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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的肉醬和兩截斷劍,眾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萌萌,又看看那些肉醬,覺得那麽的不真實。

一道劍光在萌萌附近落下,露出青溟道人的身影:“何道友,請勿激動!”

“不激動?”

萌萌根本懶得看他,頭也不回:“是什麽人燒的我家?我這人講理的很,交出燒家的兇徒和指使者,賠償我的損失,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這個……是不過分,但是……”青溟道人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措詞了。

“何道友,你的住宅是羅府之人燒毀的,與我們不相關!”程馨走出一步,大聲說道。

程家的人沒有起哄,程家隊伍裏的幾名元嬰期修真者極力約束手下,不想在這個時候再豎強敵,羅府方面除了相關的幾個人知道外,其他人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聽到程馨的話都鼓噪起來。

“何道友,可否……”

“沒有可否,恕道用在某些人身上有效,用在這些具有獸性的人身上是浪費。我今天現身,是向這些人明白地表示態度,表示討債行動正式展開。”萌萌的目光掃過羅府眾人,眼中的寒意讓人為之一凜。

“何道友,這麽做是不智的,羅府有不少弟子出身碧游仙宗,一旦驚動宗門,後果不堪設想,而且很容易讓人誤會你和程家是一路人。”青溟道人很有些苦口婆心地味道。

“出身碧游仙宗就可以仗勢淩人嗎?”萌萌冷哼一聲,她的目光轉向程府眾人:“程氏所屬即刻退出豐陵城方圓百裏之外,一年之內不得有任何針對羅府的行動!”

程府一名金丹期修真者大怒,擡手喝道:“你以為……”

話音未落,一道火紅色的劍光驀然閃過,那名金丹期修真者大叫一聲,身體砰然倒下,火紅的劍光倏地飛回,沒入萌萌體內,程、羅兩方齊齊失聲,都沒想到萌萌會如此暴力果決。

“何道友,你太過分了!”

從程家陣營裏,一名元嬰期修真者走出來,一臉憤怒地怒視著萌萌:“焚燒貴宅的是羅府之人,與我們何幹?你必須給我一個交待!”

“交待?”

萌萌冷冷地看著他:“如果沒有你們滋事,這件事情未必就會發生,你們要什麽交待?又有什麽可交待的?修真界強者為尊,想要交待就先打倒我!”

“你……”

這名元嬰期修真者勃然大怒,一道劍光從泥丸沖出,就要斬向萌萌。

“住手!”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來,人群向兩邊一分,又一名元嬰期修真者出現在面前,他仔細地打量了萌萌一番,然後傲然道:“何道友,羅家對你來說有毀家之仇,你我雙方何不攜手將他們這些欺淩鄉裏的惡霸除去,還豐陵城一個朗朗乾坤?”

“說得好聽,程家和羅家又有什麽區別,你一個修為有成的修真者,為什麽要幹涉這種世俗間爭權奪利的事情?”萌萌反問道。

“何道友,如果你肯與我們聯手,毀家之仇我們可以幫你報。”

“如果你們不肯離開,我可就要先把你們趕走……”

雙方皆搶著說話,結果是誰也無法說服對方,最後自然是刀槍相向。

兩青一紅三道劍光在空中糾結到一起,第一個出來的元嬰期修真者祭出一桿大旗,黑紅色的旗面晃動著,一道道巨大的黑刃向萌萌斬過來,另外那名元嬰期修真者卻祭出了一方古鏡,上面射出一道道青色光線纏向萌萌。

“大星辰術!”

“大玄陰術!”

“拈花一指!”

哢哢……一片輕細的碎裂聲響起,那件古鏡法寶的表面忽然一片龜裂的紋路。

“停!”

還是那名元嬰期修真者,待雙方收回飛劍,他看著自己被毀掉的法寶,臉上一片苦笑,傳音跟另外一名元嬰期修真者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然後轉頭對萌萌道:“何道友,既然由你出面,我代表程府答應,在一年之內卻不踏入豐陵城方圓百裏之內。”說完,帶著程家的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程府眾人的舉動讓羅家的人大吃一驚,不過誰也沒在這個時候跑上去痛打落水狗,一個個都目光覆雜地看著場中的萌萌。

程府那名元嬰期修真者的撤離並不是他突然相通了,而是萌萌在那一指上留情了。殺了那些人對於她並沒有好處,留下這麽一股力量卻可以對羅府起到牽制作用,說到底,她並不想在家鄉大開殺戒。現在她是占著理,碧游仙宗將來也無法奈何她,可一旦做得過分,碧游仙宗必定會找借口介入。

看著程府最後一個人的身影消失,萌萌回頭看向尚在歡喜中的羅府之人:“我在老宅廢墟上等著,三個時辰若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休怪我直接上羅府討債!”說完,她駕起步雲遁,又飛回老宅的廢墟跟前,取出一只蒲團,坐在上面默默地等待。

時間一分分的過去,羅府中的討論也進入到最緊張的時刻。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去向她賠罪,大不了以命相抵罷了!”

郝天雄倒是很有光棍氣概,萌萌剛才的表現已經說明了她的修為,如果現在還有人認為她只是一個小修士,那可真是白活了,在修真者,達者為師,金丹期修真者向元嬰期修真者賠罪,也沒什麽可丟人的。

“不行。”

家主羅貫忠搖搖頭:“郝道友既然受聘為本府客卿,一切行為自然無本府相關,此事必須從長計議。”

“有什麽可計議的,去賠個罪,認為錯,然後回頭派人將何宅重新建起來,相信那位何道友也不會嗜殺,否則羅府哪裏還會這般安靜。”青溟道人說道。

“這個……”

羅貫忠有些猶豫。他是羅家的家主,萌萌以前做過他們家的仆傭,這裏面關系有些覆雜,讓他這麽一個家族的族長向這樣一個人賠罪,感覺上有些過不來。

“羅貫忠,你還想什麽?照我看,那個何萌萌也絕對是某個大宗門的弟子,而且頗受重視,否則也不可能在出去沒幾年,實力就晉升到足以與兩名元嬰期拼鬥的程度,這種人宜皆不誼絕,就算將來沒有可能變成朋友,也不要變成敵人。”

“好!”

羅貫忠狠狠地咬牙:“我聽你的,郝道友,等一會兒我陪你一起去。”

“你準備怎麽做?”青溟道人擔心地問道。

“賠罪唄。”

羅貫忠苦笑:“何家老宅我派人重修,我是羅家之主,是殺是打我一個人扛下!”

第四百五十三節 尋親

羅府在豐陵城,是名符其實的強鄰,如果只是郝天雄,萌萌毫不猶豫的就將他斬殺了,但事情牽涉到羅府,而羅貫忠又將姿態放得很低,萌萌便就此揭過。當然,死罪是免了,她的顏面也是要維護的,羅府負責翻建一所新的宅院並負責平日的維護,而且還送給她十萬塊下品靈石作為陪禮。

拒絕了羅府的邀宴之後,萌萌駕步雲遁向京都飛去。距離京都越近,空中飛行的修真者就越多,這裏是通向京都的必經之路,而那座擁有數千千年歷史,上百萬人口的大城,更是整個大陸上屈指可數的最大城邦之一。

不過,這一路上很少見到高階修真者,大多都是築基期的修為,而且從其身上的標志來看,多數於一些小門派,看來這方武界已經被六大門派真正放棄了,但像羅府那樣的勢力還是能夠得到支持的。萌萌本來還想去天元城和巖谷村的,但想到家人還沒有著落,便先趕到京城,準備找人幫忙。

京都她還是第一次來,在臨來之前,她已經向羅貫忠打聽過京都的一些狀況,這次過來,她準備找曾經打過交道的三皇子慕容烈。據羅貫忠介紹,在大燕皇朝的諸皇子中,目前三皇子慕容烈頗受皇帝的寵愛,隱隱已經傳出準備立其為繼承人的消息,而且慕容烈在修煉方面也頗有天賦,六年前突破為先天武者,三年前成為煉氣期修真者,就修為而言,在諸皇子中已經是名列前茅。

神識在皇城中掠過,萌萌的臉上立即出現一絲笑意,那位三皇子慕容烈正在房間之中運功煉氣……皇宮中自有守衛者,但萌萌並沒有驚動他們,只是以意念向那慕容烈傳了一句話之後,便從空中落下。

街上的行人看來對於修真者已經很適應了,並沒有做出驚詫的表現,萌萌逕自進入一家叫做‘會仙居’的客棧,要了一間上房,在屋中打坐休息。

大約過了一刻鐘左右,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腳步聲在門前停下,片刻之後,門外響起一個平和的聲音:“晚輩慕容烈求見何仙子。”

門外站著的正是三皇子慕容烈,歲月最能改變一個人,昔日的那個略顯稚嫩的皇子,如今已經成為一名穩重的準中年了,唇上了蓄了胡須,顯得頗為威武。在剛剛聽到萌萌傳音的時候,慕容烈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思忖再三之後,才確定剛才的聲音確實不是幻覺,而最令他覺得驚訝的是,皇宮的幾位元嬰期供奉竟然沒有一個人發出警報,由此更可以看出當年那位少女的實力增長如何的可怕。

當然正是由於他與萌萌之間成功交易,讓他的勢力得到膨脹的機會,這才奠定了他如今的地位,雖然從那以後,他與萌萌再沒有過交集,但慕容烈卻是深谙權謀之道,從來不曾放棄過尋找萌萌,而且還真被他找到了萌萌的出身。當他確認自己並不是幻覺之後,便知道昔日的投資如今就要取得了回報。

“進來。”屋裏傳來萌萌的聲音,房門無風自開。

慕容烈連忙舉步進屋,他身後的幾名護衛剛要跟上,卻被他搖手止住。

進到房間裏,慕容烈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萌萌,愈發肯定自己的猜測不會錯。皇宮中也有幾位元嬰期的供奉,但和他們相比,雖然萌萌身上並沒有散發出那種強大恐怖的氣息,但神秘之處猶有過之……如果說那幾位供奉身上的氣息是熾烈的火山,那萌萌給他的感覺就像是深沈的大海。

“慕容烈見過何仙子!”慕容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三皇子,請座。”萌萌示意他在客座坐下。如果慕容烈不是還有一個三皇子的身份,在她面前是連坐的資格都沒有的,而且她這次還有事請他幫忙。

“是。”

慕容烈剛坐下,卻又站起身道:“何仙子,晚輩有事情回稟。”

“哦?什麽事情?”萌萌有些奇怪,不知道這位王子搞得什麽玄虛。

.慕容烈的模樣似乎有些忐忑:“是這樣的,幾年前,豐陵城附近出現叛亂,晚輩擔心叛軍傷害仙子的家夥,未經仙子允許,便派人將老夫人和兩位公子小姐接入京都,還望仙子恕罪!”說完,他深深一躬。

這是求赦還是表功?

萌萌聽說母親和弟妹有了下落,心情也是十分激動,不過她並沒有形諸於色,而是冷冷地問道:“三皇子,你怎麽知道我母親的住處?”

屋內的溫度似乎也驟然下降,萌萌雖然聲音平和,但在慕容烈聽來,卻如同一聲聲驚雷般,冷汗剎時順著額角流了下來,他臉色一白,惶然道:“仙子容稟。當日蒙仙子厚賜,晚輩始得到父皇的肯定,無日不想著報答一、二,故派人留意關於仙子的消息,偶然知道仙子的住址。本來晚輩並不想打擾,可當日叛軍勢大,且燒殺搶掠無所不為,因恐仙子家人有失,故派人與老夫人商議後才接到京都的,冒昧之處望請海涵!”

在他說話的時候,萌萌一直在觀察他,從他的神識波動,萌萌斷定他所說是實,至於功利之心,那倒是可以想見的,如果說他毫無所求,萌萌反倒是不放心了。

“三皇子有心了。”

萌萌點點頭,下面的話不用說,慕容烈知道,他的行為已經值了。

何媽媽並沒有住在城裏,而是在城外買了一個莊園。慕容烈做得很地道,他並沒有出資,而是動用關系幫何家買了這個莊園,莊園裏除了何家之外,萌萌的舅舅一家也住在這裏,他們本來在城裏另有住處,只是覺得人地生疏,還是一家人住在一起比較習慣。

問清楚地址之後,萌萌打發走慕容烈,駕步雲遁按照他所說的方位向城外而來。莊園距離城市並不遠,雖然慕容烈並沒有派人進駐莊園,卻派了了一隊人在莊園不遠的地方駐守,而且他還派人通知何母,如果有什麽事情,可以就近求援。

莊園的面積不小,雖然慕容烈沒有說什麽,但萌萌知道,莊園的實際價值一定是高於購買價格的。莊園門前停有幾輛馬車,車上有些明顯不屬於何府的家人,應該是來訪的客人帶來的。她的神識瞬間覆蓋整個莊園。

果然,大廳裏,舅舅呂振生正和幾個客人高談闊論,在另外一間房裏,萌萌終於找到了要找的人……母親呂氏正和舅母在一起做針線。

她收起遁術,身形一閃已經落在門前,兩名在門外伺候的仆婦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卻難得的沒有驚呼出聲。

萌萌輕輕地敲響房門,房間裏,舅母納悶道:“往常都是出聲稟報的,今天怎麽光敲門不說話?”

“誰……是誰在外面?”母親的心是最敏感的,房間裏,呂氏先是疑惑,繼而腰身微微挺直,將手上的針線扔到一旁,快步來到門前將門打開。

“娘,女兒回來了。”萌萌輕聲說道。

“萌萌!我的女兒!”

呂氏的眼淚刷地流了下來,母女二人抱頭痛哭。

“你這個狠心的孩子,這一走就是十一年,連個信兒也沒捎回來,今天你總算是回來了!你讓娘想得好苦啊!”呂氏一邊數落一邊哭。

十一年了嗎?

萌萌真有些記不清了,倒不是她的記憶出現斷層,而是她確實沒有下功夫去記,除了修煉就是修煉,有時候連思念的時間都沒有,她第一次覺得,被人思念的感覺真的很好。

“真的是萌萌回來了!”

舅母的聲音也充滿了喜悅,“姐姐,萌萌,別哭了,這大喜的日子哭什麽,快進屋裏說話。”

將母女二人拉進屋裏之後,舅母又忙著吩咐人去通知呂振生和幾位少爺小姐,院子裏那些仆婦、丫環都知道是大小姐回來了,一個個快步如飛同時也沒忘記傳播八卦。

母女二人剛一坐下,立即就有端茶遞水的過來侍候,水果也擺了滿桌,萌萌看得出來,這些年母親已經適應了這種生活,而且臉上也沒有了過去那種愁苦之色,雖然眼角的魚尾紋不少,面相卻比實際年齡年輕得多。

呂振生聽到萌萌回來,立即向客人們告辭請離,那些客人也都很體諒,加上呂振生自豪地宣稱自己的外甥女是名修真者之後,那些客人更是連聲恭喜,有幾個人婉轉的希望能夠拜見萌萌,這個呂振生卻是不敢作主,婉言謝絕了。

多年不見,呂振生臉上也有了幾分老態,但人卻變得穩重了許多,在和萌萌敘了幾句家常之後,夫妻二人告辭,將空間留給母女二人。

何耀宗和何苗苗二人不在家,不知道又去什麽地方以武會友去了,兩個表妹已經在前幾年嫁出去了,夫家都是京都頗有勢力的家族,只是何苗苗雖然年紀不小了,卻一門心思煉武,兄妹二人如今都是先天武者,只是呂氏卻是為二人的婚姻大事發愁。

第一卷 世家神廚 第四百五十四節來訪

第四百五十四節來訪

萌萌離家的時候,弟、妹都不到十歲,一晃眼十餘年過去,弟弟已經成了一個氣宇軒昂的青年,而妹妹也成了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站在她的面前,萌萌只能依稀看出他們少時的模樣。

“姐,你跟從前一樣,是不是成了修真者之後就青春永駐了?”何苗苗挽著萌萌的手臂,眼睛裏冒著小星星。

女孩都憧憬著將自己最美的一面永遠留住,其實男人又何嘗不是這樣?對於先天武者來說,隨著修為的深厚,肌體衰老自然能夠延緩,包括修真者也是一樣——但只是延緩而不是留駐,只有駐顏丹和某些特殊的功法才能夠做到這一點。

聽了萌萌的解釋,何苗苗有些洩氣,雖然她也認為自己能夠成為一名真正的修真者,但若要修煉到青春永駐的地步,恐怕不那麽容易。

“這有何難?姐姐可是個煉丹師,別的靈丹不好說,煉駐顏丹可是手到擒來!”

開玩笑!

現在隨身就帶著三位煉丹宗師,駐顏丹這種等級的靈丹對她來說就跟糖豆似的,不是能不能煉,而是值不值得煉的問題。

回家的前兩天,萌萌在弟妹的帶領下,陪同著母親在京都附近的名勝游了一圈,然後又在家裏陪母親說話,順便指點弟弟妹妹的修為。何耀宗雖然是男孩子,但由於天賦所限,先天武者已經是其修煉的盡頭,除非是真有那種改變人的根骨的逆天靈丹,即便有靈丹相輔,成為修真者也比較難,勉強下去,有害無益。倒是何苗苗的體質不錯,大概何家的靈秀都鐘於女孩子身上了,萌萌助其一臂之力,使她進入煉氣期,然後留下一部功法、神通、法寶和相應的靈丹,修煉到金丹期沒有問題。為了安全起見,萌萌除了留下大批修煉物資之外,還將那兩只鬼火螳螂和一批靈蜂留下,並傳授了弟妹二人馭使之法。

做為大燕王朝少有的先天武者,何耀宗和何苗苗還是頗受關註的,雖然這方武界的修真者越來越多,但真正與世俗接觸的還是這些先、後天的武者。一些人在轉彎抹角地聽到萌萌的消息之後,都想上門拜見或者邀約,但都被何府婉拒了,對於萌萌來說,下一次回來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她還要趁著這有限的時間多陪家人,哪有空暇去招待客人?而且以那些人的身份,又怎麽配她出頭招待!

一個月的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地過去,萌萌在陪同母親、弟妹的同時,還為何府布下了一座陣法,開辟了一個修煉的地下空間,這一切都是秘密進行的,除了呂氏和何耀宗、何苗苗之外,連呂振生都沒有告訴。

這一日,十餘匹快馬來到了何府門前,一名隨從縱身下馬,恭恭敬敬地向門房遞上請柬。

片刻之後,呂振生已經親自出來迎接了,在這些騎士之中,為首之人竟然是大燕王朝的三皇子慕容烈。這位已經內定為皇位繼承人的皇子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威嚴,再加上本身亦是一位修真者,普通的人站在他的面前都會下意識地感到沈重的壓力。

呂振生只見過這位皇子一次,他清楚,何家在京都混得風生水起,除了兩個身為先天武者的外甥和外甥女之外,就是有這位三皇子的照拂,而這一切又都是由於那位大外甥女的原因。

“呂世叔,請問何仙子可在府中?”慕容烈絲毫沒有身為皇子的驕矜,上前彬彬有禮的詢問,一聲‘世叔’叫得呂振生全身舒泰。

呂振生一邊將他引入內廳,一邊在心中感慨,知道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形,完全是因為萌萌的關系,他還真不敢以‘世叔’自居。

賓主落座之後,呂振生含笑問道:“不知殿下撥亢前來有何賜教?”

慕容烈微微一笑,目光在廳中略為逡巡,道:“世叔,小侄這次前來,是專程拜會何仙子的。”

他把自己的狀態放得很低,呂振生不過是個白身,若不是有萌萌這程關系,就連站在他面前的資格都沒有,然而此時他卻不敢失了禮數,心甘情願地叫這一聲‘世叔’。

呂振生遲疑了一下,道:“殿下,我可以為你通報一下,但萌萌是否想見,那就不是我能夠做主的了。”

慕容烈不以為忤地點點頭,若是其他人說出這番話,那是要拿下治罪的,但是在覲見的對象是一位元嬰期修真者的時候,任何人都不會有這樣的感覺了。

“一切就有勞世叔了!”慕容烈客氣地道。

其實在他的心中也已經是感慨萬千了,今天過來,他並不是代表他自己或者當今的皇帝殿下,而是奉了宮廷供奉之首,那位元嬰中期的修真者之命而來。在他見過萌萌之後,就回宮將自己的所見奏報皇帝,而皇帝也立即召來那位供奉一起商議這件事情。

能夠在戒備森嚴而且有多位元嬰期修真者坐鎮的皇宮進出自如而且還能夠傳音找人,這份修為那位供奉也自嘆弗如,所以也想見上一見。而那位皇帝陛下更想為宮廷多延攬一位強者,所以在等了一個月之後,才派這位多少有幾分香火情的三皇子過來拜會。

不過,對於皇帝的想法,他覺得有些很難實現,十餘年前,當他初次見到萌萌的時候,就產生了將其招攬至門下的想法卻沒有成功,而僅用了十餘年時間便成為元嬰期修真得……這種進度在普通人看來似乎說明不了什麽,但對於修真者來說,每前進一步都是艱辛無比的,這種晉階速度絕對可以用‘神奇’來形容,而擁用這種天賦的人又豈是容易招攬的?

當然,即便是招攬不成功,也可以盡可能的拉近關系,對於這一點他倒是毫不懷疑,只要何家的人住在這裏,雙方的友好關系就能夠維系下去。

萌萌此時正在密室指導何苗苗修煉,短短的一個月的時間,何苗苗已經成了煉氣七層的修真者,萌萌沒有讓她繼續晉升,而穩固基礎。無論天賦如何好,如果沒有牢固的基礎,都會影響到將來的成就,若非如此,萌萌完全可以憑借丹藥,迅速地讓她築基。

雖然她在密室之中,但神識卻沒有離開自己的房間,當一名丫環在外邊剛剛敲門的時候,她已經出現在院子裏:“什麽事情?”

“啊……”

丫環沒有想到她竟然在後邊出現,驚訝了一下後,臉色微微有些紅脹地稟報道:“小姐,舅老爺那邊有人稟報,三皇子慕容烈殿下在大廳求見,不知道您是否有時間見他一面?”

萌萌雖然不太喜歡這種拜會,但她也清楚這種事情是難於避免的,微一沈吟道:“他來多久了?”

“剛到一會兒。”丫環答道。

“那就出去見見吧。”萌萌思忖片刻之後,決定還是出去相見。這一次,她也希望將家裏的世界處理妥當,也免得將來有後顧之憂。

順著石徑向大廳走去,萌萌卻在想著如何讓何家就此興旺,世俗界自有世俗界的規則,如何利用皇室也在她的考慮之中,而且擺明了對方也是要借她的力,這是雙方得益的事情,其實沒有什麽好避諱的。

他的腳步似緩實快,雖然沒有施展神通法術,但在閃動之間便已經來到了大廳之中。

無論如何,呂振生總是舅舅,而且萌萌也聽母親說起這個舅舅,說是在萌萌離開之後,這位浪子終於回頭,開始操持家事,呂氏不善經營管理,何氏兄妹一心修煉,何府的一應事務都是他在張羅,所以萌萌現在對他的觀感也變了,只要不是包藏禍心,當然還是親戚最好。

在向呂振生招呼過後,萌萌只向慕容烈微微頷首招呼一聲,便即坐下。

呂振生的神色就有幾分詭異,他驚訝地地發現,慕容烈在她進來時,便立即起身恭迎,直到萌萌坐下之後,示意他坐下,慕容烈才敢坐,而且臉上猶自帶著恭謹之色,似乎能夠在萌萌面前坐著,是一件多麽榮耀的事情。不過這位舅老爺雖然沒有大本事,但察言觀色的能耐可不缺,他立即清楚這場會面當中已經沒有自己的事情了,所以很知趣的托辭出去。

在修真界,實力決定地位,縱然是一國之主,如果沒有與修真者相匹敵的實力,也得老老實實地伏著,大燕王朝的歷代皇帝都是修真者,但除了幾位心無旁鶩的皇室成為能夠成為高階修真者之外,歷代皇帝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築基期修為,這與天賦無關,因為他們必須治理國家,修真者只是枝梢末節,所以一些天賦較好的皇帝一旦有了合適的繼承人之後,就退位當起了太上皇,畢竟修真者的世界比世俗的君王更為精彩。

“三皇子,寒家的事情家母已經說了,承蒙諸多關照,感激不盡!”萌萌很認真地說道。

呂氏曾經說過當日兵亂的情景,雖然羅府曾經加以關照,但畢竟羅玉綺只是泛泛而言,大難來時,關照有限,豐陵城在將破之即,慕容烈就派人將她們接走,那個時候何耀宗和何苗苗還沒有晉升先天,這是真正的救命之恩。

“何仙子太客氣了!”

慕容烈感慨道:“當日若不是仙子出手援助,晚輩豈能有今日的風光,區區小事,不足報仙子所施恩惠之萬一。”

皇權相爭,猶甚於兩軍對壘,一旦落敗,什麽骨肉親情皆如昨日黃花,慕容烈這番感慨倒是不虛。

第一卷 世家神廚 第四百五十五節 邀請

第四百五十五節 邀請

寒喧一番之後,慕容烈終於說到正題,他遲疑片刻,試探地道:“何仙子,你可聽說過容滄海前輩之名嗎?”

萌萌凝神思忖片刻之後,搖了搖頭,她雖然出身於這方武界,而且是大燕王朝的人,但對於大燕王朝的情況並不了解,而且她也是這次來京城才知道皇宮裏竟然有元嬰期修真者守護,怪不得大燕王朝能夠始終不倒呢,底氣竟然這麽足!

“呵呵,這也難怪,容前輩是我國的皇室供奉,一向在宮內潛修,很少有人知道。”

慕容烈道:“容前輩聽說仙子來到京都,特地要晚輩前來詢問一下,不知道仙子可願意入宮一晤,若是不願,他們絕對不會前來打擾。但若是仙子願意一晤,那麽容前輩會親自下請柬,請仙子入宮。”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十分小心,並且隨時留意著萌萌的臉色,生怕她感到不悅。不過讓慕容烈安心的是,萌萌的臉色十分正常,看不出喜怒。

略為沈吟之後,萌萌點點頭:“既然是皇室供奉相邀,我也樂於一見。”

這些年來,她總是在外面跑,不僅本宗的事情不知道怎麽樣了,對於這方武界發生了什麽事情也不太清楚,那個叫容滄海的元嬰期修真者既然身份如此尊崇,想必也會知道一些事情。

她隨口補了一句:“什麽時間?”

慕容烈心中大喜,怎麽也沒有想到萌竟然會如此的好說話:“何仙子,最多三日,容前輩就會派人相請。”

“好,那就三日之後吧。”萌萌站了起來,道:“今日功課尚未完成,三皇子,失陪了。”

大燕王宮。

一個明艷照人的女孩匆匆進入禦馬監的一座特制馬房,當她年到空無一物的馬房時,臉色一變,大喝道:“來人!”

一名執事內侍立即從外面小跑進來,陪笑道:“九公主,有何吩咐?”

“玉花驄呢?我不是告訴你除了父皇和我之外,不允許任何人動它嗎?”九公主……慕容婉冷聲質問。

內侍心中一凜,道:“回稟九公主,是三皇子殿下大清早就將玉花驄牽走了,說是……”

“說是什麽?”慕容婉急了,鞭子也高高地舉起。

“三殿下說是要送人,而且已經稟明陛下了。”內侍的汗都要下來了,大燕的這些皇子公主們都不是易於,個個都有一身好功夫,若是一鞭子抽在身上,非皮開肉綻不可。

不過,想象中的劇痛並沒有發生,慕容婉的鞭子在半空中甩了上鞭花,跺了下腳怒氣沖沖地向外跑去,內侍後怕地用袍子拭去額頭的冷汗,慶幸逃過一劫。

“殿下,殿下,您慢點兒走!”

兩名等在禦馬廄外邊的侍女見慕容婉氣沖沖地走出來,也不說話,轉過一條小徑便往前走,都有些慌神,連忙追上去問道。

慕容婉氣哼哼的邊走邊將事情說了……玉花驄是一匹罕有的龍馬,身上據說是有尚未覺醒的真龍血脈,神駿非常,不僅皇帝喜歡,慕容婉也非常喜歡,而且由於皇帝公務繁重,很少有騎馬的機會,這匹馬實際上已經成了慕容婉的,所以她也沒著急向皇帝討要,卻未曾料到今天皇帝會將它送人,這讓她如何不急?

“殿下,請三思而行!”一名侍女連忙說道。

“思什麽思?我就不住父皇會把一個外人看得比我還重!”慕容婉冷聲道,雖然嘴上發狠,但腳步還是緩了下來。

“殿下,陛下知道殿下喜歡這匹玉花驄,如果不是必要,陛下絕對不會將它賜於別人,而且三殿下已經將玉花驄牽走,在這個時候,縱然陛下後悔,也不能食言!”侍女輕聲提醒道。

“哼!”

小瑤鼻裏發出一聲冷哼,慕容婉的腳步卻是停了下來……片刻之後,慕容婉一臉不豫的出現在宮門之外,一批青年催馬迎上,見她一臉不豫之色,連忙詢問,侍女卻是掐頭去尾說了一遍,只說是九公主最喜愛的玉花驄被人騙走,心情不佳。這些青年都是當朝高官的子弟,一個個頓時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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