔慶雄說道。

“那邊有座城池吧?”萌萌指了指馬車來的方向。

“嗯那邊就是鄆州的府城邑城。”閔慶雄並沒有意思到萌萌話中另有含意。

就在那輛馬車堪堪駛到距離這座山嶺不遠的地方時,從邑城方向突然飛來四道遁光,那四道遁光飛行迅速,眨眼間已經飛到了馬車的上方。

趕車的車夫原本便已經緊張不安,當那幾道遁光出現的時候,臉上更是神色惶急,就在遁光飛道馬車上方的時候,他猛地松開了韁繩回身沖進了車廂。

“不好!”

萌萌也是臉色一變她已經知道那個車夫為什麽要回車廂裏了……幾乎與那車夫進入車廂的同時,空中飛下四道劍光馬車的車廂剎那間被劈得四分五裂,一道劍光從車廂中飛出,截下了那四道劍光,緊接著一團龐大的黑影從車上撲下來,仔細看時,卻是那個車夫抱著一男一女兩個孩子從車廂裏撲了出來。

看到這一情景,萌萌和閔慶雄的臉色都變了……不管事情的起因如何,向一對孩童痛下殺手的人絕對稱不上正義的一方,而那個抱著兩個孩子奔逃的車夫顯然已經受創,估計是剛才撲進車廂時所受的傷,鮮血從後背濺到雪地裏,紅艷艷的一片,頗有幾分觸目驚心的感覺。

“住手!”

閔慶雄大喝一聲,祭出飛劍將那四道劍光截下……他也看出來了,那個車夫原本修為就不及對方,現在已經是岌岌可危,若不及時攔下,恐怕劍毀人亡就是頃刻之間的事情,在攔下那四道劍光的同時,閔慶雄也駕起遁光飛到近前,萌萌讓傀儡將茶具都收起來,駕起土遁,倏忽之間也到了那輛被劈碎的馬車附近,只兩匹烈焰駒倒是識趣,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裏,很是無辜地看著那些人。

在閔慶雄放出飛劍之後,那四個人便已經知道他的修為驚人,見被追殺的人已經是身負重傷,倒也不急,在閔慶雄來到近前之其中一人怒聲喝道:“什麽人敢多管閑事?你們是不是嫌命大了?”

態度狂傲之極,竟然面對著修為遠勝於自己的修士也口出狂言,其他三人也是冷冷地看著閔慶雄,渾不以為意。

剛剛趕到的萌萌也是覺得可,自己還沒開口呢,怎麽就把自己也搭進去了?不過想一下也不算是冤枉,可不是就要伸手管閑事了嗎?

“找死!”

閔慶雄怒極:“我倒要看看你們幾個小輩有何憑恃!”

為首說話的那人伸手入懷,掏出一塊令牌,上面是一付類似於太極的陰陽圖案,下面刻著兩個字‘陰陽’,“我們陰陽教的事情,你也要管?”

閔慶雄吃了一驚,怔住了,萌萌聽到之後,也是微感驚訝,沒想到這麽快就又遇到了陰陽教的人。

因為之前已經與陰陽教的三個人有所沖突,所以她經過搜神之後,又了解了一些關於陰陽教的事情,尤其是在離開了天域森林之後,她又通過其它渠道對陰陽教進行了一些側面的了解。

陰陽教的主要勢力範圍就是天域帝國,該教強者眾多,勢力龐大,沒有人敢管該教的閑事,連官府也不例外。在靈界,修真門派和官府的關系也是相互利用,相互支持,每個門派都有固定的勢力範圍,他們可以插手各種買賣,也可以招收弟子入教,幫助發展教務或者提供一些靈石之類的材料,而門派則予以相應的保護。

一般來說,門派與官府之間是相對獨立的關系,而修真世家通常都是國家的中流砥柱,許多朝廷的重臣本身就是強者,這在靈界不足為奇。

“怎麽?道友還不走嗎?”領頭的陰陽教徒傲慢的向閔慶雄厲聲問道。

閔慶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目光四處逡巡。

“不要以為我們只有四個人。”

那名陰陽教徒卻並不愚蠢,收起令牌之後冷冷地道:“後面跟來的人當中,修為比道友高明的人多的很!”

識時務者為俊傑,雖然在萌萌面前退走有些沒面子,但想到陰陽教可怖的報覆手段,閔慶雄還是退縮了,他惡狠狠地瞪了四名陰陽教徒一眼,然後向萌萌微一頷首,身形縱起,化做一道青虹飛入青冥之中,不久之後,遁光已經消失在天際。

萌萌從現身開始,就一直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裏,之前四人的目光主要集中在閔慶雄身上,此刻才將註意力落在她的身上,只是見她是個女子,又並未出聲,便也不搭理她,又看向了追殺的目標。

此時那個車夫已經因為傷勢過重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兩個少年男女也嚇得有些魂不守舍,如同待宰羔羊一般。

那名領頭的陰陽教徒召出飛劍剛要斬殺那三人,忽然這三個人如同被人牽扯似的在雪上滑了一起來,直到萌萌的身後,四名陰陽教徒自然知道這是誰使出的手段,臉色俱都一便。

“這位道友,你這是什麽意思?”那位持牌人轉頭怒視著萌萌,用打雷似的大嗓門厲聲質問。

“這位受傷了,我想幫他治治傷而已,而且這兩個孩子也怪可愛的,我想逗他們玩玩,你有意見嗎?”萌萌冷冷地道。

“道友是哪個宗門的弟子,不知如何稱呼?”持牌的陰陽教徒沈聲問道。

“沒必要知道,你們還不配問。”

萌萌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轉身看向那具已經接近昏迷的車夫,準備幫他療傷……就在這時,她身後的那四名陰陽教徒相互遞了個眼神,四個人幾乎同時祭出了飛劍,四道劍光倏然飛至,向著萌萌的身形斬了下來,大有將她立斬於劍下的意思。

萌萌倏地轉身,目光看向那四個人,眼中竟然流露出一絲憐憫的神色,四道劍光微微一頓,轉眼間便如百川歸海似的飛向萌萌的衣袖,隨手她袍袖一展,一蓬五色飛針發出一片嘯音飛了出去產,四名陰陽教徒聽到聲音有異,想避開的時候已經無及,只聽得一片銳物刺進肉體的聲音,四個人幾乎同時軟倒在地,全身上下似已被鮮血染透,全都停止了呼吸。

第六百五十八節交易

斬草要除根,殺人要滅跡,這是萌萌總結出來的一個‘經驗’。

或許有人覺得她心狠,可事實上……這已經是心慈了,修真界中最可怕的就是恩仇連綿,不經意間就會惹下一身的因果,最簡單的辦法有兩個。

一個是自殺,不沾因果;另一個就是以殺止殺,在起因之後,滅掉所有的果,不讓事態擴散。第二種辦法顯然比第一種辦法更容易接受。當然,這種方法看似殘忍了一些,但近的沒有什麽說服力,前世的時候,每當讀到《吳越春秋》的時候,萌萌就為那個夫差嘆息一聲,如果當初斬草除根,似至於滅國之恨?這可比滅家還要殘忍。

嗯,拐得有些遠了,此刻萌萌看著面前那兩個面色淒惶的少男少女和一個血葫蘆似的人有些頭疼,思前想後了一番之後,她命令已經來到近前的傀儡將那個傷者背起來,又如出一個傀儡將兩個孩子挾在腋下……不知道是不是嚇傻了還是認定萌萌不會傷害自己,這兩個孩子竟然是一聲不吭,萌萌臉色這才好了一些,隨即彈出四朵黑焰。

四朵黑焰飛到那四具陰陽教徒的身上,頃刻之間屍體便被燒成飛灰,這四個人連儲物袋也沒有一只,修為也不高,四柄飛劍更是垃圾,這讓萌萌覺得很沒有成就感。

處理完屍體,萌萌帶著兩個傀儡飛回半山亭,那個傷者連傷帶凍,業已經去了半條性命,看著兩個孩子淚眼地看著那個傷者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樣,萌萌嘆息一聲,只得開始動手救人。

心軟是病,得治啊!

好歹也是渡劫期的修士,救一個受了外傷的人……只要是還沒氣絕、血未流盡,就算內臟受傷也是能夠救治的。

沒過太長的時間,身體中湧動的暖流讓傷者已經麻木的靈智恢覆了正常他的眼睛驀然睜開,驚惶地問道:“這是什麽地方?”

‘艴’在半山的亭子裏,你不必擔心,你的仇家一時半刻追不過來的。”萌萌語氣溫和地說道,旁邊的那對少男少女正在小口地喝著熱茶,吃著點心。

那幾個陰陽教徒所說的後面有更為強大的修士會追上來的話純粹是嚇唬人除非被追殺者大有來頭,否則沒有哪個高階修士會為幾個小蝦米費這個勁兒。

“多謝恩人搭救,晚輩沒齒難忘!”那名傷者活動了一下肢體,發現之前的傷口恍然若失,兩個孩子又安然無恙之後,心情大為放松,連忙起身行禮。

“不用客氣。”

萌萌淡然道:“區區舉手之勞而已。不過看你的修為也只是平平而已,怎麽有膽子敢招惹陰陽教這種勢力?難道你身後也是某個超級勢力?”

說實話,萌萌還是蠻好奇的陰陽教或許在整個蟾洲不過平平,但在天域帝國,那絕對是一個勢力不亞於皇族的超級勢力。據說在陰陽教的勢力範圍內,幾乎每個城市除了官府的官員之外,陰陽教都會派出駐城的修士……一方面當然是為了維護主權另外一方面卻是為了給門派搜刮物資的,畢竟維持一個大宗門,需要消耗的靈石、靈藥及其它物資不是一般的多,如果沒有這些福利,誰會閑著沒事加入什麽門派?給別人作牛馬當然不如給自己、給兒孫做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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